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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新72师休整的时候,恰逢快到中国的春节了。史迪威将军在中国呆了那么长的时间,当然知道这过年对中国人是多么的重要。他知道,远征军从42年初到缅甸作战,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应该在这个时候要稳定军心,以免这思乡之情拖累了战斗力。


现在,整个驻印远征军的前进基地已经移到平洋坝来了,史迪威把远征军的师团一级的主官找来开会,部署下一步作战任务,顺便慰劳一下大家。由于这里的盟军和驻印远征军这几个月打得不错,歼灭了日本人大量的有生力量,盟军对此非常满意。因此,在物资分配方面,明显比以前好多了。作为中缅印战区的前方总指挥史迪威将军当然感到高兴,他雄心勃勃,想让华盛顿看看自己的能力。


在前往平洋坝的盘山公路上,新72师的军官们分乘了好几辆美国中吉普,在这些车的前后,师部警卫连派人护送。常江仁现在也在车上,按说他是不够资格参加会议的,不过,这次由于特遣队的功劳,战区司令部要给他授勋。


常江仁和几个团长坐在师长后面的一辆车上,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十分热闹。当他们看到, 现在筑路工兵部队已经在这里修路了,看样子,他们的进度还不慢。胡谊新大声说:“哎,你们看,我们占领一个地方,这工兵就把路修了过来,这不是逼着我们要打快一些吗?”


“他奶奶的,这些工兵都是机械化施工,那当然快。如果俺们在前面打鬼子也像这样机械化流水作业就好了。先用炸药把山炸出一条通道,推土机呼啦啦过来推出路的模样来,而后压路机把路压平,这多简单啊!”王一明又在发表他的高论。


“嘁,你那不是修路,是在唱戏!你以为修筑一条能够让汽车运输物资的公路那么容易啊。别的不说,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就不简单。何况这里的地质条件复杂,气候多变,还有鬼子的破坏和骚扰,这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要是在你河南乡下修一条供牛车走的路,也许还行。”李容标在一旁不屑一顾地反驳说。


胡谊新是不会放过任何打击王一明机会的,他接着说:“就是的,要是修路简单的话,让你王大个子来修一回路,怎么样?”


“去,去,去,你这个麻子就没安什么好心!老子除了打仗,别的什么都不会。”王一明的样子让大家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常江仁这时把话题转开说:“修这条路可是要花很多钱的。听说修滇缅公路时,我们政府动用了十万民工,那完全是靠人一点一点挖出来的。如果有美国的这种机械化,完全用不了那么多人,也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不过,如果这条路修成了,那驼峰航线就可以不用了,援华物资的运输成本会大大降低。”


“这运输成本降低,那可是需要我们成千上万的弟兄们用性命来换的。就是这么短短的一段路,我们死伤了多少弟兄啊?这条路可是名副其实的血路!”胡谊新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他们都清楚,后面的战斗会更加激烈,会有更多弟兄们的性命留在这里,可能也包括自己。


来到平洋坝,他们简直认不出这里就是他们三个月前攻下的那个平洋坝了。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军营。一排排简易棚房矗立在那里,有的是仓库,有的是宿舍。来来往往各种各样的军用和施工汽车,都是由身穿各式军服的盟军大兵驾驶。在这里,基本上看不到老百姓,这是一个军人的世界。


不远处,野战机场的上空不时有飞机起降,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侦察机这些名目繁多的机种让他们这些远征军的军官们看得眼花缭乱。不过,他们在心里也暗自得意,就是因为有了制空权,现在和小鬼子打仗才占了上风。


一阵马达轰鸣声从马路的另外一头传过来,一长溜坦克和装甲车开了过来。看到在这些坦克和装甲车的上面有青天白日的标记,他们知道,这是本师的战车营开来了。前面开路的警卫车赶紧停下来,拦住了装甲车队,师座就在这里哩。


从一辆坦克里跳出一个上校,常江仁他们都认识,他是师副参谋长兼战车营营长赵铁军。这个赵铁军曾经在德国装甲学院学习过,新72师在比哈尔训练营受训时,专门把他从国内调来指挥装甲部队。


“报告师座,战车营现在已经全部开到,请指示!”赵铁军对刚从车上下来的申达礼立正敬礼报告说。


申达礼满面笑容说:“你们来了就好了!听说你们在翻越那加山脉时遇到了一些麻烦?”


“是的,有一辆坦克翻到了山沟里。幸亏坦克的皮厚,里面的人只是受了伤,没有死人。”


“好了,你们辛苦了!等我们开完会,我会专门去看望你们的。现在,我也没有什么指示,你们先到驻地休息吧。”申达礼挥了挥手,让赵铁军走。


“这下好了,我们的装甲营总算是来了!要是前一阵子他们来了就好了,我们攻打于邦城也不至于那么辛苦了。”李容标看着眼前驶过的坦克和装甲车大发感慨说。


“你看,你看,你又来了,没有这些坦克和装甲车我们就打不了仗了?我看你在外国上军校都上糊涂了,在这些崇山峻岭里,还不知道这些铁家伙管不管用?光他们开进这里就用了那么长的时间,我看呐,也不能太指望他们了。”胡谊新又给李容标泼冷水了。


“管他娘的有不有用,先把他们拉上去试一试。这到底是骡子是马,溜一溜不就知道了吗?”王一明也插话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