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烽燧 第三十五章 三边曙色动危旌 第三十五章 三边曙色动危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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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江得到这一纸报告时,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是716团第3营用血换来的胜利。另外,也有自己部队大部分弹药换来的。共产党围点打援的战术是屡试不爽,可总需要一部分炮灰去顶住对方的主力。当这部分炮灰可真是要命!苏军在与德军作战时,也曾在1942年大批使用罪犯和逃兵组成的惩戒营充当战斗的炮灰。这多少对那些人是不公平的。他们绝对是新中国的英雄,英雄中的英雄!但他们基本上没有被记录下名字,如果该灌上个名字,就应该叫做“英雄之魄”。任江坐在苏维埃高阳县政府办公室的凳子上想的出神。

除了受到一纸嘉奖外,华北游击支队没收到啥实质性的回报。虽然作战不图回报,但人总会对物质回报存有一些期望。

高阳县城的鬼子因为和河间的鬼子不属于同一个部分,没有派出增援。因为实力不够,也没派出讨伐队进攻同口镇的苏维埃政府。高阳县城的鬼子只是开始大肆修建环形和辐射状公路,逐渐将县城可以控制的范围朝四周扩张。

见到主力安全回来后,县大队的战士把地雷的弦都摘了,重新放回了仓库。回来之后,任江他们就成了英雄,尤其在收到嘉奖电报之后,喜讯立刻传遍了苏维埃政府能控制的所有地方。走在路上,百姓经常把他们当成亲人看待。看得县大队那些战士心下痒痒,都想打一仗,出出风头。这股危险的风气渐渐在解放区内孳生蔓延……

任江不愿意整天被人捧着走,可总是有其他地方的游击主力和县大队派人到同口镇邀请他们到别处去介绍这场战斗的经验。倒不是任江自命清高装腔作势,他实在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完成——烽燧预警计划。他让徐非文负责和其他友军接触的事,带着区小队的负责人整天在各村的烽燧点检查。

别说,凌零离开不久后,还真带着五大车的废金属回了同口镇。凌秀对这个向来没好感的哥哥顿时刮目相看。尤其在他说将这些废金属都捐献给苏维埃政府的时候,凌秀决定今后多给他开几张路条。任江听说这事,还特意赶回来过问此事。他没让农会的干部把这些废金属领去做农具,他留下这批金属大有用处。只是农会主席对他这样利用军权过问民事的手段很有说辞。这批金属他要定了,而且凌零答应以后总会送来废金属,他也要包圆。农会主席一气之下,声称以后拒绝参加县政府有任江参加的会议。任江从来不吃这套。金属全部收进军械仓库。

又是一天晚饭后,凌晶又趁人不注意进了任江的房间。这也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她已经熟门熟路。

五月,天已经不是那么冷。其实对于华北平原来说,现在才是春天。一个万物怀春的季节。

“队长,你念书的时候有没有相好的?”凌晶躺在炕上,却把脖子伸在炕沿,仰着头对坐在桌边构思计划的任江说道。

“哦,没有。”任江在想心事,根本没理会凌晶的话。

“甚么嘛,一点不尊重人,我在根你说话呢。”凌晶翻身,用双肘支在炕沿上,双手托着脸蛋,嘟着小嘴儿。

“啊?”任江被她打断,只得先将手头上的事放放,回过头来听她说话。可实际上,他还是没听到刚才她说了甚么。

“哼,肯定是在大学里相好太多了。被我一问,不敢说了吧。”凌晶啐道。

“你这不是让我比窦娥还怨吗?大学里没长那心眼,整天混在图书馆看杂书了。”任江站起来,笑嘻嘻地朝她走来。

凌晶扑棱一下坐起来。“你的脸就告诉我,那是不可能的。”然后装出一副受到惊吓地表情。“你走过来也没用。队长肯定让不少女生神魂颠倒吧。”

“噫!”任江被他撞中心事,想到在大学时代碌碌无为的生涯,不由感叹。

他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到底,我该怎么说,凌二小姐才能相信呢?”说着甩脱了鞋子,也爬上了炕。

“你,你要干甚么?被我说对心事,想杀人灭口?”凌晶掩口笑道。赶紧用手撑着身体朝炕里挪了几尺。

“现在这里是我的屋。我想干啥就干啥。凌二小姐,可不是我请你闯进我这龙潭虎穴的哟。”任江故作鬼笑道。

两人嬉笑间扯扯桑桑地滚在一团。任江还不想和这个单纯的姑娘玩扮家家酒的把戏。可他对着凌晶杏花般的佼容时,心下一横。管他呢,这种儿女情长的缠绵,才是天地间最单纯的。他开始有些喜欢这样的游戏了。少男情怀总是诗。

两人扑腾半天,都无力的躺在炕上对着天花板。任江有些担心屋里嬉闹的声音被别人听到。好在过了半天都见有人打扰。

“凌晶,我大学时,真——没有相好!”不知任江为何还要再提起凌晶逗他的话。而且举手发誓道。

“好啦!”她拉下他的手。“咱们任队长的话,我能不信吗?我回屋睡觉去了。”说完起身下炕。临开门的时候,还回过头来冲着任江含羞一笑。任江骨头一酥,心道:回眸一笑可倾城,便是形容这样的时刻吧。

不一会,凌家大院的灯火都熄了。一个趴在墙上朝里窥探的黑影,也朝后跃下,悄悄离开……

在赖仨儿的家里,两个人正在对话。

“有甚么话快说,黑灯瞎火的找我来,还有啥鸟事。是不是钱让你花光了。”凌零摆弄着一块鹰洋,没好气地说道。

赖仨儿一听此话,立刻嬉皮笑脸道:“凌大少果然眼力过人。俺定完了棉花,还给您置备了点木头,卖到外头去。手头就不宽裕了。”

“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想找死!贩棉花都是要掉脑袋的事,你还给我卖起木头来了。”凌零大声喝道。

“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赖仨儿作了一个轻声的手势。“俺是这么想的,既然有您大妹子撑腰,棉花都敢贩了。顺带卖些木头还担心啥?棉花得等秋天收,这木头可是随时能砍下来运走的。俺帮您定了800方的桦木。只要您付了全额,立马就能提货开运。”

凌零沉默了。如果这生意做起来,必然能大赚一票。眼下这些都是日本人和国民党急需的物资。卖到哪里都不会便宜。只是对于提头掉脑袋的买卖,眼前这个泼皮总是不经过同意就擅自做主,他开始后悔和赖仨儿这样的人混到一起了。可惜,已经晚矣,如今两人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能同舟共济了。

“邦!”凌零将一叠砸在中央银行券砸在桌上。“三天后我组织好车队来运货。多出来的,就给你小子买点烟抽吧!”一甩长袍,起身离去。

赖仨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笑得合不拢嘴。他的眼睛中开始吞吐着灿烂的光芒,他看到自己未来会与金银相伴。口水在喉管里咕咕作响。真跟对爷了,出手就是阔气。他心想。那些破木头能有啥用,姓“八路”的国军还管那么严。实际上他不过用了很少一部分钱就定下了800多方的木料。大部分则是被他溜到保定挥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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