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战记·狰狞岁月 第一卷 锋芒初露 第十八节 美男?蠢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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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远道:“老人家有话但讲,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老人大声咳嗽了半天,憋得满脸通红,那姑娘忙上前给他轻轻捶背,又端水喂给老人喝。

老人摆了摆手,挣扎着直起腰来:“我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打几个月前遭到江东军的抢劫,就落下了咳血的毛病。”

姑娘插话道:“干老是为了保护我才受到了江东军的毒打。”

老人又咳了一会儿,终于咳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痰来。姚远看他满面紫红,嘴唇发黑,知是受了内伤,忙道:“老人家先别说话,治病要紧。”

老人又喘息了一会儿,积聚了半天的力气,才说:“不劳公子担心,小老儿这病是没治了,只是”他抬起手指了指那姑娘“只是容儿让我放心不下啊。”

原来这姑娘名叫容儿。

老人又道:“所幸这孩子没被那帮贼兵所污,小老儿也没白挨一顿打。公子如不嫌弃容儿卑陋,就请收下她,让她作您的婢女,这样,我死了以后也就能合眼了。”

容儿大哭,泪如雨下,纤弱的身子似风中荷叶般让人生怜。

姚远的眼圈也红了,就连以野蛮见长的小妹也都感动得涕泗横流。

姚远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不答应吧,看这两人确实可怜,而且,容儿又这等……答应吧,又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妥。

踌躇了半天,决定还是先把他们带上,他正要开口应允,就听背后一人冷冷道:“不行!”

姚远转过身去,却正看见诸葛夫人与薜老爷子立在身后,也不知听了多长时间。

姚远正要分辩,却见诸葛夫人与薜立两人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一人拿出一贯钱来,放在老汉怀中道:“老人家,赶紧找辆车,到前面的镇上看病要紧。公子他有紧要事情在身,不能耽误,请老人家见谅。”

回转身来,薜立一扯姚远的袖子,催他赶紧往山上行去。

姚远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却正见容儿梨花带雨般以凄惨、留恋、失落、怅然的复杂眼神看着自己。姚远觉着心像被一根极长、极细、极锋利的钢针刺了一下,痛彻到底。

夫人一边走,一边埋怨姚远:“你怎如此糊涂?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国难当头,就连左将军对纳妾之事都是慎之又慎,更别说你还这么年轻了。”

姚远忙辩白道:“我并不是想纳妾,只是觉得他们父女可怜。”和小妹一样,住在诸葛亮家期间,他最怕的人也是诸葛夫人,要不,怎么会给她起一个“坑人”的绰号呢?因为,夫人训起人来不像诸葛亮那样委婉,而是不留情面。

薜立也道:“或许德兴不曾有别的想法,但难保其他人不会这么想,夫人说得对,还是谨慎一点好。”

姚远不吱声了,知道他们都是一片好意,同时,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得宠的时候就受到了不少人的忌恨,何况今天已经有些失势了,落井下石的人更多,更须谨慎才是,不能给别人留下话柄。

小妹见姚远不说话,似乎是承认想要纳妾了,心里也有些酸溜溜的,但嘴上却是毫不留情:“我说呢,远哥盯住人家那个看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原来是想媳妇了。”

姚远佯怒,作势欲抓,却看到士兵们都已在树林旁整整齐齐地列好了队,看着自己,他马上正了正衣襟,走上前去,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总而言之,这次行军对于姚远来说可真算得上是一次折磨,经过了一日三歇,三日一停的漫长行军,他们这支难民队伍到江夏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下旬了。拜访了大公子刘琦、交接了通关文书、安顿好了家眷以后,姚远就急着往回赶,因为他知道,战事马上就要开始了,前线兵力吃紧,这支亲兵卫队是担负着保护刘备重任的。

正待要行,忽报大公子着人来请。

等姚远与魏延、薜丰一起来到太守府的时候,却见满府缟素,经幡遍插。姚远知道,这肯定是刘表亡故了,遂赶紧分付随行的小校去安排祭奠物品。走进大堂,但见刘琦身着白盔白甲,正咬牙切齿地用脚踩踏地下的一方印。

姚远示意魏、薜二人扶持刘琦坐定,拣起印来一看,只见上刻六个篆字:“成武县侯之印”。

刘琦喘息方定,便对姚远道:“德兴助我,共起江夏之兵,讨此逆乱之贼!”

这刘琦生得甚是英俊,面白无须,剑眉朗目,身材挺拔,极其符合现代“美男”的标准,如参加“快男”比赛,冠军应不作第二人想。此时只见他粉面通红,朗目充血,拍着桌子大骂不已,全失美男风度。

姚远知道,据史载,刘表在建安十三年八月亡故后,蔡、蒯等人拥立二公子刘琮为荆州之主,以原刘表的成武县侯之印付刘琦,刘琦一直以为自己是长子,铁定的继位人,闻听刘琮继位,认定必是篡改父亲遗嘱,所以十分愤怒,想要起兵讨伐刘琮,但他也不动脑子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能自家亲兄弟先在窝里斗起来吗。

姚远一面将印轻轻放回案上,一面在刘琦身边坐下,轻声问道:“公子是想以区区江夏一郡的兵力来讨伐整个荆州十万甲兵么?”

刘琦一愣,随即恨声道:“我虽只有一郡的兵力,然而荆州故将,都是先父生前心腹之人,如若我举起义旗,以顺讨逆,他们必将群起响应。而且又有叔父在北,南北夹击,必能擒住刘琮那逆贼!”

姚远心里骂一声“蠢才”,心说,你还做着荆州之主的大梦,谁还听你的?人家都已经盘算着怎样投降曹操了,况且,你说刘琮篡逆,有证据么?他暗暗替号称“八俊”之首的刘景升可惜,怪道曹操曾说:“生子当如孙仲谋,如刘景升儿子,豚犬耳。”也就是骂刘表的儿子为猪狗。今天看来,曹操骂得一点都不错。

但是有一点姚远却不知道,对于自己的儿子了解得比谁都深的刘表,临死前确也曾下了一番工夫,安排好了后事,只是,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生前之事,死后之事,就由不得他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却说姚远心里骂刘琦蠢才,嘴上却只能好言相劝:“今曹军大兵压境,国家有垒卵之祸,公子若挑起内讧,兄弟相残,非但为外人耻笑而已,就是荆州的覆亡也是可以预料的,二袁相争不就是前车之鉴么?望公子深思。”

刘琦道:“然则刘琮竖子,欺吾太甚,篡逆之罪,也不可不讨。是可忍,孰不可忍!”

魏延在旁边站立多时,见刘琦十分执拗,也劝道:“方今强敌临境,不争自家兄弟先打起来,还是一致对外,抗击曹军的好。”

刘琦道:“文长说话好不轻松,若是你父被人所害,你还能咽得下这口气么?”

姚远见刘琦这话说得有些重,又见魏延脸被噎得通红,随时就要发作,忙劝道:“公子请暂勿匆忙发兵,等姚远将此事禀报给左将军,看左将军是什么意思,然后再作决定。这样行不行?”

刘琦一向敬重刘备,闻言道:“也好,德兴即刻与叔父联络,我也亲写一封书信一同投递,请叔父与我共雪此耻。”

姚远拿了刘琦书信回到军中,也不看坐在一旁生闷气的魏延,只是自己纳闷。一者担忧前线战事,想早回樊城而又不能够,二者忧闷江夏之事应如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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