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人记载的大清蒙古铁骑最后绝唱--八里桥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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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昨天,二十一日,我们朝从通州通向北京的皇家运河出发,那里在离我们三法里的地方有一座由鞑靼军队严加防守的很漂亮的石桥。   在离这座桥一法里的地方,为数达三万至三万五千,包括骑兵和步兵在内的全部鞑靼军队都在灌木丛和漂亮的树林纵横交错的一片美丽平原上来和我们对垒。格兰特将军和我就我们的攻击计划达成了协议,由于这一次轮到我来作选择,我就决定攻打那座石桥;格兰特将军则应该通过运河上朝北京方向再前面达一法里半的一座木桥。   英国军队在我的左方,我则把科林诺将军所率领的前锋安置在雅曼旅和英国人

……昨天,二十一日,我们朝从通州通向北京的皇家运河出发,那里在离我们三法里的地方有一座由鞑靼军队严加防守的很漂亮的石桥。


在离这座桥一法里的地方,为数达三万至三万五千,包括骑兵和步兵在内的全部鞑靼军队都在灌木丛和漂亮的树林纵横交错的一片美丽平原上来和我们对垒。格兰特将军和我就我们的攻击计划达成了协议,由于这一次轮到我来作选择,我就决定攻打那座石桥;格兰特将军则应该通过运河上朝北京方向再前面达一法里半的一座木桥。

英国军队在我的左方,我则把科林诺将军所率领的前锋安置在雅曼旅和英国人之间。 鞑靼人开始了猛烈的攻击,他们的骑兵从我们阵地的右侧到左侧都聚成一片,蜂涌而来。 敌人的步兵则在大树的掩护下藏身在战壕中,并且还得到大炮和火绳枪的支援。 鞑靼骑兵立即开始行动,并且很坚决地一直冲到离我们射手五十码的地方,只有在那里才遭到密集火力的狙击,许多人和马都被打死。

有一个时候,全部骑兵都绕过了科林诺将军的左侧,因为格兰特将军带着他的骑兵和炮兵到左翼去发动攻击,这样也就暴露了科林诺将军。

………

就在这个时候,对雅曼旅也开展了行动,鞑靼骑兵试图从右侧进行迂回,同时大炮也从正面向我们轰击,炮弹都从我们很高的地方飞过去。

………

鞑靼骑兵在近五十码的地方遭到了密集且又有准确火力的射击,他们伤亡众多,开始迟疑不前。 他们最初冲向右方,然后又在射手的火力下转向左方。我安置在阵地前的第十二号炮开始对鞑靼骑兵和炮兵展开了这样准确、且又迅猛的射击,这就迫使成群的骑兵和面对着我们藏身在树林中的步兵都朝后退却。……

在有一个时候,这一大片骑兵眼看着马上就要冲到跟前,我参谋部的全体军官均已执剑在手。我看了一下我们全部的步兵,根据大伙的坚定神色,我相信不会一直冲到他们那里;我感到十分镇静。 我下令向前冲击,以便利用炮兵在鞑靼人中所引起的混乱,因为那时他们正在无秩序地后退。

科林诺将军把他们全都驱向左侧,赶到了八里桥上,这里正是我们攻击的目标;这时雅曼旅就直向这座桥扑过去,在这座桥的一端有着僧格林沁的旗兵。 这座从侧翼遭到炮击的桥为我们所攻占,我们夺得了十门保护这座桥的大炮。我们打死了许多英勇作战的鞑靼皇帝的旗兵,并最终占领了这块阵地。

《孟托班将军,八里桥伯爵回忆录》,第二七四——二七六页。



八里桥营地一八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

走在队伍前面的法国军队应该直趋八里桥,而向左转向巴西寨(译音)木桥的英国军队则应威胁京城的近郊。 二十一日,临晨三时,号角和战鼓吹起了起身号,四时全军向前推进。

………

骑兵走在前面为大家探路。

………

正当英军在左翼展开的时候,我们很迅速地冲向右侧。运动刚刚结束,从四面八方正对着我们就出现了无数用长矛和弓箭武装起来的骑兵,又整齐又迅速地向前冲来。两连轻步兵四散躲在壕堑里迎头狙击他们。……

鞑靼骑兵的人数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地增加,很快我们整个战线都遭到迂回和包抄。 一时我们都认为已经被密云一般的骑兵团团围住了,他们的人数真是多得吓人。 科林诺将军很快地部署好了他的炮兵,大炮发射出去的许多炮弹在敌人骑兵中引起了混乱,迫使他们向后逃跑,然而敌人却又很快地卷土重来,并且发出野蛮的呼喊声。这一次,敌人的骑兵遭到霰弹的痛击,我们英勇的士兵并且用刺刀来狙击他们,利用敌人骑兵的溃散前去攻打由大炮防卫的三个村庄。

………

正当英军在向左翼迂回的时候,很镇静地待在极左端的孟托班将军遂下令科林诺将军包抄雅曼将军正面攻击的这几个村庄。队伍跑步前进。……在经过二十分钟的十分激烈的战斗后,从这三个村庄里被赶出来的敌人只得向后退却,然而他们却勇敢地争夺着每一寸土地。英勇的抵抗似乎更激起了猛烈的进攻。最后在经过绝望的抵抗后,敌人都无秩序地溃退到大运河的左岸,许多骑兵和步兵都战死在那里。 这时候大家认为战斗已结束了;然而很快在运河对岸响起的急促炮声又使人们都相信,敌人很可能寄希望于排列在河岸的大口径巨炮上,准备顽抗到底…… ………

已是正午时刻,我们从早上七点钟一直打到现在。孟托班将军下令停止前进;两小时以后全体远征军都安置在鞑靼人所构筑的野营里。

夏尔·德米特勒西:《中国战役日志(一八五九——一八六一)》,第二卷,第一四——一七页。



一旦鞑靼步兵被逐,而中国的大炮也被贝茨曼上校所指挥的十二号榴弹炮所轰垮,我们的左翼也就面对着敌人的骑兵,他们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就进行迂回行动,企图把我们和英军分割开来,并把我们团团围住。骑兵中队蜂涌前来,把队伍拉得很开,大声呼叫着并快步前进。科林诺将军的大炮这时尚未到,由于道路很坏,它们都中途被阻。于是一面等待着这些大炮,一面他又把两连狙击兵排成圆圈,而自己则手执宝剑,因为他已预见到行将进行肉搏的时刻,并下令开火。每颗子弹打出去,总有某个骑兵落马,一匹战马腾空而起,然后再负伤跌倒在地;然而这一片密集如云的骑兵队伍却仍然声色不动地向前跑来。——第一排队伍离此已不过五十公尺之遥,它停下来,密箭射向我们的狙击兵。我们的狙击兵也声色不动,寸步不移,准确地用他们的马枪进行射击。——于是鞑靼人又重新迈步前进。正在这时候,两门四号炮从它们受阻的道路上赶到,由于情势危急所逼,所以很快就架好了炮位,在三十步之内打了两发霰弹。——鞑靼人遂停了下来。……

………

正当科林诺将军得以摆脱危境的时候,在右翼的司令官也侦查到了该桥的所在地,它乃是正在和我们交锋的这批人的唯一退路。于是,他遂命令由普热上校所率领的一○一营前去攻占该座桥梁。……这时,大家都可以看到有一大群身着黄衣的中国人聚集在桥上和桥的四周。为首的乃是一位骑在马上的长官,他勇敢地挺身而出,站在他的士兵的前面;他挥舞着黄旗,以示挑战。此乃黄旗鞑靼兵,皇帝的禁卫军,全体中国军队中的佼佼者。然而十二号炮已进入阵地,并把炮弹倾泻在桥上。这时,桥栏上的大理石被炸得粉碎,四散飞去,再加上炮弹的碎片,把桥板上安放着的石头老虎也给炸坏了。倒下去的人立刻由新的禁卫军所替补;而他们的长官则一手舞旗,一手执剑,始终站在前面。这时就只得投入步兵来夺取这块重要的阵地。普热上校带着两连精锐士兵冲向前去,杀到了桥上。在五分钟之内,大家相互搏斗,刺刀又在那里造成了重大的伤亡。然而,在这短短的时间过去后,普热上校杀到了桥的另一端。从这时起,胜利遂成定局。……

德凯鲁勒:《北京之行》,第七八——八一页。



中国人和以勇气与镇定著称的鞑靼人在战斗的最后阶段表现得尤为出色。一些皇帝的禁卫军,身着引人注目的黑边黄袍在我们大炮的交叉火力下跑遍全桥,并且在枪林弹雨下挥舞着旗帜以鼓舞中国步兵的斗志。他们中没有一个人后退,全都以身殉职。

………

就在这时候,狙击兵和蒙赛上尉的连均已赶到。房子的守卫者很快就被肃清,不久就只听到从芦苇丛中不时传来的稀疏枪声。在那里埋伏着一些坚持战斗的中国人,本来他们都是很容易脱逃的。我们的士兵最讨厌这些隐蔽着的射手的火力,所以很快包围了芦苇丛,并且打死了许多不幸的人。从这时开始,失败已成定局;然而敌人还是拼命想打下去,在停火半个多小时后,孟托班上尉,司令官的儿子和传令官,在走进一座他打算安置司令部的庙宇时,就迎头遭到射击,所幸没有被打中。

………

敌人显示了我们所不常见的灵活和毅力,特别是毅力。因为,在所有我们和它交过手的地方,无论是在白河要塞,抑或是最近的张家湾之战,它所缺乏的都不是灵活。直到这次我们和它遭遇之前,敌人总是躲在要塞的墙后,或是在强大炮兵的掩护下置身在战地工事的后面。相反,这一次我们和它交锋,我们却是和它在平原上面对面地相遇,于是敌人唯一所能凭借的也就是自己的勇气了。所以敌人的损失无论在物资上或在人力上都是相当可观的。

保尔·瓦兰:《征华记》,第二○八、二○九、二一二页。



光荣应该属于这些好斗之士,几个专事嘲弄的文人总是这样称呼他们的!光荣确是应该属于他们!没有害怕,也不出怨言,他们甘愿为了大家的安全而慷慨地洒下自己的鲜血。这种牺牲精神在所有的民族那里都被看作为伟大的、尊贵的和杰出的;……

这样的英雄主义在中国军队里是经常可以看到的;而在欧洲则以误传误,竟认为中国军队是缺乏勇气的,此乃是一大谬误。八里桥之役,中国军队以少有之勇敢迎头痛击联军。他们的军队是由两万五千名鞑靼骑兵和为数众多的民团所组成的,然而还打不过一小群欧洲人,这也的确是事实。法国和英国的炮兵压倒了他们的箭、矛、迟钝的刀和很不象样的炮。尽管他们呼喊前进,勇猛和反复地冲杀,还是一开始就遭到惨败!然而长官们和军中的勇士却前来列阵于八里桥上,这时大家就可以看到在整整一小时内,他们顶住了使他们惨遭伤亡的压倒火力。这些勇敢的,然而还不够灵活的战士,与其把战场易手,让给敌人,还是宁愿一步不退,勇敢坚持,全体就地阵亡。

吉拉尔:《法兰西和中国》,第三○○——三○一页。



敌人已经两次被打退,却还没有认输,正准备横下一条心来争夺通道。……

……中国人现在可不是躲在城墙的后面或由工事掩护着来进行战斗,他们现在已挺身而出。在那里,皇帝的鞑靼禁卫军,帝国军队的精华正聚集在首都的大门口。在桥的正中央,冒着枪林弹雨,他们的一位官长骑着马站在前面;他挥舞着黄旗表示挑战,尽管隆隆的炮声盖过一切,可是他还在高声呼喊着。在这位英勇的官长的周围,桥栏的大理石块四散飞舞,我们的炮弹造成了成批的杀伤。死神一刻也没有歇手,却并没有吓倒这些不灵活,然却勇敢的斗士,他们寸步不退。现在,运河的两边和桥上已堆满了被可怕的杀伤弄得残缺不全的尸体。

德巴赞古:《远征中国和交趾支那》,第二卷,第二三○——二三一页。



桥口站着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鞑靼人,他看起来象是总司令的旗手。他手执一面写有黑字的大黄旗,并且把这面旗帜不时指向所有的方向。此乃僧王之旗,所有官长的眼睛都注视着它,因为它正在向全体中国军队下达着命令。

此刻,敌人已告全面撤退,而且战场上,全军精锐亲自所保卫的那座桥也业已堆满尸体,然而这个鞑靼人尽管已孑然一身,却仍挺立在那里,可能正在传达僧王的最后命令。子弹、炮弹在他的周围呼呼作响,飞啸而过,而他却依然镇静不动。在我们看来,这个人确有过人之勇;孟托班将军情不自禁地说:

——啊!多么勇敢的人啊!我真希望别把他打死。但是为什么不让别的人都见鬼去呢?就饶他一命吧!

有几个士兵冲向前去,想把他活捉。而在这时候,好象为了使我们有时间能把这英勇身影留在脑海里而有半小时没去碰他的霰弹,却正打中了他,把他击倒在地,把他消灭了。于是大旗也向一旁倒去,随着它的旗杆而去的是一只紧紧抓住它的痉挛的手。……

德里松伯爵:《翻译官手记》,第二八三——二八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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