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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在旅途

(5)

这一晚上黎明又失眠了。那一群骨瘦如柴的饥民老在他的眼前晃动。使他久久不能入睡。夜已深了,车轮的哐哐声中,黎明的思绪又回到离家的那个夜晚:深夜。母亲一个人早早地就起床为即将离家的儿子做离家前的最后一顿饭了。她几乎是经常这么早地起床,为的是家中孩子多,黎明的父亲早年身体就患上肠炎,一直没有得到根治。使得他的劳动能力大打折扣,还经常要吃药才能使身体勉强保持在亚正常状态。维持一家人的生计的重担就落在黎明的母亲的柔弱的肩上,因此母亲总是每天都忙忙碌碌,得不到休息。一到冬天,黎明的母亲的双手在寒风和冰水的作用下,粗糙得犹如老松树皮一般,,血迹斑斑。使人不忍目睹。可黎明的母亲又是一个乐观豁达,从不向命运低头的人,在她的操持下,这个五口之家虽然既有病号,孩子们又要读书,花费大,但和同生产队的人比起来,日子还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使得同院子的人十分的羡慕。黎明的母亲还是一个极好客的人,在那个年月,一到夏天,公社革委会的一帮人一下队就爱到她家中吃饭,这一是黎明家的房子在山嘴上,当风凉快,二来是因为黎明的母亲会招待客人,揣摸客人心情,能根据不同的季节天气做出可口的饭菜。在车轮的哐哐哐的声响中,黎明仿佛又听到母亲在就着煤油灯剁猪草的声音,仿佛母亲又在案板上切着菜蔬,准备做那喷香可口的咸菜。仿佛母亲又在将红薯剁成碎粒准备晒干,用来磨成粉做苕面馍。仿佛母亲又在将萝卜切成细条,准备晒成萝卜干做成咸菜春天没菜蔬的来作下饭。。。。。。夜深人静的时候,正是当兵的人想家的时候,是那个歌词作者想的真是贴切啊!黎明就这样在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中想着家,想着母亲,想着母亲的双手,想着母亲做的饭菜,想着母亲做的鞋,想着母亲血迹斑驳裂口重重迭迭的手,他在心中说,母亲啊,你可要保重啊,儿子去当兵,你送我儿到大门口,就不再前来,你是怕儿子看到你掉下眼泪,儿只能在心的深处为你祝福。愿母亲健康长寿。

这一路上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天亮以后火车到张掖兵站停车,吃早饭,每天都是馒头,新兵们现在在兵站吃饱了还要拿上几个馒头,为的是看到一路上大大小小的车站上都挤满了讨饭的又黑又瘦乞丐。在每一个车站,新兵们都要给饥民们一些吃的,一直到乌鲁木齐都是这样。车行时大家白天就听赵排长讲部队上的事,或唱歌,黎明还抽时间给大家来一段四川评书,那是他在报名参军前在合丰走亲戚时,南充曲艺团一位说评书的说了一段《烈火金刚》中的肖飞买药的段子,他拿来学说学说,居然还说的相模相样的,获得战友们的喝彩。就这样,到元月十五日下午四点,火车停在乌鲁木齐。全体班干部战士都下车,现在要到达各部队驻地,就要改坐汽车了。

从乌鲁木齐的站台出来,穿过一段不长的地下通道,下一段两边栽的小灌木混泥土路,穿过一条不太宽的街道就来到新疆军区第一招待所,那是一幢三层楼房,房屋里的窗子下沿安装有黎明们从未见过的暖气片,张学明一进屋放下背包,看到暖气片,,就大惊小怪地咋呼着:这是什么啊,他感觉那东西有点热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摸了一把。却不知招待所的人知道新兵晚上要住,早就把暖气片烧热了,他这一摸,一下子把他烫得直叫唤。晚饭后,排长通知全体战士去领毡桶,新兵们都不知毡桶为何物。及至拿到手才知道其实就是一双鞋——一双用羊毛制作的有一公分厚的毡片做成的毡靴。大家都不知道这家伙的厉害,在开着暖气的室内就把毡桶穿在脚上,那毡靴的底是一个球形的底,新的毡靴以很硬实,穿在脚下走路就摇摇晃晃的,大家都觉得好笑,可没过了几分钟,大家都急急忙忙的把它脱了下来扔在一边了。原来,毡靴保温性能太好了,以致于大家感觉到穿着毡靴时,脚就象被火烤着一般发烫,只好把它脱下来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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