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松滋东河与苏支河交叉处的公安南平古城,兴建于清同治十三年(公元1874年),城墙周年

558丈, 建有朝阳、文星、宝成和迎恩4座城楼及官署、考棚、文庙等。古城三面环水,洛(阳)韶(关)公路纵贯而过,水陆交通方便,商旅云集,帆樯如林。

1938年

6月,日军进攻武汉。10月下旬,武汉失陷,数十万国民党军、政人员纷纷逃往后方。有的走

水路,沿长江而上,进人四川;有的走汉宣公路,逃往鄂西;有的走洛韶公路,进人西南。国民党国防部长

白崇禧、中央委员陈布雷和陆军大学校长徐永昌等均驱车从公安县经过。一时间,公安县境成为“运粮

秣之孔道,部署战斗之前哨”,由此也成为日本侵略军轰炸的目标。

11月上旬,国民党溃退的军、政人员已基本进人西南后方,公安县境恢复了往日的平静。11日,正逢集日,古城南平四门敞开,来来往往的客商川流不息,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下午3时,由东方飞来9架日军飞机,从古城上空掠过,向西北而去。市民们第一次看到成群低飞的飞机,惊讶不已。忽然,飞机折身返回,向城区俯冲而来,在东门街区投下数枚炸弹,一阵爆炸声过后,居民马波臣、黄文彬等的房屋接着起火,浓烟冲天。黄文彬正抱着没满周岁的小孙子,床上躺着80多岁的老母,儿子和媳妇在店前营业。黑色的炸弹,从天而降,击破屋顶,直落堂屋,全家人吓呆了。日机投下的是燃烧弹,散落满屋的凝固汽油“怦”地燃烧,封住了大门,将他一家8口活活烧死。日机投弹后,向南飞去。市民们提着水桶跑向东门救火,但因火势太大,无法抢救。这时,日机又折回城区,在空中像车铃般盘旋,轮番向市区俯冲,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叫声,在南门正街、积谷街等人口稠密的地方投下密集的炸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县城爆发生地震仪的剧烈抖动,气浪把街上奔跑的王笙宾冲出数丈远,摔死街旁。位于市中心的防空哨所发出令人惊悸的警报声,居民乱哄哄地向城外跑去。刚才还是平静安样的古城。一刹时,被日机的尖啸声、炸弹的爆炸声、急促的警报声和哭儿叫女、呼爷喊娘的嚎啕声捣成一团。一颗炸弹击中居民谢万元的家,全家5口当场被炸死。一颗炸弹击中同兴银号,老板一家4口被炸得皮肉横飞,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骨,唯见他女儿的一条长辫子挂在电线杆上飘动,辫根上满着鲜血。又一颗炸弹落在陈仲贤家,当场炸死3人,陈仲贤的妻子抱着小孩都城门跑去.这时日机开始用机枪低空扫射,于弹呼啸着射向人群,陈仲贤的妻子和小孩倒在血泊中。

房屋在倒塌,瓦片哗哗下落,露出被炸断震歪的梁柱和檀条;商店在燃烧,发出商品烧焦的刺鼻怪味;街道旁光秃秃的树杆上挂着碎肉烂皮,鲜血淋漓;残破的屋顶上散落着断臂残腿,令人惨不忍睹。满街弹坑累累,横七竖八地躺着血肉模糊的尸体,重伤者在痛苦地抽搐、挣扎和呻吟。

日机轮番轰炸和扫射近1个小时,投掷大小炸弹100余枚,炸死居民150余人,炸伤60余人。防空哨所民兵袁子君在身负重伤后仍坚守岗位,不断地敲打着警钟。日机走后,他倒在血泊中,终因伤势太重而牺牲。他是这次被炸死的唯一准军事人员。日机炸毁龚吉星、胡义盛等房屋100余株,炸塌中心小学校舍和朝阳、文星城楼以及数处城墙,炸坏县政府官署和仓库,损失积谷和待运军粮60余万斤。全城僵尸横陈,血凝遍地,腥秽天天,令人触目惊心。第二天,国民党县政府弃城外逃,学校停办,公职人员是鸟兽散。居民们掩埋了死难者的尸体后,也扶老携幼,抬着伤者,抛家弃产,纷纷逃亡。昔日繁荣的古县城,变成了一座充满凄凉和恐怖的人间“鬼城”。

闸口镇位于公安县中部的虎渡河畔,擅内港外订之交通,扼十垸三洲之咽喉,南通衡湘,北达监沔,河港内常停商船500只以上,是闻名于湘北鄂南的工商业集镇。镇内商店鳞次栉比,厂房众多,有木器铺、造纸厂、织布作坊、麻纺作坊、农具厂、米厂、榨油厂、榨花厂、斋铺(副食品加工厂)和一茂发电厂等,人口一万余,素有“小沙市”之称。1938年武汉沦陷和县城南平被日机轰炸后,逃来大批难民,善良的闸口市民以同胞之情,伸出支援之手,帮助构建简陋的茅屋,形成了一条新茅草街、闸口镇人口一度增加到三万多人。

1941年6月30日早晨,闸口镇正是早币繁忙时刻。菜市场人流如潮,一个一个摊子上,堆满了各色各样的蔬菜和水果,市民们提着菜篮子在选购当天可口的菜蔬;卖小吃的险喝声,此起彼伏;酒馆里炒菜下锅的香味,飘浮在清晨的空气里,使人垂涎欲滴。

在十字街口,用八仙桌搭起的临时讲台上,站着闸口中心小学的教师,他们在慷慨激昂的演讲,谴责日本帝国主义的罪行,号召人民起来保卫家乡。

9时许,从远方传来嗡嗡的飞机马达声。人们不约而同地联想到县城南平惨遭日机轰炸的灾难,于是纷纷往家鉴奔跑。说时迟,那时快。天空倏然出现了8架日机,发疯般地朝市区俯冲。“轰!”“轰!”“轰!”爆炸声响彻全镇,如山崩地裂,整个城市在剧烈地摇晃,顷刻就笼罩在火海烟雾之中。

一颗炸弹落在奔跑的人群中,人们倒下了,只见血肉横飞,肢体四散;

一颗炸弹击中田履太榨坊,这个有近万元资本的油厂倒塌了;

两颗炸弹落在街头建房工地上,当场炸死徐瓦匠等数人。

在人口稠密的南堤街、内河街一带,更是情形凄惨。内河港停泊的商船,有100多条被炸得桅倒船翻,碎板遍地。丧魂失魄的居民盲目地向四处奔跑,哭声、喊声、爆炸声混成一团,闹得天翻地覆。一位妇女抱着幼儿随着人群往镇外跑去,忽然一颗炸弹在附近爆炸,国旁的几个人倒下了,一块弹片飞来,击中她怀中小孩的脑壳,鲜血从她的手指间往下流淌。她愣愣地呆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在颤抖,随着一声“儿呀”的嚎叫声,又发疯似地向前狂奔。又一颗炸弹爆炸了,她也倒在血泊中。居民陈毛氏老婆婆颤巍巍地

住着木棍,由小孙子扶着,移动一双小脚,跄跄踉踉地夹在逃命的人群中。又是一声划破长空的尖啸,随着“轰”的一声,老婆婆祖孙二人随着人群倒下了,再也没有爬起来。

位于小学街的闸口中心小学,是当时公安县设施最好的小学。由于该校师生多次举行过宣传抗日的游行。高呼抗战口号,被汉奸告密。日机直冲小学扑来,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炸弹落在教室里,顿时瓦砾腾空而起,碗口祖的杉树檀子也带炸飞了,整个校舍成了一片废墟。由于该校已提前放了暑假,教师们又大都在街上进行抗战宣传,才避免了一场更大的灾难。

日机飞走后,镇长华永坤组织人员进行抢救。只见满街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被炸得血肉模糊,有的被炸得粉身碎骨。在炎热的阳光照射下,尸体开始腐烂,发出难闻的奇臭。大片大片的鲜血已经凝固,上面爬满了苍蝇。炸毁的房屋冒着余烟,炸损的墙壁继续倒塌。根据清点统计,共炸死炸伤居民500多人,炸毁房屋300多栋。

1943年春,日本侵略军发动鄂西战役,对附近广大城乡实行狂轰滥炸。3月 7日下午 4时,9 架日机再次出现在闸口镇上空,不断地盘旋俯冲,投下一串串炸弹,闸口再一次陷入灭顶之灾。位于东北的新茅草街,是武汉、南平等地沦陷空炸后,逃难到闸口的难民在当地群众支援下建起来的安身之所。日机投下炸弹后,它和相连的老茅草街同时起火,烈焰冲大,燃烧了一人一夜,全街化为灰烬。日机还将西堤街、上河街、中正街、雾月街、东堤街、土地巷正街炼成一片狼籍。到处是漏斗形的弹坑,炸毁的商店里冒着一股股浓烈的焦灼气味,炸飞的砖碴土块散满遍地,有的落在被炸毙的死者身上。

尽管闸口镇经过旧机第一次轰炸后,人口大减。这次日机飞临时,又进行了紧急疏散,但仍炸死炸伤300余人,炸毁和烧毁房屋l000余株。

1943年随着日军“江南作战”的推进,闸口镇又先后遭到11次轰炸,整个城镇被摧毁殆尽,成为焦土,损失之巨,无法统计。

整整50年过去了。南平、闸口人民每当谈起当年日军的法西斯暴行,无不义愤填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后世于孙一定要永远记住这段历史,自尊自强,不能再蹈旧中国积弱受穷、落后挨打的覆辙。

湖北电视台网站、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政治理论系联合制作

感谢武汉市八路军办事处、武汉市岱山文化站提供相关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