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记 序章 第二部 内战 第九章 鼎湖会战 第十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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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湖市与蓝海成司令部所在的湖光城距离不到40公里。当蓝海成听说自中午13时开始的旨在收复景湖的二次师级规模的进攻全部失利后,不顾下属的反对亲自赶到前沿,于日落前到达49军司令部。这个军负责收复景湖。

49军军部驻在景湖市东北一片树林里,树林边沿有一片小湖泊,夕阳将最后一丝余晖投入了湖泊,湖水呈现迷人的绛红色。蓝海成却没有心思欣赏美景了。

“敌人的反击极为顽强凶悍,主攻的104师师长战死,部队伤亡近半,已经失去战斗力。101师和87师减员近三成------”49军军长栗绥新中将向元帅汇报两次失利的情况。”

“先问你,一个装甲军,好几万人,怎么就钻进严密设防的城市?嗯?你知道景湖失守的后果吗?”蓝海成严厉地问。

“敌人在黎明开始进攻,我军猝不及防。装甲师直接突破了城防,重炮兵阵地被碾成了废墟,部队缺少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和经验------”栗绥新低声说。

“现在还跟我讲部队的伤亡率如何!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多不回景湖,打不通交通,用不着你们刘司令处置,我直接将你们师长以上军官枪毙!别以为我下不了手!”

栗绥新立正,“卑职连夜组织进攻,一定夺回景湖。”

蓝海成感到饿了,吩咐上饭。军部小食堂很快给元帅准备好了相对丰盛的饭菜。蓝海成看见盛着红菜汤的是2个铜元的瓦罐,大怒,将无辜的瓦罐挥手拨到了地上,“49军什么时候穷到这个地步?一个2铜元的瓦罐准确反映出你们失败的心态!49军的老祖宗如果看到你们这副熊样,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你们这些不肖子孙的!”。辱骂归辱骂,蓝海成深知,用简单的反坦克手雷和燃烧瓶之类游击队使用的武器是不足以对付装甲兵的。他一面督促49军不顾伤亡,从东、南、北三面连夜进攻景湖。一面紧急联系最近的装甲兵回援景湖。

不出蓝海成的预料,49军晚上对景湖的进攻全部失败了,帝国军修建的防御工事成了帝国军埋葬自己的坟墓。“明天是决定命运的一天。”蓝海成喃喃道。

10月21日,昔日与湖光城一样曾为人间天堂的景湖市成为血火之城。从黎明开始,帝国军的航空兵率先开始对控制了景湖及周围道路的靖难军13装甲军发起了攻击。燃烧弹与高爆弹将全城笼罩在浓烟烈火之中。随后炮群开始猛烈轰击。紧急回援景湖的两个装甲师等火力覆盖完毕,对景湖发动了志在必得的进攻。

固守城内的是第8摩步师与军部机关,龙行健将龙师和第15机步师置于城外。准备用机动力与火力均远胜步兵师的两个快速师与进攻之敌打对攻。所以,当帝国军24装甲师展开菱形战斗队形向景湖全速突击时,迎面撞上了敌人的足有上百辆海狼!相向高速行驶的坦克互相开炮,不断有坦克起火爆炸,塔身分离。重达数十吨的高速相撞的庞然大物的动能可想而知,往往是同归于尽。正在激战的24师坦克师官兵惊恐地发现他们的侧翼又冲出大批海狼,从他们的侧后方攻过来,战斗形势立即倾斜了------

不到1个小时,战场上只留下上百辆燃烧的坦克。

在炮队镜里目睹了全过程的蓝海成元帅痛苦地闭上眼睛。24装甲师完了。尽管他的炮兵、摩托化步兵仍完好无损,但装甲师的精华——坦克兵被歼灭了。投入战斗的100多辆坦克至少被打掉了70辆。突出包围的不到50辆了。这是个可怕的对手,如果不消灭这支精锐的装甲兵,夺回景湖将是一句空话。紧接着,在另一个方向发动进攻的第3装甲师也失败了,被埋伏的机械化步兵师打败了,损失了30多辆坦克撤了下来。

夺回景湖需要更大的力量,只能让瑞风一带的17集团军回师了。

自21日中午,帝国军鼎湖战线开始总撤退。西南方向的第17集团军部队沿着公路向景湖方向撤退,第2集团军在第17集团军身后拼命抵挡着来自三个方向的巨大压力,跟着17集团军撤退的脚步向东北方向撤去。靖难军两支规模巨大的装甲部队沿着帝国军平行的方向向景湖方向前进。如果从高空俯视地面。可以看到一副奇怪的但非常壮观的景象,中间是灰色的巨流,巨流沿着几条路况不同的公路向东北方向蠕动着,其间夹杂着大量的汽车、拖拉机等运输工具,载着伤员以及各种辎重,巨流不断遭到空中的轰炸,深灰机身的靖难军飞机对着巨流投弹、扫射。每次俯冲。都造成了地上灰色人流的巨大伤亡。而在巨流的两侧,是两条数十里之长的烟尘带,这是靖难军的两个装甲集群。像两条巨大的飞舞的黄龙。黄龙前进的方向跟灰色的巨流是完全一致的,只是黄龙前进的速度更快一些------

在凭借装备优势击溃了帝国军49军几个师的进攻后,龙行健的13军自22日开始承受来自南方撤下来的17集团军部队的沉重压力。已经得知自己退路被截断的帝国军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绝对优势的炮火将景湖市打成了一片火海,绝对优势的兵力从几个方向轮番向景湖展开一浪高过一浪的进攻。龙行健不仅承受撤退敌军寻求突围的压力,而且还要挡住来自北面被蓝海成紧急调上来的预备队的攻击,战局极为混乱。崔煜和楚英键几乎一个小时和龙行健通话一次,了解景湖防守的情况。后来龙行健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参谋长高鹏,自己上最紧张的第8摩步师阵地了。13军军部和各师的联系时断时续,所以高鹏给总参谋长及方面军司令官的报告有时只是一句话:战斗仍在继续。崔煜深知龙行健在轩辕台心目中的地位,每次听航空兵的汇报说,景湖市周围高地大部已经失守,全城火光冲天,但13军仍在抵抗。崔煜深怕龙行健在这种根本无法保障指挥官生命安全的大战中有个闪失,不好向轩辕台交代。所以,在22号黄昏的时候,崔煜越过楚英键给高鹏下了一道命令:控制几辆完好的坦克,必要时接龙行健及军部主要军官突出景湖。高鹏只能接受。入夜,帝国军的进攻仍未停止,因为靖难军的两个装甲集群在击破沿路的拦截,已经逼近了景湖。楚英键在22时11点是要通了龙行健,高频电话里,楚司令大声说,“龙军长,请最后坚持6个钟头。明天凌晨我军装甲兵必定与你部会合!”龙行健只简单说了声“是。”便撂了电话。方面军司令部从总参谋长到方面军司令都是度时如年,不停地看表,不停地走到作战室听着参谋们嘶哑的喊叫:明白局势的所有人都清楚,只要两支装甲集群的一支冲破拦阻进入景湖与苦战数日的13军残部会合,鼎湖会战我们就赢定了。

帝国军同样明白这个道理。深知大祸即将临头的帝国军17集团军各部一面抓紧攻击13军这个拦路虎,一面批命阻击逼近景湖的两支装甲兵。23日天亮前的战斗最为残酷,几乎耗光了全部弹药,将后勤人员参谋卫士全部顶上一线的13军终于在黎明的晨曦中看见了从西面冲来的坦克。望远镜里,坦克上的金锚看得清清楚楚,是第1装甲集群!13军在崩溃的最后关头和第1装甲集群会师了!包围圈最合合拢,铁闸砰然落下,鼎湖会战的第一场大战以靖难军的大胜宣告闭幕。

在景湖至瑞风的这口直径上百公里的沸腾的大锅里,装进了帝国军2个集团军11个军的49个师。随着上午九点第2装甲集群前锋部队冲进景湖,此战已无任何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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