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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封建王朝的历史上,明成祖朱棣不是第一个通过造反夺取皇位的皇帝,但是他却是最后一个造反成功的王爷。建文元年(1399年)七月五日,燕王朱棣毅然起兵,率领“靖难”之军,历时四年,大小百余战,最终兵临南京,夺得大明江山。


和文弱的建文帝朱允炆比起来,朱棣其实更像朱元璋。他雄才大略一如父亲,文治武功更出于其上。年轻时的他,对未来充满了期望,但是这种期望应该不包括造反和自己做皇帝。但是,懿文太子朱标的去世,打破了这样一种平衡,也激起了朱棣心中的希望——也许自己有机会成为这个强大的王朝的统治者。后来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文弱的侄子被推上了那个宝座。


建文帝是在洪武三十一年五月即位的,当年仍然沿用洪武年号,在这一年中,他陆续剥夺了五位藩王的名号。对燕王朱棣,建文帝形成了一套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应急预案,有计划地逐步剥夺燕王的军事统治权。但是,燕王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也采取了各种手段来迷惑朝廷,背地里却加紧进行着起事的各种准备。尽管战争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双方已经进行了智谋与耐力的较量。


较量一:互派间谍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大战开始之前,了解敌情和收集情报是很重要的工作。建文帝和燕王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一点。


建文帝手下的间谍主要有以下两种:


一是将燕王苦心训练的间谍争取过来,收为己用,使之成为双面间谍。长史葛诚就是其中最杰出的代表。他本是燕王派来麻痹朝廷和搜集情报的,但是经过建文帝的亲自招降和循循善诱,倒戈相向,不但将自己所知道燕王的情况全部说出,而且自愿回到燕王身边作朝廷的内线,可惜的是他演戏的功夫不到位,很快被燕王发觉,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建文帝的第二种间谍多是身居高位的官员,他们借着到北平公干和视察的机会,摸清燕王的底细,直接向建文帝汇报,而且这些人颇有风骨,绝无叛变的可能。都御史暴昭和刘基之子刘璟都曾以采访使的身份来到北平,回去以后就向建文帝报告了燕王府的一些密事,建议建文帝早做准备,以防不测。第二类间谍的佼佼者当属朱棣的大舅子,徐达之子徐辉祖。他不止一次地利用姻亲关系了解朱棣的虚实,再将很多绝密情报源源不断地传给建文帝。


在间谍这条战线上,朱棣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的。他的情报来源比较特殊,主要是建文帝身边的太监。要知道,这些最贴近建文帝的人,往往掌握的是第一手的资料,而且他们内侍的身份,也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这些宦官在朱棣最后的胜利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朱棣还有两个别人意想不到的王牌间谍:谷王朱橞和大将军李景隆,这两人负责镇守京城的金川门,在朱棣兵临城下的关键时刻,二人大开城门,迎接朱棣,因此在攻克京城一役上,二人实在居功至伟。间谍这一计,建文帝和燕王打了个平手。


较量二:韬光养晦


从周王被废黜开始,朱棣就敏感地意识到,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走上同一条路。


既然不愿意落到被废削的下场,那就必须进行反抗。他亲自挑选了一些身手不凡的壮士作为自己的贴身护卫,来弥补亲军卫队人数的不足。同时,以勾捕逃军为名,在全国各地招揽了一些奇人异士,广泛地为自己将来的造反造势。


为了操练士兵,赶造兵器,同时又不被建文帝的耳目发觉,燕王朱棣可谓煞费苦心。在燕王府广大深邃的院落下,修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上面再建上房屋,周围建筑了又高又厚的围墙,墙根下再埋上大大小小的瓮或缸,以起到隔音的效果。


为了尽可能地保险,还在后苑养了大群的鹅和鸭,利用它们的叫声来掩盖士兵操练和制造兵器的声音。单从思虑周全这个角度来说,这一回合的较量,朱棣胜。


较量三:装疯卖傻


建文元年六月,燕王府官校于谅、周锋被人告发图谋不轨,很快二人就被逮捕,并在京师处死。建文帝同时下令切责燕王,朱棣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一场大战已经迫在眉睫了。可是和坐拥天下的建文帝比起来,自己的准备还很不充分,唯今之计,只有拖延时间,同时麻痹朝廷,那就装疯吧。


于是北平的老百姓在一夜之间看到了他们昔日英明神武的藩王变成了一个疯汉:他一会在集市上大呼小叫,一会在酒楼中抢夺饭食,一会又躺在地上睡一整天。


朱棣很清楚,悠悠众口很快就会将他的症状添油加醋地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面,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再为即将到来侦察员演一出好戏。


六月盛夏的一天,北平布政使和都指挥使来了,进了王府,正在擦汗,就看见燕王正在围着炉子烤火,一边烤一边说:“真冷啊,冷死人了。”同时还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被子。看着二人目瞪口呆的神情,朱棣在心里冷笑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正是这种隐忍和坚持的品质,使得朱棣成了最终的胜利者,这一回合,朱棣胜。


1399年7月,这场酝酿已久的内战爆发了。朱棣首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北平,接着他以除掉佞臣齐泰、黄子澄为名,正式起兵,并革除建文年号,仍称洪武三十二年,加上自命官属等措施的施行,朱棣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建立起了一个以自己为首的割据政权。南方的建文帝和北方的燕王已经彻底摊牌了,接下来到底由谁来做这个皇帝,只有通过战场上的殊死搏斗来决定了。就这样,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南北战争——靖难之役正式拉开了它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