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越自为反击战时中苏边境线的子弟兵们

(听老爸讲述后整理)

既然有人提到了中越自为反击战时中苏边境线那段往事,还是应回忆一下,给大家讲讲当时的一些亲身经历。

69年,在珍宝岛自为反击战时,我还是个学生。毛主席老人家的“深挖洞,广积粮”不仅仅是口号,而且是全军、全民的切实行动,从那时起就已做好了打仗的准备。这就叫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79年,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中越自为反击战这一仗是必打不可。那么,时隔十年。中、苏两国是否再次“亮剑?”此事谁都不得而知。但为配合南线作战,北线必须做好打的准备。此时,我已是一名人民子弟兵了(在连队种过菜;机炮连的一名重机枪手;在通讯连又搞过通讯)。。

在南线没开打时,北线各大军区已开始了大规模的部队调动和集结。当时情况是:最前沿的边境为一线,由边防部队和边防民兵把守;二线由省军区各独立师、团布防;三线由大军区各兵种、野战部队进行集结、调动。

那时我们边防团,已经进入一级战备。战前气氛浓烈,动员大会已开,从内地部队调来很多骨干人员来充实到一线。每到晚上,电影放的是英雄儿女等鼓舞士气的片子。此时部队就跟歌里唱得一样:军号已吹响,钢枪已擦亮,行装已背好,部队要出发。

什么时候最考验一个人?那就是关系到自己生命之时。在布置任务的会上,“头儿”问谁去前沿阵地开设通讯并坚守指挥所?在大家数秒中片刻的沉静后,“报告,我去!”就这样,曾在部队大院长大、血管里流淌着父辈们血液的我,打起背包,挎上钢枪,奔向了前沿阵地。

前沿阵地距离对方不足千米,前沿指挥所就设在一个杂草丛生的山洞坑道内,出了坑道口,就是一道弯弯曲曲的战壕。当年,苏联人为帮助中国打击小日本,就在这里,跟日本鬼子打过一仗。当时那场战斗相当惨烈,最终,小鬼子一个师的兵力被歼灭,但苏联人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应该忘记他们为我们付出的牺牲)。

我进入坑道的第一件事,就是开设通讯线路,保证通讯畅通无阻。而前沿指挥所的“头儿”,进入坑道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拎起电话机“叫号”(各部队是否准时进入阵地)。当顺利叫通一遍后,我才能松一口气。

记得一次凌晨进入阵地,由于冬天,天黑路滑,阵地上的战壕纵横交错,在跳跃战壕时手电筒丢失了。而我和另一名话务战士小董,必须跑步超近道,在指挥部到达十分钟前,进入阵地。所以,当时非常急,那真是连滚带爬摸到坑道口。面对漆黑一片的坑道,两人长枪、短枪各一只,子弹上膛,打开保险,用手摸着墙壁慢慢向漆黑坑道探去。突然一阵声响,有东西从裤脚掠过,当时,立马一身冷汗,是一只野兔在身边窜过。在前沿阵地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但愿我们不会成为别人的“舌头”。由于对坑道熟悉,马上摸到火柴,架设开通通讯器材。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已传到坑道口。然后,“头儿”又开始了他进入阵地的那套程序。

一天,在坑道里接到一个电话,是姐姐从部队医院打来的,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我在“前指”,我从来都没跟家里人说过。她一个劲的问:你的胃病怎么样了?是不是最近又犯了?赶快到医院来做个检查,得好好治治呀。我知道她对我的现在处境感到担心。我告诉她现在我一切都好,不用担心。心想这时候我怎么能当逃兵呢?我们家里还没出现一个孬种呢。

在那段日子里,最关心的就是南边的战况,超短波收音机是我们收听信息的唯一工具。南边那边打的非常激烈,北边这边绷紧的弦一点也不敢放松,只要对面一有动静,这边马上进入阵地做好战斗准备。一天,“哄”的一声巨响,远处冒起一股浓烟,也不知到发生了什么情况?接着电话铃急促响起。原来,当地村民认为现在情况有所缓解,私自开着拖拉机到山里砍柴,结果整个拖拉机被反坦克地雷掀到半空,村民有死有伤。当时的山上布满了地雷,连我们走路都非常小心!

还有,如果真的开战了,我们在行动上还有一些细节和计划,在这里就不多谈了。

最后,南线部队凯旋归国,北线也避免了一场无法预料的残酷战争。


在这里向中越自为反击战南线部队的烈士们致以崇高的敬礼!

不应该忘记过去!不应该忘记我们可爱的战士!




(以后,如果可能的话,想谈谈在朝鲜战场上的一个没有吹响的集结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