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记 序章 第二部 内战 第十一章 新帝国的人们 第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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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雪岭的家人在新朝建立后未能回到帝都。轩辕台对司马世隆尤为痛恨,司马家在不赦之列。原来司马家族被轩辕寂拘押的成年男性落到新朝手里相继获罪,如曾担任帝国军11集团军司令的司马春生上将就被判有期徒刑20年。按照他的年龄,此生大约会死在监狱中。司马雪岭的父亲原来只是教育部的一个司长,本来像这类官员不会受到任何牵连,甚至可能在新成立的教育部获得一个处长之类的位置。但其因受家族的牵连,被判3年徒刑。司马雪岭一度时间里非常担心轩辕台政府放不过他,曾跟龙行键说明了自己的恐惧。龙行键安慰他,只要他在总局,就不会有事。没人敢来保安总局抓人,没人敢越过他龙行键来抓人。司马雪岭果然安然无恙地渡过了一段危险的日子。他仍在5局当他的副处长。但司马雪岭的内心却充满了悲愤。他和他家都是在这场大变革中的倒霉者。昔日的豪门公子,弄的现在当个破处长还像是受了人家多少恩惠似的。真他妈憋气。最令司马雪岭气愤的是龙行健不仅夺走自己深爱过的林小如,而且还将自己追求过的崔静纳了妾。崔静那个贱货,放着正室夫人不当非要当人家的一个小妾!不是贱货是什么?这不是夺妻之恨是什么?龙行键占了我家的房子,不是毁家之恨是什么?司马雪岭常常独自想,什么朋友兄弟之情,全他妈狗屎!龙行键周峰是这样,父亲叔祖的那些朋友也这样!司马家落难,有谁站出来说上一句公道话?有谁伸出手给予一点实际的帮助?没有,通通他妈的没有!司马雪岭在仇恨中度日如年,他很想毁灭这一切,很想拔枪干掉所有令他痛恨的人。但司马雪岭又是冷静的,是理智的。他受过极其系统的良好教育。他自认自己是有才华的,无论是从军还是从政,都会做出不俗的业绩。当年自己求姑父崔群到中央军就职,崔群倒是照办了,为什么只给个银星中尉呢?为什么不能将他放在一个重要的岗位呢?叔父司马春生手绾兵符,为什么不将他安插上部队一个重要岗位呢?比如战斗部队的师长以上军官,后勤部门分部司令。这才是他司马雪岭建功立业的地方!他相信自己有着不逊于龙行键的能力,龙行键能做出的事自己一样干得出,而且比他更优秀!一个农家子弟,怎么和他这个豪门公子相比?所缺者,机遇耳!司马雪岭有时便自怨自艾一番,把心情搞得像个被丈夫遗弃的怨妇。

原来的帝都社交界格局已变,司马雪岭没有了去处。休息日(或者换休)时,司马雪岭唯一的朋友只有原在近卫军任职后因部队开上神殿山战场而称病离队的哈春生。这位同届校友如今在帝都警察厅谋了个差事。哈家也算军界耆宿,但未因时局巨变而遭重创。基本上保持了原来的生活。哈春生去年年底娶了老婆,是卢家一个远枝女儿。家里给他买了间公寓楼,搬出来自己过。休息日,司马雪岭会去哈家蹭顿饭。卢氏虽相貌平平,但烧一手好菜,让对饮食颇为讲究的司马雪岭重温昔日的生活。

大概在12月中旬的一个休息日,司马雪岭本来已与哈春生约好到兰斯餐厅吃饭。他手里有点钱,一是多年父母给的零花前的积攒,而是在后勤部贪墨所得。新朝建立,他将手里的旧币按照规定的比例换了新钱。发现仍有500多新金元的积蓄。对他这个单身汉,也算一笔大钱。司马雪岭当副处长,每月可以领到12个金元,5局另有外勤补助,至少可以拿到4金元。出色完成单项任务还有奖金。奖金是发至处里的,他这个副处长也参与支配,因为处长知道他与总局长的关系。所以。司马雪岭在经济上尚无困难。不能总到人家家吃饭,偶尔司马会请哈氏夫妇出来吃上一顿。这天他却爽约了,因为龙行键请他到家里吃饭。

他心里恨透了龙行键,但表面上司马雪岭却与龙行键保持着友谊。而且,他不遗余力地宣传着这种友谊,让5局的同事对他有一种敬畏。龙行键请他吃饭,他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所以,他只能推掉与哈春生的约会。哈春生得知司马雪岭被龙行键所邀请,很是艳羡。他知道龙行键现在的分量,也听说过龙行键和警察总监兼帝都警察厅长高天成伯爵的交情。如果能牵上龙行键这条线------哈春生兴奋地想,那可比妻子卢氏指望不上的娘家关系强多了。于是哈春生提出,能不能向龙行键引荐一下?当年在少年军校,哈春生也是区队长啊。龙行键应该记得他。

所谓吃人嘴短,司马雪岭真不能拒绝哈春生的要求。只好给龙行键打了个电话,龙行键听说哈春生就在帝都,也很高兴,“好啊,请他来吧。人多热闹些。”

龙行键是因为苏洁怀孕而高兴。在四个老婆中,苏洁年龄最长。今年已过23了,总不自觉地流露出对孩子的渴望。10月成亲,当月的月信便未来,让苏洁欣喜不已。苏洁自己就是医生,怕万一失误而声张出去被人笑话,忍住没说,连龙行键也没告诉。第二个月又没来,苏洁便到妇科做了检查,确定怀孕了。消息一出,龙行键大喜,替苏洁高兴也为自己高兴。龙家其他三女都对苏洁贺喜,但没孩子的婉儿便暗自伤心了一番,龙行键哄了半天,无非是我们还年轻之类的套话,总算将婉儿哄的高兴起来。其实公主颇为大度,接着便对苏洁很是关心,让龙行键欣慰不已。

新朝建立的第一轮肃清反对势力的抓捕调查基本结束。覃明的6局已经将国外的间谍网全部接过来。龙行键终于松了口气,给一直加班苦干的总局放假一天。除了值班人员外,全部休息一天。龙行键提出请几个朋友来家聚餐,夫人们都不反对。她们也希望龙行键休息轻松一下,每天早早去局里,晚上很晚才回家。有时竟然住在了局里,让“值班”的夫人怨恨不已。终于忙过了这段时间,漫说他提出聚餐,就是其他什么要求,夫人们无不应允。

崔静过门已经一个月,没有了新妇的羞涩,她自告奋勇将厨房抓在手里,经这位静小姐一番整顿,龙家的小厨房饭菜水平大为提高,婉儿对崔静说,难怪夫君宠你。都说管住丈夫的心,先要管住好丈夫的胃,阿静,你干得好。

崔静得知这是龙行键第一次在家里请客,格外卖力,她问明客人的大致人数便钻进厨房亲自准备去了。崔静本想问清楚客人是些什么人,这样准备更有的放矢一些。但崔静认为那样不礼貌,对丈夫不尊重。她身份虽是妾,但感到无论龙行键还是三位夫人,都没有区分她与她们的区别,比如吃饭,从来都是同桌就餐。龙行键在家如此,龙行键不在家也如此。她最担心的婉儿公主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刁蛮。反而首先对她表示了善意。在她养伤期间,公主两次登门看望她,使她和崔家都放下了心。崔静属于很懂礼的人,过门后始终谨守着为妾的本分。像问夫君客人是些谁是不礼貌的。崔静想,夫君如今位高权重,来往的一定是达官贵人,反正往好里准备就是。

龙行键请的人其实都是在帝都的同学战友,一些人没有时间还来不了。上午10点,客人陆续来到百胜侯府,同样为不知道客人是谁的林小如和苏洁松了口气,第一个上门的是周峰。他将念龙举在头顶逗弄的孩子咯咯只乐。周峰给她们带来了喜讯,孟晓云在老家为他生了个女儿。周峰谈到女儿的的幸福表情让苏洁很感动,“你不嫌生女儿吗?”周峰笑道,“嫌?为什么嫌?女儿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只要他们母女平安就好。”闻听此言,林小如对周峰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她是后来认识周峰的,知道他与丈夫的莫逆交情,对周峰也当兄长一样尊敬。

龙行键直接将周峰带进苏洁的院子而不回避女眷,在崔静和婉儿看来,自然是一种通家之好的态度。所以她们也大方地见过周峰,称呼周兄而不叫官衔。现在周峰也没什么官衔。周峰一度担心龙行键后院起火,现在看来妻妾倒也相处融洽。

后来的是齐平、司马诚以及在近卫军任职的龙支队旧部和13军的几个部下,其中有龙行键在鼎湖之战前认识的新兵穆小秋。几场恶战后如今穆小秋已是中尉连长,被龙行键保送玄武军校读书。来客多数不懂礼貌。除了苏洁,其他几位夫人和他们也不熟(婉儿稍好一些)。但都知道他们和丈夫出生入死的交情,对这些军人很是热情。只有最后来的司马雪岭引起林小如和崔静的强烈反感,性子直爽的林小如直斥司马雪岭脸皮太厚,竟然敢上龙家的门!让龙行键极为尴尬和恼怒,生气地将林小如赶回去不准她出来了。一向性子温顺的崔静也离席陪林小如去了。席上众人都不知司马雪岭什么地方得罪了龙家二女,但瞧林、崔二女对司马的态度,绝非小过节。龙行键不说,连周峰也不便相问。结果,崔静精心准备的二桌酒席,竟然气氛沉闷,让龙行键十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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