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抗日小说《誓逐强梁》(连载中)
《誓逐强梁》
作者:东明
第一章 家乡往事
001 羊皮坦村之夜
浓浓的夜色笼罩着山脚下的羊皮坦村,弯弯的月亮斜斜地挂在树梢上,细风吹过树林,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仿佛是一个人走过落叶缤纷的湿地。
靠近山脚的一间茅草屋,却透出暗暗的煤油灯光。
“爹,要不这次我和你去吧?”一个还显稚气的男孩的声音响起。
“不,你还不行,等明年吧,明年你再长大些,我就带你去!”回答的人显然便是那男孩的父亲。
“明年?可明年要是小日本鬼子被打出去了呢?”
“唉,难啊!”父亲叹了一口气。
屋子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父亲穿衣服的悉索的声音。
“爹,听说山上闹红儿了?听说他们个个都不怕死,他们打鬼子老厉害了。”过了一会儿,那孩子又忍不住道。
父亲正在向头上套头套,闻言道,“爹也不怕死,你张二叔也不怕死,俺们打鬼子也不含糊!”
“那你们为什么不和他们……”
父亲正在往头上套头套的手一顿,低声怒道,“瞎说,爹和你张二叔都是先生的人,乱说话,再乱说话看俺不打死你!”一边说,一边将头套拉下来。
屋子里静下来,父亲已经收拾停当,摸了摸孩子的头,道,“明天早上爹要是还不回来,你就上山去,唉,你四叔不知是怎么回事,也让这红儿给闹腾得心活泛了。”父亲说着叹了口气。
“爹,你怎么就不去呢?你说先生说过的,联俄联共的吗?”
“爹书读得少,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你师祖却告诉俺说,行走江湖,就是要讲一个忠字,讲一个义字,既然爹选择跟了先生,那就不管先生是死是活,爹始终是先生的人。”
孩子眼睛里流露出不解的眼神,父亲停顿了一会,又道,“孩子,多看看四叔带回来的书,社会乱了,用得上,懂不?”
孩子在被窝里点了点头,道,“爹,四叔带来的书我早就看完了,只是有些地方还不懂……对了,爹,你说要是你不离开王大叔,俺这会儿该从学生队毕业了吧?”
“也是啊,这会你该在讲武堂了,你王大叔空有一身本领,跟了那个不中用的怂汉子,也使不出那身本领。”
“爹,你说他是怂汉子,可是他把老蒋给抓了呢?”
“屁,要是你爹我,早就一早剁了那秃子了!也好,你上了讲武堂,还要听那秃子的,不上也罢,孩子,你不会怨爹吧?”
“爹,俺不怨你!”
“好了,爹也该走了,不懂的地方,等爹回来再讲给你听,你睡不着时,也琢磨琢磨。”
“爹,早去早回啊,告诉二叔,也小心点。”
茅草屋里的油灯熄灭了,木板门轻轻地打开一条小缝,一个头套黑色头套,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汉子探出头来,向外张望了一下,便闪出屋门,反手轻轻带上屋门,走到篱笆墙边,一纵身,已经到了墙外,辩了一下方向,腰一哈,象一溜烟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渐浓,自山脚处升腾起一片雾气,使得原本就已影影绰绰的村落彻底消失了。夜色也笼罩着平庄县城,县城里的商铺除了妓院和酒楼外,其他的早上了板子。自从鬼子进了城,各家商铺天一擦黑便上板子,日头一杆子高才卸板子,但还是保不准触了霉头,让鬼子兵给砸了,抢了。
县国小里却是灯火通明,鬼子的中队长板垣少佐看着眼前一身黄皮子军装的保安团长和黑绸子对襟衫、灯笼裤,腰扎宽板带的侦缉队长,怒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张嘴,便是一串如鸡叫般的日本话冒出来。
“你们办事不利,山上的八路屡屡侵扰县城,城里也有八路活动,我游动哨兵昨天又被八路消灭了一个小队,你们却连八路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发现,你们还能干什么?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还不能抓住城里的八路,你们统统地死了死了的!”翻译官想是已经习惯了日本人的语言习惯,翻译到末尾,也带上了鬼子们的腔调。
“嗨!卑职已经在城门口加派人手,加大了盘查力度,城里的八路是插翅难逃!”保安团长连忙道。
“小的侦缉队这几天也忙得翻了天,这帮子八路真是鬼一样的,一到白天便没了影,一到了晚上就出来了,防不胜防!防不胜防啊!”侦缉队长也忙答道。
突然,院子里传来鬼子哨兵的喊声,“什么的干活……啊!”但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那鬼子哨兵发出一声惨叫!
屋里的三个人的脸色均是一变,他们没有想到,八路竟然摸到了家门口,侦缉队长反应最是灵敏,就地一滚,已然滚到桌子边上,王八盒子也端在手中,一双鼠目惊恐地看着门口,保安团长到底是军人出身,已经一个箭步窜到了门边,而那个翻译此时却惊慌失措,一下子跑到板垣少佐的身后。院子里也乱作一团,接着传来一个鬼子的叫声,“八路东边跑了,追!”
摩托车、汽车便发动了,嘈杂声也向着东方追了下去,板垣少佐看了屋子里三个汉奸,骂了一声,“蠢猪!”便拉开了门,站在门口向外看。
院子里此时已是静下来,只有院子西侧一棵大杨树的叶子让夜风吹得沙沙作响,一个鬼子兵的尸体脸向上,头朝东,仰躺在院子中央,板垣少佐上前扶起了那鬼子兵,鬼子兵因为是刚刚毙命,因此尸体还是软的,板垣少佐将他扶坐在地上,他的头还耷拉着,板垣少佐又用身体倚住那鬼子兵,双手扶下了他的脑袋,那鬼子兵的额头爆了一个大血洞,而脸正向着那棵大杨树,板垣少佐亦抬头看向那大杨树。
保安团长、侦缉队长和翻译三人见板垣少佐在院子里摆弄尸体,便也壮了胆子,走出屋子。
大杨树枝繁叶茂,硕大的树冠象是一个巨大的狮头,正愤怒地摆动着,板垣咽了一口吐沫,突然,他的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声,一颗亮亮的子弹旋转着,从大杨树的硕大的树冠中咆哮而出,撕开了漆黑的夜色,直向板垣少佐而来。
板垣少佐的瞳孔随着那子弹的飞近而变大,只听得噗的一声,那颗亮亮的子弹钉进了板垣的脑门,随即,他的脑门出现了一个洞,那个洞的四周还有着火药灼伤的痕迹。
“呯!”一声沉闷的声音只有院子里的三个人听到,那是板垣少佐后脑爆开的声音,那是一团带着黑发的血与肉,就那么“呯”的一声,冲了出去,院子里的三人惊呆了,他们完全被眼前的血腥所惊呆了!
紧跟着便是三声枪响,院子里的三个人纷纷倒在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同样的额头一个小洞,而后脑却是一个大洞!
此时,板垣少佐才和他怀时在鬼子哨兵双双仰躺下去,板垣少佐的眼睛还瞪着,空洞地望着蓝天,但他的瞳孔里的影像却还是那飞旋而近的亮亮的子弹。
院子西侧的大杨树还是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个身着一袭黑衣的壮汉子从被夜色染黑的树叶中钻出来,象一只黑色的雄鹰,飘落在院墙上,瞬间,便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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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编辑大大帮我把贴子开头的那个《人民战争》改成《誓逐强梁》
呵呵,笔误。
另外,只有宋一牙曾在其他文章中出现过,没有问题,不犯规吧!
《誓逐强梁》
作者:东明
第一章 家乡往事
002 黑鹰兄弟
一个身着黑衣的汉子脚不沾地的街道里飞奔,而他的后面,一群鬼子兵叫喊着追了上来,而在这群鬼子兵的后面,则是越来越快的鬼子摩托车和汽车,鬼子们让开了一条路,摩托车一下子冲到了前面,而汽车则停下来,跑着鬼子兵七手八脚地上了汽车,汽车又发动了,向那黑衣汉子逃走的方向追去。
鬼子兵过去了一会儿,才见一群骑着自行车的黑衣汉奸追了上来,他们闷着头,狂蹬着自行车,但无论他们如何卖命,却还是与那些鬼子摩托车、汽车越来越远。
追兵越来越近,前面逃跑的汉子脚下稍见一顿,一纵身,跃上了一处围墙,又跳上一道屋脊哈了腰,迅速向远方逃去,身影在夜色中迅速朦胧消失!
“奔东门!直接奔东门!”一个鬼子军曹大声叫道!
鬼子的摩托车和汽车迅速向东门开去,果然,一会儿,便又一次发现了正在屋脊上飞奔的黑衣汉子,射击!一个鬼子上尉拔出了军刀,瞬时间,枪声响了起来。
屋脊上的黑衣汉子闪转腾挪,迅速向城墙接近,就在他跳上城墙的一刹那间,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腿,他踉跄着跌下了城墙。
“哈哈哈!老子打中了!”一个鬼子兵兴奋地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高声叫道。
“开城门!开城门!”守门的伪军急急地从掩体中跑出来,拉开了大栓,推开了城门。
鬼子们的摩托车第一个冲出了城门,“噶”的一声停下来,鬼子们跳下摩托车,迅速冲向城墙根,展开了搜索,手电筒横七竖八的照着,但却没有丝毫发现。
就在鬼子兵们四下里乱找的时候,城墙上又出现一个黑衣的汉子,看着城墙根鬼子们,眼神中不禁流露出焦急的神情,伏在城墙上略一思考,便迅速沿着城墙向西侧跑去,大约跑出去二三百米,一翻身,自城墙上翻了城去。
“张营长,前面有人!”在离开城墙有二三百米的开阔地上伏着两个人,一个是八路军某抗日根据地独立营营长张大林,另一个则是警卫员顾卫平,两个人黑绸子对襟衫、黑绸子灯笼裤,脚登千层底的布鞋,伏在开阔地上,他们想要深夜进城,侦查敌情,还没到城门口,便听到城内鸡鸣狗叫,于是两个人便伏下身来,静听动静。
“别动,城门鬼子太多了,咱们小心点!”张营长看着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黑影正慢慢地向他们这边爬来,一边拉住顾卫平,顾卫平正想着向前去帮助一下那已经显然是负伤了的黑影!
城门口的鬼子们搜了半天,也没找到那跌下城墙的黑衣人,只看到地上有着一滩鲜血,鬼子上尉摸了摸地上的鲜血,军刀一挥,一群鬼子便向着张营长这个方向而来,而距离张营长他们不足十米远的那个黑影终于再也爬不动了,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小顾!救人!”张营长一边命令顾卫平救人,一边就地一滚,横着向左移动了数米,拔出驳壳枪,枪口直指向慢慢移近的鬼子兵。
顾卫平听到命令,枪往后腰上一别,一路匍匐而去,到了那黑影身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黑衣汉子,因为强忍着疼痛,所以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顾世平也不管那么多,一把抓住黑衣汉子的衣服,低声说了一句,“撑着点!”便拖了黑衣汉子向后爬去。
顾卫平拖着黑衣汉子向后爬去,张大林手持着驳壳枪在后面警戒,注意着鬼子们的一举一动,因为鬼子们嘈杂的脚步及喊叫声,反倒掩盖了张大林他们撤退的声音,一会儿,张大林等三人就进了青纱帐。
进了青纱帐,便是张大林他们的天下了,顾卫平起了身,一哈腰,张大林此时也到了两人的跟前,把那黑衣汉子往顾卫平的后背上一皺,三个人迅速向山上跑去。
鬼子们也到了青纱帐的边上,看着一望无际的青纱帐,鬼子上尉只好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顾卫平背着黑衣汉子终于到了山脚下,顾卫平将黑衣汉子放在地上,将他的背倚在一棵大树干上,张大林蹲下身来,仔细地查看那黑衣汉子的伤口,只见那伤口正在他的大腿肚子上,好在三八大盖有劲,子弹对穿了过去,张大林蹲坐在那黑衣汉子的面前,将那条负伤的腿平放在自己的怀中,一把扯开那黑衣汉子的裤筒,露出了还在汩汩流着鲜血的伤口,刚想要向小顾要绷带,忽然一个声音自上方传来响起,“不许动,放了俺的兄弟!”
张大林,顾卫平不禁同时抬头,只见一个黑衣人象一只黑色的鹰一般自树梢滑翔下来,快到地面的时候,那人一个鹞子翻身,已经稳稳地站在二人的面前,两只黑洞洞的枪口也瞬时间到了二人的眼前,张大林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怀中那黑衣汉子的腿滑了下去,只痛得那黑衣汉子不禁“哎唷”一声!
举着枪逼着张大林、顾卫平的黑衣人不禁向张大林怀中的黑衣汉子看了一眼,而这时,顾卫平已经一窜而起,飞起右脚,便已将那黑衣人手中的驳壳枪踢飞,紧跟着左脚已连环飞起,踢向那黑衣人的另一只驳壳枪!
“小顾,不要动手!”张大林见此情景,忙制止顾卫平道。
而此时那黑衣人已堪堪躲开顾卫平的左脚,但枪也已失去了目标,而顾卫平的拳头又已到了胸前,无奈只得一挺胸脯,硬接了顾卫平的拳头。
只听得“呯”的一声,两个人影分开,顾卫平向后退了三大步,他的拳头还在平伸着,但他却感觉那拳头如同击打在一块铁上一般,传来隐隐地疼痛,而那黑衣人也向后退了三大步才稳住身形,看来顾卫平的拳头着实用上了力量。
“少林长拳?小兄弟年纪青青,却有如此好的身手,好好好!但只可惜人却不学好!”那黑衣人一挺胸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这位义士,稍安勿燥,刚才城里的乱子是不是你们兄弟的杰作啊,俺们是独立营的,也是抗日的武装!”张大林眼见此情景,忙道。
“独立营?八路的独立营?”那黑衣人问道。
“不错,俺们是独立营的!这位便是俺们的营长!”此时顾卫平亦道。
一个软弱的声音自地上传来,“大哥,别动手,是他们救了俺,别动手!”
“幸会,幸会!在下兄弟二人便是黑鹰!”只见那黑衣人一抱拳道。
“黑鹰?原来你们是两个人啊,原来你们就是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的黑鹰啊?”顾卫平一伸舌头,心中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
黑鹰名头响亮,是方圆三百里最令鬼子头疼的抗日义士,他们要么鬼子军官,要么铲除汉奸恶霸,见过黑鹰的差不多都见了阎王,而那些侥幸没有死的,便将黑鹰形容成了一个有如神一般的人物,“简直不是人啊,如果是人,怎么能一夜之间来回四百里,连杀了两个皇军少佐呢?”汉奸们私下里议论着,省城里的鬼子师团长渡边雄四郎曾悬赏一万个大洋要黑鹰的头,但汉奸们哪里敢找黑鹰呢?
“不错,俺们便是黑鹰,俺叫宋鹏,这是俺兄弟,张扬!”黑衣人做了自我介绍。
张营长此时已经将张扬的腿伤包扎完毕,拾起了刚才宋鹏被顾卫平踢掉在草地上的驳壳枪,扶着张扬站起身来,道,“我叫张大林,没想到今天能结识到两位英雄,不知下一步你们做如何打算,这位张扬兄弟腿负伤了,不如就跟着咱们回根据地,那里没有鬼子汉奸,也好养好伤。”说着,把枪递给了宋鹏。
宋鹏接过枪,但心中却是犯愁,张扬腿受了伤,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可能会对兄弟二人的身份不利,但对于面前的两个八路,宋鹏心中也不放心,心下一时也没了主意。
张扬哈哈一笑,道,“大哥,你就放心吧,俺自己的家是不能回了,你那里还拖着牙子,也不方便,俺看这两位兄弟倒不象是坏人,趁着这个机会,俺也看看八路到底是个哪样的部队!”
“也好,养好了伤,再做打算,兄弟,两位八路先生,咱们就此别过,今日的恩情,宋鹏记下了!”宋鹏向着张扬和张大林、顾卫平一抱拳,便先行离去。
张大林和顾卫平扶了张扬亦钻进浓郁的夜色中。
征文工分奖励:
1、应征小说的精华评定标准按版面精华评定规定执行。2、对凡是被评定为精华D以上的短篇小说(字数超过4000、在10000字以下的)2500字以外的部分给予每千字500工分奖励。凡是超过10000字到30000字以下的,2500字以外的部分按每千字600工分奖励
。30000字以上的给予每千字700工分奖励。
加油,向三万字进军!!!
终于在征文结束前将文章发到了三万字,嘿嘿,累死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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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加了1900分。不好意思,下面的章节扣下来哇。
全部完成后,一定给金子为你庆贺,个人部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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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封么,倒是有朋友做这个。嘿嘿,收费哦。
看到陈真出来......唉,说实话会被扁的. 挻好一书.瑕不掩瑜吧.楼主加油! |
说实话,陈真在本书出现只是听了朋友的一句玩笑话,本人回头考虑,确实是个败笔,会被更新掉,嘿嘿,谢谢指点
看到陈真出来......唉,说实话会被扁的. 挻好一书.瑕不掩瑜吧.楼主加油! |
已经修改了,请大大过目审阅。
如果保留陈真,会有一个很好看的故事,但也会使文章的史实性受到影响。
最后考虑还是将之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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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胜惶恐.......
大人不必受我影响,毕竟女人头发长见识那个有限啊.
故事文学性强,史实便可以稍作修正;但陈真的出现的确不是很好,我认为.
毕竟大人此文朴素无华,生动感人,而陈真的出现太过于戏剧性,于此文实在有些不相适合.
而且,小女弱弱地说,还请大人不要打我.陈真已经是个很完美的角色(参看精武英雄),在文中出现,是作主配呢还是一般龙套?个人看来,无论怎么设计都不是很好啊.尤其是,如果作为主角的良师益友,未免入武侠主角偶遇名师之俗套;若为了衬托主角英明神武,则又入玄幻之配角弱智之窠臼.不如重新设计人物,勿要套用现成的虚构名人为好.
说到底这只是小女一家之言,大人可作参考,却不必挂之心上.
期待大人下一个精彩情节.
而且,我催更新啊催更新!!!!!!!!
不胜惶恐....... 大人不必受我影响,毕竟女人头发长见识那个有限啊. 故事文学性强,史实便可以稍作修正;但陈真的出现的确不是很好,我认为. 毕竟大人此文朴素无华,生动感人,而陈真的出现太过于戏剧性,于此文实在有些不相适合. 而且,小女弱弱地说,还请大人不要打我.陈真已经是个很完美的角色(参看精武英雄),在文中出现,是作主配呢还是一般龙套?个人看来,无论怎么设计都不是很好啊.尤其是,如果作为主角的良师益友,未免入武侠主角偶遇名师之俗套;若为了衬托主角英明神武,则又入玄幻之配角弱智之窠臼.不如重新设计人物,勿要套用现成的虚构名人为好. 说到底这只是小女一家之言,大人可作参考,却不必挂之心上. 期待大人下一个精彩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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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梦如妹妹好见解!特别是“个人看来,无论怎么设计都不是很好啊.尤其是,如果作为主角的良师益友,未免入武侠主角偶遇名师之俗套;若为了衬托主角英明神武,则又入玄幻之配角弱智之窠臼.不如重新设计人物,勿要套用现成的虚构名人为好. ”之论,更见功底。
今天细细读来
真的是一片好文章
朴实而不乏激情
还有
很多的细节描写真的太细微了
让人能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还有就是衔接的很好
一点也没有突兀的感觉
真的
很喜欢这篇文章了
希望能够看到更多更好的东西
对本书进行修改,今天开始上传修改后的章节,请各位大大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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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打造精品,进军!!!
政权哥哥阅后,可酌情加分啊,嘿嘿(非份之想么)!
001 羊皮坦村之夜
浓浓的夜色笼罩着山脚下的羊皮坦村,弯弯的月亮斜斜地挂在树梢上,细风吹过树林,满树的叶子便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仿佛是有人走过落叶缤纷的湿地。
靠近山脚的一间茅草屋,透出暗暗的煤油灯光。
“爹,要不这次我和你一起去吧?”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
“不,你还不行,等明年吧,明年你就满十八岁了,那时,我带你去!”回答的人显然便是那男孩的父亲。
“明年?可明年?可明年小鬼子要是被打出去了呢?”
“被打出去?唉,难啊!”父亲叹了一口气。
屋子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父亲穿衣服的悉索的声音。
“爹,听说山上闹红儿了?听说他们个个都不怕死,他们打鬼子老厉害了。”过了一会儿,那孩子又忍不住道。
父亲正在向头上套头套,闻言道,“爹也不怕死,你张二叔也不怕死,咱们打鬼子也不含糊!”
“那你们为什么不和他们……”
父亲正在往头上套头套的手一顿,低声怒道,“瞎说,爹和你张二叔都是先生的人,怎么能和他们……乱说话!”
屋子里静下来,父亲已经收拾停当,头套亦已拉了下来,透过茅草屋墙壁上的缝隙,他看了看那颗明亮的北斗星,还未出现在树梢,知道时间尚早,但走到炕边,坐在炕檐边,摸了摸孩子的头,想了一下,轻声道,“明天早上爹要是不回来,你千万不能去城里找爹,也不能去你张二叔那儿找他,你就上山找你四叔去,唉,你四叔不知是怎么回事,也让这红儿给闹腾得心活泛了。”父亲说着叹了口气。
“爹,你怎么就不能上山呢?你跟我讲过的,先生当年不也是说过的吗?要联俄联共的吗?”孩子扑闪着眼睛问道。
听孩子如此说,父亲的心一动,他知道,孩子已经长大了,会思考问题了,但这个问题他不懂,便轻声道,“爹书读得少,不懂得先生讲的大道理,但你师祖却告诉爹说,行走江湖,就是要讲一个忠字,讲一个义字,既然爹选择跟了先生,那就不管先生在还是不在,也不管先生是死是活,爹就始终是先生的人。”
孩子眼睛里流露出不解的眼神,父亲又停顿了一会,接着问道,“孩子,多看看你四叔带回来的书,世道乱了,终归有人要站出来,这些书用得上,懂不?”
孩子在被窝里点了点头,答道,“爹,四叔带来的书我早就看完了,只是有些地方还不懂……对了,爹,你说,要是你不离开王大叔,俺这会儿该从学生队毕业了吧?”
父亲点了点头,道“也是啊,这会儿你就该在讲武堂了,唉,你王大叔空有一身本领,跟了那个不中用的怂汉子,也使不出那身真本领。”
“爹,你说他是怂汉子,可是他把老蒋都给抓了呢?”
“屁,要是你爹我,早就一早剁了那秃子了!也好,你上了讲武堂,还要听那秃子的,不上也罢,”父亲流露出极大的愤怒,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适合过早地和孩子讲这些,话锋一转,道,“你不会怨爹吧?”
“爹,俺不怨你!”孩子在被窝里桀然一笑,露出了一只门牙。
“好了,爹也该走了,不懂的地方,等爹回来再讲给你听,你睡不着时,也琢磨琢磨。”看着北斗星升上了树梢,父亲站起了身。
“爹,早去早回啊,告诉二叔,也小心点。”
茅草屋里的油灯熄灭了,木板门轻轻地打开一条小缝,一个头套黑色头套,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汉子探出头来,向外张望了一下,便闪出屋门,反手轻轻带上屋门,走到篱笆墙边,一纵身,已经到了墙外,辩了一下方向,腰一哈,象一溜烟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渐浓,自山脚处升腾起一片雾气,使得原本就已影影绰绰的村落彻底消失了。夜色也笼罩着平庄县城,县城里的商铺除了妓院和酒楼外,其他的早上了板子。自从鬼子进了城,各家商铺天一擦黑便上板子,日头一杆子高才卸板子,但还是保不准触了霉头,让鬼子兵给砸了,抢了。
县国小里却是灯火通明,驻城鬼子的中队长板垣少佐看着眼前一身黄皮子军装的保安团长和黑绸子对襟衫、灯笼裤,腰扎宽板带的侦缉队长,怒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张嘴,便是一串如鸡叫般的日本话冒出来,身后的翻译官忙把这串“鸡叫”声翻译出来。
“你们的,办事不利,山上的八路屡屡侵扰县城,城里也有八路活动,游动哨兵昨天又损失了一个小队,你们却连八路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发现,你们还能干什么?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还不能抓住城里的八路,你们统统地死了死了的!”翻译官想是已经习惯了日本人的语言习惯,翻译到末尾,也带上了鬼子们的腔调。
“嗨!卑职已经在城门口加派人手,加大了盘查力度,城里的八路是插翅难逃!”保安团长连忙道。
“小的侦缉队这几天也忙得翻了天,这帮子八路真是鬼一样的,一到白天便没了影,一到了晚上就出来了,防不胜防!防不胜防啊!”侦缉队长也忙答道。
突然,院子里传来鬼子哨兵的喊声,“什么的干活……啊!”但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那鬼子哨兵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好象是一个装满东西的口袋倒在地上!
屋里的四个人的脸色均是一变,他们没有想到,八路竟然摸到了家门口,侦缉队长反应最是“灵敏”,听到枪声时,就已经就地一滚,便滚到桌子边上,驳壳枪也端在手中,一双鼠目惊恐地看着门口。保安团长到底是军人出身,已经一个箭步窜到了门边,而那个翻译此时却惊慌失措,一下子跑到板垣少佐的身后。院子里也乱作一团,接着传来一个鬼子的叫声,“八路东边地跑了,追!”
于是院子里传来摩托车、汽车发动的声音,转瞬间,嘈杂声也向着东方而去,板垣少佐看了屋子里的三个汉奸,骂了一声,“蠢猪!”便拉开了门,站在门口向外看。
院子里此时已是静下来,只有院子西侧一棵大杨树的叶子让夜风吹得沙沙作响,一个鬼子兵的尸体脸向上,头朝东,仰躺在院子中央。
板垣少佐看了看院子里再无人声,便几步走到院子中间,蹲下身,扶起了倒在地上的那个鬼子兵尸体,鬼子兵因为是刚刚毙命,因此尸体还是软的,板垣少佐将他扶坐在地上,他的头还耷拉在胸前,板垣少佐又用身体倚住那鬼子兵,双手扶起了他的脑袋,那鬼子兵的额头爆开了一个大血洞,而脸正向着那棵大杨树,板垣少佐亦抬头看向那大杨树。
保安团长、侦缉队长和翻译三人见板垣少佐在院子里摆弄尸体,便也壮了胆子,走出屋子。
大杨树枝繁叶茂,“嗖”的一股夜风袭来,大杨树那硕大的树冠便象一只巨大的狮头,愤怒地摆动起来,板垣定定地看着那大杨树的树冠,咽了一口吐沫,突然,他的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声,一颗亮亮的子弹旋转着,从大杨树的硕大的树冠中咆哮而出,撕开了漆黑的夜色,直向板垣少佐而来。
板垣少佐的瞳孔随着那子弹的飞近而变大,只听得噗的一声,那颗亮亮的子弹钉进了板垣的脑门,随即,他的脑门出现了一个小手指大小的血洞,洞的四周还有着火药灼伤的痕迹。
“呯!”一声沉闷的声音几乎是同时传来,这声音与前面的枪声同时传来,但院子里的三个人却能清楚地分辨出来那是两个声音,而后一个声音便是板垣少佐后脑爆开的声音,因为一团带着黑发的血与肉,就那么“呯”的一声,冲了出去,院子里的三人惊呆了,他们完全被眼前的血腥所惊呆了!
紧跟着便是三声枪响,院子里的三个人纷纷倒在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同样的额头一个小洞,而后脑却是一个大洞!
此时,板垣少佐才和他怀时在鬼子哨兵双双仰躺下去,板垣少佐的眼睛还大大的瞪着,空洞地望着蓝天,但他的瞳孔里的影像却还是那飞旋而近的亮亮的子弹。
院子西侧的大杨树还是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个身着一袭黑衣的壮汉子从被夜色染黑的树叶中钻出来,象一只黑色的雄鹰,飘落在院墙上,瞬间,便消失在夜幕中。
002 黑鹰乍现
一个身着黑衣的汉子脚不沾地的街巷里飞奔,在他的后面,一群鬼子兵叫喊着追了上来,在这群鬼子兵的后面,则是鬼子的摩托车和汽车,于是在街巷上狂追着黑衣人的鬼子们便让开了一条路,摩托车一下子冲到了前面,而汽车则停下来,鬼子兵们全七手八脚地上了汽车,汽车又发动了,紧跟着摩托车,向那黑衣汉子逃走的方向追去。
这群鬼子兵过去了一会儿,才见一群骑着自行车的黑衣汉奸追了上来,他们闷着头,狂蹬着自行车,但无论他们如何卖命,却还是与那些鬼子们的摩托车、汽车越来越远。
追兵越来越近,前面逃跑的汉子脚下稍见一顿,一纵身,跃上了一处围墙,又跳上一道屋脊,哈了腰,迅速向远方逃去,身影在朦胧的夜色中迅速消失!
打头追击的鬼子摩托车嘎然而停,一个日军军曹看了看黑影消失的方面,大声叫道,“东门!八路地东门跑了!东门地干活!”
鬼子的摩托车和汽车迅速向东门开去,果然,只过了一会儿,鬼子们便又一次发现了正在屋脊上飞奔的黑衣汉子,“射击!”一个鬼子上尉拔出了军刀,向屋脊一指,瞬时间,枪声响作一团。
屋脊上的黑衣汉子闪转腾挪,躲避开鬼子的子弹,迅速向城墙接近,然而,就在他跳上城墙的一刹那间,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腿,一个踉跄,他跌下了城墙。
“哈哈哈!老子打中了土八路地干活!”一个鬼子兵兴奋地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高声叫道。
“开城门!开城门!”在鬼孩子们的大呼小叫声中,守城门的伪军慌慌张张地从掩体中跑出来,卸下了城门的大栓,推开了城门。
鬼子们的摩托车第一个冲出了城门,“噶”的一声停下来,鬼子们跳下摩托车,迅速冲向城墙根,展开了搜索,手电筒横七竖八的照着,但却没有丝毫发现。
就在鬼子兵们四下里乱找的时候,城墙上又出现一个黑衣的汉子,看着城墙根鬼子们,眼神中不禁流露出焦急的神情,伏在城墙上略一思考,便迅速沿着城墙向西侧跑去,大约跑出去二三百米,一翻身,自城墙上翻了城去。
“张营长,鬼子出城门了!”在离开城墙有二三百米的开阔地上伏着两个人,一个是八路军某抗日根据地独立营的营长张大林,另一个则是他的警卫员顾卫平,两个人黑绸子对襟衫、黑绸子灯笼裤,脚登千层底的布鞋,伏在开阔地上,他们想要深夜进城,侦查敌情,还没到城门口,便听到城内鸡鸣狗叫,于是两个人便伏下身来,静听动静。
“别动,先看看再说,这群鬼子在城墙根那找什么呢?咱们小心点!”说话间,张大林突然发现了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黑影正艰难地向他们这边爬来,轻轻一推顾卫平,顾卫平也发现了那个黑影。正想着向前去帮助一下那已经显然是负伤了的黑影!
城门口的鬼子们搜了半天,也没找到那跌下城墙的黑衣人,只看到地上有着一滩鲜血,鬼子上尉摸了摸地上的鲜血,又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四周的痕迹,直起身来,叽了哇拉的一阵日本话,军刀一挥,一群鬼子便向着张营长这个方向而来,而距离张营长他们不足十米远的那个黑影终于再也爬不动了,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小顾!救人!”形势危急,张大林一边命令顾卫平救人,一边就地一滚,横着向左移动了数米,拔出驳壳枪,枪口直指向慢慢移近的鬼子兵。
顾卫平把枪往后腰上一别,一路匍匐而去,到了那黑影身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黑衣汉子,因为强忍着疼痛,所以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顾世平也不管那么多,一把抓住黑衣汉子的衣服,低声说了一句,“撑着点!”手上用劲,拖了黑衣汉子向后爬去。
顾卫平拖着黑衣汉子向后爬去,张大林手持着驳壳枪在后面警戒,注意着鬼子们的一举一动,因为鬼子们嘈杂的脚步及喊叫声,反倒掩盖了张大林他们撤退的声音,一会儿,张大林等三人就进了青纱帐。
进了青纱帐,便是张大林他们的天下了,顾卫平起了身,一哈腰,张大林此时也到了两人的跟前,把那黑衣汉子往顾卫平的后背上一皺,迅速向山上跑去。
鬼子们也到了青纱帐的边上,看着一望无际的青纱帐,一阵风吹来,青纱帐便传来“疎疎”的响声,鬼子上尉不禁打了个寒战,只好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顾卫平背着黑衣汉子在青纱帐中穿行,一会便没了力气,脚步也慢了下来,张大林见此情形,几步追了上来,轻声道,“我来!”
“不用,俺还行!”顾卫平倔强地道,但终是力气不继,脚下一个踉跄,向一边一歪,背后的汉子虚弱地道,“放我下来,义士,放我下来!”说着,就出溜下来,顾卫平也的确没了力气,便一把搀起汉子,向前跑,而张大林从旁边亦搀起了那汉子的另一只胳膊,三个人分开青纱帐,直奔山脚。
突然一声低喝传来,“不许动,放了俺的兄弟!”紧接着,一声拉枪栓的声音传来。
张大林与顾卫平耳中听得真切,下意识地脚下一顿,此时一个黑色的人影自三人头上一个鹞子翻身,便已站到了张大林他们的前面,张大林抬头一看,一个与他们所搭救之人同样打扮的黑衣人如一根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了他们的前进的方向上,两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张大林、顾卫平。
两人手中搀扶着的黑衣人却没有提防两人突然停止,身子依旧借着惯力向前冲去,却被二人牢牢搀住,不禁带动了身体,牵扯到了伤口,痛得那黑衣汉子不禁“哎唷”一声!
站在前面的黑衣汉子身子一颤,眼睛亦盯向张大林他们搀扶着的黑衣汉子,关切地问道,“老二,怎么样?”
“机会来了!”顾卫平身随心动,一窜而起,飞起右脚,便已将那黑衣人手中的驳壳枪踢飞,紧跟着左脚已连环飞起,踢向那黑衣人的另一只驳壳枪!
“小顾,不要动手!”张大林见此情景,忙制止顾卫平道。
而此时那黑衣人已堪堪躲开顾卫平的左脚,但枪也已失去了目标,而顾卫平的拳头又已到了胸前,无奈只得一挺胸脯,硬接了顾卫平的拳头。
只听得“呯”的一声,两个人影分开,顾卫平向后退了三大步,他的拳头还在平伸着,但他却感觉那拳头如同击打在一块铁上一般,传来隐隐地疼痛,而那黑衣人也向后退了三大步才稳住身形,看来顾卫平的拳头着实用上了力量。
“少林长拳?小兄弟年纪青青,却有如此好的身手,好好好!但只可惜人却不学好!”那黑衣人一挺胸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这位义士,稍安勿燥,刚才城里的乱子是不是你们兄弟的杰作啊,俺们是八路军独立营的,也是抗日的武装!”张大林已经将搀扶着的黑衣人安放在地上,眼见此情景,忙低声喝道。
“独立营?你们是八路独立营的?”那黑衣人问道。
“不错,俺们是独立营的!这位便是俺们的营长!”此时顾卫平亦道。
一个虚弱的声音自地上传来,“大哥,别动手,是他们救了俺,别动手!”
“幸会,幸会!在下兄弟二人便是黑鹰!”后到的黑衣人抱拳道。
“黑鹰?原来你们是两个人啊,我一直还以为你们是一个人呢!怪不得你们能让小鬼子闻风丧胆呢!”顾卫平一伸舌头,心中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
这个疑问在当地很多人心目中都有,大家都以为黑鹰只是一个人,但就是这黑鹰,在当地可谓名头响亮、家喻户晓,是方圆三百里最令鬼子头疼的“匪徒首恶”,但在老百姓中却传颂着“黑鹰闹、阎王到、鬼子哭、老表笑”的顺口溜,传说中的黑鹰来无影,去无踪,要么猎杀鬼子军官,要么铲除汉奸恶霸,见过黑鹰的差不多都见了阎王,而那些侥幸没有死的,因为只见到一个黑鹰,便将黑鹰形容成了一个有如神一般的人物,“简直不是人啊,如果是人,怎么能一夜之间来回四百里,连杀了两个皇军少佐呢?”汉奸们私下里议论着,省城里的鬼子师团长渡边雄四郎曾悬赏一万个大洋要黑鹰的头,但汉奸们哪里敢找黑鹰呢?
“不错,俺们便是黑鹰,俺叫宋鹏,这是俺兄弟,张扬!”黑衣人做了自我介绍。
“有幸结识抗日豪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到那边山脚下的树林中谈吧!”张大林一抱拳,道。
三个人搀着负伤的张扬到了山脚下的树林,顾卫平将张扬倚在一棵大树干上,张扬疼得脸色苍白,咬紧了牙关,宋鹏虽然技艺高超,但看着张扬鲜血淋漓的伤口,急得直搓手,张大林二话没说,蹲下身来,仔细地查看张扬的伤口,只见那伤口正在他的大腿肚子上,好在三八大盖有劲,子弹对穿了过去,张大林蹲坐在张扬的面前,将那条负伤的腿平放在自己的怀中,一把扯开他的裤筒,露出了还在汩汩流着鲜血的伤口,向小顾要了绷带,对伤口进行了包扎。
看着张大林包扎好张扬的伤口,而张扬的脸色也渐渐有了好转,宋鹏感激万分,单膝跪下,道,“在下兄弟二人还未请教恩人大名!”
张大林哈哈一笑,双手扶起宋鹏,真诚地道,“我叫张大林,没想到今天能结识到两位英雄,不知下一步你们做如何打算,张扬兄弟腿负伤了,不如就跟着咱们回根据地,那里没有鬼子汉奸,也好养伤。”
“这?”宋鹏看着负伤的张扬,心道,如果张扬目前这种状态回家,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可能会对兄弟二人的身份不利,但对于面前的两个八路,宋鹏心中也不放心,心下一时也没了主意。
张扬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哈哈一笑,道,“大哥,你就放心吧,俺自己的家是不能回了,你那里还拖着牙子,也不方便,俺看这两位八路兄弟倒不象是坏人,趁着这个机会,俺也看看八路到底是个哪样的部队!”
张大林看宋鹏为难,心下知道这些“绿林好汉”必都有其隐秘,一时倒也不好说什么,只道,“两位兄弟放心,既然是抗日的义士,就是我们八路军的朋友!”
“也好,养好了伤,再做打算,兄弟,两位恩人,咱们就此别过,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今日的恩情,宋鹏记下了!”宋鹏向着张扬和张大林、顾卫平一抱拳,便先行离去,张大林和顾卫平扶了张扬亦钻进浓郁的夜色中。
003 乡村秩事
“宋老根,宋老根,牙子他爹,你给俺滚出来!”天刚一放亮,村子里有名的刁妇大白鞋便站在了宋老根的院门前高声大叫着,叫声可能是惊动了村子里谁家养的狗,一只狗叫,接着一大群狗都叫了起来!顿时,狗吠声响彻整个村子的上空,打破了小村的宁静。
宋老根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侧目一看,旁边的“狗窝”中没了自己的儿子,心中不禁一阵发悸,“这个死崽子!”暗暗骂了一句,忙披了一件夹袄,拉开草房的门,出了院子,一边走一边道,“他婶子,咋的了?是不是牙子又闯了祸了?”说着,卸了门闸,拉开了两道木板子钉成的门。
门外的大白鞋脚上却没有穿她那双大白鞋,只踏拉着一双村民们自己编织的一双类似于草鞋,但却在帮上衬了两块碎布的鞋子,脸上象涂了锅底灰,黑一道,白一道的,头发也不象往常一样的,用猪大油抹得油光,而是如一团乱草一样顶在头上,象是顶了一个老鸨窝子。
大白鞋一见宋老根开了门,便开口大骂道,“你个老不要脸的,养了个小子就牛X了,也不知道好好管管!”
“对不住了,她婶子,那死狗崽子是不是又惹了祸事了?”宋老根头皮有些发炸,惹了这娘们,别想有安生日子了。
“你还有脸说,一大早上的,正事不干,堵俺们家烟囱!”
几户人家此时也已听到大白鞋的大嗓门,纷纷拉开了院门,走了过来,听大白鞋说这话儿,就有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宋老根心中这个恨啊,暗暗骂着牙子,“这个死崽子,谁家你不好惹,你去惹这娘们!”脸却臊得发了红,口中急忙道,“这个死崽子,你看俺不打烂这个死崽子的腚瓣子,他婶子,你也别上火了。”
“说得轻巧,俺不上火,一大早上的,宋老根,你把那死狗崽子给俺叫出来,你不教训,俺替你教训教训!这个没娘教的东西!”但大白鞋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而围观的人们哄的一声大笑起来。
宋老根一听大白鞋骂牙子狗崽子,这不转着弯骂自己是狗吗?而且说到了自己过世的妻子,心下腾地窜出一团火来,不就是堵个烟囱吗?小孩子玩的,犯得着动这么大的肝火吗?怒道,“你骂啥呢?再骂一遍!”
听到乡民们的大笑声,大白鞋知道自己说溜嘴了,替宋老根管教牙子,不就变相着说自己要嫁给宋老根吗?虽然泼剌惯了,终究还是让乡民们笑得臊红了脸,又听得宋老根语气硬起来,更加暴怒,大声吵吵道,“俺骂怎么的了?俺就骂了,看你个怂样,是个男人咋了?还不一样跟俺们一样,在土里刨食吃,牙子都成人儿了,也不知管管,成天五马六混的,跟俺个寡妇扯业的,你使个什么愣啊?你能耐,你跟史大脑袋使去呀?”大白鞋一边说着,一边示威似的向宋老根挺了挺胸脯子,两人虽然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但却离得近,硕大的奶子差点撞着宋老根,宋老根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他婶子,回头让老根兄弟好好管管牙子,也没啥大不了的事,淘小子那点能耐,犯不上动这么大的肝火吗?散了吧,大伙也都散了吧,他婶子,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回家吧,啊?大家也都忙自己的吧!一大早晨的,真是的……”随着如洪钟般的声音,一个高大的汉子扒了开人群走了进来。
围观的邻居们看到此人来劝架,也纷纷劝道,“算了,他婶子,算了吧,老根兄弟一个人,家里地里的,也都不容易。”
大白鞋听得有人劝架,回头一看来人,忙把刚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哧牙一笑,“张营长啊,俺听你的,俺听你的!”回头马上又换了凶神恶煞的嘴脸,冲着宋老根道,“那死崽子再敢犯着俺们家,你看俺不打断他狗腿!”
张大林的独立营在这个村子附近的山上也驻扎快一个月了,战士们经常到村子里买些米,买些盐什么的,有时张大林也亲自来,老百姓自然也就认识了张大林。
“你……”宋老根刚想回敬大白鞋几句,却见张大林向他使了个眼色,便也收住话头。大白鞋已经拧着屁股走了,一边走,一边絮叨着,“俺娃子他爹十八岁都娶俺过了门了,俺十八岁时都生娃了……”
围观的乡亲们又是哄堂大笑,但见大白鞋走了,便也跟张大林打了招呼,都纷纷散去了。
看四周无人,宋老根向张营长问道,“怎么事儿?张营长,有事?”
张营长点了点头,道,“老根兄弟,咱们进屋谈。”
快中午的时候,牙子才一脸灰垢地冲进破落的院子,一进院子,便高声叫道,“爹,爹!”过了一会,不见爹回音,干脆大声叫道,“老根!牙子他爹!宋老根!”
“来了,来了……”牙子的爹宋老根一边擦着手,一边从草屋中走出来,也许是因为草屋内光线太暗,宋老根刚出屋,并看不太清阳光下站着的人是谁,却忙着陪开了不是,“谁呀?是不是牙子又闯了祸咧,真对不住,对不住了!”
“爹,俺想跟了队伍走!”牙子站在阳光下,阳光自他背后射来,仿佛给他的身体的轮廓笼罩上一层光晕。
宋老根擦了擦眼睛,这才看清楚站在阳光下的竟是自己的儿子,也看清楚了门外土道上走来的一个人影,心中一动,恨恨地道。“什么?你再跟俺说一遍?”
“爹,俺想跟了队伍走!”牙子一字一顿地道。
“俺叫你想跟队伍走,俺叫你想跟队伍走!”听了牙子的话,宋老根暴跳如雷,一把抓过靠在板门边上的笤帚,挥舞着打了过来。土道上走来的人是史大来,经过宋老根家门,听得里头热闹,便赶紧贴在院墙边听了起来。
院子里,牙子并没有动,看着宋老根挥舞着笤帚打过来,他一动也没有动,只听得“乓乓”的声音传来,里面还夹杂着宋老根的骂声,“你个小死崽子,就你个死样,还想跟着队伍走?那也是咱们老百姓去的地方吗?嗯?你他妈的倒是说话呀?他妈了个X的,一天到晚的净给老子惹祸,你还能耐了?敢堵大白鞋的烟囱?还有啥事儿你干不出来,一天到晚的,不是听大鼓书,你就给老子惹祸?这都作的什么孽啊,怎么养活你这么个败家仔出来,说,你还跟不跟队伍走?”
“跟队伍走!俺就跟队伍走,你要是不打死我,俺就跟队伍走!”里面传来牙子倔强的声音,院子外偷听的史大来心中不禁一动,暗道,“看不出来,这小子倒是有股子横劲!”
院子里面,又传来乓乓的声音,史大来忙进了院子,一把拉住宋老根的手,道,“老根叔,别打孩子了,俺看这孩子挺好,要不明天送俺爹的柜上去吧,快十八了吧?是时候该支门过日子,干点活了!”
宋老根正打着牙子,一看史大来进来,又听了他的话,忙放下笤帚,道,“那可不敢啊,这个死崽子,哪敢送到史老爷的柜子上去,少掌柜的,求您别开玩笑了,这死崽子,去了惹了祸可咋整啊?您叫俺怎么对得起老太爷呢?”
“没事,送到俺爹柜子上去吧,也学点东西,以后在城里成个家立个业,老根叔不也跟着亮堂亮堂?乡里乡亲的,帮个忙没啥个大不了的,都这么大个子了?也该干点活了!”史大来打量着倔强在站在院子中间的牙子,满意地就象在骡马市场上看上了一头大牲口。史大来是县城里中福堂中药铺掌柜的史运的儿子,小时候上了私塾,民国成立后,又上了国立中学,后来听说他爹托了人,送去了日本留学,闹九一八那会子,就回来了,帮他爹管着中药铺子。史运的爹就住在村子里,老爷子信佛,谁家有个大病小灾啥的,老爷子就让史运送些子药回来救急,所以村子里的老乡都念了他的好,有时在街上看着,也尊称一声“老太爷”,史大来回村自然沾了爷爷的光,众乡亲见了也都会鞠个躬,问个好的,史大来这时候出现,想必是回来看他爷爷来了。
“那敢情好!你个死崽子,还不过来谢谢少掌柜的!”宋老根冲着牙子道。
“俺不去中药铺子,俺要跟着队伍走!”牙子还在倔着。
“你妈了个X!”一听牙子不领情,宋老根气急眼了,扬手又举起了笤帚,但一想史大来在场,又不好意思地放下来,转脸陪着笑,道,“少掌柜的,俺慢慢跟他说,您多耽待着。噢,对了,少掌柜的,您什么时候回城里去啊?”
“俺爹这回要俺接了爷爷去城里去住,也好有个照应,俺爷爷却不愿去,这不,俺再劝劝老爷子,实在不行的话,俺这一半天也就想回去了,回头让俺爹再来劝劝俺爷爷。”史大来道。
“那敢情好,噢,不是,不是,俺的意思是说,老太爷真要是上了城里,俺们乡亲们可舍不得啊。要不,少掌柜的回城里时,就带着牙子走吧!”宋老根道。
“那也好,行,老根叔,那就这么说定了,明个俺就让人送三块大洋来,您再把学徒契签了,俺走的时候就带了牙子走。”史大来道。
“谢谢少掌柜的。”宋老根脸上泛起一阵笑容,看着宋老根满脸的笑容,史大来心中一乐,暗道,“原来还真能得便宜卖乖”,亦不禁对爹和爷爷佩服起来。
宋老根千恩万谢地送史大来出了家门,临行前,又谢了一遍。
送走了史大来,宋老根回到院子里,看着阳光下倔强地站着的牙子,屁股上的血迹渗出了破旧的夹裤,不禁亦心疼起来,这孩子娘死得早,自己又当爹,又当娘,也让孩子吃了不少苦,其实牙子心眼不错,地里家里的帮了自己不少忙,年青人火力足,闲不下来,平日里忙完了活计,也就是爱听个大鼓书,爱打个抱不平儿,但现在就要离开自己了,说实话,心里面还真有些舍不得,想着想着,泪水就流了下来。
“爹,俺不去那卖假药,祸害老百姓的屎中药铺子,俺要跟着队伍走!”牙子还梗梗着脖儿,连看都没看宋老根一眼。
宋老根忙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走到牙子身边,看了看牙子,惊奇的发现原来牙子已经赶上自己高了,只是还瘦弱些,喉结也突出来,嘴巴上也有了细细的绒毛。
“跟俺进屋!”宋老根不再看牙子,他知道孩子长大了。
夜把小村染得漆黑,天空中星星的微光也驱散无尽的夜的黑色。
黑暗中,只听得宋老根家院门轻轻一响,黑暗中,两个人影闪出了院门,只听得宋老根压低声音,道,“牙子,爹说的话都记住了?”
“嗯,爹,你回吧,俺到了就给你来信儿!”牙子点了点头,道。
第一章 黑鹰无常
001 黑鹰索命
一个身着一袭黑衣的壮汉子从夜色中显出身形,虎目的精光在夜色下一闪,已经看清了院子中端着枪来回巡逻的鬼子哨兵,嘴角闪过一丝冷峻的笑容,轻轻一纵,便象一只黑色的雄鹰振翅冲上云霄,钻进了被夜色染黑的树叶中。
夜色愈加浓烈,仿佛从地底升腾起了一片雾气,将太平县县城笼罩起来,县城里的商铺除了妓院和酒楼外,其他的早上了板子。自从鬼子进了城,太平县城就不太平了,各家商铺天一擦黑便上板子,日头一杆子高才卸板子,但还是保不准触了霉头,让鬼子兵给砸了,抢了。
县国小里灯火通明,驻城鬼子的中队长板垣少佐看着眼前一身黄皮子军装的保安团长和黑绸子对襟衫、灯笼裤,腰扎宽板带的侦缉队长,怒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张嘴,便是一串如鸡叫般的日本话冒出来,身后的翻译官忙把这串“鸡叫”声翻译出来。
“你们的,办事不利,山上的八路屡屡侵扰县城,城里也有八路活动,游动哨兵昨天又损失了一个小队,你们却连八路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发现,你们还能干什么?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还不能抓住城里的八路,你们统统地死了死了的!”翻译官想是已经习惯了日本人的语言习惯,翻译到末尾,也带上了鬼子们的腔调。
“嗨!卑职已经在城门口加派人手,加大了盘查力度,城里的八路是插翅难逃!”保安团长连忙道。
“小的侦缉队这几天也忙得翻了天,这帮子八路真是鬼一样的,一到白天便没了影,一到了晚上就出来了,防不胜防!防不胜防啊!”侦缉队长也忙答道。
突然,院子里传来鬼子哨兵的喊声,“什么的干活……啊!”但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那鬼子哨兵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好象是一个装满东西的口袋倒在地上!
屋里的四个人的脸色均是一变,他们没有想到,八路竟然摸到了家门口,侦缉队长反应最是“灵敏”,听到枪声时,就已经就地一滚,便滚到桌子边上,驳壳枪也端在手中,一双鼠目惊恐地看着门口。保安团长到底是军人出身,已经一个箭步窜到了门边,而那个翻译此时却惊慌失措,一下子跑到板垣少佐的身后。院子里也乱作一团,接着传来一个鬼子的叫声,“八路,八路东边地跑了,追!”
于是院子里传来摩托车、汽车发动的声音,转瞬间,嘈杂声也向着东方而去,板垣少佐看了屋子里丑态百出的三个汉奸,骂了一声,“蠢猪!”拉开了门,站在门口向外观看。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院子里,此时已安静下来,只有院子西侧一棵大杨树的叶子让夜风吹得沙沙作响,一个鬼子兵的尸体脸向上,头朝东,仰躺在院子中央。
板垣少佐几步走到院子中间,蹲下身,扶起了倒在地上的那个鬼子兵尸体,鬼子兵因为是刚刚毙命,因此尸体还是软的,板垣少佐将他扶坐起来,然而他的头还是耷拉在胸前,板垣少佐又用身体倚住那鬼子兵,双手扶起了他的脑袋,那鬼子兵的额头爆开了一个大血洞,而脸正向着那棵大杨树,板垣少佐瞄了瞄弹孔的方向,抬起头,看向那棵在夜风中愤怒地摇摆着头颅的大杨树。
保安团长、侦缉队长和翻译三人见板垣少佐在院子里摆弄尸体,便也壮了胆子,走出屋子。
大杨树硕大的树冠仿佛一只巨大的狮头般,正在夜风中愤怒地摆动,板垣定定地看着那大杨树的树冠,咽了一口吐沫,突然,他的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声,一颗亮亮的子弹旋转着,从大杨树的硕大的树冠中咆哮而出,撕开了漆黑的夜色,直向板垣少佐而来。
板垣少佐的瞳孔随着那子弹的飞近而变大,只听得噗的一声,那颗亮亮的子弹钉进了板垣的脑门,随即,他的脑门出现了一个小手指大小的血洞,洞的四周还有着火药灼伤的痕迹。
“呯!”一声沉闷的声音几乎是同时传来,这声音与前面的枪声同时传来,但院子里的三个人却能清楚地分辨出来那是两个声音,而后一个声音便是板垣少佐后脑爆开的声音,因为一团带着黑发的血与肉,就那么“呯”的一声,冲了出去,院子里的三人惊呆了,他们完全被眼前的血腥所惊呆了!三个人的口中不约而同地呼道,“黑鹰!”
突然,侦缉队长向院门狂奔而去,一边奔跑一边扯破喉咙地喊道,“黑鹰!黑鹰索命来了!”然而,枪声响了,快到院子中间的侦缉队长突然象迎面遭到一记重拳一样,倒飞而回,脑门上已经爆开一个血洞。而此时,板垣少佐才和他怀时在鬼子哨兵双双仰躺下去,板垣少佐的眼睛还大大的瞪着,空洞地望着蓝天,但他的瞳孔里的影像却还是那飞旋而近的亮亮的子弹。
日本翻译早已经被眼前的一切吓破了胆子,“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见了阎王,保安团长紧盯着大杨树那愤怒摇摆着的树冠,一抱拳道,“黑鹰闹、阎王到、鬼子哭、老表笑,黑鹰大侠,小人作孽深重,今个死在你的枪下,也算值了!”说着,闭上了眼睛,枪声响处,保安团长栽倒在地上!
院子西侧的大杨树还是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个身着一袭黑衣的壮汉子从被夜色染黑的树叶中钻出来,象一只黑色的雄鹰,飘落在院墙上,一双虎目射出冷冷精光,看了看院子里的四具尸体,仰天长啸一声,便消失在夜幕中。
一群鬼子乱哄哄地在街巷中追着,手电筒胡乱地照着临街房屋的暗影,突然,一个黑衣人冲出暗影,向前奔逃,鬼子们终于发现了目标,便大声呼叫着追了上去。
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人脚不沾地的街巷里飞奔,在他的后面,是一群鬼子兵在追赶,而在这群鬼子兵的后面,鬼子的摩托车和汽车冲了上来,于是在街巷上狂追着黑衣人的鬼子们便让开了一条路,摩托车一下子冲到了前面,而汽车则停下来,鬼子兵们七手八脚地上了汽车,汽车又发动了,紧跟着摩托车,向那黑衣汉子逃走的方向追去。
黑衣人闪转腾挪,鬼子们的汽车和摩托车的灯光始终不能将他的身影锁定,突然,黑衣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在众多鬼子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八嘎!”一个鬼子上尉骂道,“下车,搜!”
鬼子们纷纷跳下汽车,明火执仗地开始踹开了临街居民家的门,顿时喊叫声响成一片。
混乱中,一个鬼子大声叫道,“八嘎,八路的干活!在那里!”端起枪,射向一个黑暗的角落。
顿时,鬼子们的视线被枪声吸引过来,所有的手电筒一齐向枪声所指方向射去,然而,他们呆住了,一个黑衣人虽然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现在角落中,而就在一瞬间,这个黑衣人突然分身变成了两个,分别向东、西两个方向逝去!
鬼子上尉最先回过神来,一个箭步跳上摩托车,指挥刀一挥,“八嘎,东门、西门,兵分两路,追!”
鬼子们乱哄哄地跳上了汽车,摩托车,分头向黑衣人追去。
只一会功夫,向东边追的鬼子的汽车便失去了窜上屋脊的黑衣人的身影,黑衣人摆脱了鬼子的追踪,迅速向西门而去,忽然,他感觉到后面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盯着他,回头一望,果然一个黑衣人紧缀上来,忙加快了步子,甩下了跟踪者。
而追向西边的鬼子摩托车依仗车型较小,速度较快,还紧紧将黑衣人的身影锁住。
一群骑着自行车的汉奸追了上来,他们闷着头,狂蹬着自行车,但无论他们如何卖命,却还是与那些鬼子们的摩托车、汽车越来越远。领头的汉奸们“嘎”的一声停住自行车,向分兵两路追下去的鬼子们的方向看了看,大声道,“我们走这边!”说罢,掉转自行车,率领着汉奸们向西门追去,没骑出多远,“呯”的一声枪响,打头的汉奸“扑通”一声从自行车上栽下来,无人蹬骑的自行车也摔倒在地上。
顿时,汉奸们纷纷跳下自行车,然而,夜幕中,他们无法得知子弹自哪个方向射来。他们窝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仿佛只要稍微一动,便会有一颗要命的子弹射来,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这里!”
随着喊声,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自房屋的黑影里冲天而起,跳上了屋脊,汉奸们发现了目标,来了精神头,跳上了自行车,追了上去。然而,两个黑衣人却先后在他们的视线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002 英雄折羽
追向西边的鬼子摩托车已经越来越接近了前方奔跑的黑衣人,前面奔跑的黑衣人脚下稍见一顿,一纵身,跃上了一处围墙,又跳上一道屋脊,哈了腰,迅速向远方逃去,身影在朦胧的夜色中迅速消失!
打头追击的鬼子摩托车嘎然而停,一个日军军曹看了看黑影消失的方面,大声叫道,“西门!八路的,奔西门!西门的干活!”
鬼子的摩托车迅速向西门驰去,果然,只过了一会儿,鬼子们便又一次发现了正在屋脊上飞奔的黑衣汉子,“射击!”一个鬼子上尉拔出了军刀,向屋脊一指,瞬时间,枪声响作一团。
屋脊上的黑衣人闪转腾挪,躲避开鬼子的子弹,迅速向城墙接近,就在他跳上城墙的一刹那间,突然一个踉跄,显然已经中弹。
“哈哈哈!老子打中了土八路的干活!”一个鬼子兵兴奋地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高声叫道。
“开城门!开城门!”在鬼孩子们的大呼小叫声中,守城门的伪军慌慌张张地从掩体中跑出来,卸下了城门的大栓,推开了城门。
鬼子们的摩托车冲出城门,“嘎”的一声停下来,鬼子们跳下摩托车,迅速冲向城墙根,展开了搜索,手电筒横七竖八的照着,但却没有丝毫发现。
就在鬼子兵们四下里乱找的时候,城墙上又出现一个黑衣人,看着城墙根鬼子们,眼神中不禁流露出焦急的神情,伏在城墙上略一思考,便迅速沿着城墙向东侧跑去,大约跑出去二三百米,一翻身,自城墙上翻了城去,就在他刚翻下城墙之后,另一个黑衣人亦出现在城墙上,向下看了看城墙根的鬼子,转身向城里飞逝而去。
汉奸们吵吵闹闹地追到了城门,看到鬼子的摩托车都停在城门外,也将自行车骑出了城,和鬼子们一起搜索起来。
“小顾,我在这里!”一个极低的声音突然在开阔地上响起,正在奔跑的黑衣人连忙刹住脚步,看清了卧倒在地上的人后,便顺势卧倒在草丛中,回头望向西门口搜索着的鬼子。
“小顾,你小子可以啊,看不出来,这回闹腾的动静挺大啊!”另一个对着黑衣人轻声道。
“张营长,不是我,是黑鹰!”小顾紧张地看着城门口依角搜索着的鬼子道。
“黑鹰?黑鹰又出现了?这回好了,又多了一个抗日的力量!”张营长闻言不禁有些兴奋,一边观察着城门鬼子的动向,一边压低声音高兴地道。
那小顾却撇了撇嘴,有些愤怒地道,“俺看不见得,一开始,俺也这么想,还帮着他阻拦一伙追击的汉奸,没想到,却让黑鹰给出卖了!”
“什么?黑鹰出卖你?”张营长扭过头来看着小顾,小顾便把刚才打死汉奸,却被黑衣人喊破藏身之处,而后又被黑衣人追击的事简单讲了一遍,张营长听罢,眉头紧锁,思考了一会,才道,“算了,小顾,那个追你的黑衣人也不见得就是黑鹰啊!”
“不是黑鹰是谁?小鬼子,汉奸用得着一身夜行人的打扮吗?”小顾依然认为那黑衣人就是黑鹰。
张营长一笑,低声道,“俺还说你就是黑鹰呢!”
“俺?黑鹰?”
“你不是黑鹰,干吗也是一身夜行人打扮啊?”张营长道。
小顾见说不过营长,只好噘着嘴,观察起城门口的鬼子来。突然他发现了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黑影正向他们这边爬来,“他妈的,还咬上老子不撒口了!”说着,拔出了驳壳枪。
张营长此时也发现了那条黑影,忙伸手压住小顾的枪口,“别动,先看看再说,这人好象受伤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八路军某抗日根据地独立营的营长张大林,另一个则是他的警卫员顾卫平,因为顾卫平会武功,所以张营长派他去太平县县城侦察敌情,可谁知,顾卫平刚一进城,就发现鬼子追击一个黑衣人,不及多想,便跟上去帮忙,结果没有追上黑衣人,想要返回时,又遇上了侦缉队,顾卫平看满城风雨,已知再也无法侦查敌情,便把气撒在汉奸身上,出手击毙了一个汉奸,没想到却被一个黑衣人喊破了行踪,没办法只好匆匆越城而出。
城门口的鬼子们搜了半天,也没找到那跌下城墙的黑衣人,一个眼尖的鬼子看到了地上的一滩鲜血,鬼子上尉上前摸了摸地上的鲜血,又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四周的痕迹,直起身来,叽了哇拉的一阵日本话,军刀一挥,一群鬼子便向着张营长这个方向而来,而距离张营长他们不足十米远的那个黑影不再爬动,两人清晰地听到那人粗重的喘息声。
“小顾!救人!”张大林推了推顾卫平。
“可……”顾卫平没有动。
“服从命令!”形势危急,张大林一边命令顾卫平救人,一边就地一滚,横着向左移动了数米,拔出驳壳枪,枪口直指向慢慢移近的鬼子兵。
顾卫平无奈之下,只好把枪往后腰上一别,一路匍匐而去,到了那黑影身前,仔细一看,确是一个黑衣人,额头滚落出豆大的汗珠,紧咬着牙关,想是在强忍着疼痛,所以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顾世平也不管那么多,一把抓住黑衣汉子的衣服,手上用劲,拖了黑衣汉子向后爬去。
顾卫平拖着黑衣汉子向后爬去,张大林手持着驳壳枪在后面警戒,注意着鬼子们的一举一动,因为鬼子们嘈杂的脚步及喊叫声,反倒掩盖了张大林他们撤退的声音,一会儿,张大林等三人就进了青纱帐。
进了青纱帐,便是张大林他们的天下了,顾卫平起了身,一哈腰,张大林此时也到了两人的跟前,把那黑衣汉子往顾卫平的后背上一皺,迅速向山上跑去。
鬼子们也到了青纱帐的边上,看着一望无际的青纱帐,一阵风吹来,青纱帐便传来“疎疎”的响声,鬼子上尉不禁打了个寒战,只好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顾卫平背着黑衣汉子在青纱帐中穿行,一会便没了力气,脚步也慢了下来,张大林见此情形,几步追了上来,轻声道,“鬼子没敢进来,放下来吧!”
顾卫平一撒手,黑衣人便滚落在地上,触动了伤口,疼得“哎唷”一声,顾卫平已经把驳壳枪操在手中,枪口指向黑衣人,怒道,“说,为什么出卖俺?”
突然一声低喝传来,“不许动!把枪放下!”紧接着,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三人身后,两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张大林、顾卫平的腰眼上。
003 青山常在
枪顶在腰眼上,两人心中都是一颤,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闻言急忙回头,看是同样打扮的黑衣人,忙道,“大哥……”不想扯动了伤口,痛得那黑衣人又是“哎唷”一声!
那黑衣人身子一颤,关切地问道,“老二,怎么样?”
“机会来了!”顾卫平身随心动,扭动身子,飞起右脚,便已将那黑衣人手中的驳壳枪踢飞,紧跟着左脚已连环飞起,踢向那黑衣人的另一只驳壳枪!
“小顾,不要动手!”张大林见此情景,忙制止顾卫平道。
而此时那黑衣人已堪堪躲开顾卫平的左脚,但枪也已失去了目标,而顾卫平的拳头又已到了胸前,无奈只得一挺胸脯,硬接了顾卫平的拳头。
只听得“呯”的一声,两个人影分开,顾卫平向后退了三大步,他的拳头还在平伸着,但他却感觉那拳头如同击打在一块铁上一般,传来隐隐地疼痛,而那黑衣人也向后退了三大步才稳住身形,看来顾卫平的拳头着实用上了力量。
“少林长拳?小兄弟年纪青青,却有如此好的身手,好好好!但只可惜人却不学好!”那黑衣人一挺胸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这么说,在城里就是你跟踪俺了?”顾卫平会错了意,紧盯着黑衣人,反问道。
“哈哈哈,还学会倒打一耙了?”那黑衣人闻言哈哈大笑。
“这位义士,稍安勿燥,刚才城里的乱子是不是你们兄弟的杰作啊?俺们是青云山青云寨的!”张大林已经将搀扶着的黑衣人安放在地上,眼见此情景,忙道。
受伤的黑衣人也道,“大哥,别动手,是他们救了俺,别动手!”
“青云山青云寨?你们大当家的是哪位?他刚才为什么追俺?”被称为大哥的黑衣人望着张大林,用手一指顾卫平,直言问道。
顾卫平见张营长说出了掩护身份,知道营长顾忌现在敌我不明,接口道,“不错,在城里俺是跟过一个黑衣人,可你也没让俺消停啊?俺们行事光明磊落,从不藏头掩尾!这位便是俺们大当家的张大林,俺是顾卫平!”
被称作大哥的黑衣人一看眼前的形势,那个大当家张大林就站在自己兄弟的身边,而与自己面对的这个顾卫平,手上有两下子,一时倒是难以解决,他倒是不怕什么,只怕那个张大林对兄弟下手,没想到叱咤江湖数十年,倒栽在小毛贼的手中,哈哈一笑道,“好!好!好!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性姓,俺们便是黑鹰!放了俺兄弟,以后江湖上也好照面,否则,便把俺兄弟的人头拿走,去小鬼子那领大洋!”黑衣人大哥说着垂下了枪口。
“黑鹰?你们真是黑鹰啊!原来你们是两个人啊,俺还道真能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呢!”顾卫平不放过机会,趁机揶谕道。
“哈哈哈,果然是好计谋!这回俺是明白了!”张大林听那黑衣人大哥的话,不禁哈哈哈大笑道。
黑鹰,在当地名头响亮、家喻户晓,是方圆五百里最令鬼子头疼的“匪徒首恶”, 他来无影,去无踪,要么猎杀鬼子军官,要么铲除汉奸恶霸,省城日本驻屯军师团长渡边雄四郎出赏一万大洋要活的黑鹰,死的黑鹰的赏格也是五千大洋,老百姓中却唱出了“黑鹰闹、阎王到、鬼子哭、老表笑”的顺口溜,包括日本人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黑鹰是一个人,因为见过黑鹰的人差不多都见了阎王,而那些侥幸没有死的,便将黑鹰形容成了一个有如神一般的人物,“简直不是人啊,如果是人,怎么能一夜之间来回四百里,连杀了两个皇军少佐呢?”汉奸们私下里议论着,省城里的鬼子师团长渡边雄四郎曾悬赏一万个大洋要黑鹰的头,但汉奸们哪里敢找黑鹰呢?
“不错,俺们便是黑鹰,俺叫宋鹏,这是俺兄弟,张扬!”黑衣人做了自我介绍。
“有幸结识抗日豪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到那边山脚下的树林中谈吧!”张大林一抱拳,道。
三个人搀着负伤的张扬到了山脚下的树林,顾卫平将张扬倚在一棵大树干上,张扬疼得脸色苍白,咬紧了牙关,宋鹏虽然技艺高超,但看着张扬鲜血淋漓的伤口,急得直搓手,张大林二话没说,蹲下身来,仔细地查看张扬的伤口,只见那伤口正在他的大腿肚子上,好在三八大盖有劲,子弹对穿了过去,张大林蹲坐在张扬的面前,将那条负伤的腿平放在自己的怀中,一把扯开他的裤筒,露出了还在汩汩流着鲜血的伤口,向小顾要了绷带,对伤口进行了包扎。
看着张大林包扎好张扬的伤口,而张扬的脸色也渐渐有了好转,宋鹏虽然不屑于山贼土匪结交,倒也感激万分,单膝跪下,道,“在下替兄弟谢两位首领的救命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