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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远航

在葫芦岛完成检修后的泰山号和补给船太湖号驶到了旅顺海军基地,在补给完毕后将进行盛大的出征仪式,然后进行中国海军第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环球远征。许多国家大使接到邀请后都表示会参加这个仪式,英国大使窦纳乐经过和国内沟通,也向中国方面提出了泰山号顺道访英的要求,也得到了同意。

出征的这天,旅顺的海军基地变成了彩旗的海洋,大家都满脸的兴奋和快乐,也许从现在开始,中国的海军将不再只能在沿海转圈的海军,将成为面向广阔的大洋、走向世界的海军!

在雄壮的军乐声中,即将出征的部分海军官兵在主席台前进行了分列式表演,之后,带队出访的舰队司令萨镇冰走到主席台前,敬礼之后道:“报告总统,出访舰队已经做好准备,请指示!东海舰队司令萨镇冰。”

李至走到麦克风前,整理下思路后开口道:“海军的官兵们,自从明朝的郑和之后,中国人就自绝于辽阔的大洋!我们的民族就再没有向辽阔的海洋跨出过自己的步伐,直到现在,除我们的远洋客货船外,我们就没有人真正的跨越过大海。今天,新生的中国海军将迈出坚实的第一步,来次真正意义上的环球航行!没有经历过远洋的海军,不是合格的海军!你们除担负着我们民族对远洋的第一次征服的渴望外,也是宣扬我们和平和友谊的使者,希望你们向全世界展示你们严明的纪律、高昂的斗志、顽强的精神、精湛的技艺!……前进吧,海军的官兵们!”

德国大使和美国大使由于两国在战列舰上的友好合作,对泰山号自然是给予了高度的关爱,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都表示将通知本国的海军进行热烈的欢迎,中国的海军同行们将受到非常隆重的欢迎。英国大使窦纳乐酸溜溜的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无非是欢迎中国海军到英国访问交流。

在发言结束后,李至走下主席台,握着萨镇冰的手将他送到交通艇上,然后嘱咐道:“萨老,虽然我们率先装备了战列舰,但泰山号和华山号的具体情况你是清楚的,所以在外面的时候,一定要尽量低调,遇事能忍则忍。实在不行,也要优先选择和平途径解决,暂时忍几年,等我们准备完毕的时候才是扬眉吐气的时候。另外注意保密,有些东西是任何洋人都不能看的,你明白吗?”

萨镇冰点点头道:“我明白,总统放心,我一定有礼有节的处理所有的事。”

“这就好,我估计一路之上,在去的时候可能在南洋和印度洋一带有英国人挑衅,回来的时候倭寇小鬼子会来找找刺头,千万小心些!小鬼子现在和英国人穿一条裤子,要把事情控制在可调节的范围内!”李至再嘱咐道:“各地的华侨在外受洋人欺负、看不起,你们此行,要看望下各地的华侨,代表祖国慰问下他们,告诉他们,祖国不会遗弃他们的。”

“是,我们一定做到!”萨镇冰答应之后,转身上了交通艇。半小时后,泰山号和太湖号拉响汽笛,挂满彩旗,向渤海深处缓缓的加速驶去。李至看着渐渐离开的军舰,心里感慨万千,中国年轻的海军,正在走向成长,总一天,会成熟的、会成为世界强大海军之一。

战列舰的出访是一件很大的事情,除军事上的展示外,也是极为重要的外交手段,所以外交部部长彭岚专门带了一个小组,上了泰山号,一起向遥远的欧洲、美洲进发,他们将利用这次战舰的出访,为中国的外交打开更好的局面。

待泰山号进入大海,开始以16节的巡航速度前进的时候,萨镇冰发布了第一个命令,动力舱、主炮、电子系统方面的官兵任何时候不得下舰,不得会见任何人!船靠岸之后,上述系统的官兵必须待在自己岗位,锁闭舱门,并对各自的通道进行守卫和警戒。

正在沿海进行巡逻、训练的海军舰艇在遇到泰山号的时候,都拉长汽笛表示问候,等泰山号和太湖号行进到南洋的时候,国内的许多货船和客船都跟在后面,拉了长长的一列。民船都兴奋的向泰山号表示敬意,都说更在泰山号后面有安全感,心里踏实,这么多年,在南洋还是第一次出现中国的军舰,以往都是洋人的军舰耀武扬威,现在终于轮到咱们的战舰了!虽然是第一次,但只要有了好的开始,更美好的未来就不会遥遥无期!

泰山号和太湖号的海军官兵们感受到民众的期望和热情,这时候才真正的理解了军人的职责和荣誉是什么!海军的荣誉不就是让老百姓有安全感,让在海洋上的国人能挺直胸膛吗?不就为了保护自己的海疆、保护自己的族人吗?为此,泰山号特意将速度放慢到10节,走在大大小小90多艘民船的前面,浩浩荡荡的向马六甲海峡开去。

现在的中国各地,尤其是在沿海地区,到处都是建设的高潮。连接各地区的铁路正紧锣密鼓的建设之中,交通完成之后,随后就是各地工业化的大规模建设。国内的许多民营企业家纷纷投资各种不同的行业,而一些基础的工业企业,则由政府主导开发。在马鞍山地区,清朝时候只有几家小作坊在炼制土钢铁,其余的几家不大的企业也是洋人开办的,生产规模极小。现在的政府收回了矿藏资源的所有权和开采权,两座现代化的钢铁工厂在这里拔地而起。两座钢铁厂都是中德合资,采用德国设备和技术,专门为上海的战列舰工厂供应钢材,每年的产量为五万吨,这两座钢铁厂的产量就完全超过了东北的所有钢铁厂,满清朝廷的时候全国钢铁年产量也不到5000吨。而中美合资,计划建设在广州的战列舰工厂和钢铁厂也进入了紧张的施工之中,将在半年之后建成投产。

李至把美国的所有产业变现之后购买的大量基础工业机械设备也陆陆续续的运回国内,这些设备按照预定计划,将主要用于西部的纵深进行建设。随着武汉到成都铁路的逐渐修建,工业建设的步伐也跟着铁路交通稳步推进,利用水运运输到四川嘉定的设备也被大量的用于成都周边的建设,从成都到云南的铁路也被列入了建设计划,第一期从成都经嘉定到峨嵋的铁路已经开始修建。获得了土地,解决了基本生存问题的中国农民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大量的人进入了各种建设的工地中。各地的大规模建设,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稳步而坚定的前进。

负责全国铁路修建工作的孙汶现在也是兴奋的无以复加,虽然各地的建设如火如荼,几乎他没有停下来的时间,随时随地都在各地建设项目之间来回奔走,不但要协调建设中的各项问题,还要处理资金募集、各段铁路股份公司的筹建和管理工作。现在,他正在上海参加为武汉到四川铁路第二段的股份销售仪式。

在仪式上,有记者问道:“孙先生,你能给大家简要的叙述一下中国铁路目前的现状吗?”

孙汶点点头道:“各位,在满清朝廷时期,我们全国有6500公里铁路,其中95%被洋人控制,我们自己建设的不足350公里!这些洋人不但垄断了铁路的建设和收益,而且还额外的攫取了沿线的矿藏资源,最恶劣的是,他们随铁路还要驻军护路!所以在满清时代,铁路不但不是我们国家的建设基础,反成了洋人压榨我们的手段。铁路不但不是致富路,反成了屈辱路!现在,随着政府和各国关于废除不平等条约的谈判取得的成果,我们收回了路权和矿藏资源权益,让铁路真正成为服务于我们建设的动脉。”

“孙先生能否透露下,政府准备如何处理洋人控制的那6000多公里铁路呢?据我们了解,由于洋人在中国特殊权益的逐渐失去,这些由洋人控制的铁路对我国的建设物资运输提出了非常苛刻的条件,而且价格也高的离谱。”有记者这样问道。

“李至先生一贯的主张是采用经济的手段处理满清遗留下来的各项问题。”孙汶回答道:“就像我们和英国关于关税、盐税的处理一样,如果洋人不能平等的对待或者不愿意由我国出资收购的话,我们不排除放弃该段铁路,重新修建另外的线路,并且不会将洋人控制的铁路并入我们的铁路网,让他们的路成为死路。当然,不管那些铁路的收益如何,每年必须上缴我国的资源费和土地税以及经营税!如果不按时支付,我们将通过法律程序扣押、拍卖他们在中国的财产。”

“哈哈!”大家听的都笑了起来,现在的政府原则是不允许洋人的一兵一卒未经允许进入中国的土地,而且在陆地上,所有人都无条件的相信中国陆军是能保卫祖国的安全和领土的。采用这样的经济手段,让洋人无话可说,不得不用合理的价格卖出自己控制的铁路,既避免了矛盾激化,在国际上引起不好的反响,而且也解决了实际问题,是高明的手段。

一个记者笑着问道:“孙先生,能否就铁路股票的收益给大家做一个预期呢?”

“当然可以!”孙汶笑道:“首先是代表总统忠告大家,股市有风险,购买要谨慎。大家现在可能都知道,我们除铁路外,各地的工业建设也进行的很快,甚至许多铁路刚完工就被繁重的运输任务压倒!其中有几条铁路,运输计划已经排到四年后!效益如何,大家可以自己考虑。”

“今天这么多人前来抢购,就说明大家很有信心!”记者也笑起来:“可惜的是,我没钱,要不我也买!孙先生,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会竞选下届政府总理吗?许多原同盟会现在的民主党成员都公开表示支持你。”

孙汶连忙摇头:“不会,我孙汶不是那个料!我自己的打算是如果下届总理看得起我,继续让我修铁路我就非常的感激了!即使不能当这个交通部的部长,我也会为国家建设尽力的。我流落西洋数栽,为的就是富国强国,任何人只要能做到这点,我孙汶无条件支持。”

股票销售开始后,正在休息室和上海证券交易所相关人员喝茶闲聊的孙汶突然接到工作人员的紧急报告,说是教育厅出现了一群神秘的人,出手极其大方阔绰,现在居然已经买了上千万的铁路股票!而且看起来还没有停手的趋势,不但在交易所购买,而且还高价从已经购买到手的人手上收购。

孙汶皱下眉头:“他们如此巨额的资金从那里来的?银行怎么没报告?”

“部长,他们的开户银行是美国摩根银行,所以这样的巨额资金流动我们不知情。”工作人员回答道。

“带他们进来,我倒想看看这是何方神圣?”孙汶吩咐道。

经过近十天的航行,太湖号和泰山号终于接近了马六甲海峡,海峡现在控制在英国人的手中,傲慢的英国人对泰山号多方刁难,并且派遣从印度洋过来的一只舰队堵住了海峡,要求泰山号必须在英国军舰的监视下才能通过,并且还要派遣英国军人上船督查,理由是中国军舰从来没有通过狭窄海峡的经历,害怕对其它的船只造成危险。

泰山号停在马六甲海峡之外,海峡的两岸全是闻讯赶来的南洋华人,大家都来观看如此神勇的泰山号战列舰。以萨镇冰为首的海军官兵们为鼓舞华人的志气,展示中国战舰的威风,特意指挥着泰山号尽量的靠近海边,并在旗杆上挂出了在国内制好的标语:“祖国向华人同胞们问好!”“祖国永远和你们在一起!我们同流一样的血、同为一样的种!”“祖国永远和华侨同呼吸共命运!”

拉着长长汽笛的泰山号在海岸一次又一次的通过,向岸上的华人们展示着自己的风采,让尽量多的同胞能看清楚标语上的字迹。战舰上的副炮也鸣放这礼炮向岸上的同胞致意,不当值的海军官兵穿着白蓝相间的海军服,整整齐齐的站在战舰的两侧,向岸上的同胞庄重的行着军礼。

按照中国古老的传统,离乡背井是一种不得已的背叛,这些为生活所迫,流落到异乡的华人们并不奢望故国能照顾他们,当在每个人的心中,还是流淌着源自黄河的血,还是渴望着能看到国家的强大的民族的兴旺!经过无数次的失望和打击后,他们对故国的渴望,逐渐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悲伤,孱弱的国家让他们无法在洋人面前抬起头,无法骄傲的说,自己是龙的传人!现在横空出世的战列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这样的战舰我们国家都能造出来,还能说我们是东亚病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