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事实说话:看日本右翼教科书如何美化侵略 [转帖]

关键词〕日本右翼 教科书 美化侵略 歪曲历史

〔内容提要〕战后60年来,日本右翼势力从未停止过为侵略战争翻案的活动,并不断对日本历史教科书进行攻击,指责教科书宣传“自虐史观”,丧失了日本的民族尊严。近年来,右翼学术团体编写的教科书严重歪曲历史事实、美化侵略战争,为日本军国主义罪行开脱罪责,为此,受到包括中国、朝韩在内的亚洲许多国家的强烈抗议和谴责。然而,日本右翼势力的活动非但没有被阻止,而且变本加厉,在教科书问题上继续右倾化。因此,对当前日本历史教科书问题的实质以及当前日本社会的政治走向有更深刻更清醒的认识是十分必要的。

战后以来,日本右翼势力不断在历史教科书问题上大做文章。1997年成立的右翼学术团体“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编写的、扶桑社出版的社会科教科书(包括《历史》与《公民》)于2000年4月提交文部省审定,经对样书中137处明显与事实不符的记述只进行了一些非实质性的修改后,2001年4月,日本文部省通过了包括该版本在内的8家初中历史教科书的审定。从此,歪曲历史事实、美化侵略战争的教科书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日本中学课堂。今年4月,又是4年一度的日本教科书审定时间,“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编写的新历史教科书变本加厉,歪曲历史的做法更甚,然而日本文部省又通过了该书的审定。本文在此就战后日本右翼势力对教科书的历次攻击过程,对日本右翼教科书中歪曲历史、美化侵略的谬论予以批驳,从而揭示日本右翼势力歪曲历史、美化侵略的实质。

(一)战后日本右翼势力对教科书的三次攻击

日本的近代教育特征是以“教育敕语”为核心的充满封建因素的天皇制教育【1】,战前日本统治者为使日本人从学生时代就把忠实于天皇、为天皇献身作为最高道德精神,不仅仅限于理论层面,还通过编写教科书,在教科书中贯彻以天皇为统治核心的“皇国史观”教育,由此形成了狂热的效忠天皇、效忠军国主义和积极投身于战争中的思潮。

日本战败后,日本文部省按照占领军总司令部的指令,陆续制定中小学历史教科书,它与战前宣扬“皇国史观”、驱使日本人民献身“圣战”明显不同,它能以正确的历史观对待日本对外侵略历史。然而,随着世界两大政治意识形态的对立和冷战格局的形成以及朝鲜战争的爆发,日本在美国的庇护下,右翼分子和军国主义团体接连“复活”,有的甚至掌握军政大权。战后日本虽然废除了天皇的“教育敕语”,但是日本根深蒂固的“皇国史观”却没有退出历史舞台,东京审判的不彻底,特别是未追究日本天皇的战争责任,使得日本国家侵略战争的责任和军国主义的思潮没有彻底清算。随着日本经济和军事力量的增加,军国主义在政治上影响的加强与扩大,也必然在教育、思想领域扩展他们的势力。于是一些人对战后教科书中“侵略”一词开始提出异议,主张为“培养日本年轻人的爱国精神”,要“加强历史教育,应当深化对天皇的理解和敬爱”。日本右翼势力为侵略战争翻案,推卸战争责任,首先从教科书问题入手,分三次掀起了攻击历史教科书的潮流。

日本右翼分子第一次攻击历史教科书是在50年代。战后随着日本****和国内和平民主运动的发展及和平反战力量的壮大,在教科书制度方面,从1948年始,由此前的“国定教科书”逐渐向民间转移【2】,即由学者编写的教科书经文部省审查合格后出版发行,学校可以从审定合格的多种教科书中选择一种使用。这些由学者编写的教科书对日本的军国主义教育和“皇国史观”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批判。由于日本政府把握着对教科书的审定权,于是右翼势力利用日本的审定制度在教科书上大做文章。1955年日本右翼分子出版《教科书问题令人忧虑》小册子,对有进步民主思想的教科书加以鞭挞,日本政府迎合了右翼势力对教科书的攻击,80%的教科书被认为“不合格”,因此强化审定制度,使得指定的教科书的审定标准和《学习指导要领》发生了根本转变,规定把日本对中国的“侵略”称为“进出”,还塞入“皇国史观”的内容。新的教科书审查制度一直持续到70年代。由于当时正是战后日本经济建设时期,日本国民对战争感受颇深,不允许日本右翼势力的倒行逆施。期间以家永三郎为代表的日本进步力量诉讼案的胜诉【3】,使文部省的审查有所缓和,教科书中开始有了日本侵略罪行的记载。

80年代,随着日本国内扩军和修宪活动的加剧,日本右翼势力对教科书的审定旧话重提,要求对历史进行“总决算”,开始了第二次对教科书的大规模攻击。1982年日本文部省要求修改审定的教科书中删除南京大屠杀、731细菌部队等记述。经审定的教科书篡改了日本侵略中国的历史,把“侵略”中国改成“进入”中国,南京大屠杀是“由于中国军队激愤而起的日军杀害了许多中国军民”,这种做法遭到中国、朝、韩等亚洲国家的强烈不满和谴责。然而在日本政府面对亚洲各国以及日本国民的强烈抗议不得不提出教科书“近邻国家原则”之后,成立于1982年的“保卫日本国民会议”编纂的高中历史教科书《新编日本史》,经日本文部省审定后竟然得以通过,该书多处记述严重歪曲史实,把日本发动的太平洋战争说成是从欧美列强统治下“解放”亚洲的战争;将日本一手炮制的伪满洲国描述成通过“五族协和”建设的“王道乐土”。此次篡改历史教科书事件又一次遭到中国和亚洲各国人民的愤怒谴责而得到暂时的平息。

进入90年代,世界进入全球化经济时代。冷战结束后,随着日本成为世界一流的经济大国,提出了建设“政治大国”的口号,日本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和自由主义史观思潮泛滥,而在历史教科书上认为教科书宣传“自虐史观”使日本人丧失了民族尊严,丧失了自豪感和爱国感,在这种情况下右翼势力发起了第三次攻击教科书运动。攻击教科书的主要目的就是对历史事实进行歪曲和篡改。此次潮流中,为编写能够使“日本人引以自豪”的教科书,以西尾干二为首的右翼分子成立“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与“自由史观研究会”、“昭和史研究所”等右翼团体,攻击当时日本正在使用的1997年版的历史教科书,对书中记载日军侵略罪行的“南京大屠杀”、“从军慰安妇”等问题,认为这些内容不利于培养日本年轻人的“爱国精神”,掀起“从教科书中删除从军慰安妇”的攻势。日本右翼学术团体“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编写并交由日本扶桑社出版的社会科教科书(包括《历史》与《公民》)严重歪曲历史事实,被文部省审定通过后,2002年进入日本中学课堂。其它7家被文部省通过审定的2002年版教科书受到右倾化的影响,也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回避战争责任、淡化战争罪行的倾向,许多涉及日本发动侵略战争历史事实的记述比原来明显减少。

“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编写的新历史教科书严重歪曲历史事实,美化侵略战争。“从军慰安妇”、“731细菌部队”、“三光作战”等罪行在教科书中被彻底删除,关于“九·一八”事变,把责任推给中国,指责中国“排日运动、妨害列车、对日本学童暴行、抵制日货、杀害日本军人等”。南京大屠杀被杀害的中国人30多万,而书中百般狡辩,写道:“东京审判认定日军在1937年占领南京时,杀害了为数众多的中国民众(南京事件),但关于该事件的情况,资料上有疑点,有各种各样的见解,至今仍有争议”,对“南京大屠杀”遇难人数做了否定。

2005年通过的新教科书与2001年比较而言,更加变本加厉,有些提法更加露骨。教科书以神话传说充当日本历史,宣扬“皇国史观”,为天皇开脱战争责任,鼓吹“皇室一脉相承,万世一系,是日本在世界上优秀的原因”。声称“九·一八”事变是由于“中国排日运动激烈”,卢沟桥事变是由于“中国方面对日持续射击进入战争状态”。教科书描述日本在整个战争发展过程中都是被迫的,战争的责任完全在于中国,说什么“没有一个国家在战争中没有任何杀害和虐待非武装人员的事件,日本也不例外”,否认日军侵略罪行。对于南京大屠杀,教科书仍竭力否认,强调“在资料上出现了疑点,有各种各样的见解,现在仍在争论”。右翼教科书对日本的历次对外战争从来不用“侵略”一词,惟独对二战后期苏联出兵东北,歼击关东军,教科书毫不吝啬地用了“侵入”、“侵攻”等字样【4】。右翼教科书肯定日本发动战争是自存自卫的战争,是解放亚洲的战争;大肆宣扬侵略有理,侵略有功;隐瞒加害事实的同时却大谈受害者意识。

(二)“满洲国”是“民族协和”的理想之国吗?

翻开新编历史教科书书稿,对于“满洲国”的描述是这样的:“‘满洲国’以五族协和、建设王道乐土为口号,由于日本重工业的迁入,促进了经济发展,中国人大量涌入。”【5】难道日本殖民统治下的东北真是“五族协和”、“王道乐土”的“民族协和的理想之国”【6】吗?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不久,日本以武力占领东北制造了傀儡政权伪“满洲国”,表面上俨然一个“独立国家”的样子,而实质上是日本的殖民地。日本侵略者打着“民族协和”的口号,把本来不属于东北民族的日本民族硬塞进了东北,且位居之首。将“满洲国”的主要民族划分为日本、朝鲜、满、蒙古和汉等五族,并美其名曰“五族协和”。同时极力鼓吹日本民族核心论,自诩其为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必须由它“宣传诱导程度低的其他民族”,还说什么“在满洲的日本人绝不是客人,是地地道道的满洲的主人”【7】,从而把日本人置于东北民族之上的特殊统治地位。日本以“五族协和”之名,行“分而治之”、离间其他民族之实。对于朝鲜族,采取的是怀柔与利用的政策,炮制了“内鲜一体”论,将朝鲜族作为日本侵略者“自己的股肱,并视准统治者加以优待”,制造朝鲜族与东北其他民族之间的差别、隔阂和对立,实行“扬鲜抑汉”,使其成为侵略者的帮凶和走狗。满族在日本侵略者眼里同汉族一样被视为劣等民族,但在政治上充分利用满族上层亲日人物来维护和巩固殖民统治,极力宣传满汉之间存在着历史的仇恨,从而挑拨满汉之间的民族关系,制造和扩大民族矛盾。对于蒙古族,日本侵略者一方面实行民族分裂政策,挑拔蒙汉民族间的关系,宣扬蒙古族“与汉族有世仇”;另一方面采取怀柔、收买政策,笼络蒙族上层人物为其殖民统治服务。对于人口众多、历史悠久、文化程度较高的东北汉族人民,日本统治者极其仇视,始终当作压迫、奴役的对象,采取遏制和孤立政策。即便是以“怀柔”政策笼络和利用的汉族上层亲日人物,也经常遭到日本宪兵特务的严密监视和控制。东北境内的鄂伦春、鄂温克、赫哲等少数民族,日本殖民者采取操纵利用、迫害摧残的办法,妄图彻底消灭。其中,赫哲族在日本殖民者推行的毒辣的民族政策中,人口急剧下降,民国初年赫哲族有2500~3000人,到“满洲国”崩溃时,只剩下300余人,已濒临种族灭绝的边缘【8】。

日本占据东北期间,民族压迫、民族歧视政策是东北社会的突出现象。这一现象反映在伪满政权机构及社会的各个方面。伪满洲国成立后,关东军通过日籍官吏控制并操纵伪国,从中央到地方,日系官吏成为统治东北及其他民族的“主人”。日本人除在政治上居于领导地位,享有东北其他民族无可比拟的各种特权外,经济上也是格外优厚。日系官吏待遇丰厚,其薪金是同级满系官吏的3~11倍。满系官吏不仅工资微薄,而且受到日系官吏的奴役和歧视。日本人在“满洲国”获得了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种种特权和优厚待遇,就连日本移民东北的开拓团也普遍存在优越感,他们以征服者的面目出现,不但强占中国人民的土地家园,还认为自己是优等的大和民族,中国人是劣等民族,应该被他们统治,所以他们为所欲为,欺辱中国人的事层出不穷。

中国东北对于日本一些人来说是怀有“特殊感情”的地方,至今念念不忘,日本帝国主义宣扬“满洲国是王道乐土”,那么它究竟是谁的“乐土”呢?

伪满洲国存在期间,日本侵略者在东北犯下了烧、杀、淫、掠等种种罪行,“九·一八”事变后,东北人民群情激愤,自发地掀起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武装斗争浪潮。日本侵略者以武力镇压东北抗日武装,实施残酷的大“讨伐”。为了隔断抗日武装与人民群众的联系,实施“匪”民分离政策,采取了烧光、杀光和抢光的“三光”政策,制造“集团部落”和“无人区”。平顶山大惨案日军屠杀3000多名无辜百姓。白家堡子惨案,日军集体屠杀368名无辜百姓。大逮捕事件破坏和摧残了中国共产党、国民党的地下组织和抗日团体。“四·一五”事件、“三肇”事件、“巴木东”事件等等,制造白色恐怖。“万人坑”是埋葬着成千上万名死难者的大规模的丛葬地,遍布东北的日军军事工程和各大煤矿,劳工受到非人的待遇而大批死亡,或被集体秘密杀害,中国东北留存的“万人坑”,几乎都是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东北时期形成的。日军在哈尔滨和长春设立了用中国人进行细菌实验和活体解剖的细菌部队。大“讨伐”、大屠杀、大逮捕和野蛮的“三光”政策以及东北地区的“万人坑”说明,“满洲国”是日本侵略者为所欲为、施淫取乐的“乐土”,它是魔鬼的乐园。

新历史教科书写道:“由于日本重工业的迁入,促进了经济发展,中国人大量涌入。”事实果真如此吗?

满铁(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是日本帝国主义设在中国东北的殖民侵略机构和经济垄断组织。从1906年到1945年,满铁在中国东北从事经济侵略活动达40年之久。它从东北吸取的膏脂是异常惊人的,仅1931年所得巨额利润就达21·38亿日元【9】。这还仅是“九·一八”事变以前日本掠夺东北财物的一点例证。日本侵占东北后,为适应战时经济体制,在伪满洲国能获得重工业的迅速发展,1937年成立了“满洲重工业开发株式会社”(满业),它是继“满铁”之后又一个掠夺中国东北资源的重要经济侵略机构。“满业”成立后,日本财阀侵入东北,投资的目的不是为了发展东北经济,而是为了更多地掠夺东北资源,将东北经济完全纳入日本的经济体系,成为日本的经济附庸。日本侵略者为了弥补日本国内经济固有的资源不足、市场狭小等弱点,并满足侵略战争的需要,把经济掠夺的“最大重点之一”放在资源上。钢铁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在掠夺东北钢铁资源方面更富有疯狂性,而对东北地区丰富的煤炭资源则采取破坏性开采的办法进行疯狂掠夺。日本在东北的14年统治中,通过在东北建立的以“满铁”、“满业”及其它“特种会社”等“近代化”企业,从中国东北掠夺的物资,难以统计。仅从1932~1944年,日本从东北掠夺了22300多万吨煤,1100多万吨生铁,580多万吨钢。东北成了日本进行“大东亚战争的兵站基地”,无数的战略物资,源源不断地被掠夺;而东北的民族工业几乎完全倒闭。

伪满初期日本侵略者对农产品掠夺的重点是东北特产品大豆。随着战争的扩大,对各种农产品进行全面的统制。“粮谷出荷”是殖民统治者掠夺东北粮食资源的严酷政策,为搜刮农民粮食支援“圣战”,伪政权每年确定出最高征购量摊派到地方,以最低价格强制掠夺农民手中粮谷。1942~1944年的三年间,征收的粮食970万吨被直接运往日本。日本有组织有计划地向中国东北移民,强占了东北肥沃土地,据统计,1944年末,日本开拓移民占地共达152·1万公顷,东北全部耕地中,每10公顷耕地就有1公顷被日本移民侵占。伪满后期,随着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战争的扩大,对战略物资的需求日益增长,《金属类回收法》将民众手中的金银器皿及妇女首饰搜罗一空。实施北边振兴计划,大修军事工程进行“关特演”时,为掠夺东北的劳动力资源,年满18~45岁的中国男子被送往工厂、矿山或军事工程服劳役。

日本的经济统治对于东北地区经济开发是一场灾难和破坏,而并非有些日本人津津乐道“满洲国”“经济发展”了、给东北“带来近代化”。在日本有些人看来,中国东北的“经济发展”,非日本入侵是不行的,没有日本的侵入,东北是不能发展、不能近代化的。从表面现象上看,日本侵入东北后搞了些“近代化”设施,但这些侵略设施,并不是当年侵略者所谓“建设”的本意和初衷,也决不是为了中国的经济发展和近代化而进行的,完全是为日本殖民侵略和掠夺而进行的。那些所谓战后留下来的设施,不是“经济发展”的标志,只是日本对东北资源掠夺的罪证。上述情况表明,日本殖民统治东北期间,绝对不存在什么“经济发展”,所谓“开发”就是侵略;“发展”就是掠夺。

日本对东北14年的殖民统治,3000万同胞过着亡国奴的生活,日本右翼教科书却说什么“满洲是新天地”,“人民生活水平提高”【10】了,事实并非如此。

沦陷时期的东北人民毫无自由可言。《治安警察法》、《暂行惩治叛徒法》、《暂行惩治盗匪法》等一系列法令剥夺了东北人民的各种权利和自由。日本侵略者严密控制群众的思想、言论和出版物的出版,搜集当地人民和伪官吏、公职人员的思想动态,监察宗教团体、集会结社,若有言论过激者,即逮捕组织者、参与者,并使其受到惩处。日本占领东北期间人民生活艰难、困苦,尤其是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各种物资奇缺,实行了严格的生活必需品配给制度。口粮配给中,1943年,成人每月的配给量沈阳7公斤,鞍山6·5公斤,抚顺6公斤,哈尔滨5公斤,老百姓只能吃用橡子面蒸的“满洲馒头”,喝豆饼掺糠秕杂谷的“协和粥”,为此,饥寒交迫、饿死者甚多。在“粮谷出荷”、“勤劳奉仕”、“金属献纳”、“储蓄报国”、“战时增税”等运动中,东北民众陷于饥饿贫困之中。恐怖的经济大搜查使百姓惊恐万状,无数“经济犯”被抓捕。中国人不许吃大米。一个刑事犯因为施刑压杠子、灌辣椒水,从嘴里吐出大米饭粒,而又变成“经济犯”,被二罪归一,从重处罚【11】。日伪推行的鸦片政策毒害东北人民,社会极端黑暗腐朽,妓院、赌场遍布各地,白色恐怖充斥整个社会。一人犯法株连数人,人民的生活没有保障。尤其是奖励告密,使得人们整日惶恐不安。伪龙江省拜泉县仅1935年3~8月期间,依“保甲连坐制就处罚群众72名【12】;同年7~8月伪三江省宝清县连坐处罚事件达70件【13】。处于国兵年龄的青年男子,为躲避抓兵征夫、充当炮灰而远离家乡逃亡它处。日伪当局为掠夺劳动力,大抓“浮浪”。1942年春,白城县白城子伪警察署在城内抓“浮浪”,有一百余人被送往边境、矿山等地劳动【14】。这就是日本历史上和当今右翼分子宣扬的“满洲国”是“民族协和的理想之国”、“名副其实的王道乐土”【15】。事实上,在“王道乐土”之下的东北呈现的是一幅“血迹斑斑的图画”。

以上仅就新历史教科书中关于“满洲国”是“五族协和”、“王道乐土”的谬论给予简要的剖析和批判,其它歪曲历史的言论因篇幅所限,不能一一驳斥。

(三)警惕日本右翼势力 批判危险的教科书

历史事实充分证明,帝国主义侵华史中,日本帝国主义带给我们的灾难是最为深重的,特别是给东北造成的灾难,罄竹难书。然而无论是日本侵略者还是当今日本的右翼势力,只字不提日本侵略东北造成的灾难,却大肆渲染什么“满洲国是王道乐土”,什么“五族协和”,“经济发展”。“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编写的新历史教科书对“满洲国”的描述,给日本青少年的印象将是他们的祖辈在对外侵略战争中在殖民地干的都是“好事”,应当引以自豪。试问用这种反映军国主义观点歪曲历史美化侵略的教科书教育中学生,到底要把青少年引导到哪里去?

一个叫长谷川弘一的日本留学生,对于在中国和亚洲国家引起强烈抗议的教科书和靖国神社问题,从网上发出一帖子,用恶毒的字眼称中国为“支那”,字里行间充满了鄙视和厌恶,“支那人是世界上最低劣的种族……。我小的时候父亲带我去日比谷公园,指着北洋水师的战利品对我说,日本就是在打败支那的北洋水师后,才成为世界主要强国的……。我们日本人将会永记为国殉死的英灵,他们在靖国神社里享受他们应得的敬意……。支那人,我们敬拜神社时你们根本没有资格说三道四……”【16】。相信看过这个帖子的所有中国人都会愤怒并有锥心刺骨的疼痛。我们无法想象一个留学中国的日本学生竟能有如此的观点和看法,我们不禁要问日本学生在日本国究竟接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持有这种歧见的日本青年还有多少?他们是怎样认识历史?怎样看待道义和公正?如果他们从上一辈人继承下来的就是这样的思维,从历史教科书中认知他们的祖辈在对外侵略中“为国殉死”,他们轻蔑其他民族以日本国家和民族优秀论引以自豪,这样的后果不堪想象,这样的日本青年是难以担负日本未来使命的。一个不能对战争有清醒认识和理性把握的民族,很难在战争难免来临时,在军国主义驱动下不陷入和参与到一种无是非的观念和狂热的信仰活动中,因此,危险的教科书势必将把日本引向再次走上“举国一致”的对外侵略战争的道路上去。

日本的右翼势力掀起的教科书事件,令世界感到惊愕和愤慨。然而该事件的实质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教科书问题,它的产生在日本国内是有较广泛的社会基础的,尤其是进入90年代,日本社会民族主义沉渣浮起,日本右翼势力利用日本国民中出现的民族主义情绪,为甩掉历史包袱,从教科书问题入手,篡改历史,否定日本过去对别国的侵略,从而翻东京审判的案,达到修改宪法、逐步扩充军备、提升国际地位的目的。于是出现了日本一些政要、党派、团体以及右翼学者接连否认侵略、美化战争、为军国主义开脱罪责的活动,日本政府官员参拜靖国神社,自民党的“历史研究委员会”出版《大东亚战争的总结》;右翼文化团体上演歌颂甲级战犯东条英机的影片《自尊》;以藤冈信胜为首的“自由主义史观”研究会编写《教科书没有讲授的历史》;日本右翼漫画家小林善纪的漫画《战争论》出版发行;国会通过《国旗国歌法》等等,最近,日本方面大谈“中国威胁论”,无端指责中国推行的爱国主义教育。日本政府对右翼势力如此纵容,右翼势力如此猖獗,教科书事件的背后我们隐约可以看到日本社会更深层次的动向,因此,我们对日本政治右倾化走向绝不可掉以轻心。

日本战后60年来关于教科书如何向日本的青少年讲述自己国家的军事侵略史在右翼保守势力与民主进步人士之间产生了激烈的斗争。2005年围绕教科书问题又掀起的论战,它是4年前教科书风波的继续。尽管4年前日本政府批准了歪曲历史的教科书,但采用这一教科书的地区很少,其采用率仅为0·039%。今年右翼势力为使歪曲历史的教科书被更多的学校采用而费尽心机,通过集会、网站、签名活动等进行大肆宣传和疯狂鼓噪。对此日本国内有识之士和进步团体再次掀起了反对采用美化侵略的教科书的浪潮。

日本在历史教科书问题上死不改悔、甚至变本加厉的动向必然引起世人的高度警惕与深思。

其一,日本“新历史教科书”利用模糊语言极力淡化、否定历史事实甚至美化侵略战争性质,这样严重歪曲历史事实的教科书拿到日本中学的课堂上去,对日本涉世不深的中学生势必产生误导,从而为日本的未来走向留下严重隐患。可以想象,阅读这样的教科书,受到如此的教育,投射在中学生心灵里的是什么呢?是对天皇神威的敬仰?是对皇军先辈的崇拜?还有可能是对其他民族的仇视?看来要想向日本青少年一代讲清日本军国主义在60年前在邻国的罪恶历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此,我们要深刻挖掘日本的战争罪行资料,对日本右翼势力篡改历史教科书给予揭露,以确凿而不容辩驳的事实回击日本的战争翻案逆流。

其二,日本右翼教科书虽然在教育界采用率不高,但流入到社会的数量很大,其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可轻视。日本的历史教育只是让日本民众感到自己是战争的受害者,却意识不到自己是加害者,对战争的认识只是广岛、长崎的原子弹,东京“大空袭”,“冲绳作战”,至于给中国和亚洲其它国家造成的深重灾难知之甚微,这种教育是极其危险有害的。我们可能会问难道日本学生连起码的历史知识都没有吗?事实上这就是日本的历史教育。有一些日本人是在80年代以后才了解到战争期间日本军队给中国造成的巨大伤害,然而不了解这一事实的日本人却很多。起到传授历史事实教育作用的教科书直接影响日本年轻一代对过去历史的认知度和对未来社会的责任感,而充满狭隘民族主义国家主义的危险的教科书将把日本引向歧途。

其三,“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教科书的出台表明,战后以来日本右翼势力在日本官方支持和怂恿下联合其它日本社会各界团体形成了一种推翻日本发动侵略战争、否定战争责任、拒绝反省和谢罪,进而为日本走向政治军事大国制造舆论、谋求联合国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地位、增加在国际上发言权的行动,其活动气焰十分嚣张。日本右翼是具有日本特色的法西斯。日本军国主义发动的侵华战争是与日本右翼分子鼓吹法西斯主义密切相关的,战时,日本右翼与军阀、财阀紧密结合狂妄叫嚣对外侵略政策。战后日本右翼团体虽然被解散,右翼势力被大大削弱,然而随着冷战的开始,旧的右翼势力开始恢复,同时新的右翼团体也不断产生并逐渐对日本政治、社会生活产生影响。这不能不让人感到军国主义思潮在日本阴魂不散,这些情况要求中国、亚洲和世界人民保持高度的警惕。

其四,日本教科书问题围绕着如何阐述侵略历史的论争反映出这样一个问题:在战后60年来美国把日本培养成反共盟友的同时,日本国内对战争责任的认定始终没有过正确的认识,日本从未对战争进行过深刻的反省。日本右翼教科书事件不仅损害了日本与亚洲各邻国之间的关系,也损害了日本的国际形象。中国、亚洲和世界人民密切关注日本的未来走势,同时为制止日本军国主义的复活,维护亚洲和世界和平,避免历史悲剧重演做不懈的努力和奋斗。凡是篡改历史的人,必然是别有企图;凡是忘记过去的人,注定重蹈覆辙。只有真正以史为鉴,才能更好地面向未来。日本右翼势力复活军国主义用心之险恶、气焰之嚣张、活动之猖獗,这意味着中国和世界人民防止侵略战争、反对右翼势力的斗争艰巨而任重道远。


注 释:

【1】【2】张海鹏、步平主编:《日本教科书问题评析》,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2年,第5页;第36页。

【3】步平:《家永三郎和日本教科书诉讼案》,《社会科学战线》,1995年第5期。

【4】《且看日本如何歪曲侵华历史》,《参考消息》,2005年月24日。

【5】[日]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新つい历史教科书》,扶桑社,2001年,第268页。

【6】[日]满洲国史编纂刊行会:《满洲国史》总论,内部发行1990年,第8页。

【7】王子衡:《伪满日本官吏的秘密手册》,《文史资料选辑》第39辑,北京,文史资料出版社1963年,第56页。

【8】王希亮:《日本对中国东北的政治统治》,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309页。

【9】孔经纬:《东北经济史》,四川人民出版社,第328页。

【10】[日]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新つい历史教科书》送审稿,2001年,第273页。

【11】【14】白城市政协文史委员会编,《文史资料》,1989年,第6辑,第43页;第62页。

【12】伪满洲帝国地方事情大系刊行会:《龙江省拜泉县事情》〈日文〉,长春,兴亚印书局,康德二年(1935年)。

【13】伪国务院总务厅情报处编:《省政汇览-三江省篇》〈日文〉,大连,明文社,康德三年(1936年),第225页。

【15】[日]历史研究委员会:《大东亚战争的总结》(中译本),北京,新华出版社1997年,第228页。

【16】全文见《请看日本右翼反华分子的嘴脸》,《新都市报》,2000年3月3日转载《中国青年报》。

(原载2005年第3期《北方文物》 编辑:吴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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