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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屠妻


“你爸爸对你妈不好吧!”

“非常好,特别爱!”美子的话说得非常认真。我真有些吃惊了,这个石井四郎,是不是精神病呀?

美子给我讲起了她家的真实事情——


“我的家在千叶县加茂村,我的母亲叫鹿纯子,是个非常美丽善良的农村姑娘。她生于1898年,比我父亲小6岁。

“1916年,父亲和我妈妈结婚,当年生下了我的哥哥。

“第二年,我就出生了,和哥哥只差一岁。

“1920年,父亲在京都帝国大学医学部毕业后,父亲参了军,任近卫兵师团军教练,军医中尉。

“1922年8月1日,父亲任东京第一陆军医院医官。

“1924---1926年,父亲被调到京都帝国大学研究生院从事细菌学、血清学、防疫学、病理学研究。

“1928年,父亲专攻细菌研究。那一年,母亲得了感冒,父亲正好在研究感冒病菌,他经过试验,发现有一种疫苗对感冒非常有效,通过对小白鼠的试验,百分之百有效,父亲就对妈妈说:这种药是我新发明的,打上就好。妈妈相信了,父亲就给妈妈打上了,当时只有13岁的哥哥在旁边还说:‘您这不是拿我妈做实验么,打死了咋办,不行!’父亲很生气,喝斥哥哥,妈妈却开玩笑的说:‘要是你父亲把妈打死了,你给妈报仇。’父亲也说:‘对,你们兄妹俩一起报仇。’说完,父亲就给妈妈注射了,刚注射完,妈妈还说:‘感觉好极了,感冒好了。’父亲说得观察24个小时。可是当天晚上,妈妈在睡梦中就死了。气的哥哥安葬了妈妈后就走了,我也哭得死去活来。从那以后,父亲就和我相依为命。他终于找出了妈妈病死的原因,原来,给小白鼠的试验针打完后,小白鼠始终在运动,24小时药力散发,没有害处,父亲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妈妈打完针就睡觉了,药力没有充分散发,心脏负担过重,导致心力衰竭死亡。这全是父亲的过错,他为了沽名钓誉,竟拿妈妈的生命开玩笑,哥哥当然恨他。

“父亲始终没有再找。这次——去年他从满洲回来,带来一个年轻的护士,问我同不同意,他想和她结婚,我问父亲她岁数多大,父亲说比我小6岁,我说我不要这样的小妈,和他吵了一架。

“父亲只好和她住在一起。今天我去给父亲准备些东西,这个小妈竟然不让,说什么“石井四郎”的东西全由她负责掌管。气得我骟了她一个嘴巴,我的手现在还疼呢。”


美子说到这儿,气似乎消了一些,仿佛又在品味煽打小妈的快感。

我对美子的行动大加赞赏,给她一顿表扬,逗得她反而笑了起来,她说:“从小到大,我这是第一次打人。”

我问那个小妈挨打了咋办了?

美子说:“她哭着喊着叫警卫,那个警卫来了只是向她鞠躬、敬礼,气得她只好给警卫一个大嘴巴,哭着跑了。”

听完了美子讲的经历,我基本上明白了石井四郎这个人的来龙去脉,我觉得,他即使不被国际法庭判处死刑,也会被他儿子杀死,早晚不等,这是我的猜测,我可没敢跟美子说。


这天晚上,我和美子相拥而眠,我们俩都睡得非常舒适,我想,美子也会因为这一个嘴巴,对他爸爸进行了报复而感到欣慰吧。


第二天,司机准时来到。我和美子带了一些日用品和石井四郎喜欢吃的食品,乘车来到了巢鸭监狱。

巢鸭监狱,这是日本东京最大的监狱,监狱外面高墙电网林立,大门旁四个美国宪兵和一个日本警察在站岗。这里做为远东国际法庭,专门关押日本战争罪犯,据说还有一些日本著名的战犯也被关押在这里,他们是:

东条英机、板垣征四郎、土肥原贤二、松井石根、广田弘毅、木村兵太郎、武藤章、小矶国昭、平沼骐一郎、梅津美治郎、贺屋兴宣、星野直树、南次郎、佐藤贤了、冈敬德、岛田繁太郎、大岛浩、白鸟敏夫、铃木贞一、桥本欣五郎、木户幸一、畑俊六、荒木贞夫、东乡茂德等日本上将以上或相当这个级别的首脑人物。

这些人他们全部被关押在这里,更看出这个监狱的规模了吧。更可笑的是,负责和美国同盟军签订投降协议的大日本帝国的瘸腿外长重光葵,签完投降协议后,当即就被美国宪兵宣布逮捕,罪名是“战争杀人罪”。这可和中国大陆的“八路军”政策不一样,人家“八路军”是优待俘虏,只要放下武器投降,一般是不会再从严的。这可倒好,一贯在内阁中被视为“温和派”“投降派”“和平派”瘸外长,却成了第一个战争罪犯。

我俩走进了监狱的大门口,当然是那个日本警察先问话:“你们看谁呀?”

我说“麻烦您,我们来给石井四郎送东西。”

警察问:“是家属么?”

我指了指美子:“石井四郎的女儿,石井美子。”

警察:“有证件么?”

我让美子把身份证明和木村给的通行证卡片——那个带有英文字母AM的硬卡片,递给了警察。

警察伸了伸舌头:“美国宪兵指挥部发的,请请请。”

他连说了好几个“请”字,并且把那个硬卡给几个美国兵一晃,连身份证明都没看,我们就进了大门。

一直往里走,是第二道大门,走往第二道大门的路上,道两旁停了不少的美国大卡车和吉普车。

在第二道门前,有两个美国宪兵和两个日本警察。我们还是拿出了硬卡片和身份证明。那两个警察只是看看硬卡,没有看身份证明。

我俩进了二门,这里是个大房间,在一个大玻璃窗后面,有两个日本警官和两个美国军官,他们正聊天,看见我们俩进来了,就停止了谈话,全部注视我们两个。

美子有些紧张,她往我身边靠了靠,我感觉出她的身子在抖动。我小声说:“没事,就拿卡就行,不用身份证明,这是宪兵开的。”

美子走近窗前,因为那有一个小窗口。美子把硬卡从小窗口递过去。坐在窗口前的日本警官看了看卡,递给了旁边的美国军官,美国军官拿起来看了看,点点头头说“OK!”

美国人把硬卡退给警官,警官又把卡还给美子,说:“这位女士,您是探监还是送东西?”

美子说:“送东西。”

警官问:“给谁的?”

美子说:“石井四郎。”

这时后面两个美国人相互说起话来。

警官说:“把您的东西送到左侧窗口就可以了。”

美子想离开窗口,她一转身看见我在他身后,壮了壮胆子,又把身子转了过去,问:“我可以见见他么?”

警官点点头:“当然可以,单独见么?”

美子胆子大了,“不,两个人,还有他。”美子指了指我。

那个警官瞅了我一眼,问:“他有证件么?”

我感觉到了这张硬卡的力度,立即把自己的那张硬卡也递了上去。

警官看了,又递给了美国人,美国人点点头。

警官说:“右边门进去吧,十分钟之内就会见到石井四郎,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我收回硬卡,帮美子把大包裹送到了左侧一个大窗口。那里没人,可包裹一放上,就听“卡”的一声,包裹没了,是自动传输机给传送走了。

我俩进了右侧门,这里也是一个屋,却被中间的铁丝网隔开,里面啥也没有,只有一个没有靠背的椅子立在中间。这个铁丝间壁墙只能看见人,可以对话,却不能接触,就连一个小手指头也伸不进去,屋的顶棚上还有两个监视器。

过了有六、七分钟,对面一个门开了,一个宪兵先走进来,后面跟着石井四郎,再后面是一个宪兵和一个日本警察。

宪兵和警察站在四周,石井四郎一进来就坐在了中间的那个椅子上。

这时对面门外面传来了英语的说话声:“他们是特别许可证,你们出来吧。”两个宪兵和一个日本警察集体退了出去。

美子先给父亲鞠了一个躬,这才说:“父亲,还好吧?我和南雄来看您。”

并没有改变模样的石井四郎,只是没有戴眼镜,在我的眼里显得有些异样。只见他微笑着点点头,说:“不用来,我没啥大事,天皇已经给我派来了全国最好的律师,一位美国的大律师明天也会飞到东京来为我辩护,不必担心我。”

美子点点头,多少掉了几滴眼泪。

我问他:“美国人打您了么?”

石井四郎一笑:“非常友好,他们一个什么专家这两天还要见我呢,放心吧女婿,我那儿天不是说了么,我很快就会出去。你们好好过日子。”

说道这,石井四郎对我说:“会有人找你的,要好好接待呀。”

说完,石井四郎又问我:“你爸那个老顽固身体怎么样了?还能吃饭吧?”

我说能,就是喝粥。

他说:“老顽固会享受,皇宫里喝的粥,全是他的点子,有两下子。”

我说:“那叫御膳粥,是滋补身体的。”随后又问他:

“审讯了么?”

他说:“还没有,其他人开始审讯了”。他还说他是这里军阶最小的一个。似乎有些荣誉感。

我又问他:“那天在您那搜到啥了么。”

石井四郎一笑:“除了些零用钱,啥也没有。”

我知道石井四郎很有钱,他就是因为1942年贪污军款,才被从731部队调出的。

我没啥和他说得了。美子和他说了几句,最后告诉他:“父亲,我把您那个小老婆打了,她不让我拿东西。”

石井四郎却笑着说:“打得好,父亲出去帮你打她。”

石井四郎的话把美子说高兴了,她得意洋洋地说:“她再管我还揍她。”

石井四郎忙说:“不会了不会了,我昨天就让人告诉她了。”

听了他这句话,我心里明白了,日本天皇是竭力保他,否则他不会有这么大的“道行”,连美子打他的小妾都知道。看起来,这美国也不是个好饼!我隐隐约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也说不清,就是心里不太得劲。

我突然想起中国大陆,那的731部队投放的病菌病毒的泛滥咋样了,绝不会没事的。

出了监狱,我让车开到了一家报刊杂志店的门口,买了几张近期的中国《大公报》报纸,同时也订了一份全年的中国《大公报》的报纸。因为我最关心日本在中国投放的病毒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