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记 序章 第二部 内战 第十章 帝都落日 第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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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栋在4月3号的进攻最后的时候受了伤。一枚防步兵地雷被同班一个战友踩响。那个战友当场被炸死了。一块弹片削在韩栋的屁股上,削去一块肉。韩栋被送下战场。在团医护所没有处理好,大概感染了,人发起了烧。韩栋直接被送到了军部医院。在这里韩栋的伤口被重新处理,打了消炎针剂,很快退烧了。精神也好多了。唯一让韩栋难堪的是每次换药都要将屁股暴露在军部医院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护士面前。韩栋感到很奇妙,团医护所里没有女兵,粗手粗脚的男护士总将他的伤口弄得很疼,但军部医院就不同了,不仅环境好,而且女医护们总是笑眯眯的,走路轻轻的,说话轻轻的,动作轻轻的。韩栋感不到一丝疼痛。他甚至庆幸自己受了伤,否则还在前线的泥泞血火里挣扎呢。

韩栋没想到在医院见到老同学毛若兰。两人确认无误后很激动,随后毛若兰因韩栋的伤口位置而笑得打跌,“韩栋,你可真逗!连受伤都和别人不一样。”如果换了别人,韩栋也许会生气,但面对美丽的毛若兰,韩栋连生气的念头都没有。毛若兰是他们班的班花,是许多男同学的梦中情人,死去的江洛清就不隐瞒对毛若兰的喜爱。韩栋最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论是家境还是品貌,都不会引起毛若兰的注意,所以对毛若兰反而能保持平静。保持平静不等于没有想法,如今韩栋得到和毛若兰单独交谈的机会,当然很高兴。

两人聊了同学们的现在,对周峰的位置羡慕不已。韩栋打趣道,“你看人家孟晓云多有眼光,一下子就抓住了一个上校。我感肯定,周峰很快就会当上将军的。你当时早点动手,就是上校夫人啦。”毛若兰啐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不如孟晓云?也许我会找比周峰更好的,现在就是将军!怎么样?”

“小毛,没事不要打扰伤员休息。”说话的是苏洁。

“是,苏姐。”毛若兰对韩栋做了个鬼脸。“认识苏医生吧?”韩栋认识,他来军部医院的第一次伤口处理就是苏洁弄的。对这位美丽谦和的少校医官很是尊重,不仅他,其他伤员也是。他们都叫苏洁大姐。

“她是龙军长的未婚妻。”

“啊,”韩栋可不知道苏洁的未婚夫是自己的军长。在韩栋心目中,团长就是大的了不得的官,周峰的旅长简直就是韩栋想都不敢想的高位。至于军长,韩栋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军长的老婆在医院做医护?”韩栋不信。

“嘿。你那时在战俘营。军长带着苏姐常去周峰家。我们在一起还吃过饭呢。军长年龄恐怕比你都小,一点架子都没有。”

“若兰,快来。”吴敏叫她,“对不起,我得去了。待会来看你。”

韩栋从战俘营出来后知道了是周峰通过龙行健将军将他和马林提前接出了战俘营。也知道周峰和龙行健是莫逆之交。但对极具传奇色彩的龙行健将军,韩栋连想都不去想。但今天韩栋觉得龙军长似乎离自己并不远。

午饭后韩栋盖着床军毯睡着了。他在睡梦中被临床的伤员推醒,那个伤员也是51团的,不过不是一个连。“别睡了,军长来看咱们了。”韩栋清醒过来,屋里都是行动不便的伤员,哪有什么军长啊。“别扯了。我刚睡着。正梦见我妈给我做了烤鸡。你不知道,我妈烤鸡的手艺没得说------”韩栋看见一群人走进来,众人簇拥着一个身穿将军服的青年,青年将军身材中等,但显得瘦弱。最明显的是将军额头有一块闪光的疤痕。将军的后面是两个美丽的女伴,一个是苏医生,另一个年纪小的多,但明眸皓齿,明艳动人。将军跟门边的伤员交谈着,苏医生给他介绍情况,那个年纪小的将一包慰问品送给躺着的伤员,有穿着军装的记者照相,将刚才少女给伤员慰问品的一幕摄入镜头。

一行人慢慢来到韩栋的床前,“他叫韩栋。51摩步团二等兵。伤在臀部,很快就可以出院了。”苏洁微笑着给龙行健介绍,“哦,他是周峰的同学。鼎湖战役后加入我军的。”

“哈哈,那就更有缘分了。我叫龙行健。我们也算朋友吧。因为周峰是我军校的老同学。韩栋,”龙行健坐在别人递过来的椅子上,“你们团那仗打的不错,在装甲兵的配合下全歼了敌人一个团。由于你们进攻得手。战线向前前进了4公里。敌人这两天开始反击了,这样就正常了。哈哈,伤在屁股上好。就算休养吧。婉儿,”龙行健叫站在身边的婉儿,婉儿将一个包裹递给韩栋,伸出手,“你好,韩栋。”苏洁介绍,“这位是婉儿公主。”韩栋听说过这位靖难军公主。激动地握住婉儿的手,在照相机的闪光中,韩栋闭上了眼。

“喂,公主也是军长的未婚妻。”隔座的伤员说。

“真的啊?公主也是?总司令允许军长找两个?”韩栋一脸不信。他开始回忆刚才两个美丽的女郎。“军长真幸福,能娶到两个那么美的女人------”韩栋喃喃道。

“韩栋,见到军长了?”毛若兰走过来。

韩栋扬扬手里的包裹。

“军长帅气吧?常胜将军哪。没听说吗?军长18岁开始带兵,大小上百仗从未一败。”

“那是胡吹。”苏洁过来检查韩栋的伤口,“小毛别信那些胡说。行健打仗是厉害。那时部队的那些老资格都服他。但常胜将军没有。这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苏洁给韩栋换上干净纱布,“小韩马上可以回部队了,最多三天。小韩你不要羡慕周峰,他也是一仗仗熬出来的。没听周峰说过?他刚进靖难军只是个副班长。遇到你们军长前才是个连长。功劳是自己挣出来的,对不对?你们看军长现在风光。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那年冬天,他胸部受了重伤,医生都不抢救了,诺,就是端木医生。我们在敌后打游击------周峰生了气,差点用枪打碎端木的脑袋。哈哈,”苏洁正好看见端木医生进来。端木良跟随司马诚鱼池口起义后就留在了13军。现在是银星上校,医院副院长。

“真是难忘那些日子啊。”端木听见了苏洁的话,走过来。苏医生说的都是真的。龙司令那枪太危险了,根本不敢动手术。周峰当时眼睛都红了。如果不是高天成劝住,周峰很可能照我开枪。知道高天成吧?现在是军政部长,第三方面军司令官高天明上将的胞弟。当时是龙司令手下的大队长,你们说你们军长厉不厉害?高部长现在都叫他司令,不改口。哈哈。”端木收住笑,“人想发达一定要跟对人。这条至关重要!”端木良看见病室内的伤员都听他讲,“我当初被空投敌后,心里别提多泄气了。找一支游击队?我想我算是完了,这辈子不会活着回家了。怎么着?你们军长当司令的一支游击队,搞得皇帝都知道。他负重伤,红旗军司令王庸都派飞机到敌后来接他。如果让我再选择一回,我端木良还会毫不犹豫地找军长去。军长在游击队当司令,游击队是一等一的部队,军长带龙师,怎么样,靖难军谁不知道鱼池口血战的龙师?13军是新部队吧?景湖一战,名扬天下!你们都是13军的兵,跟着军长好好干,绝对有的是立大功的机会。你们不要不信,反正我信。”

端木院长走后,伤员们都被他煽动起来了,当天就有30多个伤员要求提前出院。韩栋也是其中之一。被苏洁拦住了,“三天,再休养三天。三天后我签字办你的出院手续。不要着急回去,仗还在打,帝都还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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