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仪:一个把自己嫁给中国的女人

450年前,一个英格兰少女拒绝了一个国王和一个公爵的求婚,把一颗芳心托付给自己童年时期的心上人。一个美丽的夏夜,当她和自己的情人泛舟泰晤士河上时,荧荧的烛光之中,突然射来一支箭。


让这个少女心碎的是,这支箭不是爱神邱彼特射来的金箭,而是仇恨之神厄瑞斯努射来的一支冷箭,这支没有射在她的心上,而是掠过她的头顶,射中了她的贴身保镖,保镖命丧黄泉。就在这时,她得到的,也不是她期望得到的心上人的呵护,而是他的背叛:他已经背着她与人秘密结婚。


从此,这个女人站了起来,然后坐了下去,坐在她臀部下的,不再是情人的双膝,而是英格兰的王座。她就是英国的中兴之君,终身未嫁的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她在自己的加冕典礼上的致辞是:“我从此嫁给了英国。”


一个有女人嫁给自己的国家是有福的,中国也是这样一个国家,也有这样一个女人,虽然她不是女王,虽然她没有加冕典礼,但她有退休演说:“我将在明年‘两会’后完全退休。我这个退休叫‘裸退’,在我给中央的报告中明确表态,无论是官方的、半官方的,还是群众性团体,我都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希望你们完全把我忘记!”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搞笑:有人希望人们永远记住他,但人们偏偏把他忘得像掠过耳边的一阵风;有人希望人们完全把自己忘记,人们偏偏把她或他记得像树干里的一道年轮。


人们怎么能忘记,她在中美知识产权谈判桌边的那些名言:“我属虎,虎口就在我自己脸上,所以不怕入虎口”;“你说我们是小偷?你们是什么?是八国联军,是强盗!”


人们怎么能忘记,她在非典期间临危受命,出任卫生部长,北京大学农园食堂快餐馆里的厨师们应该还记得总理身边的那个“小女子”,记得她那一头白发和一抹袖红。


人们怎么能忘记她的人生理想:“不为良相,即为良医”,她说,退休后要学习研究中医,要读《黄帝内经》,“虽然古文难懂,但我是先看图,后辩字”。其实她知道,真正的良相就是良医,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有时候,脚痛要医头。


人们怎么能忘记,在一次考察血吸虫病的时候,下到基层,她面对向她围上来的官员,高声喝道:“干部们给我退下去,农民朋友走上来!”这一“下”一“上”,其实是她想要保持的她与人,以及与权之间的心理距离。


人们怎么能忘记,她看待政治舞台,就像徐志摩看待有旋涡的波心,“你有你的/我有我的 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记……”


官场或许会把她完全忘记,人心可能不会。有些人上台时惊天动地,得到掌声,下台时灰灰溜溜,得到嘘声;还有些人,比如吴仪,只有在离去时,才让你看到她越来越大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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