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啊!我穿过的军装

啊!我穿过的军装

军装,曾引多少壮男靓女的钟爱。不论古今中外,一身戎装演绎过多少英烈悲壮?君不见中国戏剧舞台上那美化得离了谱的武衣战袍,翎带漫转,五彩纷扬,舞出了多少历史乐章!何以这般?气也!势也!军魂之永续也!!

且看今日之中国大地,无论是战备训练,还是抗洪抗凌,以至于新近的平息叛乱,何处没有身穿军服的战士在攻坚?再看各处工地,迷彩时现,着装者虽非现役军人,却也与“军”字粘边。看着现在的军装,想到了自己曾与军装结缘的昨天,今藉互联的一孔网眼,来唠唠自己记忆中对军装的体感。

解放战争末期,少男的我,相跟着一群学兄学姊,加入了解放军的行列,我们这群中学生,从此就与 军装结缘。

当时正是夏天,一野四军青年干部训练班发给我的是两套黄绿色粗布单军装,一床灰布面子白布里子的夹被子,两双山西老区妇女精工细做的圆口布鞋,那个鞋底纳的呀,真叫那个帅,现在的人们恐怕再也看不见!外带一个小搪瓷饭碗一双筷子,构成了一个兵装具的最简单。

怎么形容发给我的那军装、军被呢?军衣是用草黄色窄幅(约1尺2、3寸宽)粗布缝制,上衣有四个贴兕,我又瘦小,穿在身上直有榥当的感觉,大脑袋细脖子套在那大领口内四周不粘边。军裤看来更可笑,简直一个老百姓的大裆裤,却在左前、右后各贴一个大个的长方形布块当裤兕。自由活动时,我常左前右后地把手插进裤兕里去转悠,一付滑稽像。那条灰色面子的军被,可能是受过潮发生过霉变,白粗布里子上一块块弱不禁用的霉变斑,一年后终于开了大洞,不仅漏出了里面的棉花,有一天晚上不觉间我自己也从那洞中折腾了进去,起床号响起,搞不清我这兵咋变位成破被子的“絮棉”?

兰州解放后,青年干部训练班把我们这十多个年龄偏小,毕业了也像不了干部样的划拨到军卫生部的医训队学医去了。当年冬天换装的棉军衣就像个军装样了,这里有一张49年冬天的照片,就是那以后直至1955年时棉军装式样了。

1950年的夏服,开始搬迪苏联红军的式样了。但官兵一律的大盖帽,上装通统的左右胸前各一个代盖暗兜,只是干部通开襟,战士“狗躜洞”罢了。(领口前半开口,战士谑称“狗躜洞”);女兵是连衣裙,俄国人称“布拉吉”的那种。50年10月我们去宁夏接防途中,有位女战友很为将要换装的冬服担心,她问我:“不知道今年冬天我们女同志发什么样的棉衣?”我就给她胡扯地说:“女同志嘛,肯定是棉裙子!”。她还比我小两岁,信了我的话,还带稚气的脸上立马“升”起一片愁云。

等到1955年全军实行第一次军衔制,我被授予军医少尉衔,66年换的夏装,陆军尉级就是棕绿色斜纹布有肩章攀的军服了,每人一条武装带。我们后勤干部的肩章是银色金星(军政干部是金色线底银星),领章是标明兵种属性的,卫在人员是红十字,汽车兵就是雷锋像上的汽车标志。校官以上的军礼服和大衣上则裰半软肩章。

1958年,甘南平叛时,那军官的大盖帽,成了叛匪射击的“首选”目标,令参战部队吃亏不小,吃一堑,长一智,看来这大盖帽的“威风”,不适用于现实的战场。赶紧换,船形帽(战士谑称之为“牛屄帽”)戴上不牢靠,还是返祖归原的戴解放帽了。后来,兰州军区后勤部,还为参战部队专门设计了一套棉衣的套衣,是棕黄色平布的,供一线作战部队用,这大概也算全军的独一份了。

噢!对了,我自己在藏北执行任务时,对我当时的军装可以说发挥了最大的使用价值:有时为了轻装,连棉被也不带,只带皮大衣和雨衣,晚上宿营时,我就先把雨衣铺在地上,把鞋子塞在雨衣下当枕头,脱下棉被平铺在身下,把皮大衣的一隻袖口用带子扎住,两脚和腿塞进袖内,把袖侧的衣襟拉来铺在臀股下面,剩下的一侧扯来盖在身上,把皮帽帽耳放下,反向戴在头上,如此以来,即使在那零下二、三十度的藏北帐篷内,仍能睡个好觉。如早是两个人打对睡,就把两件大衣扣在一起,你暖我的脚,我护你的腿,也就会睡得鼾香。

到了1964年全军取销军衔制,全军都在林“副统帅”指示下:“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红旗挂两边”后,陆军军装的颜色也由苏式的棕绿色,换成了中国的草绿色。直到我71年离开军队后,随带的军装,我还穿了几年。带回的几尺军用布,还学着给两岁的女儿,自裁自缝的做了一件军衣上装,小丫头也在幼儿园自觉地“美”了两年。

2008.4.5.

本文内容于 2008-4-5 11:48:56 被QQ姥爷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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