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战记·狰狞岁月 第一卷 锋芒初露 第十五节 触到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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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闻言大惊道:“我事兄并无二心,如何便要见害?”

徐庶道:“主公不要惊慌,此必为蔡氏之谋,镇南将军肯定不曾知晓,我等且思脱身之计。”

姚远心道,看来刘表是下决心要对刘备动手了,但又不公开捕捉,看来他也是投鼠忌器。以现时的情形看,只要刘表不公开缉拿,就会有空子可钻、有办法可想。

他想了想,进前对刘备道:“为今之计,且请主公先行离开,文长率两三军士护从,其余大队仍需留在城内,以免惊动蔡氏。元直就请缓步至镇南将军府中,代主公致意刘荆州,就说是樊城有紧急军情,需主公即刻回去处理,不及告辞,特来请罪。远自留在馆驿,约束众军士,以安蔡氏之心,免得让他心生怀疑。”

刘备道:“既如此,但两位却何以脱身?”

姚远道:“蔡氏忌惮之人只主公一人而已,抓不到主公,得到其他人一点用处也没有,请主公不要担心。”

徐庶道:“德兴之言可行。”遂唤进魏延,密密吩咐了一番。

魏延选两名亲近骁骑小校,扎紧装束,护着刘备,四匹马一阵风也似地往北门去了。

徐庶随即派一名军士,便装打扮,骑马尾随去北门打探。

不一会儿,军士回报:“主公已出北门,往樊城方向去了。”徐庶闻言,方才整整衣装,慢条斯理地踱着方步往镇南将军府中走去。姚远也差人即刻放出信鸽,通知关羽起军往襄阳大道来迎刘备。

原来魏延护着刘备至北门,守门将官却不肯放行,说是宵禁时辰未到,让他们等待片刻,实际上是想派人给蔡瑁送信。

魏延却不管那一套,他厉声喝道:“刘左将军在此,樊城有紧急军情待将军处置,敢挡者以军法处!”拔出佩刀,旋风般向城门冲去。

守门将官见刘备亲至,魏延又这般情形,而蔡瑁并未言明要杀掉刘备,况且,刘备也是朝廷明封的左将军,他们惹不起。稍一犹豫之间,四匹马已如闪电般冲出城门,绝尘而去。

守门官不敢怠慢,赶紧向蔡瑁报告,蔡瑁闻报大惊,也不及与慢步前来的徐庶打招呼,亲率五百铁骑出城门追赶。

出北城门二十里是驻马坡,蔡瑁五百铁骑看看追上,却见魏延独与两军士立马道中,圆瞪双眼,大声喝问道:“你等因何想要加害我家主公?!”

蔡瑁见无刘备踪影,急道:“左将军何在?蔡某岂敢谋害,实是镇南将军有急事相请,请左将军速速回城。”

魏延见敌众我寡,自家援兵还没到来,语气也温和了下来,抱拳道:“蔡将军请回,因有紧要军情,我家主公已回樊城了。”

蔡瑁见魏延势单力薄,正待麾军冲过,只见汉水渡口处尘土大起,一军蜂拥而至,当先一将,美髯飘飘,神威凛凛,不是云长更是何人?急待回军,又见来路一军追杀过来,却正是刘备随身二百骁骑亲兵。

蔡瑁见此,举止失据,只得勉强上前拱身施礼道:“关将军却是为何大动干戈?”

关羽冷哼一声:“我正要问你,为何谋害我家主公?”

蔡瑁讪笑道:“末将岂敢,只因镇南将军请左将军府中议事,末将知左将军外出,恐有危险,因此前来护卫,关将军想是误会了。”

关羽怒道:“此次误会,下次却不误会,我认得你,手中这把刀却不认得你!”

姚远令众军让开一条道,看蔡瑁率手下抱头鼠窜而去。

等蔡瑁到回至府中,却又被刘表骂了个狗血淋头:“我只说请玄德到府中议事,怎么弄出恁大动静?!”

蔡瑁见徐庶也在旁边,不好说是刘表让自己干的,但又不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嚅嚅喏喏,急得满脸是汗。

徐庶忙笑着为他开脱道:“德珪也许是怕左将军找不着路,因此才带领甲兵前去引道。”

一句话把刘表和蔡瑁都噎得满面红胀,但又无法反驳。想翻脸吧,刘备已经回去了,专等你来厮杀;想符合吧,心中又咽不下这口气。

见蔡瑁还在那儿卖呆,刘表越发生气,他拍着床榻大吼道:“蠢才!还不给我滚出去!”

谁知这一吼不要紧,气息上顶,冲动旧疮,痛得他晕了过去。

徐庶又细看了一遍,见这次不像装病,遂趁着大家围上来抢救刘表,室内混乱的工夫,告辞出门,冷笑一声,径往樊城去了。

这次刘备脱险,虽说计策多出于徐、姚二人之手,但伊籍却是立下了头功。

刘表事后察觉此事,当即就把伊籍贬为庶民,回家种地去了,也算是“亡羊补牢,犹为未晚”。但刘备却是没有忘记此人,日后伊籍在刘备集团中也有了一席之地。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可见,间谍的作用是多么大!


这年夏天,曹操罢三公职位,自封为大汉丞相,大权独揽,南征荆州之意已是尽人皆知。

是时,前线日趋紧张,飞鸽谍报如雪片般传至刘备府中。刘备率诸军一意准备拒敌,以樊城为第二道防线,构筑繁岗旱寨,加固唐、白两河水营,操练水陆军,想要与曹军大战一场。

姚远则急得如热锅上蚂蚁一般,明知刘备集团有倾覆之祸,却又不便言明,夜不能寐,饮食俱废,日见消瘦。

一日,正在居室愁坐,忽报薜丰来访,二人对坐半晌,薜丰道:“近日见兄愁苦,不知为何事而忧?”

姚远道:“曹操南征,不日将至,樊城小县,不可久守,是以忧耳。”

薜丰道:“然则兄何不进计于主公?”

姚远叹而不言。

薜丰道:“今日家父来信,甚是牵挂兄长,言道酷暑难耐,特托人捎来避暑饮品。”

说罢从身边拿出来一包东西,递给姚远。

姚远忽然想起一事,急问道:“伯父还在薜家庄吗?”

薜丰惊奇答道:“是啊,还在薜家庄。”心想,我这哥哥是不是急糊涂了,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不在薜家庄在哪里。

姚远一把抓住了薜丰,急道:“贤弟即刻派人送信,请伯父马上搬家到江南,迟则大祸就将临头了!”

薜丰道:“兄长莫非是担心曹操进兵之事?且待战事起时,看一下胜负如何,那时再定,不是更好么?”

姚远耐心道:“兄弟不要太过乐观。曹军不日将至,战事一开,荆州扰乱,流民遍野,到那时再走已经迟了。你我兄弟现在都随从左将军听命,若伯父万一不幸被曹军擒获,不但兄弟你无所依归,就是我也将心绪撩乱,方寸不宁。况且伯父年迈,倘有差池,你我兄弟都将为不孝之人。”

他又想了想,道:“恐怕伯父不信,我现在就修书一封,劝他老人家搬家。文郁你即刻派心腹人去薜家庄安排伯父南迁。”

薜丰见姚远言语十分郑重,也不敢怠慢,拿到书信后就匆匆告辞走了。

姚远沉思片刻,即入府对刘备进言道:“今曹军不日南下,或战或降,刘荆州狐疑不定,而且刘荆州病势眼见得越发沉重,传位于谁,迟迟定不下来,荆州军首鼠两端,不可依持。主公宜早做打算。”

刘备笑道:“孤向来知道刘镇南优柔寡断,但荆州富饶,沃野千里,带甲十万,吾兄怎肯轻易就送给别人?且再等等,看战事如何发展,却再定夺。”

姚远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今日之事是也。倘一旦刘荆州弃世,其子柔弱,大权必落蔡、蒯诸豪强之手。正像属下前日所说的,这些豪强自顾保其私利,如何能顾及刘荆州二十年之基业?属下是怕蔡、蒯等人胁持幼主举州降曹,致使我军措手不及。”

刘备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忍住不发,他抬起头来,看着姚远道:“然则德兴以为如何?”

姚远毕竟年轻性急,没有发现刘备脸色的变化,见刘备发问,以为他有点回心转意,忙前行几步,轻声道:“属下以为,为今之计,上策就是远走江夏,避开敌锋,与江东孙权同心协力抵抗曹操。”

话一出口,只见刘备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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