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儿女英雄传 七、海洋 218、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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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亮相

回到使馆的窦纳乐立即向国内发去了关于中国战列舰的最新情报,报告中说道:“……今天,中国官方正式向我承认战列舰情况属实,而此事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已经和德国就战列舰共同制造达成了秘密协议,专门为制造战列舰的船厂在上海已经建成,下月5号将进行大型庆典。在此前的报告中,我曾经建议在去年对中国实行完全的海面封锁,那么就可以将中国人的战列舰和船厂一起轰平,现在看来太迟了!要达到上述目的,现在我们几乎需要出动本土的海军主力舰队进行长途远征,这当然更不符合英国利益。……现在政府必须考虑将此事可能的影响减少到最小,最好的结局是我们联合德国、美国打败中国,夺取他们的船厂和资料、人员,但中国人已经成功的分化了我们和德国、美国的关系。……所以我依然建议,全面的武装日本,让他们为我们遏制和打击中国的崛起,并对日本提供一定的军事、经济支持。尤其重要的是,中国人现在正将战列舰技术进行肆无忌惮的扩散,我们有失去海上超强地位的危险!国内应当考虑是否派遣舰队在中国海军远洋能力还很薄弱的情况下,切断他们的远洋运输?”

月底的时候,李至和京城的部分官员一起到了天津,乘坐海军的舰艇前往上海。由于前期日本和英国迫在眉睫的海上威胁,许多人非常反对李至等人通过海上运输方式过去,都建议通过陆地前进,现阶段在陆地上,陆军有绝对的信心对付任何可能的敌人。虽然海军方面对陆军的说法颇有微辞,但事关众多高官的安危,只好忍气吞声。

李至却向所有人说了一句话:“我相信海军!我们的海军是绝对值得我们信赖和依靠的。”

海军自然是大受鼓舞,立即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保证李至等人的安全,在从天津到上海之间的海面上,水下十二艘潜艇警惕的注视着海面上的任何动静,水面30艘鱼雷炮艇昼夜巡逻。在香港的英国海军基地外面,三艘潜艇组成的攻击小组时刻监视着英国人四艘舰艇的动向。

李至站在旗舰的指挥台上,观看着美仑美奂的大海落日,桔红色的阳光将辽阔的大海也染成了金黄色。如此美丽的大海,却几百年来没有中国人的脚印,这不能不说是民族的悲哀。

海军司令陶海陪在边上,看着李至、蒋秋长等人陶醉的样子,开口道:“大海真的很美!没有人不被大海陶醉的,可惜,我们离开了几百年!不过现在好了,有了泰山号和华山号,我们就有了迈向大洋的资本!”

将百里听了,摇摇头道:“战列舰并不能解决一切!我们没有坚强的基础,况且,国家虽大,好战必危!”

李至也苦笑起来:“看来我们同志里面有许多不好的苗头,普通百姓、士兵可以那样想,可要是我们的高级干部也这样认为,那就非常危险了!”

“怎么?有了泰山号和华山号反倒更危险?那我们造来干什么?”蒋秋长想不明白。

将百里考虑下道:“总统比我们考虑的更加透彻和更加深远,陶司令,找个合适的地方,大家谈谈吧!”

陶海连忙叫人清理了会议室,然后带领大家到那里。等大家都落座之后,陶海迫不及待的问道:“总统、蒋兄,难道战列舰有什么问题吗?你们可不要吓我,全海军官兵的心都在上面呢!”

“战列舰没有问题。”将百里答道:“但任何战略性的武器装备,都必须有相应的基础,总统想的比较清晰,请他说吧。”

“好吧,我就说说!”李至开口道:“从单一舰艇的作战能力上来说,面前世界上最强大的战舰就是我们的泰山号和华山号!现在没有任何一款舰艇的舰炮能击穿它们的主装甲,可并不是说,这两搜战舰就能帮我们包打天下!这两艘战列舰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我们从二年前开始战列舰的建造,在这期间,除潜艇的建造在继续进行外,其它的战舰基本都陷于停顿!现在,我们除了泰山号和华山号之外,只有四艘三千吨级的新护卫舰,还有20来艘潜艇和几十艘鱼雷炮艇,其它的都是接收自朝廷、俄国人的破铜烂铁!这样的舰队,是完整的吗?是合理的吗?”

李至的话让会议室内的人都沉思起来,也许是战列舰的光环太耀眼,让大家忽略了其它方面。陶海突然道:“如果我是英国海军司令,我就会立即出动主力舰队,哪怕失去十多艘战舰也要把泰山号和华山号歼灭!舰炮对泰山号和华山号的威胁不大,但重型鱼雷却可以击沉战列舰。只要有100多艘战舰,和泰山号华山号周旋二天,就可以消耗完我们战舰上的弹药!然后他们摧毁我们的基地、摧毁我们的船厂,全面封锁我们的海疆!天,太可怕了!”

“所以,一旦英国人下定决心和我们决战,至少在五到八年的时间,我们是没有任何胜算的!”将百里沉声道:“海军是个技术兵种,基础就是工业能力!”

李至也点点头:“这就是我最担心的东西!彭岚不久前给我说,英国人得知了我们和德国的合作战列舰计划。泰山号和华山号几乎耗光了我们全部的钢铁,连一直在进行的铁路也因为没有足够的钢轨而只能修路基!在过去的二年,我们几乎80%的经费投入到泰山号和华山号上,陆军机械化集团军的装备也差不多停顿下来。单从费效比上说,由于我们目前的任务是近海防御,潜艇和鱼雷快艇更划算、更有效。但为什么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建造泰山号和华山号?仅仅是为了面子的话,我是绝不同意的,这种赢了面子输了里子的事不是我们该干的。”

“就由我来猜测下总统的战略目的吧!”将百里神秘的笑下:“总统说过,海军的装备不管怎么发展和变化,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将更大的火力更精确的投送到更远的距离!简单来说,战列舰之所以能成为这一代的霸主,就因为它强大的火力和更远的射程!当然,取代战列舰霸主地位的下一代战舰,自然会在火力投送的距离上和精度上超过战列舰几倍。之所以要制造战列舰,一是挑起世界各国的海军军备竞赛,转移各国的注意力,分化列强为我们的发展争取十年左右的和平时间;二是解决我们现实的威胁,能威胁我们的现在只有海军!我们的空军又是绝密状态,非到生死存亡关头不会使用,那么就只能用战列舰来保卫我们的领海,让列强在考虑干涉我们的时候多些顾忌。向德国推销战列舰以及勾引美国对战列舰的兴趣,都是为了给英国人制造威胁,让他们不敢倾尽全力来对付我们,毕竟德国人离英国人的老巢很近!”

“知我者蒋兄!”李至笑道:“战列舰只是一个杠杆,是撬动列强的杠杆!除给我们带来外交的突破外,还可以利用合建战列舰的机会,发展我们的钢铁工业以及机械工业。说句实话,葫芦岛船厂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材料建大型战舰了,我们东北的几个钢铁厂库房也空空如也,战列舰这玩意,穷人玩不起啊!为了战列舰,德国人放弃了赔款和不平等条约,相信美国人很快也会如此。二艘战列舰,带来了外交、军事、经济上的巨大收益!这才是泰山号和华山号的最大用处!至于如何解决日本和英国人可能的军事冒险,精髓就只有二个字――威慑!”

“我明白了!”陶海激动的站起来:“这次总统一定要我们在上海船厂的开工典礼上表演实弹射击,就是为了用战列舰恐怖的火力威慑敌人,让他们不敢冒险!等他们明白,我们现在其实是外强中干的时候,我们已经建立了完善的舰队!”

“非常正确!”李至笑道:“所以今后的时间内,你们海军还是要低调!不要主动的招惹洋人,适当的亮剑就可以了,要为大局着想!我们还是要继续建造战列舰的,按照我一贯的说法,建造五艘五岳级战列舰。其实战列舰真正的用处,是为下一代火力投送更远、攻击力更强的战舰护航,这才是战列舰真正的位置!”

上海中德合资船厂的战列舰开工典礼于五日正式开始,从停靠在上海码头外的德国舰队上,来了200多德国人,他们都得到了中方的通知,这次建造的战列舰原型将在典礼上进行实弹表演。对德国海军来说,提前观看一下这种几年后就会进入他们的战斗序列的无敌战舰,是非常值得期待的事。

9点整,典礼正式开始,随着德国海军司令和李至共同剪开彩绸,并在一块钢板上象征性的敲了一锤子,标志着中德合资战列舰的正式开工。在激烈的鞭炮声后,舞台上走出了30名羽衣霓裳的文艺团演员,表演起了优美的唐代宫廷舞。但坐在下面观看的德国人显然兴趣不在这里,德国海军司令一边看舞蹈,一边对身边的李至问道:“总统先生,咱们的宝贝在那里?不是说会表演的吗?靶船都放那么久了,那两个宝贝再不出现,靶船就自己沉了!”

听了翻译的话,李至笑道:“司令阁下,要有耐心!十点三十分,他们会准时出现在你的眼前!”

德国海军司令连忙掏出怀表看了下,对李至继续道:“可恨,怎么还要20分钟!我一分钟都不愿意等了,比我年轻的时候追求女孩子还心急!您的文艺团表演的非常精彩,我很愿意邀请他们去德国演出,德国人会喜欢的!”

“谢谢您的邀请,司令阁下,我们很愿意将友谊带到德国!”李至连忙回答。

舞蹈刚表演完毕,舞台上出现了舞狮,锣鼓敲的震天响。突然有人高叫起来:“来了!战列舰来了!天啊,多么雄伟壮观!”

人们听说之后,再也不看舞台上的演出,纷纷涌到船厂边缘,向大海深处看去。在视线之外,战列舰的天线出现在海天相接之处,巨大的烟囱冒着黑烟,缓缓的驶出地平线。现场有望远镜的人不断的发出惊呼:“天啊!怎么这么巨大?”

“快看,边上的炮艇和战列舰想比,连玩具都不如!”

“我看到大炮了!那个大炮比我人都还粗!”

……

德国海军司令双手掌着望远镜,虽然没有说话,但微微颤抖的身躯和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望远镜片刻也没有离开过眼睛。李至低头对翻译道:“问下司令阁下,愿意到战舰上看看吗?”

德国海军司令听了翻译的话,忙不迭的道:“非常愿意!我们都愿意!这样的宝贝,我恨不得马上就拥有!总统先生,您真是个好人,这个船厂会成为我们友谊的纽带,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同时得到邀请的还有美国大使约翰、英国大使窦纳乐以及日本、法国大使,一行人到船厂的小码头,上了交通艇,向正在逐渐靠近的泰山号驶去。除德国海军司令和四个舰长以及政府的一个副部长外,其它国家的大使均不约而同的要求带一名副手一起。中国方面自然心知肚明,这些人肯定是带了相关专家,想实地考察下中国战列舰。

随着和泰山号的距离逐渐接近,交通艇上的人都被深深的震撼了,泰山号巨大的身躯如泰山压顶一般出现在眼前,艇上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认为,这样的战列舰毫无疑问是工业时代的奇迹!这样奇迹一样的战舰,谁才能是它的对手呢?也许只有上帝吧!

泰山号逐渐停稳之后,放下吊篮,将交通艇上的人都接到战列舰上,萨镇冰一身戎装站在甲板上,迎接众人的到来。舰上的海军官兵们从洋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泰山号的恐惧,特别是洋人们经过前主炮的时候,都被昂首向天巨大的炮口所震撼,这样恐惧的口径和长长的炮管,无声的展示着它毁灭一切的能力!在众多洋人中,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德国人暗地高兴,这样的战列舰正是他们所需要的,日本人和英国人却如丧考妣。

白发苍苍的萨镇冰等众人安定完毕后,走到李至面前立正敬礼后,坚定有力的喊到:“总统阁下,泰山号、华山号实弹射击表演准备完毕,请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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