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低调的姿态登场,却在观众们的口口相传中迅速走红,成为一部打动千万中国人心灵的力作。电视连续剧《士兵突击》,成了2007年热门的“文化现象”之一。

从今年3月至今,各地电视台滚动热播着。网络上,“粉丝”们建立起“贴吧”,浏览次数每日成千上万地攀升。日常生活中,人们喜欢套用剧中经典的台词来表情达意。

大笑,掉泪,长叹,深思……在当下不乏浮躁浅薄的娱乐生态中,《士兵突击》作为一部军旅题材的“主旋律”作品,却让人们在“笑着笑着,就掉泪了”的情感的起伏中,感悟内心世界与生活状态。

只因它这样地触动人们的神经,让你为之动情。

只因它或许具备一种力量,让你在喧嚣浮华中去静静地思考人生的方向。

没有刻意想向观众传达什么,只因为这句话适合这个片子的气质

云南,腾冲,一个被称作极地边陲的小城。城里人不多,记者在安静宽阔的马路上,半天打不到一辆出租车。

就在外面的世界仍热火朝天围绕着《士兵突击》时,此剧的编剧兰小龙却把自己“雪藏”在这座小城里,筹划他的下一部作品。

对于兰小龙来说,《士兵突击》早已是过去时。“从2005年开机那时起就是过去时了,后来老康(导演康洪雷)在后期制作时又把我拉过去,于是那时又成了现在时。不过,现在完全属于过去时了。”兰小龙说。

“您知道吗,这部片子现在还是那么火?”记者问。

“我不太关心。”兰小龙回答。

“‘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有意义’,这句话是想引发观众思考吗?”

“没有刻意想向观众传达什么,只因为这句话适合这个片子的气质。”

“为什么会想到创作这样一个剧本?”

“我是军队的人,自然要写军队的东西,这是在其位谋其政。”

“是不是看到了一些很感人的东西,使您一定要说点什么?”

“请不要像张干事(剧中的团报记者)那样采访我,老要说感动,升华什么的。”面对记者的发问,兰小龙终于笑了。

采访,就在一连串的“没有”和“不”的回答中开始。

板寸脑瓜,彩框眼镜,休闲T恤,金属颈链,猴儿一般敏锐,眼前这位气质松散的文艺青年,确实很难与军队、与“主旋律”这些一本正经的字眼联系在一起。但是,他就是被网友们亲切地赞誉为“内心华美”、《士兵突击》幕后最可爱的人的“249”(兰小龙在“贴吧”里留言时使用的IP地址)。

参军,对最可爱的人“249”来说,是生命中的一次意外。

1997年,兰小龙即将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来要人的单位是北京军区战友话剧团,与兰小龙的专业对口。学了四年编剧的兰小龙对本行很有感情,虽然在中戏时是一个追求另类的个性人物,但是兰小龙想了想,好歹也是一个地方,还是去看看吧。

那时,兰小龙对军队的认识仅限于大学时代的军训。“一帮戏文系和表演系的学生凑在一起,太耍滑了,都把训练我们的班长气傻了,一个人坐在军用卡车的橡胶挡泥板后边哭。”

第一次到军队“面试”的场景早就记不清了。不久后一天,兰小龙正和一帮朋友在北京一家慢摇吧里侃大山,突然,手机响了。“啪”地接起来,“兰小龙,能不能来柳州,这里的剧本有点问题,你过来看看。战友话剧团。”

兰小龙去了柳州,就这样成了部队的人。

“入伍快得简直让人难以想象。一辆军车直接把我拉到军区大院。当年11月就穿上了军装。去完柳州,又去了山西、内蒙古、广州,很多地方要排戏。连三个月必备的入伍军训都没来得及经历。人家说,这个人后台到底有多硬?连正规的程序都没走完。其实,我就是军队需要的这么一块砖头。”

进部队头两年,兰小龙几乎没时间深入基层,一直忙于完成手头上的任务。虽然写了不少剧本,但他对自己的作品并不是很满意。“那时体验生活,就像张干事一样,最多只能到基层呆上一个星期。”

入伍两年后,部队才想起来要让兰小龙走完程序。“代职三个月,副连长”,大学学历的兰小龙被安排当了一个“官”。“让我去做副连长,没法胜任。后来,我还是主动申请去做一名普通的士兵。”

碰到像史今、许三多、伍六一这样的列兵时,我永远仰视他们

“下基层,没有带着任何创作目的。只有一个目的,赶快完成军训,以后不要再来了。”

三个月的军队体验,在兰小龙这样的文艺兵看来,是“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的苦差事。但是不久,兰小龙就对这样的体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普通士兵过的日子,正如电视剧里列兵许三多过的日子一样,日复一日的训练、演习,坚守无人的驻训场,经历超出体力的拉练,只有很少的士兵能进入特种兵大队,当上老A。

“早上五点半起床,跑到训练场。一大片平地,周围是山,浮土有半米那么厚,坦克在上面开来开去。一辆开过去,起一片烟障,就像戏里演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中午就在那里埋锅造饭。饭做出来,如果几分钟内不吃掉,就没法再吃了,因为训练场上灰土太大。”

“一个命令下来,一群兵疯了一般,拼命刨土、埋锅、劈柴、搭灶台,短短二三十分钟内要见到一个连队吃的饭菜,说是为了提高野战训练能力。”

兰小龙兴奋地回忆着,这些都是窝在军部办公室里体会不到的。

“跟上瘾了!”三个月很快过去,兰小龙舍不得走了,又跟着部队在内蒙古大草原上,跟完了一个常规演习。

真正的大草原,要走几十公里才见能到一棵树。

刚到草原时,兰小龙盯着草皮傻了眼。问士兵,怎么这块草的颜色和那块不一样?再认真一看,原来太阳把云的影子投在草上,一片深一片浅,捉弄着你的视觉。

在草原上走着,兰小龙常常发现,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原地,担心是不是“鬼打墙”,一直在转圈。

“你真的见过许三多所在的那种五班吗?”记者忍不住问道。

“见过,那些兵的眼神都是散的。”

“你不觉得他们可悲吗?”

“这种人不但不可悲,反而让我尊敬。他们竟然可以长年累月地守在那种地方。要知道,我在草原上待了几个月,就像李梦那样,看到一棵树都激动得不行!回到北京后,看

到那么多树,我都快哭了!”兰小龙动情地说。

“电视剧里有不少士兵艰苦训练的场面,像许三多腹部绕杠、负重长跑、俯卧射击,等等,这些你都体验过?”面对瘦削的兰小龙,记者还是很好奇。

“士兵的承受能力,是你没法想象的。我曾经跟过一支部队,部队的团长想试一下军队的承受力。于是在从内蒙古返回山西的途中,在还有250公里的路程时,命令士兵下车,全副武装大拉练回去。当时的路况很不好,全是土路。命令下来,全速前进,那就是跑!跑250公里,汽车开这样的路都要三四个小时,何况是人?这对我来说,绝对不行。”

在兰小龙的记忆中,那次大拉练中,有的兵倒下了,但马上就爬起来。因为他们认为这是“我的团队”,不能丢脸。救护车经常是空的,只能跟在队伍后面跑。除非严重脱水的士兵,否则没人愿意进去。甚至有的士兵,刚进救护车,听到外面的口号声,竟然会拔了输液的针头,从救护车里跳下来。

“这也许就是钢七连那种要命的荣誉感。”记者感叹道。

“当我在军队里碰到像史今、许三多、伍六一这些普通的列兵时,虽然我的军衔比他们高,但是我顿时没有了底气。”体验中,兰小龙深有这种感觉。

耐力,是承受痛苦的能力,其中一部分承受着肌肉的酸痛,还有一部分承受着心理的痛苦。在兰小龙看来,肌肉的酸痛,是他承受不了的一种痛苦。而心理上的承受力,也常常因为自己拥有得太多,反而变得脆弱。

“我拥有的比他们多得多,而且得到时并没他们那么费力。像他们那样的普通列兵,要获得一点东西很不容易。就像史今,这个班长很优秀,但是他从农村来的,一个学历,一个年龄卡在那里,即使做得再好,上升非常难,到时间就得走人。像史今这样的兵,一出场就会让人有一种伤感。所以,在他们面前我永远是仰视他们的。那250公里拉练的人,里面所有的人,就是救护车上的人,我也要仰视。”

10个月的军营体验给兰小龙的虽然不是一部现成的剧本,也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人物形象,但让他收获了一种生活,非常丰富,非常怀念,从中可以去细细想。

许三多最让我敬佩的地方,就是他的卑微

也许,兰小龙去时没有带任何目的,但回来时却有了一点点目标。“真的想写了,不如就踏实一点,去写一些共性的东西。于是就想写像许三多这样的人。”

兰小龙:许三多这个人物身上是有共性的东西,他虽然不是就有这么一个具体的人,但在军队里,在生活中,在每个人身上都有他的影子,都有他身上曾经有的怯懦、自卑等缺点。

记者:他还总被人认为很傻。

兰小龙:许三多到底是傻还是聪明,这大有值得推敲的地方。我觉得他却比我聪明多了。

记者:为什么这么说?

兰小龙:因为许三多几乎没有花费时间去茫然。即使在他茫然的时候,他也在做事情,从来没有浪费过时间。他没有我们这样好高骛远,没有那么多计划,就是每天做该做的事。这聪明不聪明?他是一个让自己在非常平静的世界中生活,在非常有限的事情中寻找意义,然后开拓更大意义和世界的人。所以将门虎子出身的高城说,许三多每做一件小事就被他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有一天,我一抬头发现,好,他

抱着的已经是让我仰望的参天大树了。

记者:您觉得许三多身上的特质是什么?

兰小龙:一无所有,但是接受整个世界。这是我对许三多印象最深的地方。作为一个虚构的人物,我喜欢他,也敬佩他。

我们现在大多数人面临的问题不是笨,而是不接受。有的人说,我就是这样了,脑子饱和了,装不进新东西了。但是,我觉得一个人一生最快乐的就是生下来以后,不断地接触新的东西。这事我没做过,是我第一次做,我就要去尝试。但是,现在很多人把这些给放弃了。

记者:是不是这些人都很自信,对自己很有把握?

兰小龙:恰恰是因为他们没有主见,却要装出一副很有主见的样子,认为自己已经很伟大,已经大成了。一些年纪大的人处于这样的状态我可以理解,但我碰到一些年轻人,他们也处于这样的状态,我就觉得很可怕。

许三多最让我敬佩的地方,就是他的卑微。人们总是渴望着自己伟大一点。我在上大学时就经常做这样的梦,觉得自己多牛,连睡觉都带着笑。我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中,耗费了太多的生命。现在反过来想想,那四年要是拿来好好学习外语,现在至少法语、英语的剧本,我都能阅读。

记者:许三多是一个努力把手上的事情做好的人,就像他在五班时就去修路,他驻守空营房时就安安静静地看着。

兰小龙:是的,他甘于没有所谓的远大理想。海明威在《战地钟声》中说,现在,现在,只有现在,没有未来。他用一首像音乐一样的句子在反复强调着现在,强调着当下。

记者:可不可以说,人活着的意义就在当下的每一件事中?

兰小龙:你就这么想有个“意义”?

记者:当然,因为我发现,身边有很多人也在追问,而且总是处在焦虑之中。

兰小龙:我这几年比较喜欢的哲学是存在主义。有一则希腊神话,说的是一位叫西西福斯的国王,因为触怒了天神,天神每天罚他推石头,一旦他即将把石头推到山顶,石头就会滚下山去。然后西西福斯再次转过身去,继续从山脚下往山顶推石头。

这是加缪的哲学。他认为,人活着的意义就在于西西福斯转过身子的那个瞬间。你能在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失败后,仍然有勇气转过身去做那件事情。对于一个个体的成长,需要有这样的锤炼。对于一个社会的发展,需要有这样的铺垫。

你知道,西西福斯永远不可能把石头推到山顶,但是他还在那里推。就像我们制作这部戏,我和老康绝对没有想到要改变这个社会,那就像要把那块石头推到山顶上。但是,我们还这样努力着,虽然我们知道石头仍然不会到山顶。

记者:但我觉得许三多每次总认为自己不行,结果都出乎意料。您这样设计剧情,好像上天特别眷顾他。

兰小龙:许三多真的不行吗?其实他自己已经具备了很多。不过,每次他都很幸运,一旦遇到伯乐,像史今、袁朗这样优秀的教官,他就能成长,他的潜质就能发挥出来。

我感到自己有时候很像许三多。我很幸运,一直在和国内最好的导演共事,你几乎可以让他们来顺着你的思路走,可以做到双方把自己最好的东西融合在一起。但是我们有多少同行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想法。而我身边有这么优秀的导演和演员在与你一起计划着下一个、再下一个剧本。

记者:写出了这样一部很多人喜爱的剧本,但您一直很低调。

兰小龙:我总感到一些生活条件比较艰苦、尤其那些来自农村的人,他们的承受力远比我强。其实我也是一个山民,从湖南邵阳的大山里走出来,只是后来考上了中戏,去

了北京,才变成了一个城里人。

我曾经在腾冲山里很惊诧自己看到的,山民住的屋子很简陋,单墙,冬天非常冷。就今年4月在高黎贡山,我们剧组的人都冻坏了,真不知道当地人是怎么过的。

我们现在生活条件好一点,就开始走两个极端。一个是急于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很伟大。另一个是反感一切渺小的东西。其实有时候我们对农民工的藐视态度,不是势利眼,而是对卑微的下意识的排斥。

记者:在您的字典里,卑微好像不是一个贬义词。

兰小龙:卑微怎么是一个贬义词?我们总把自己搞得太伟大了,这是一个挺不好的事。这些年来我写东西,房子外面要是有辆车子轰隆隆地响着,我就觉得太刺耳了,写不下去。但以前我可以在马路边上写东西,这就是把自己给惯坏了。

这部戏击中了人们心中最柔软的角落,让被遗忘的情感和气质又重新回来了

有趣的是,被兰小龙推崇的许三多,在《士兵突击》里并不是“粉丝”们最为追捧的对象。其实,作为领衔主角的许三多,本身就是一片最大的“绿叶”。他像一根主线,穿行在整个剧本里,衬托着其他角色,又在与其他角色的相互衬托中,闪现出彼此身上的人性光辉。

就在记者采访编剧兰小龙时,正巧遇上还留在腾冲拍戏的扮演特种兵大队长袁朗的段奕宏。说到这部“过去时”的戏时,段奕宏无不留恋地谈起那段“当兵”的日子。

“你身边有那么多对自己有要求的演员,那种认真的劲头让你觉得所有的人都被带动起来了。你会经常看到,都三更半夜了,演员、导演、编剧还在一起商量戏文。虽然辛苦,但那真是一种快乐。这个剧组很干净,很单纯,就是为了把事情做好。在今天,忽悠的演员太多,这是非常悲哀的。现在我拍戏的时候,会一直提醒自己,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不放弃,不抛弃,否则没有意义。我深深体会到王宝强说的‘这样没意义’。”

“不放弃,不抛弃”,就像段奕宏说的,《士兵突击》的精神气质,深深感染着每一位演员,成就着每一个人的角色。

演戏很辛苦,心理上的,体力上的都有。

背的都是沉甸甸的真枪,穿着大靴子拉练,整天在日头下暴晒,黑得像鬼一样,每个人都能撕下巴掌大的一块皮做留念。

在拍老A选拔那场戏时,王宝强和伍六一趟过水库,一遍遍地拍,一会儿录音不行,一会要等太阳出来,在水里泡了三四个小时,泡得手脚都发白了。后来王宝强浑身松软软的,直往下沉。导演一看不对,哗地让工作人员围过去,把他捞了起来。当时,水库有20多米深,王宝强差点没了一条命。

张国强,被兰小龙笑称“戏疯子”,要命地认真。演钢七连火爆的高连长时,片子里常有砸三烂五的镜头,他总忍不住要来真格。入戏狠,手抬起来不知不觉就往下摔。砸完了,张国强举着缠着绷带的手笑嘻嘻地说,我又受伤了。

演吴哲的李晨,从20多米高的地方掉下去,眼见他笑着就下去了,一下去就没了人影。原来他先掉下去,之后旁边还有一个深坑,他就滚到那坑里面去了。

在马龙拍戏的日子里,演员们只能睡通铺,上公厕。那里的苍蝇之多,停在桌面上可以扫下一片。蚊子叮在手臂上,用手一掠,抹下十几只。

十几天吃不着肉,有一天剧组的厨师出去,买回来的竟然都是大肥肉,天天炒肥肉,一连吃了几天,剧组的人都快吐了。

但,苦中有乐。

扮演班长史今的演员张译说:“我等这个故事等了6年。”扮演成才的陈思成说:“我们毫无怨言,因为我们每天都会穿着一个小短裤,抹着橄榄油,然后在外面晒太阳,练台词,那氛围非常像我们在戏剧学院里的氛围,特别纯粹。这部戏,让我成长。”

因为纯粹,因为执着,因为认真,这群年轻的演员成就了一部直抵人们心灵深处的作品,让观众为之大笑之后掉泪,为之长叹之后深思。

在这部没有一位女性出现的男人戏里,泪水并非奢侈品。

班长史今对着许三多怒吼抡锤的一幕;史今退伍时,许三多趴在行李上死死不肯放手的一幕;一队队老兵目送老马远去的一幕;选拔老A时许三多搀扶伍六一向终点蹒跚前行的一幕;剧终在皮划艇上袁朗邀请成才加入老A,成才抱着许三多的头痛哭的一幕……戏中的男子汉们,一个个挥洒着真情,鼻尖挂着泪珠,脸庞爬满泪痕,动情地演绎,让电视机前多少观众为之动容,为之震撼。

有的网友说,那几幕让人热泪盈眶的场景,都与士兵之间的情义相关。流泪,是因为感到这种人与人之间深厚的情义在现在的社会里越来越可贵了。

导演康洪雷则认为,这部戏击中了人们心中最柔软的角落,让被人们遗忘的情感和气质又重新回来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位内蒙古大汉,在拍摄过程中,竟然几次感动得把自己蒙在监视器的黑布里流泪。编剧兰小龙则告诉记者:“钢七连解散时,最让我心里一梗,要把眼泪忍下,因为那是一个光荣的集体的消失。”

戏里、戏外,观众、演员,导演、编剧,泪水在这里交织,情感在这里共鸣。

一部《士兵突击》,演的是军营,谈的却是人生。有人说,看了《士兵突击》,我变得积极了;有人说,我感受到了生活的意义;还有人说,我学会了不放弃。《士兵突击》是一道大餐,每一个人都能从中咀嚼出自己需要的精神营养。

就像袁朗说的,军队中,有许三多这样平平常常的兵才是基石。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众多像许三多这样普普通通的人,才是社会的基石。他们认真地生活着,积极地奋斗着,有缺点,却很可爱,为自己的幸福打拼,也默默为这个社会的进步努力着。

兰小龙说,每一个能成事的人都是许三多。其实,许三多,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在当下,在现在,在你我手中的每一件小事中,在脚踏实地中。

不久,《士兵突击》这个团队又将汇合云南腾冲,演绎一部新剧———《我的团长我的团》。这是一部有关抗战时期在边陲腾冲英勇作战的中国远征军的故事。

让众多“兵迷”们好奇的是,这又是一部具有怎样精神气质的戏?还是编剧兰小龙告诉记者的那句:“写完剧本,盖上电脑,我嚎啕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