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你不该背负亡国和失败的恶名

在中国历史上,每当汉族在中原地区称王的时候,以秦淮河为代表的江南,只能是华夏文明的一个副中心,负责收税纳贡搞活经济,往北方的政治核心区源源不断地输送黄金白银。除了经济的繁荣之外,北方不太能够容忍江南在政治上的过分强大。换句话说,江南可以拥有经济地位,但是不能拥有相匹配的政治地位。而当汉族在中原地区受挫,黄河流域遭到了游牧民族的入侵时,随着一批批北方士族的纷纷南迁,华夏文化的中心才会被动地移到江南。这时候,以南京为代表的江南,就有可能一跃成为汉文化的中心,成为维护中华文明的最后堡垒。南京历史上最能引以为自豪的黄金时代,是六朝时期,为什么,因为恰恰是在这个时期,中原汉文化的基地转移到这片土地上来了。


江南的偏安似乎是天生注定的,一点不像顶天立地的堂堂男子汉。长期以来,作为江南文化中心的秦淮河,它的常态似乎只能是醉生梦死。以生存之道而言,偏安就是最大的安全,稳定才能够压倒一切。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古时候江南的女子不仅是红颜薄命,她们要繁荣文化振兴经济,却又要背负祸国殃民的、堕落亡国的黑锅和恶名。


说到底,秦淮河边发生的故事,是了解中国大历史的最好教材。1945年抗战胜利后,一批国民党元老力主国民政府迁都北京,理由就是这里的亡国气息太重,太腐败太堕落,虽然是被先总理孙中山看中了,可是它实在不适合作为一国之都的所在地。其实,江南并不是天生软弱,秦淮河也不是自古堕落,它的各种毛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都是失败的北方所带来的。无论是西晋东迁、还是北宋南渡,这都不是江南的过错,帐都不应该算在江南人头上。东迁和南渡带来了很多问题,桃花扇底看南朝,秦淮河上的灯红酒绿,从来就不仅仅属于江南。秦淮河只不过是宽宏大量地接受了中原王朝的失败,无可奈何地囤积了耻辱。多少年来,失败和耻辱的阴影始终笼罩着秦淮河,这里是出陈叔宝和李煜的地方,是亡国之都的代名词。秦淮河水源源不断,奔流不息,透露着江南文化中的一缕缕重要气息,说不完的柔情和伤感,道不尽的颓败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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