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与枪的故事

我与枪的故事


给自己的文章起这样的名字感觉太平淡了,不过除此之外琢磨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更贴切更响亮的来,先就这么凑合着吧。


我这个人儿时就喜欢舞刀弄棒,虽然如此,但提到枪可就十分寒酸了,乡下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甭说八一了,连五六式都没有听说过,除了电影里的三八大盖、汉阳造这些老家伙,平日里最多远远地看过几眼打麻雀的气枪,大多数时间都是拿着几件冷兵器——自制的木剑木刀乱耍一通聊以自慰。


大约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吧,有一天家里突然多了件不知是二哥从哪里弄来的热兵器,一把老电影里常见的驳壳枪,俗称盒子炮。这支枪是铁家伙,外边刷着黑漆,掉漆的地方已经锈迹斑斑了,枪把上还拴着块红布。就这么个打不响的哑巴,也让俺宝贝地不得了,冲着它的面子,那些玩伴都愿意听咱的吆喝。托它的福,那段时间狠过了一把当头的瘾,个中的滋味还真是不一般哩。


可惜好景不长,那把枪在某一天突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就象它的突然出现一样,问谁谁都不知道,我猜可能是被哪个和自己一样爱枪的家伙悄悄猫起来了。枪丢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沮丧和难过,只是后来每当想起它的时候,老会琢磨一个问题:假如有子弹,那把枪能不能打响?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长时间,直到上了中学才明白,那把枪是永远打不响的,尽管它和真枪很象,但却是铁皮做的,只是个玩具而已。年少的我是不是有点傻?


我和枪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发生在上大学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军训是我国高等教育的必修课程,它一般安排在新生入学伊始,时间大约一个月,期间一般都会组织实弹射击。记得我们进行实弹射击是在军训开始20天以后,当时基本的队列训练已经告一段落。实弹射击是提前三天就通知的,据说打靶成绩还计入军训考核总分呢,为此眼睛近视的我还专门配了一副新镜片,为的是打靶的时候看得更清楚一些。


打靶前一天,排长带了两支枪来到训练场。枪很新,听说是56式半自动步枪,拿在手里感觉很轻,直到现在我都怀疑那是不是真家伙,仿真枪也说不定。排长虽然把枪带来了,但并没有给我们讲一些枪的知识,也没有教我们怎样使用它,只是让我们轮流趴在地上练瞄准。这个动作很枯燥,一趴二十分钟,眼瞅地生疼。对此,几个室友颇有些不满,背后嘀嘀咕咕咬了半天耳朵,最后大家一致认为,我们排长是消防武警,入伍后大概就一直和水龙头打交道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摸过几次枪,更甭提教我们了。


实弹射击那一天,我们连恰好被派去领枪,一百多号人排着队伍来到学校武装部军械库。军械库就在校园内,是个独立的红色小院,周围绿树环绕,离图书馆不远,我们经常从旁边路过,只是不知道原来里面还藏有这么多宝贝呢。一进院门,我就看到了枪。


这种枪和前一天我们用来瞄靶的枪不同,稍长,枪身看起来也更瘦一些,而且枪管下面折叠一根三棱枪刺,根据手头现有的资料来判断,它应当是63式自动步枪。我们领到的枪很旧,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木质的枪柄已经掉了不少漆皮,之前应当被许多人握过用过。枪虽然很旧,不过保养地似乎还算不错,枪身上散发出油的气味。


我们把枪放进军车,自己则乘上大巴,一路飞驰,来到郊外的靶场。由于人多,我们便被安排以连为单位,分批进行实弹打靶。


记得第一批上场的是工商管理学院的新生。一百多号人被带到靶位前,在口令的指挥下全体卧倒,端枪瞄准百米外的靶标。大约过了一分钟,教官高声发令:“预备——射击!”刹那间枪声大作,密如爆豆,只见靶标后面的山丘上阵阵尘土飞扬,有的着弹点竟然位于五六十米高的山顶,引来阵阵讥笑。


九月的太阳依然火辣辣的,我们坐在草地上,工夫不大就开始冒汗了。一开始大家的军姿还算整齐,时间稍长便露出了本来面目,一个个东倒西歪,坐卧都有,整个一群缴械投降的战俘。耳边的枪声此起彼伏,大家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我们上场了。


我们整队来到靶位这儿的时候,教官们正在往枪里压子弹呢。这次打靶,没有使用弹夹,子弹全是由教官们压进弹仓的,每次五发,一分钟打完。教官装好子弹以后,我们全体卧倒。我把枪托抵紧右肩窝,眯起左眼往前看,此刻心如止水,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瞄准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三点一线的动作要领,其实说是一回事,做起来却是另外一会事了。平时总是两只眼睛看东西,现在非要你一只眼睛视物,非常不习惯,再加上近视,根本看不见靶上的环数,能将准星对着靶标就算不错了。而且我还发现另外一个难题,使准星的缺口对准靶标中央,避免左右偏离相对容易,但是上下距离应当如何控制?让缺口的上缘对准靶心还是让缺口底部对准靶心?毕竟子弹要受引力作用,不知道一百米的距离会对弹道产生怎样的影响?就在这时,右边的小腿被人向左边拽了拽,我明白自己的卧姿偏右了,于是便往左边挪了挪,以保持人枪一条线。姿势刚刚调整好,射击的口令便发出了。我一扣扳机,右肩微微一顿,同时耳边“砰”的一声,就象放了一个大炮仗,紧接着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子弹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只见前面的山坡上腾起阵阵烟尘。


一枪,两枪,当打完第三枪的时候,耳旁的枪声已经稀稀落落了。我屏住气息,瞄准,击发,“砰”的一声,第四颗子弹飞出枪膛。这一次看得很清楚,子弹从靶标右上角飞过,击中山坡,冒起一股烟尘。我再次瞄准。这时候连长在后面说,不要着急,还有时间,慢慢来。我把枪口往左下方压了压,再次扣动扳机,“砰”,第五颗子弹又没有击中目标,仍然从靶标右上角飞过打在土坡上。放下枪,我一边听口令起立,一边琢磨,是不是自己用的枪没有校过?否则这最后一枪偏得实在没道理啊!


这次实弹射击,我一共打五枪,结果枪枪脱靶,剃了个光头。从此以后,再没机会摸过枪,我与枪的缘分到此为止。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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