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停止了十年内战,为第二次国共 合作实行全民抗战奠定了基础,是我国一大历史转折。张 学良将军率领的东北军和杨虎城将军率领的第十七路军,在这个历史转折中为中华民族作出了贡献,张、杨两将军成为中华民族的千古功臣,永垂青史。


杨虎城将军率领的第十七路军,西安事变前,共有两个军,辖两个整编师,三个警备旅,加上直属部队,总计28 个团,6万余人。西安事变后,第七军军长兼第四十二师师长冯钦哉等一些右派军官,受国民党反动派挑唆,率部投蒋,以后又强迫调走警备第一旅,先后挖走了14个团,2 万余人。所余不到4万人,编成两个整编师,两个独立旅,两个直属团。撤销了十七路军总指挥部,编为陆军第三十八军,孙蔚如任军长兼陕西省政府主席。杨虎城将军被迫出国,不久又被囚禁。为了打败日本侵略者,这支部队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影响下,忍辱负重,前后继,成为一支抗战劲旅。由于历史的原因,部队番号虽数次改变(第4集团军),但人们仍称它为第十七路军。在八年抗战中,一部分主力 部队率先参加了保定战役、娘子关战役、忻口战役,又参加了粉碎日军对晋东南的九路围攻;接着横扫晋西南,全军开赴抗日前线,打了永济战役,坚守中条山两年多,打退了日军11次进攻和扫荡。在守卫洛阳至郑州的黄河河防期间,打了广武战役,开展了豫北游击战。在河南战役中,坚守巩东阵地,血战虎牢关,后又拒敌于洛宁、卢氏,使西安、关中未受损失。


1943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发生了重大变化。9月间,义大利向盟国投降,苏军开始了总反攻,希特勒日暮 途穷。太平洋上,美军掌握了制海权和制空权。4月间,日军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被击毙,称做“日本希特勒”的法西斯狂徒议员中野正刚绝望自杀,日本国内人心恐慌,沮丧异常。中国解放区战场,经过两年艰苦斗争,开始了局部反攻。日军龟缩被动,穷于应付。为了挽救其覆 灭的命运,东京大本营决定抽集一部分主力,打通中国南北铁路交通,扩大其占领,以援救南洋日军,解除中美空军对其本土的威胁,并想利用国民党政府的弱点,以中国大陆为立足点,作为最后求存的条件。


1944年2月,日军即调整部署,抽调兵力,首先对河 南进行作战准备。国民党军委会3月24日发表消息说:“数周来敌寇在我黄河岸及长江中部运输频繁,”“敌寇又 将发动大规模之蠢动,”“中国战场在最近的将来可能要 展开激战。”重庆《新华日报》3月26日发表了《先下手为 强》的社论,主张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并指出:“要 等敌人安排好再动手是很不利的,再等敌人动了手再去 打就失算了,现在再也不能‘严阵以待’,以只顾还手为满 足。”延安《解放日报》也指出:“日本在陆上损失并不很大,进行部分攻势的力量尚未丧失”,“我们要提高警惕, 加强我国人民的团结,动员一切力量,随时准备粉碎敌人 的任何进攻,”“不能依靠盟国打仗,坐收渔人之利,”“任何取巧投利的观点都是错误的。”情况是明了的,而作战部署,仍然是等待敌人动手的挨打架势,没有主动出击的胆略和安排,一些军政首脑,除祸国殃民发财营私之外,根本没有把打击敌人放在心上。


4月上中旬,日军在豫北道清铁路以南和开封、垣曲 一带,集结了6个步兵师团,1个战车师团,1个骑兵旅团,1个炮兵联队,修通了郑州黄河铁桥,又在信阳集结了1个步兵旅团,共计不到12万人,在冈村宁次指挥下,准备进犯。


4月18日晨,敌三十七师团等部,由中牟分3路强渡黄河泛区,22日,先后攻占郑州、新郑、尉氏等地,豫北之 敌第二十七、第六十二、第一一O师团同时南渡,迅速突 破八十五军封围阵地,占领广武、荥阳、汜水。进犯之敌,一面沿陇海路西进,一面沿平汉路南下。南下之敌又分路 向南、向西南方向进攻,相继占领密县、登封、郏县、宝丰、鲁山、临汝,以及禹县、囊城、许昌、漯河等地。向西南方向进攻之敌,又沿公路转向西北,在伊河沿岸突破刘戡兵团 阵地,5月7日进占龙门,又经伊川西进宜阳、韩城。向南 进犯之敌,5月9日与由信阳北犯之敌独立步兵第一旅团 在驻马店会合,打通了平汉铁路,然后集中主力进攻洛阳。此时,敌六十九师团等部由垣曲南渡黄河,9日进占渑池,对洛阳形成包围突击之势,25日攻占洛阳。至此历时 37天的中原战役大体告一段落。在蒋鼎文、汤恩伯指挥下,总计40余万兵力,在短短时间内失地38县,中原大好河山遭敌蹂躏,日军直逼潼关,威胁关中,给人民生命财 产造成一场大的浩劫。尽管一些杂牌军英勇抗击,给日军 以重创,中美空军也曾发挥作用,但都挽救不了整个战局。

战役开始前,第4集团军(第十七路军)以九十六军附挺进第一纵队守备牛口峪--汜水--马峪沟间河防,三十八军集结 偃师、登封地区归蒋鼎文直接抓管整训。4月19日,蒋鼎 文电令本集团军按照预定计划,进入巩县东部主阵地,三 十八军归还建制。这个阵地北起黄河边的金沟,向南经褚岭、五指岭至老范沟,将近40公里的山区阵地,是临汝--登封--汜水主阵地的北段,1940至1941年间构筑 完成的,有许多天然屏障,便于我军防守,敌机械化部队不易发挥作用,在这里拒敌,是本集团军的预定任务。此次奉命后,即令三十八军守备老范沟迄褚岭间阵地;九十六军附挺进第一纵队,守备褚岭至金沟间阵地,和汜水口至石板沟间河防,将石板沟至马峪沟间10公里河防交由十五军接防,挺进第一纵队将重点保持在伊洛河口附近,新编十四师主力守备汜水口至七里铺间12公里河防,以一部守备金沟至竹园沟问6公里的主阵地。集团军将作 战重点放在左翼,右翼与汤恩伯的三十一集团军相接。日军于19日突破邙山封围阵地,相继占领广武、荥阳后,以 一一0师团等部,配合坦克、装甲车、炮兵等特种部队,向我阵地全面进攻。我军首先在虎牢关、铁山两个前进阵地 打击敌人,然后以积极出击手段,确保主阵地的巩固。20 日14时,向我左翼进攻之敌,在汜水县城以东5公里的新 店、留村一带,与我新十四师四十一团第一营接火;20日 16时许,我第十七师派赴搜索的五十团第四连,在塔山山麓,与向我右翼进攻之敌一一0师团一六三联队相遇,战斗开始。


虎牢关争夺战


20日20时,敌步骑千余,战车4辆,企图包围我四十一团右翼之第一营,我军撤至五里堡至孤柏嘴之线占领阵地,并派第六连夜袭尚街之敌。21日拂晓,敌在飞机掩 护下向我猛攻,坦克冲击,我为避免损失,诱敌于前进阵 地虎牢关,遂经桥沟、赵家沟、汜水口、逐次撤回主阵地。


虎牢关是个古战场,北依黄河,接近汜水河口,公路 铁路东西贯通,东面汜水河,南通河谷,沟壑纵横,丘岭连山,地形复杂。一七七师五三O团第三营营长路云亭,奉令率领全营300余人,守备虎牢关前进阵地。孙蔚如总司 令和李兴中军长都作了敌前指示,要求部队以必胜的决 心坚守阵地,以灵活的手段打击敌寇,采取近战,守点不守线,不畏危,不求援,准备孤军作战。师长、团长都进行了战前训导,面授机宜,晓以民族大义。师长李振西又由五二九和五三0两团各抽一个连,分置于虎牢关右翼高 山寨、三义寨、杨村等地占领据点,以便随时支援,令五三0团副团长王汝昭统一指挥。全体官兵深知坚守虎牢关 是全国父老的殷切希望,决心歼灭敌寇,报效祖国,各个班、排都尽力加强工事,形成各自独立的作战据点,并能互相策应。


21日午后l时许,敌先头步兵500余,在飞机炮火掩护下,分两路向我阵地右翼进攻,重点指向仁新沟,妄图一举占领,连攻3次,都被我军击退,河滩敌尸累累。入暮后,敌以步兵300余,沿铁路南侧秘密接近,会同正面进 攻之敌,向仁新沟阵地偷袭,我第八连守军两个班与敌人肉搏,全部牺牲,阵地遂陷敌手。路云亭营长即令第七连排长夏相齐带领4个班,沿铁路猛烈反击,我三义寨、杨 村守军又给敌人以猛烈侧击,午夜前将仁新沟阵地全部夺回,敌遗尸近300具,我反击部队伤亡60余人,未伤者仅3人


22日拂晓、敌步兵八九百,以炮火向我猛烈轰击后,由汜水城、凤凰寨两处向我右翼猛攻,另一部向三义寨五三一团一连阵地攻击。敌机5架在我阵地上空低飞轰击, 我军默不发枪,俟敌进至有效射程以内,各种火器猛烈开火,敌死伤很多。11时,敌战车5辆,装甲汽车3辆,沿汜 河往返流动射击,重点指向方沟附近,我集中火力向敌步兵猛烈射击的同时,还阻止其对汜河公路桥梁之修复,至16时虎牢关阵地弹痕累累,右翼的桓侯寨、仁新沟两支撑点被敌炮火摧毁殆尽,第八连伤亡过半,退守方沟、周沟 及铁路附近各支点,缩小防区,巩固阵地。入暮后,敌又增 援500余人,向我阵地右翼包围攻击,且向西延伸到马 窑、红沟附近,三营适时集中大部轻重机枪于右翼,由周沟、三道门沟阵地交叉射击,并令预备队第七连排长赵永 武带领步兵4个班,重机枪一班,出敌不意由红沟东岸进 行反击,将敌压迫在大庙沟附近,歼灭甚多,敌继续增援反攻,我赵排长反复冲杀4次,排长身负重伤阵亡,全排仅存14人,遂命撤至季家窝高地,防敌由红沟包围。当晚大雨夜暗,敌向我右翼连续突击7次,均被击退。为巩固虎牢关右翼阵地,李兴中军长着新十四师四十一团七连冒雨踏泥夜增红沟,归路营长统一指挥。


23日拂晓前,敌乘雨夜续增步兵1600余人,天明后又增骑兵300余,在6架飞机和大量炮火掩护下,以500余人向虎牢关正面攻击,以一部百余向杨村、三义寨佯 攻,主力沿肖家沟、马窑以南宜插郑洛公路以西。我对敌向虎牢关右翼迂回楔入的攻击行动早有所料,遂于淩晨1 时,令路营坚守虎牢关各据点,吸引敌之主力;五三一团一连由三义寨向北攻击;五二九团七连附迫击炮两门,由杨村向东北攻击。临时抽调五二九团第九连和五三一团 第六连,归王汝昭副团长统一指挥,沿公路直插付五伦 沟、马窑附近,向东进攻,官兵冒雨踏泥,急进至付五伦沟时,与向我迂回之敌先头部队遭遇,当即占领有利地形,先敌开火。拂晓,敌大部兵力向马窑以南分路突进,同时分一部向红沟四十一团七连阵地猛攻,路营右翼敌我混杀之声震天,激烈至极。军为确保红沟,支援路营,将四十 一团三营全部投入,激战至13时,逐渐将敌压迫至杨家 沟、侯门附近,三面夹击,击毙150余名,缴获文件31份,子弹2000余发,钢盔19顶,还有多种军用物资和“膏药旗”。当晚又令王副团长以积极手段,寻机打破敌之再攻 企图,王副团长遂以一班为一组,共分9组,向准备反攻之敌进行袭击,迫敌处于被动防御态势。

24日,敌步骑3000余,炮20余门,更激烈地向我进攻。早1时,敌步兵千余,由大庙沟附近向红沟、马窑及其 以南地区连续进攻,因王副团长指挥的两个步兵连经一日苦战,伤亡过半,自动火器大部损坏,遂缩小防区继续 抵抗,李振西师长又派五二九团第三营一部归王副团长指挥,采取机动防御,以一部分别占领小据点,坚守支撑,主力分编许多小组,寻求突入之敌,迎头痛击,或击其侧背,拂晓前将敌击退,掩护了虎牢关之右侧。军为确保虎牢关,由军预备队四十一团派兵一营即开十里铺,归新十四师陈子坚师长指挥,与一七七师协力固守虎牢关。11时许,敌又增加步骑兵140余,向马窑以南攻击,另一部200余向我杨村、高山寨进攻。正面之敌,以战车20余辆,山 野炮20余门,飞机5架,掩护步兵400余,企图一举攻陷 虎牢关,我杨村、高山寨守军,以攻防相结合的积极手段,牵制敌之左侧,红沟、马窑及其以南地区形成拉锯战。虎牢关守军,以一部正面抵抗,以主要火力集中侧射敌之左侧。午后2时,虎牢关阵地大部被毁,路营伤亡过重,仅余官兵百余人,且弹药告急,虎牢关阵地被敌突破,红沟、马窑我军退守付王伦沟附近。这时,四十一团团长雷振起率直属部队和一个营进抵十里铺,当即命令一、二两营在南屯东西两边占领阵地,配合路营,向虎牢关之敌反击,经过反复冲杀,至25日8时,将虎牢关阵地完全恢复,毙伤敌军千余,我伤亡600余人。军令路营长归雷团长统一指挥,加强虎牢关的守备。

25日晨,敌步兵2000余,炮20余门,一面监围虎牢关,一面佯攻我杨村、三义寨各据点,主力沿公路两侧向南进攻据守在付五伦沟附近之五二九团第三营,我军经过抵抗,退守穆沟附近,敌军又分两路向南屯四十一团二 营及十里铺四十一团一营阵地猛攻,将我龙泉寺沟阵地 突破,四十一团隔铁道与敌对战,打退敌人数次进攻,至12时,敌又增加千余,在飞机掩护下,不断向我右翼延伸 冲击,至18时,将十里铺包围,第一营被压迫至黄河岸 边,同时向我南屯、北屯、虎牢关之二、三营,及路云亭营 包围攻击,我军坚决抵抗,短兵相接,反复冲杀,张飞寨、吕布城、龟山各要点之战斗最为激烈。至24时,因伤亡很 大,我消耗迟滞敌人之目的已达,遂令四十一团及坚持到 最后的路云亭营官兵五六十名,利用夜暗,经汜水口、黄河滩突围西撤,26日黎明到达金沟主阵地。此役,仅担负主要防守任务的一七七师伤亡官兵即达429人(其中阵亡214人,负伤215人)失踪3人,毙伤敌军最少也有1000余名。虎牢关之战,挫敌锐气,壮我军威,受到全国人民的赞扬,而法西斯兽兵则气极败坏,残酷杀害百姓,无所不用其极。仅虎牢关周围一些村庄就被杀死377人,剥人皮、挖人心、煮人肉者有之,活埋者有之,剖孕妇取胎 儿者有之,割小便取睾丸者有之,妇女被奸污后刺死者也为数不少。敌占马窑以后,以此为据点,把周围许多村子 的群众抓到这里杀掉,在马春的家里设了一个剥人厅。日军走后,从这里清出5草包人骨,还有一只煮熟了的老婆脚。马丙山家的院墙上挂着3个乾人心。在一个破窑洞里,躺着12具男尸体,睾丸都被割去。平整土地时,发现一个长20米、宽3米多的壕沟,埋满了人骨。日军还在这个村子设有热油锅,一个日本小队长专掏活人心吃。在把汜水口子村北的黄河边,一次就活埋了94人。


右翼前进阵地之战


在虎牢关激战的同时,右翼三十八军的前进阵地也进行了紧张的争夺。4月22日,敌一一O师团一六三联队大部进至塔山附近,在马家岗执行搜索任务的我十七师 五十团第八连,与其一小部50余人遭遇,八连猛烈攻袭,敌东逃,22时至塔山顶,又将敌七八十名驱逐,进至杨树 沟附近,又发现敌主力约三四千人,八连完成任务回撤。23日7时许,敌70余向我去风门口、马驹岭以东执行任 务的新三十五师搜索连一排袭扰,被我击退。15时30分,敌200余,由草店、范家沟向我马驹岭警戒阵地进犯,占领塔山之敌200余,同时分两路西犯,18时增至七八百,向马驹岭围攻,我五十团第四连绕至敌后袭击,以迟滞敌前进。25日拂晓,敌500余,在飞机和炮火掩护下,由米河、马驹岭向我铁山前进阵地进犯,经我五十团第二营迎头痛击和在龙头嘴第四连等部的侧击,敌负创退回马驹岭。9时许,敌又向我两河口及铁山阵地猛攻,当其经东西竹园渡过汜水河,到达铁山外围的警戒阵地小李村时,正入我军火网地带,我猛烈还击,在龙头嘴的第四连协同夹击,敌尸遍地,我军乘胜出击,敌机3架掩护拉尸,13时,敌步骑兵300余,在飞机和炮火掩护下,第三次向铁山阵地进攻,遭我潜伏在龙头嘴第八连骤然袭击,敌多负重伤,狼狈回撤。同日,敌200余,由密县西北12公里处的北召出发,向我阵地最右翼的新三十五师警戒阵地大顶平、兴谷寨进犯,一0五团第三营派出之游击小组在敌后到处袭击,策应正面阵地之战斗,敌恐陷入包围,仓皇回撤。 26日17时至20时,新编三十五师派部队袭击庙子之敌,敌退石坡口。27日6时许,五十团一、二两营各一部由西温堂、两河口两处向龙头嘴300余敌合击,我居高临下,向敌压迫,敌向塔山方向东逃,到达龙头嘴以东山谷、又被新三十五师搜索连一部突袭,毙伤50余,缴获文件多种,敌转向东北,逃上马驹寨。


29日1时许,五十团第三营营长刘侠僧率领全营,附迫击炮两门,向马驹岭之敌出击,我山炮两门,推至褚岭西南的付山山麓,三营在炮火的掩护下,以一部佯攻塔山,主力由东西竹园、两河口向敌正面攻击,并以一部由马驹岭西北之东坡、安沟攻其侧背,于4时进至马驹岭西端第一高地时,敌炮如雷似雨,我亦集中最高度之火力压制,步兵英勇冲杀,接连攻占第二、第三高地,5时30分,敌向北退至金古堆,我攻占马驹岭全部阵地,并向半个店、金古堆扫荡。10时许,敌又增兵反攻,向我左翼迂回,敌众我寡,团长派兵1连,在安沟掩护,激战至黄昏,第三 营奉命撤退。同时,新三十五师派兵两连,附重机枪两挺, 攻击庙子之敌,另一连协力左翼友军。攻击北召之敌,10时,先后攻占庙子、北召,毙伤敌军百余。30日4时,庙子敌五六十,向我斩断腰前进阵地进犯,一O五团第一营马 喜英排坚决抵抗,并派1班绕至敌后夹袭,敌军南撤。


5月1日,我四十九、五十两团各派便衣1排,深入敌后,由塔山以东向崔庙之敌袭击,1时许,五十团九连赵廷 仁排进至柳树沟附近,发现正在行进之敌兵30余,驮骡四五十头,当即猛烈袭击,四十九团九连排长乐青山率部 闻声赶来,两面夹击,毙伤敌军数名,驮骡数匹,敌向杨树沟逃跑,我缴获衣物食品甚多。


坚守主阵地


经虎牢关大战和我右翼不断出击,日军在我主阵地前不敢轻举妄动,为了探察情况,先对我外围据点作小规模之进攻,再依整个战局之发展,酌情部署决断。


4月27日8时30分,敌步兵500余,在炮火掩护支援下,分两路向高山寨进攻,我五三一团第一连以主力据守高山寨,另以一部置于三义寨,互为犄角,互相支援,激 战至13时,连续打退敌人4次进攻。28日晨,敌步兵200余,分两路向杨村阵地进犯,五二九团第七连防守在杨村以南高地,向敌必通过之鞍部构成浓密火网,经过两小时激战,敌有伤亡无进展,便以一部向村西迂回,我七、九两连各派一部进行夹击,敌军退去。29日晨,敌百余,由状元坟向穆沟进袭,九连集中火力回击,位于大同寨的四十团第三连,由北向南夹击,敌受挫后由原路退回。


自30日起,沿平汉路南下之敌,向三十一集团军发动新的进攻,本集团军以坚守阵地和主动出击支援友军,除右翼三十八军直接配合外,左翼九十六军也同时策应。30日。一七七师派兵两连,攻击当面之敌,五二九团七连由杨村向付家顶进攻,五三一团一连驱逐了大寨之敌,又以主力攻占苌岗后,主动撤回高山寨。5月1日夜,五三一团第二营由南李庄、高山寨秘密进入汜水以东,在五里堡击毁敌汽车4辆。四十团第一营在山炮掩护下,经阎顶攻占状元坟、魏窑两处。由于敌人沿平汉路继续南下,攻占许昌等地,并向西南迅速推进,三十一集团军急速后撤,5月3日午后临汝失陷,本集团军右翼及其侧后受到严重威胁,当面之敌亦配合进攻。5月2日8时,日军五六百,在强大炮火掩护下,向右翼新三十五师阵地进攻,主阵地杨树沟及1064.1高地(大店以北)失陷,13时,一O三团第一营营长刘宪承率领全营,由牛家寨东进,切断了敌后隘路,打退了由八峰寨增援之敌,夺回了1064.1高地。17时许,庙子敌增至千余,分向我1064.1高地和老庙阵地进攻,一O五团第二营伤亡重大,阵地又陷敌手。20时,敌又向牛家寨、冷沟寨阵地进犯,一O五团第六连奋力抵 抗,激战彻夜,连长张鸿烈阵亡,冷沟寨相继失陷。3日5时,朱映亚营长率步兵百余,迫击炮2门,进行反击,夺回冷沟寨,敌一部二三百人向北往羊圈河逃去,我五十团第九连在琉璃庙沟予以迎头痛击,敌又调头东向,逃往东温堂。敌大部约千余,北窜狼窝,经四十九团第三营痛击,又南窜方家岭、获坡一带,一O三团团长杨健率第三营协同十七师四十九团第三营猛烈夹击,激战至黄昏,双方呈对峙状态。当晚风大夜暗,敌钻隙南窜,至4日2时窜至大坡岭、黑山头、曹地,向新三十五师师部洪河猛扑,这里除少数直属单位外,没有预备部队,师指挥所移至蟠龙山南端高地。5时许,敌向西南窜至姜沟、涉村镇一带,12时许,经铁生沟进至夹津沟口,孔从周师长移至蟠龙山西北的赵兰沟指挥,师团之间联络困难。敌在飞机掩护下,继续向西南方向突进,经圣水,向偃师、登封交界的鹅岭口直奔。一天一夜,向我右后方突入30多公里,而最右翼的老范沟第一线阵地仍屹立未动。敌之企图显然是与临汝方面配合,直趋洛阳外围,断本集团军后路,而我军依然坚守在巩东阵地,继续抗击敌人。


5日上午,马驹岭敌不断以小部队向东西竹园活动,均被十七师铁山前进阵地击退。在左翼阵地上,5月2日,十里铺敌200余,向廖峪运动,入暮后向四十二团警戒阵地猛攻,第三连居高临下,以掷弹筒、手榴弹还击,敌退回高地东侧。20时,敌又以主力向廖峪西侧高地进攻,数次猛扑均未得逞,24时,第二连奉命增援,又以山炮向敌轰击,步兵反击,至3时2时,将敌击退。3日拂晓,敌又增至四五百,在飞机炮火掩护下,由十里铺西端向廖峪两侧高地及大同寨猛攻,由晨至午,连攻5次,均被击退,在大同寨东侧沟道毙敌尤多,我四十二团三、五两连伤亡亦重。12时后,敌又进攻,至14时,被我击毙在沟道之敌很多,遂向东岸退去。20时,敌700余,分两路又向大同寨四十团任登云连、英峪四十二团张平世连进攻,在敌接近阵地斜面攀登困难时,我轻机枪猛烈开火,并以掷弹筒、手榴弹回击,连续打退4次进攻,我阵地巍然无动。5月4日,敌炮群推至付五伦沟以南,向九十六军阵地各要点遍行发射,我官店、杨泉炮兵阵地也不断向敌轰击,展开激烈炮战。入暮后,十里铺敌600余,由铁路南侧向我贾岭攻击,被新十四师设伏在沟底的部队猝然袭攻,退逃沟东。


5日拂晓,敌先以飞机10架,向我高山寨、黑虎岭、杨村、穆沟轮番轰炸,再以群炮猛轰,接着以步兵2000余分四路进攻,我五三一团一连守高山寨,二连守黑虎岭,五二九团七连守杨村,九连守穆沟、均沉着应战,在近距离内,以周密精确之交叉火网猛烈射击,相互支援,激战终日,敌不断增援,又在烟幕掩护下不断拉运尸体。自虎牢关大战以来,敌对我左翼主阵地外围据点之攻击,以此次用兵最多,来势最为凶猛,我阵地却屹立不动,只因高山寨过于突出,为减少损失,令五三一团第一连夜间撤至保和寨之刘家岭。至本日,除新三十五师阵地被敌突破外,一七七师、新十四师均拒敌于前进阵地。十七师以4个营的兵力(即五十团和五十一团第二营,四十九团为军预备队,五十一团两个营去陕接兵)在申及智师长指挥下,始终拒敌于外围据点。蒋介石本日来电称:“孙总司令,兄部阵地为此次中原战场之轴心,关系全盘作战之胜败与国家之存亡,务希督饬全体忠勇将士,抱定与阵地共存亡之决心,发挥我国民革命军之战斗精神,奋勇歼敌,达成使命,庶不愧为总理之信徒与本党之战士。此次作战,兄部能屹立不动,指挥若定,至为慰念,希激励所部,始终确保阵地,达成任务,是所厚望。中正手启。”(辰歌酉)


为防万一,5月3日令三十八军工兵连长何伟率部即去偃师以南的杨村,在伊洛河上架设军桥一座,以能通过纵队及载重车辆为准。5日24时,令三十八军炮兵营即开偃师城南许庄,掩护杨村军桥,令三十五师一0五团第二营派兵一连,归炮兵营营长赵益元指挥,星夜开赴杨村保护军桥。


6日晨,敌千余,在炮火掩护下,向我黑虎岭、杨村、穆沟三处进攻,固守黑虎岭之五三一团第二连受敌三面包围,屹立未动。10时前,营长派第一连一部由南李庄向敌侧击,敌军后撤。固守在杨村、穆沟的五二九团七、九两连,连续打退敌人3次进攻;13时,敌企图由两连阵地中间突破,遭我夹击未逞。17时,十里铺之敌300余向黄河滩运动,另一股百余,在炮火掩护下,向英峪张平世连进攻,我四十、四十二两团迫击炮集中痛击,敌军退去。19时,敌300余由廖峪向大同寨进攻,当敌向沟道运动时,四十团迫击炮集中轰击,敌向东溃逃。


7日,左翼敌400余,在炮火掩护下,分三路向贾峪、大同寨、英峪进攻,待敌接近时,我以轻重机枪和掷弹筒、手榴弹同时开火,敌退沟东与我对峙。本日8时,右翼庙子敌500余,向西北进至鼓堆坡,经十七师五十一团第二营和五十团第三营一部协力阻击,至14时向东退去。


5月24日,第一战区长官部发出代电:“第四集团军应向洛宁、长水以北地区推进,反攻目标临时指定。”接着又电令:“第四集团军进出洛宁。”6月9日,蒋鼎文电令:“三十八军一团守备十八盘,一部在上戈、瓮关对北警戒,其余集结黄城村附近;九十六军主力在长水、中山镇西侧布防,一部与洛宁敌保持接触,总部住岭南。”此后就在洛宁、卢氏、官道口地区与敌对峙拉锯,部署虽经调整,任务没有变动。


6月12日,守备在灵宝西南地区之胡宗南第一军阵地,被敌一触即破,日军进至虢略镇、朱阳镇,已临陕西大门,华阴、渭南等地形势紧张,西安疏散市民,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豫西战役,第四集团军伤亡官兵4660余人,失踪和被俘官兵2900余人。孙蔚如将军说:“此次豫西战役,本军在登汜阵地及韩城镇两次大战,均予敌甚重打击。”“本军以甚大牺牲,虽未能挽回败局,而掩护陕东,阻敌官道口,使抗战策源地关中未受影响,则颇有力焉。本军守备官道口、卢氏、长水一带,为陕东正面。函谷关、黄河岸至南山底一段,约56华里,为胡宗南之五个师防守,经敌一个联队冲击,即溃不成军。设非本军侧背威胁,马法五军阌乡抵御住,则陕中不守矣。”


重庆《新华日报》5月1日社论中说:“虎牢关之战……战士可歌可泣的事迹,将永垂千古。”《解放日报》6月24日社论指出:“在河南……汤恩伯的装备是超过一切所谓杂牌军的,可是只有武器差的杂牌军(刘茂恩、孙蔚如、马法五等)坚决抵抗了敌人,汤恩伯统帅的几个集团军都是不战而溃,损失20余万,……汤恩伯根本与河南人民对立……军队内部,官兵完全脱节,兵是捉来的,平素挨打受骂,饥疲不堪,临战一哄而散,全无斗志。这样的军队拿了新式武器有什么用处呢?”《新华日报》7月7日社论中又说:“悲愤的是正面战场上,没有个个都像刘茂恩、孙蔚如、马法五将军那样不惜牺牲自己部队的实力,坚决抵抗日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