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官读书的目录

大凡贪官落马之后,十之八九都要“忏悔”、“自白”一番,把“平时不读书少看报、放松了世界观改造”等归结于其走上歧路的主因,以博取人们的同情和法律的宽大处理。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贪官中的许多人,对“读书”还是很感兴趣的,不仅仅是为了饱饱“眼福”,过过“读瘾”,还大胆地“理论联系实际”,“学以致用”,留下了许多让人叹为观止的“糗事”——

江西省原副省长胡长清除了爱写字,更爱读书。他经常读的书是:《肉蒲团》、《素女心经》、《金瓶梅》。读完后学的也是有模有样,既安营扎寨包养情妇,又忙里偷闲四处嫖妓,甚至躺在床上一边读一边练,反复研读,细心体会,“性技”越来越高。在反复“实践”后,胡长清竟然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妓女和做官是最相似的职业”,从而让人们茶余饭后多了一个经典笑料;云南省原省委副书记、省长李嘉廷东窗事发后,办案人员在他的书房、卧室、办公室抄查时,发现共产党员应读的书没有几本,倒是有不少外国出版的禁书。办公人员透露,李嘉廷将之置于枕下,经常拿来翻阅。

辽宁省沈阳市原副市长马向东,对《赌博指南》一类的书籍情有独钟。他不但“好学”,而且勇于实践,先后17次坐飞机前往澳门豪赌,输掉公款4000万元人民币。甚至在中央党校学习期间,他也不忘记张扬自己的个性爱好,随身带着《赌术精选》、《赌博游戏技巧分享》、《赌术实战108招》等书。不过,因为他用的是公款,“书”读得再多,也是赌技平平、“技止此耳”。

山东省泰安市原市委书记胡建学,爱看《麻衣相法》、《柳庄相法》、《相术大全》等相面书,兢兢业业,刻苦钻研,还经常找人算卦相面。一次听某位“相学大师”说他命中显示可当上国务院副总理,只是还缺一座桥,于是他颇费苦心,让一条国道改线,强行越过一座水库,修建一座毫无用处的大桥……结果是桥还未建成,自己却先倒了下去,被判处死缓。笔者可就纳闷,既然相面大师那么神灵,怎么就没本事没为他消除牢狱之灾呢?

河北省原副省长丛福奎,最爱看的是求神拜佛之类的书。丛福奎在石家庄和北京的两处住宅中,都有一间房子设立了佛堂,供奉着各种佛像。一进家门,就能看到烟雾腾腾。在他的书房中,佛教方面的书籍一应俱全,道教方面的书籍应有尽有。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为了升官发财,丛福奎竟然与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女大师”勾搭鬼混在一起……丛福奎招揽女人如此没“水准”,肯定会让重庆市委原常委、宣传部长张宗海瞧不起。张宗海不仅会唱歌、能跳舞,还写得一手好字,尤其喜欢读书。与朋友聊天,常会相互推荐最近读的好书,他的私人朋友圈子中,也有大批文人。但他却把书中所学全部用在了如何对付女人上。张宗海在重庆有家,妻子老实本分,有一儿一女。但他长期在重庆某饭店包房,经常带不同的漂亮女人回去过夜。他选女人有3个标准:一要大学本科毕业生;二要漂亮;三要没结婚。

不过,要论读书的勤奋与虔诚,谁也比不过贪污受贿1599万元的重庆市农资公司总经理胡启能。胡启能出事后,检察官们在对他的住所进行搜查时,发现了两本书,一本是《国企领导人经济犯罪案件剖析》,在这本书中,胡启能作了许多批注,分析指出了这些在他看来属于“弱智”者落入法网的原因。另一本是《春宫图》,到处都是指印油渍,几乎被他翻烂。在一幅幅男女苟合的丑态图形旁边,胡启能做了许多只有他才懂的符号。这种反复研习、刻苦用功的“苦学”精神,虽不好与古人韦编三绝相提并论,然其专心致志之执著,却无人能及。

还有不少贪官对“厚黑学”、党纪法规等兴致极浓。福建远华走私案中的重量级人物、厦门市原副市长赵克明的枕头边都是书,也不乏做“道具”的正统思想理论书籍,而让其真正投入“苦读”的却是那些逢迎升迁的官场“厚黑学”;有着“赣南第一腐”之称的贪官李国蔚,床头柜上经常放置着《中国共产党党内监督条例(试行)》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连躺在床上都在抓紧“学习”和“研究”。岂料他潜心“研读”的,竟然是怎样从中寻找贪污受贿的突破口,打腐败堕落的“擦边球”,以不露马脚,逃避法律的制裁。这从他对老婆大谈其读书“学习”后的“收获”中找到佐证——“收下属单位的钱物是收红包,查到以后是灰色收入,再多都不怕。收包工头的钱就是受贿,要坐牢的,这个坚决不能收。”

由是观之,并非所有的贪官都是不读书的碌碌之辈,有的贪官甚至对某些“精神鸦片”达到了如痴似醉的程度。贪官的读书“糗事”频现,是够幽默、滑稽的,但我却笑不出声来,也不会把贪官“不读书不看报、放松政治学习”之类的“忏悔”当回事。在我看来,贪官走上断头台、不归路,绝非“不读书不看报”那么简单,与我们的政治体制、权力机制和监督机制设置得不够科学、合理、严谨也大有关系。如果不在铲除滋生贪污腐败的土壤上继续发力,而是轻信贪官们的胡言乱语,真以为只要为官者读书看报了,贪污腐化就会寿终正寝,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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