79年至88年由于边界战争的缘故,云南文山州被划归为战区,基础政权建设在此地被停滞了,特别是在平远地区造成各级基础政权建设在当地的瘫痪。平远街是一座回族聚居的畸形繁荣的小城镇,在当地,不少人参与贩枪贩毒活动,使平远地区在全国犯罪分子心中是个天堂,同时也是全国毒品的集散地之一,这里还是枪支弹药的地下黑市场、贩卖走私车的黑窝。1992年的平远街,俨然是国家的“法外天地”:人们不必办户口和身份证,不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种地不交粮,经商不纳税,买汽车不挂牌。在这儿家家私藏武器,贩卖枪支;户户经营毒品,窃、抢劫、杀人屡屡发生。公安分局被砸毁,执行任务的警察被打死。文山州政法委书记带人去平远街的泥村抓罪犯,竟被罪犯甩出的一个手榴弹炸死。在平远街当地人不服从政府政令,对抗政府的行为时有发生,甚至由于我驻平远街的14军一工兵连由于倒生活垃圾而与当地居民发生纠纷后,居然被当地人用手雷和枪弹赶了出去。


平远街有各类赃车500多辆,其中不乏军车、警车。云南省公安厅八处212吉普车,被盗至平远街又高价卖到河北霸县;第十四军一辆野战用通讯车被盗卖到平远街,公安局做了大量工作,部队花2万元才赎回;个旧市公安干警追查赃车到田心村,一进村就被几十名手持冲锋枪、手枪的恶势力包围。


G.A.B对平远街恶势力的猖狂已记录在案,四、五月间,G.A.B派出秘密工作组进驻平远,身着便夜的G.A.B警官们站在公安分局大门口,平远街的毒贩见是外地人,主动围上来招揽生意,明目张胆地询问:“要不要黄色录像带,要不要毒品?”调查组成员用手比划枪的样子,毒贩们又高兴地引他们往家里走,机枪、冲锋枪、40火箭筒、反坦克雷、手榴弹、自动步枪、手枪等轻重武器琳琅满目,平远街成了境外贩运武器的中转站。比贩枪更猖撅的是贩毒,从境外把毒品运到平远街,然后再贩运到广州、香港、澳门,平远街成了国际贩毒的大通道。


平远街活脱脱成了魔鬼当道的世界。G.A.B在一份向中央政法委汇报平远街问题的报告中写道:我们认为平远街的问题,已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不能再拖下去了。绝能容忍如此无法无天的现象继续发展下去。在中央政法委、G.A.B的指示下,云南省决定对平远街开展大规模严打斗争,以省公安厅厅长刘选明任总指挥的严打指挥部建立起来。开始调集西南地区的武警机动中队和小部分陆军兵力,准备捣毁平远地区的贩毒贩枪的窝点.

1992年8月29日每组6名公安人员、10名武警组成的20个抓捕组化装潜入平远街的附近,大部队在30日到了离平远街数十公里远的铳卡农场。经过严密侦察,部队在夜间包围了平远地区,在战前,指挥部决心以硬制硬,于是在黎明时分,公安武警开始对平远地区的两个大毒枭和大枪贩开展了进攻.31日凌晨 7点,严打行动正式开始。20个抓捕组同时逼近20个罪大恶极罪犯的家。几千名武装警察包围了宽达38公里的平远七村。平远街的大毒枭们用贩毒的高额利润修筑了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式别墅,建筑奇异的亭、台、楼阁间暗藏着地道、夹皮墙、炮楼,架设着机关枪,钢筋水泥的碉堡,易守难攻。抓捕马明的公安武警部队一开始就遇到顽强的抵抗,马明罪恶累累,他贩毒、贩枪、打砸公安分局、炸伤公安干警,罪孽深重。他的住宅工事坚固,有两道高墙,两道铁门,楼上楼下囤积了大量武器弹药,室内有紧急通道、夹皮墙,院内水井中还有藏身暗道,马明睡觉时手枪压在枕头下,床头靠着冲锋枪,卧室里还放着手榴弹,他以火箭筒、催泪弹、手榴弹、冲锋枪等多种武器顽抗,经过激烈战斗,马明被当场击毙。


由于毒贩的准备充分,公安干警没有重型武器,没有装甲车掩护,缺乏防弹背心。在围歼大毒枭马总林的战斗中,公安干警付出了沉重代价:苏太德、高文亮、庞如宝壮烈牺牲。多名战士受伤。


按照我国法律,贩毒海洛因超过50克可判处死刑,平远街800名毒贩,没有哪一个贩毒少于50克,抓住是杀头,对抗是死罪,反正都是死,凭借坚固的堡垒和众多的武器,平远街的毒贩们准备对抗到底。


在严打的第二阶段,总指挥部实施强大军事威慑下的政治进攻,洛阳调来的防爆装甲车开到了战斗第一线,高倍红外线夜视仪安装就绪,100件防弹背心运到了指挥部。由于军事打击的效果不明显且代价过高,指挥部决定改变策略,禁毒工作队开进了平远街,一户一户地宣传公告精神和宽大政策,强大军事压力下的攻心策略取得成功,已逃进山中的200多罪犯下山投案自首,16个贩毒集团,800多名犯罪分子也相继交待罪行。毒贩的犯罪行为是惊人的:马国选一次藏枪13 支,“女枪王”林红玉一人交枪126支,从大毒枭马武生的鸡窝里搜出海洛因32400克,马赛伟一次就交出海洛因72800克,平远街公认的“穷光蛋”王华聪一次就吐出毒资200万元。


一批顽固分子被严惩,平远镇副镇长林洪恩、毒贩沙国梅、马平福等被宣判死刑。


平远镇7个村庄严打80天,抓获惩处854名罪犯,缴获各类枪支1000多支,搜出毒品1000多公斤,毒资1000多万元。


需要注意的是由于当地人采用“丢车保帅”的办法来逃避政府的制裁,最后,武警部队只在加强了当地的政权力量和专政力量后撤离,结果,当地环境依然如故.直到现在,我驻文山州的各部队在过平远街时仍有“人要吃饱饭,车要加满油,一口气冲过平远街”的训令。


平远地区作战的教训之一,我们低估了当地人的反抗能力,且侦察不够仔细,准备不够充分。我们在攻击两个毒贩之一的马明,此人当时年龄只有27岁,但贩枪贩毒的时间居然有10年了。在进攻时,我武警分队几次攻进其家,几次又被其打了出来,且代价不小,原因是,其已经把家修成了堡垒,其用AK-47,53 式轻机枪还有美式苏式和我国的67式手榴弹居险而守,我进攻分队使用的是79式微冲,81式步枪,我指挥部不得已用临时调集的40火箭筒和35MM滑膛枪来加强进攻,在使用催泪弹逼其出来后,迫使其翻墙而逃,最后在其家背后的小河旁被我设伏分队乱枪击毙,其身中百余弹。(有当时的现场录象为证)


这次战斗中,我武警一中队长由于79微冲无空仓挂机功能,端着打完了子弹的微冲攻击至毒贩面前,结果壮烈牺牲,这件事后,造成我参战部队对79微冲产生了极不信任感,强烈要求换枪。这是后话。


教训之二,我军在实施攻心战术时,考虑由于是少数民族地区(平远是回族聚居区)所以政策放得很宽,要求只要交出枪支毒品就宽大处理,结果,当地人包括一些“大鱼”纷纷“丢车保帅”来逃避打击,(在攻心政策的执行过程中,我们只枪毙了一个拒不交出毒品枪支的人。)这就造成了我军一撤就马上卷土重来的局面。这样一来,就失去了我作战的根本意义。


教训之三,我军在打击过程中,不注意其他居民的行动,造成我军在进驻平远地区的期间,黑枪不断,使我军在日常巡逻时多是数十人一起行动。


经过这次打击,我军收缴的武器足够装备我军一个团,毒品数百公斤,赃款赃物折合人民币数百万圆,但,这决不是平远地区的全部非法物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