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一个师差点被志愿军全歼

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西线战斗

美2师要向南突围,可以选择走军隅里——顺川公路,也可以走龙源里小路。根据凯泽师长的判断,如果走大路,首先要突破中国114师的阻击,穿过凤鸣里,然后就会在三所里遇到中国113师坚固的阵地。早在11月28日,骑兵5团曾在三所里和中国军队打了一个白天也没取得任何突破。以美2师的疲弱之师,想突破三所里无疑是天方夜谈。既然如此,师就只有走龙源里小路了。根据昨天的战况,凯泽认为,中国军队只以一个营的兵力在松骨岭一带的几个山头封锁了龙源里小路,可以集中力量将其一举击破。

凯泽犯了两个错误,这两个错误很快将会以大量联合国军官兵的生命来印证:一、在松骨岭一带布防的中国军队不是一个营,而是112师335团;二、中国军队对龙源里小路的封锁并未局限在松骨岭一处。中国113师337团此时已经运动到龙源里小路,在北起松骨岭、南至葛岘这段11公里长的路段两侧高地上设置了阵地。


凯泽师长将进攻松骨岭的任务交给了美9团,南朝鲜第3团也被配属给该团使用。早上7点,天还没有亮透,美9团团长查尔斯•斯隆上校以南朝鲜第3团在西(松骨岭山头在该团的进攻范围内),美9团在东,全力向松骨岭一带展开猛攻,在激战中迎来了11月30日的白天。

11月30白天,清川江两岸气温接近零下二十度。在寒风中,松骨岭一带沐浴在猛烈的炮火下,两军在这里展开了殊死战斗。中国第335团的抵抗异常顽强,无论美9团和南朝鲜第3团怎么进攻,都无法打开一个突破口。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中国39军、40军和38军114师正从四面八方涌向美2师在价川河南岸的主阵地,包围圈缩得越来越紧。美2师要赶快打开一条通路,否则随时会被吃掉。凯泽师长只得增加进攻松骨岭的兵力,把美38团1营配置在南朝鲜第3团和美9团之间,把土耳其旅仅剩的保持建制的两个连配置在南朝鲜第3团西面,继续进攻。然而,即使是这样,经过残酷的白刃战,联合国军也只拿下了公路边的几个小山头。中国第335团如同无法击碎的磐石一样,牢牢地把守着松骨岭一带。面对松骨岭这个钢铁般的天然要塞,美2师快要没办法了。


在美2师猛攻松骨岭的同时,位于顺川的美骑兵1师派出英27旅米德尔塞克斯营(以下简称“米营”)北上到龙源里,接应美2师的南退。美2师通过美9军军部的无线电得知此消息后,于上午10点派出一个坦克排(5辆坦克)沿龙源里小道南下去和英军联络,并侦察松骨岭——葛岘之间到底有无中国军队设防。松骨岭上的中国军队缺少反坦克手段,无法奈美军坦克如何。5辆美军坦克向南开去,一路顺利到达龙源里,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坦克见到了英国兵,并向师部发回报告称:“无异状。”凯泽师长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他立即请求军部让英27旅北上进攻,从背后进攻松骨岭,帮助美2师打开通道,得到批准。凯泽此时并不知道,此时中国337团的阵地已经在松骨龄——葛岘路段两侧布置得密密麻麻,那五辆坦克是中国军队对付不了才放过去的。很快,英27旅米营依照军部下达的命令开始北上。该营在开到离葛岘不远处时突然遭到猛烈的迫击炮轰击和交叉机枪火力射击。英军营毫无准备,损失惨重,无法继续前进了。可是,由于美2师和英27旅米营之间没有规定通信频率,无法进行联络,凯泽师长并不清楚英军受阻的情况,


美军坦克和英军汇合后,美2师继续进攻松骨岭。一直不被美国人看好的南朝鲜第3团在中午时取得突破,一度冲上一个山头。但很快,南朝鲜兵就被美军坦克的猛烈误射给打下山去。结果,南朝鲜第3团一蹶不振,再也没有取得什么战绩了。这时候,美9团也终于取得成果:该团压制住了几个山头上中国军队的火力,让中国第335团对公路的封锁力度减轻了许多。不过,美9团的成就也就到此为止了——该团还想继续扩大战果,但中国军队顽强地坚守着阵地,任凭美9团如何进攻也巍然不动。

到下午1点,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的中国军队开始集中火力射击美2师主阵地。密集的火力从各个方向射向师部,师部的军官们现在也亲临第一线了。在主阵地上,冻得发僵的美2师官兵为了生存,拼命射击,全师已经陷入一种接近绝望的境地。现在,摆在美2师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原地死守,最后遭到全歼;二、不顾松骨岭上中国军队的火力,趁美9团压制住中国军队的火力时赶快从龙源里小道强行突出去。凯泽师长立即前往美9团团部找到斯隆团长,和他讨论了局势。斯隆说,部队已经尽最大努力去进攻松骨岭了。但中国军队的防御实在太顽强,部队想进一步扩大战果非常困难。凯泽听到这样的报告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立即把美38团团长皮普勒召来,命令第38团作为全师的开路先锋,一边压制公路两侧的敌军火力一边沿龙源里小道强行南退。跟在38团之后,部队的撤退顺序依此为第9团、南朝鲜第3团和土耳其旅(还成建制的两个连)、师部、师属炮兵五个营中的四个(炮兵17、37、38、503营)以及师的勤杂部队。美23团、美15炮兵营作为殿后部队守住军隅里(该团L连现在还在军隅里死守),最后撤出。

这时,时间是11月30日下午1点半。这样,凯泽师长就以一道命令把大批联合国军官兵送进了一段长达11公里的“死亡公路”里。


美38团的前卫是第1营。该营的纵队以坦克搭载步兵打头阵,开始沿龙源里小道南下。第一辆坦克是一辆谢尔曼,上面搭载着3名军官和8名士兵。这辆坦克以全速向南行驶,很快就出现在公路两旁高地上中国337团官兵的视野里。中国军队的机枪猛烈地扫向坦克,坐在坦克上的美军步兵则开枪还击。坦克在公路两边中国军队的猛烈射击下向南狂奔了两公里左右,上面的步兵居然毫发未损。这时,坦克驾驶员看到前面的公路被中国军队用障碍物塞死了——这些障碍物都是被中国军队击毁的联合国军车辆,由一辆M39牵引车、一辆谢尔曼坦克和一辆卡车的残骸构成(坦克和牵引车的残骸上都涂有土耳其军队的标志)。面对路障,这辆先头坦克只好停下来。后面的美38团车辆也随之纷纷刹车,有的车就这样撞在一起,整个营的纵队全都停在公路上,成了任人鱼肉的大靶子。中国军队的机枪从公路两边一起吼叫起来,迫击炮也以四门一组进行了猛烈的齐射。许多车被打得起火燃烧,呆在车上的美军有的当场被打死,更多人的则纷跳下车,躲进路边的沟中。

眼见南退之路受阻,美军先头坦克开始猛撞中国军队设置的路障。经过多次尝试后,坦克终于把路上那堆杂七杂八的残骸推开,踏上了继续向南的道路。跟在先头坦克冲过去的车辆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美38团1营的其它车辆要么在刚才的停顿中被击毁,要么被堵在了路上。至于跟那些车辆一起被抛在后面的步兵,则更是难以计数。

先头坦克带着全营三分之一的车辆冒着中国军队的迫击炮、机枪火力继续南下。车队一边开火还击一边向南走了4公里左右,又遇到一个完全一样的路障。当先头坦克用同样的办法再次将它撞开时,跟着它的车已经没几辆了。车队毅然决然地继续南去,又向南开了5公里左右,终于到达葛岘。葛岘是个山口,因附近一个名叫葛岘洞的村庄得名。在这里,窄窄的龙源里小道从两边挺拔的高山间穿过,其地势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这里是中国337团阵地的南端点,车队只要冲过这里,就算突出重围了。但是在山口处,先头坦克的驾驶员心寒地看到了第三个一模一样的路障。坦克再次撞开了它,最终扬长而去,于下午两点开进英27旅米营在龙源里的阵地,坦克上的11名步兵也都奇迹般地安然无恙。可是,跟着坦克的那最后几辆车全都留在了后面。这辆美军坦克是唯一一个驶进英军阵地的。这样,美38团1营全部被困在葛岘北面了。

美38团1营身后是团主力。美38团主力进入“死亡公路”后,受到了中国第337团更加“热情”的款待。中国军队无情地以10门迫击炮、40挺机枪和无数步枪、冲锋枪向美38团猛烈开火,并投出下雨似的手榴弹。公路上成了美军的炼狱。11公里的路段上,美38团的车辆有的被打成废铁,有的则塞成一锅粥。这时,撤退心切的美9团、南朝鲜第3团、土耳其旅、美2师师部、四个炮兵营和美2师勤杂部队也都浩浩荡荡地开始南下,在两点左右开始陆续涌进“死亡公路”,本来就已经混乱得不得了的公路变得更混乱了。现在,公路上已有20处被击毁车辆的残骸堵死。为了重新疏通公路,美军坦克冒着中国军队的密集射击不断撞开一个接一个的车辆残骸。每当坦克撞击残骸的时候,后面的联合国军步兵就跳下车来,躲在车底下和路边的沟里和中国军队对射。当道路重新疏通后,车队往往扬长而去,把大批步兵兄弟留在公路上。这些暴露在公路上的联合国军步兵就成了高地上中国军队练枪法的靶子,被一个接一个地打死打伤。这些被抛弃的步兵们只有一边找掩护拼死射击,一边等待后面的友军车辆来救他们。不过,后面开过来的友军车队一般只把伤员拉上车,有的连伤员都不拉,直接往南开——有些车已经被伤员装满了,不少甚至连车顶上都躺着伤员。至于死者的尸体,则根本没人去收了。大量联合国军的尸体横卧在路面上无人过问,一次次地被向南撤退的友军车辆碾过,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由于道路被堵塞得很厉害,有的在车上的联合国军步兵跳下车子,想步行通过这段公路。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整条公路已经笼罩在中国军队射击的弹幕中,根本没法步行。他们中有的被打死了,有的只有无奈地躲在石头后、沟里或车辆残骸下,进退不得。

联合国军用坦克疏通公路所起到的效果很不理想。经常的情况是:在中国军队雨点般密集的弹雨下,一辆坦克刚撞开一堆残骸,它身后就又有一辆车被击毁,一个新路障就这样形成了。因此,每当一辆美军坦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清掉一个路障时,往往又会有好几个新路障在同时出现。美2师的队伍在在一边损失,一边向南慢慢拱,全师几乎处于停止状态,师的建制已经完全混乱,官兵们在公路上分成一股一股,当官的根本找不到自己的部下,当兵的也找不到自己的长官。军官们只好召集起在身边的士兵,组成临时战斗单位。这些临时战斗单位中往往混杂着美国人、南朝鲜人和土耳其人,互相之间语言不通,难以交流。对这样的部队,军官们本来就很难指挥。这时,中国军队又用一个损招让这些军官们难上加难:每当联合国军军官下令士兵们开枪时,中国军队就在公路两边的高地上用英语大喊“停止射击!”。在交织着惨叫声、爆炸声和枪声的混乱公路上,联合国军士兵根本没法分辨哪个口令是自己的军官所下,哪个又是中国军队喊出来用以误导的。结果,这些大兵们被弄得开枪也不是,不开枪也不是,常常拿着枪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现在,葛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已经显现出来了——随着美2师不断向南拱,一批又一批不成建制,已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联合国军部队聚集到了葛岘山口的北面。这些九死一生的联合国军官兵已经通过了11公里长的“死亡公路”,只剩下最后一道考验了。只要冲过这里,就能突出重围,冲出地狱。对美2师来说,葛岘就等同于一个生死之门,冲过去就是生,过不去就是死。可是,就像游戏里的BOSS一样,中国第337团已在这个山口上布下重兵,把葛岘这道最后的关卡变成了整条“死亡公路”上最难通过的地方。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美38团团长皮普勒带着本团的200多名官兵冲破重重险阻,终于拱到了离葛岘不远的地方。皮普勒决定带领大家一起强行通过葛岘。在山口,这些美军被早已在那里等候猎物多时的中国军队机枪逮了个正着,许多人都被打死,尸体层层叠叠地倒在地上。最后,当皮普勒带着幸存者安全逃出“死亡公路”,来到英军阵地时,他身边只剩下100多人了。这100多人中包括美38团3营营长D•麦克梅恩斯中校和该营的一个军官哈利斯•波普上尉。当波普向麦克梅恩斯报告说,冲出来的人中只有37个是3营的人时,麦克梅恩斯这位营长大人再也没法抑制住自己的悲伤。他不顾堂堂七尺男儿的形象,一把搂住自己的下属波普上尉,像孩子似地嚎啕大哭起来。


麦克梅恩斯的痛哭换不来中国军队的同情,也救不了被困在“死亡公路”里的美军。波普勒团长强行突出重围后,又有几支零散的联合国军试图冲过葛岘,结果有的成了枪下之鬼,有的被困在山口处的岩石后面或路边沟中,动弹不得。被在山口的人里很多都身负重伤,在寒风中无助地躺着,命不如狗。一辆刚刚被击毁的联合国军军车横在山口,彻底挡住了山口的路。这时,越来越多冲过11公里死亡地带的联合国军官兵来到葛岘北面,聚集起来,不再前进——目睹了之前冲过去的“前辈”的惨状后,已经没人敢“以身试法”了。到下午3点15分,美2师凯泽师长和副师长约瑟夫•布莱德雷准将也九死一生地来到葛岘北面。在这里,美2师的两位最高领导看见大量自己的部下正乱哄哄地聚集在公路上,有美国人,有南朝鲜人,也有土耳其人。这些官兵们全都不知所措,似乎已被横在南面的葛岘山口吓傻了。

天很冷。凯泽师长感觉胸口冻得发疼。他对着人群大声喊道:“这儿谁指挥?你们这儿有人能动动吗?”这显然是一句废话。这些已经丧失了斗志的人根本不理他,只有几个人低声向自己的师长要水。有的人在照顾伤员,更多的人则在车辆间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

凯泽意识到他的美2师已经崩溃了。除非打通葛岘,否则全师都将葬在这条长11公里的大棺材里。让他面前的这些已经吓破胆的人去打通葛岘显然是个笑话。现在,除了使用空中支援外已经没别的办法了。凯泽只得亲自呼叫空军立即轰炸葛岘山口。

一个小时即将过去,葛岘北面的联合国军官兵越聚越多。空中支援还没有来,凯泽师长开始考虑应该让官兵们放弃车辆,离开公路逃进山中。不过,凯泽很快就不用担心了:下午4点半,凯泽盼望已久的空中支援终于赶到。美军轰炸机用机枪扫射葛岘山口两侧高地,并投下了燃烧弹,把高地变成一片火海。有几颗燃烧弹被飞行员误投到公路上,一些联合国军军车随之燃烧起来。不过总体上来看,这次空袭的效果非常显著。空袭结束后不久,美2师副师长布莱德雷亲率两辆M24轻型坦克来到山口,只遭到了微弱的射击。中国军队封锁山口的机枪已基本上被刚才的空袭消灭了。在山口,布莱德雷副师长目睹了人间地狱般的惨象——地上到处是一堆堆美国兵、南朝鲜兵和土耳其兵的尸体。在路边的沟里,也全是联合国军的尸体。被破坏、焚烧和遗弃的各种装备散乱地堆在尸体中间。许多受伤和未受伤的幸存官兵则躲在沟里和石头后面,已经完全丧失斗志。布莱德雷副师长指挥两辆M24把横在山口中间的联合国军军车残骸撞开,葛岘山口终于通畅了。随后,在葛岘北面已经等待多时的大批联合国军立即蜂拥南下,逃出了这个鬼门关。他们终于冲出这段长11公里的“死亡公路”了。这时,天已经黑了。

凯泽师长是步行通过山口的。在山口处,他小心地跨过一具具联合国军的尸体,慢慢地地走着。这些尸体中,有不少还是他的美国同胞。在一片黑暗里,凯泽的脚不小心钩到了一具尸体的肚子。那具“尸体”竟一下子坐起来,对他破口大骂:“婊子养的,瞎眼啦!”凯泽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再也不管那个骂自己的士兵,径直向前走去。一个士兵对师长破口大骂,这在平时是不敢想象的。在生死边缘的时刻,一支军队往往会产生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来。


这样,到11月30日入夜时分,美2师9团、38团、南朝鲜第3团、土耳其旅残部基本上九死一生地冲破中国军队的重围,逃出了11公里长“死亡公路”。然而,此时处于师纵队后半部分的部队还在11公里长的“死亡公路”上经受着磨难。这些部队是美2师的四个师属炮兵营和师勤杂部队。他们中走在最前面的是美第17炮兵营,还有一些在公路上掉队后跟着该营一起行动的南朝鲜兵和土耳其兵。和美2师的其他部队不同,该营在“死亡公路”上临危不乱,一直保持着车队的队形。该营进入“死亡公路”时,天已近黄昏。密切的空中支援在这时来到美2师头顶,该营的撤退得到了空军兄弟的全力支持。美军猛烈的空中火力和该营的一辆半履带40毫米双管高射炮车一起压制两边公路上的中国337团火力,使中国军队的射击变得比之前微弱了许多。在走到“死亡公路”中间的地方时,该营官兵看见有一辆吉普载着一个美军宪兵中尉企图从他们的车辆边上绕过去超车。结果,司机被高地上的中国军队开枪打死,中尉则当场吓傻了。炮兵们只得把这个美军中尉也拉到自己的车里。天黑后,该营继续南下。为了不让中国军队看清营的车队,全营都没有开车灯。营的车队很快就平安通过葛岘,走出了“死亡公路“。然而,乐极生悲。该营的车队刚开出葛岘,一辆拖炮车就在开过一段下坡路时打滑,车子拉的203榴弹炮翻倒在路边,坐在炮上面的8个南朝鲜兵全被砸死在炮下。不过,这门翻倒的炮没有挡住公路。一名炮兵用烧夷手榴弹把翻倒的大炮炸毁,营的车队在一片黑暗中继续南下。8点15分,该营来到龙源里东北面一条小溪边。横跨小溪的桥梁被渗透过来的中国军队炸掉了,该营的车子只得从桥旁一处可涉渡的地方过溪。涉渡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不过很快有3辆车陷在了溪流里。炮兵们只好把大炮从牵引车上暂时卸下来,让牵引车去把3辆陷住的车拖出。这时候,有两辆美军坦克打着车灯突然出现在南面。坦克的灯光直接照在正在卸大炮的炮兵身上。随即,中国军队猛烈的迫击炮火和机枪、步枪火力一起向炮兵身上招呼过来——美17炮兵营遭遇了中国337团向南渗透的一部。有一名中国兵在50米远的地方向暴露在灯光下的炮兵A连副连长贾德上尉瞄准,一名美军炮兵眼疾手快,一枪结果了那个中国兵的性命,把贾德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两辆美军坦克知道自己闯祸了,随即把灯关上,并用机枪和坦克炮向中国军队的方向射击,为炮兵提供掩护。在坦克的猛烈射击下,中国军队无法靠近美军炮兵。炮兵们得以从容地将3辆车一一拖出,最终完成渡溪,继续南去。这次溪边夜战后,美17炮兵营再没有遭到中国军队的袭击。到晚上9点半,该营的车队在确认了安全后,终于打开车灯,开始正大光明地向顺川退去。看着车灯,该营官兵感觉到了无比的轻松:他们终于冲出这个活地狱了。

美17炮兵营在11月30日的损失为:1人战死,16人负伤,另有33辆车被摧毁或被遗弃,还有一门203榴弹炮损毁。该营以小得不可思议的伤亡通过了可怕的“死亡公路”,在美2师各部中撤退得最为成功。究其原因,有以下两点:该营在紧密的空中支援下临危不惧,保持队形压制中国军队的火力缓缓向南,终于得以安全地通过了“死亡公路”;在夜里,他们不开车灯,不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最终避免了大量不必要的损失。经过这次成功的模范撤退后,该营一时间在联合国军中名声大噪,广受赞誉。


美17炮兵营身后是美37炮兵营。该一进入“死亡公路”就陷入中国337团的火网中,营和17炮兵营一样一边压制中国军队在公路两侧的火力,一边在空中支援下缓缓南退。不过,他们的火力压制效果很不理想。每当美军飞机飞来时,公路两旁高地上的中国军队就停止射击。飞机飞走后,中国军队又重新开火。夜暗中,公路上到处都是燃烧着的军车。营的许多车辆被击毁在路面上,该营必需一次次用牵引车撞开拦路残骸,营的卡队里很快就塞满了伤员,死者的尸体则只能横七竖八地扔在路面。在长达11公里的“死亡公路”上,该营有35人战死,丢失105榴弹炮10门,车辆92台。不过,这个炮兵营的大多数人最后都保持着建制安全冲出了葛岘。


再后面,是美2师撤退纵队的末尾,由美503炮兵营、美38炮兵营、美第2工兵营和美9团的一些掉队官兵组成。4点半左右,当凯泽将军带着步兵们冲出葛岘山口时,师撤退纵队的末尾进入了“死亡公路”。他们的命运是最悲惨的——此时,天已经黑了。他们刚一进入这个恐怖的路段,中国军队就像潮水一样从两边高地上冲了下来,把他们团团包围在路面上,向他们发起一次又一次的手榴弹突击和白刃冲锋。经过一阵暗夜里的激战,两个炮兵营和美9团的步兵们很快就全部崩溃。官兵们抛弃了全部装备,四散突围(503炮兵营弃毁155榴弹炮17门,38炮兵营弃毁105榴弹炮18门),自己找去顺川的路。有的人突围成功了,有的人被打死,有的人则就此下落不明。

为了掩护友军的突围,一同被包围的美第2工兵营一直坚守着原地。该营在被围时控制着公路边的两个小山头,在两个小山头上死守。最后,两个山头上的美军遭到了被全歼的命运,没有一个逃出来,全被打死或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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