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烽燧 第三十五章 三边曙色动危旌 第三十五章 三边曙色动危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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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寺广义一时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接近第一个炮楼。复合式火力网居然对这样的攻击方式无效。西园寺再也派不出部队冲出据点作战。当然,他本人是十分乐意冲出去与八路匪军决一雌雄,但拿破仑失去了法军,也同样无法翻越高加索山脉。何况是自己。

王立行第一次炸炮楼,也不知道该用多少炸药好。他怕土炸药威力不够大。叫人把剩下的炸药都堆在鬼子的第一个炮楼下。那是机枪射口的死角。三连的机枪和步枪手在掘进至400米左右时,开始压制射击。鬼子哪敢出来!

于是便有了冈部和矢口听到的爆炸声。实际上,由于他们身边的战斗一直在持续,根本没注意到据点那里也在发生战斗。不过由于王立行用的炸药太多,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让所有人的眼光都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座三层楼的圆形砖混建筑物被强大的张力由底部截断,大半截被冲击波托到了空中,这才解体爆炸。里头的弹药同时发生连锁反应,炸开了花。碎砖头附着水泥块,陨落四周。

安放炸药的工兵即使在点燃导火索后飞快地从坑道里朝后跑,还是被砖雨砸个满头。三十多人不同程度受点轻伤。

西园寺广义在第三座炮楼上看得真切。他捏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他也害怕自己脚下的炮楼被这种方式送上天。他立刻命令报话员电令冈部分队连同刚出击的矢口部队一起回援。先保住据点方是上策。

他不晓得王立行已经用光了炸药。如果知道,他会是甚么样的表情?

冈部刚在担心据点的情况,就收到了西园寺的电报。他和矢口一商量,就开始将部队收缩后退。同伴的尸体是一定要带走的。他们被倒拖着回来。两个掷弹筒小组用最快的速度朝身后发射九一式榴弹,保证八路军无法追击。

任江在爆炸后也注意到鬼子有后退回据点的迹象,他心里叫好道:王立行得手了!

三连见到鬼子回流,顺理成章地放他们进了据点。只是退到一公里以外监视。为了防止冈部分队对三连有可能实行的内外包夹战术,任江马上命令六个排呈倒“八”字阵型接近据点与三连的三个排汇合。并继续造势,让据点的鬼子以为八路军仍要围攻。

西园寺广义对回来的冈部和矢口没多说甚么。只是电告独立第一混成旅团谷口少将:八路匪军在齐会、大小朱村的部队有可能只是佯动。而围攻吕公堡据点的500多八路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力部队。他们的目标很明显是拔掉吕公堡据点。中国人在战国时代就有声东击西的奇谋。他已经命令一个小队日军和警备队在据点外的壕沟里重新构建环形工事,防止八路继续用土工作业的方式把炸药包放到炮楼和碉堡下。

不久,得到的回复是:混帐!齐会方向的讨伐队正在遭受内外两层包围。大城、任丘两处的援军的也正在遭受围攻。对方意图再明显不过,是阻止我方增援,消灭吉田讨伐队。在你们外围的不过是他们的游击队而已。命你部立刻抽调部队增援吉田大队。

得到这样的回答,西园寺头疼地直挠头皮。外面的八路军虽然已经不再强攻。但仍在四周徘徊,而且看样子有准备长久围攻之势。自己也不敢随意派出分队去当所谓的援军。现在这个情况下,应该是由其他据点派出援军来支援这里才对。

任江将三个连进行了调配。不断骚扰日军一个连负责骚扰时,另两个连休息,由该连连部负责警戒。又派工兵把吕公堡到任丘的专用警备有线电话线给切断了。双方继续对峙,到后来连冷枪都懒得放了。

任江在临近睡觉前,派一连连部的侦察兵和通讯兵在周围村庄收了十多挂过年存在来的小鞭。隔一段时间,命令值勤连的机枪手先打一梭子子弹或是让战士摸近点扔几个手榴弹,然后放一挂小鞭。这种特殊的神经战,让日军一整夜都没睡安稳。连西园寺广义自己都觉得有些神经衰弱,军医给他开了两片阿司匹林。他吃下去之后才感觉好些。外面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枪炮声,在耳边也逐渐消散开去。他得上神经衰弱,还是到中国作战一年后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在家乡当木匠的日子才是美好的。他是一名预备役军官,在来到中国以前,他以为战争会很快结束。当然,这是军部在召集这些预备役军官时,对他们的家人打的包票。他现在只是希望,这场该死的战争能在自己没有变成其他现役军官那样疯狂之前收场。也许不久,自己也会和那帮同僚一样变得歇斯底里。他睡觉前交代了冈部和矢口,只能坚守,不可出击。天晓得旅团的判断是否准确。至少现在电话线已经被切断了。他已经找好了借口搪塞不派援兵的借口。前不久,他得到消息,他的表弟在讨伐中殉国。可姑姑的来信中还希望他通过关系,把表弟调到自己的部队。 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都没必要了。只要自己能太太平平熬到战争结束的一天,就是对家人最贵重的礼物。也许,第二天醒来,眼前只是一场噩梦……

任江有时也会和西园寺广义想法一样,希望睡醒之后,发现自己还待在二十一世纪。在未来,至少自己一日三餐无忧,有房子住,不用担心哪天会被鬼子的子弹击中要害身亡。同样的事都会日复一日的上演。不用担风险,没有责任。在这里,他需要为一支500来人的部队生存、生计、未来打算,需要保一方平安。在自己的肩上挑着千斤重担。这完全不同与二十一世纪的自己。平心而论,每个人都喜欢惬意的生活,谁又喜欢整天提心吊胆第地过日子呢?那些在未来夸夸其谈的热血青年,如果见识了真正的战争,真正的死亡,能站稳的恐怕都没多少。他自己最初也曾吓得几乎尿裤子。但当民族大义摆在你眼前,你又必须作出取舍时,英雄和狗熊的概念就在一线之间。有些专家整天为那些伪军开脱道,因为没有办法,如果不投靠日本人,就会变得和那些陈尸于地的中国人一样。

这是对善恶划分的严重混淆!如果因为人百年之后终有一死,便肆无忌惮地杀人,而且还能摆出一副伪善人的面孔,真是对“正义”二字最大的侮辱!那些走狗们也不可能逃脱历史唾骂的一笔。任江在二十一世纪,最反感的就是那些打着“艺术”和“人性”的幌子,企图为汉奸翻案的人。

任江辗转反侧,脑袋里飞来飞去的,就是一张张历史幻灯片。既然选择了大义,就必须付出点代价,或是洒热血,更有可能是抛头颅。别人不愿去做的事,总该有人去做。这就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终于见周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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