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位旅美华人自述法律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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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0位旅美人士自述法律劫难 在探讨华人与美国法律的问题时,有10位中国大陆旅美人士向笔者谈了自己的亲身感受。以下是他们口述的笔录: “我先生被法庭吓出了精神病” 刘女士 (女,40余岁,留美学生的陪读太太,中餐馆跑堂) 说起我们家的事儿我就头大。也不知为什么不好好的在杭州待着,非得跑到美国来受人家的洋罪。我先生是78级学政治的,当时能上学已经很伟大了,谁还顾得上挑剔专业呢。您是过来人,一定有体会。他和我哥是同学,上下铺处了四年,周末常来我家蹭

10位旅美人士自述法律劫难


在探讨华人与美国法律的问题时,有10位中国大陆旅美人士向笔者谈了自己的亲身感受。以下是他们口述的笔录:



“我先生被法庭吓出了精神病”


刘女士 (女,40余岁,留美学生的陪读太太,中餐馆跑堂)




说起我们家的事儿我就头大。也不知为什么不好好的在杭州待着,非得跑到美国来受人家的洋罪。我先生是78级学政治的,当时能上学已经很伟大了,谁还顾得上挑剔专业呢。您是过来人,一定有体会。他和我哥是同学,上下铺处了四年,周末常来我家蹭饭吃。据他后来告诉我,他第一看上了我的相貌,第二却是迷上了我的厨艺。毕业时连学位带我全囫撸到手,得意得连家都不知在哪了。毕业后他留校教书。我上了三年电大,拿了张大专英语文凭后我们结婚。小日子虽不富裕倒也安定。88年,我先生顺着出国潮来了美国。没钱读那些热门专业,只能到愿意提供微薄奖学金的南方一家州立大学的政治系读硕士。我随后出国伴读,在当地美国人的教堂里学英文口语。本来一切都应该好好的,可谁知道坏运道从此就一直跟上了咱们。


说来话长。我的先生系里有个菲律宾学生,有天不知为什么和系主任闹了起来,楞说人家搞种族歧视,告到了学校。激烈的措词惹恼了不少白人学生,他们又把所有的黄脸人都骂上了。因为美国南方种族歧视一直是个敏感的话题,校方非常重视。以副校长为首下来调查,约见各方人士。我先生正好在作这方面的毕业论文,赶上此事,兴奋莫名,不但主动求见校方,而且发EMAIL写信到校报申明支持那位菲律宾学生。因他做事冲动,加上英文不好,词不达意,一些说法引起系方校方反感,冲突的交点反而转到了他身上。一位学法律的中国学生看了他的EMAIL后说他的言词太过分,美国虽然是个言论自由的国家,但如你说错话,给人抓住证据和法律上的辫子,会惹上意料不到的麻烦。我先生这时也意识到了这点,但他不知如何下台。


事情越闹越僵,系里的白人学生都不愿和他来往,教授们也是敬而远之,怕被他卷进去。他的导师甚至都不再过问他的论文进展。我先生这时的倔脾气上来,一拍桌子,老子不读了。当时就给系里写了退学申请,学生身份到放暑假结束。我们商量好了,我去找工作,他利用这段时间利用学校图书馆的资源写本书。假期很快到了,因失去了学生身份,我们住的学生公寓管理处给我们发了退房通知。一个月后,见我们没有动静,又发了一个措词强硬的限期搬出的通知。我们在学校里住惯了,没有料到自己在外租房地点和房租总也不能两全齐美。想想学校只是吓唬吓唬我们,不至于动真格的,就又拖了下来。没想到,到了期限那天,学校真来人了,扳着脸拿着搬房通知让我们搬家。我抱着孩子不知所措,我先生浑劲上来,说什么也不搬。那人无奈,一个电话招来了警察要带走他。我先生也不知怎么了,一下子躺到了地上,说我就死在你面前。我一看急了,这样下去要出大搂子的。情急之下,我就和他们说他脑子现在有问题,千万别把他当正常人看待。那几个老美也还真没见识过这种无赖的大老爷们,一下子傻了。他却又突然站起来严正申明他很正常。当时我想的是解燃眉之急,他想的是今后的日子。一旦被认为精神有问题,给以后的就业会带来许多麻烦。这之中的利害得失要在短短的几分钟内理清是根本不可能的,我觉得我都快要发疯了。


后来还是学校的那人作出了决定,把我先生送到校医院接受检查判定是否精神有问题,其它的处罚都将取决于这个判定。到了医院,他表现得出奇的镇静,一问一答有条有理,自始至终否认有任何精神问题,医生于是开出了正常的诊断。事情又被送到了法庭,他这时老实了,低头认罪。我又去求了外国学生办公室的头儿,请他帮忙。老头挺不错,以他英语不好又不熟悉校规替他求情。学校其实也不想在这事上大做文章,只想快刀斩乱麻,把我们轰出去了事。于是判定我们一星期内搬出,再罚一个月的房租。我们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了学校。


这事之后,我先生的神经似乎真有了问题。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受了冤枉,四面给熟悉的不熟悉的中国人写信,附上这事的各种材料。告诉他们万一他有了不测之灾要为他讨回公道。另一方面,他总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听监视,甚至都上了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的黑名单。家里的电话不敢用,只能用外面的公用电话。家里来人,不敢在房间里说话,非要人家跟他去汽车或去厕所说。弄得人人啼笑皆非,都不愿上门。写书搞研究全完蛋,好好的一个人就变得整天神经兮兮,草木皆兵。家里全靠我在一家中餐馆当女跑堂的工作过日子。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给国内两家老人报告好消息及补贴孝顺钱。这样的生活过的别提有多累了。我真是快顶不住了。还得撑着。我一垮,全家都完了。我现在唯一求的就是我先生千万别再闹出什么事儿来,我们不懂美国的法,又请不起律师。现在不是学生了,再出什么事,可就真会“进去”了,那可怎么办呀?




“我看见警车灯就哆嗦”


王女士(30余岁,留美学生的陪读太太,大学图书馆半工职员)




事情出在我们的孩子身上。我们女儿一岁多时一天正睡觉,我先生突然打电话要我帮他去学校图书馆查个资料。我是英语专业出来,又一直在教堂和老美来往,英语上的事我经常帮他。我想孩子一般睡觉一小时内不会醒,图书馆离得很近,一小时怎么也回来了。就去了。没想到,一小时后我们回来时,看到公寓楼前停了俩辆警车。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直觉感到坏事了。果然,几个学校警察等在我们门口,见到我们就把我的先生抓了起来。原来我走时忘了炉子上熬的汤,水干了冒烟引发了警报器,隔壁邻居打电话找来了管理员,开门后又发现了独自睡在床上的孩子。这是违反美国法律的。他们立刻电话通知了警察。


结果我的先生被学校送上了法庭,孩子被他们送到了医院检查有无受虐待证据,后交给了专门看管此类孩子的机构等候法庭的裁定。我被吓坏了,一天一夜不吃不睡。想孩子,骂自己,骂丈夫又耽心丈夫,真有天掉下来的感觉。


结果还算好,孩子检查非常健康,我在教堂的美国朋友为我在法庭作证,说我是个优秀的母亲。我的先生也在法庭认错,以后不再犯。法庭鉴于我们是初犯,又有悔过态度,就把孩子还给了我们。这件事情以后很久我都是看见闪灯的警车就哆嗦。




“我犯了虐待儿童罪?”


洪先生(40余岁,中资公司驻美职员)




说到美国法律,我还真有过一次有惊无险的经历。我来美国一年后,把老婆孩子办了出来。儿子6岁半,刚好读小学一年级。因住的地点不在校车线上,我自己每天开车接送。一个冬天的早上,我急着去上班,把儿子扔到校门口就急急忙忙开车走了。谁知与客户生意刚谈了一半,就被公司一个同事叫了出去,说家里有事立刻回去。我不知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又往回串。刚到门口,就看到了闪着的警灯及堵在门口的老警。他们说我触犯了什么“虐待儿童法”,除非有很充足的理由,他们要把孩子带走并起诉我。我真被闹糊涂了,化了好大劲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今天是美国的一个什么倒霉的节日,所有联邦,政府雇员,银行邮局,中小学都放假。而我在中资公司上班,根本不知道这一节日。倒霉的儿子被我扔在了空无一人紧锁着的学校门口,又冷又怕,吓得直哭。后来是过路的看见,打了911把警察叫来了。儿子当时还不会说英文,化了好长时间才问出了我的电话号码,把我揪了回去。


我知道坏事了,这帮老警正经事处理不了,对付我这样的连眼睛都不带眨一眨的。我首先找儿子,发现他舒舒服服地在有暖气的警车里缩着就放心了。我于是罗罗嗦唆地恭恭敬敬地结结巴巴地向警察大人解释,说我英文如何臭,对美国节日如何无知,说我儿子刚来,我们对美国小学的规矩如何一无所知,等等等等。虔诚老实得我自己都想打自己几个巴掌,从小到大对亲爹都没这么顺溜过啊。正说着,我老婆也接到别人电话从打工餐馆回来了。她先冲过去把儿子报在怀里,然后站在我身边就抹开了眼泪。这一家三口那模样谁看了都得鼻子酸。那俩老警也没辙了,要教训我一顿,却发现我整个一听不懂。以前咱们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现在整个倒过来了。他们只好把重点集中到我儿子身上,企图抓到点被“虐待”的证据。幸亏我老婆会生也会养,那小子6岁的年纪,却比老美同年龄的孩子还要结实健康,个子也高。他们没办法,只好不知给谁打了电话请示,叽咕了半天,回头又教训了我一通,开车走了。


我这时才意识到我后背全给汗湿透了。好险啊,要不是本人急中生智,英语听力紧急降为零,今晚我们两口子的晚饭就在局子里吃了。美国法制太全,我们又不懂,一不留神就会栽进去。大家可都得火烛小心啊。




“难道真没有律师愿帮我?”


冯先生(30余岁,高科技工程师)




要我说,美国的法律是很健全,可对穷人和外国人,很多法院的门虽大敞着,但还是“有理没钱莫进来”。对此,我可是有着切身之痛的。


我在完成博士论文答辩的第二天就带着全家搬到了西海岸,去一家颇有规模的美国国防公司任职。我的专业是数据库管理,在公司负责数据库的更新和管理。老板是个彬彬有礼的美国白人博士,对我总是一副职业面孔,谈不上好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和许多新雇员一样,我的试用期是6个月,在这段期间我兢兢业业,埋头工作,虽都超前完成了定量,但因嘴拙不会和人拉关系,在公司和人交往只停留在刚工作时的水平。想到试用期满时老板要对我作鉴定,其中有一条就是和其他人的合作和交流,我必须想办法和同事们把关系搞好一些。和在中国时一样,“群众关系”是个看不见却又是间接决定你上下的关键。


正好,7月初美国国庆的那个长周末,公司组织一场篮球赛,从20到60能跑得动的男人都去了。我以前在大学篮球队打过球,自认为比那些胖得肥肉从裤腰带上往外流的老美强得多,就想去镇镇他们,趁机拉拉关系。谁知那天却成了我的背运日,事后我太太偶然看到了一本皇历,上面的那一天果然是个出门不宜的凶日。这是后话了。在球场上,我杖着身体好又懂篮球,没做任何热身运动就进入了比赛并很快进入了状态。这时为了抢一个球,我和一个同事成90度角猛烈相撞摔倒,我当时就失去了知觉被急救车送进了医院。事后其他人告诉我,那一撞把我整个撞飞了起来,再重重的砸在地上,所有人都吓坏了。公司因此永远取消了篮球比赛。我在医院住了三个星期,治疗脑震荡,手腕骨裂及腰部运动损伤。出院时,脑子和手都已没问题,腰部伤害被控制,但需继续理疗。当然所有这些费用都由公司报销。


回公司上班后,我的腰伤一直困扰我。每天只能坚持上半天班就疼得受不了,加上每周要去理疗两次,出勤率大为下降。老板为此非常不满,但我有劳工法的保障,他非但不能阻挠,还得乖乖付我工资和医疗费。我还为这个暗地里得意得不行。谁知道,他有的是治我的办法。首先,我的试用期被无限制延长了,理由当然冠冕堂皇:我的出勤率不够。然后,又一本正经找我谈话说我不能和人有效交流,又说我工作偷懒,甚至躺在地上。我急赤白脸再三解释却是越抹越黑,逼得我干脆和他撕破脸抄了一架。


事已至此,我知道要开始找工作了。就在我准备抄他鱿鱼的时候,老板下手了。一天我刚到办公室,就发现我的电脑被人动了手脚,密码被更换,所有文件都被冻住,也就是说,我已被剥夺了使用电脑的权利。老板在办公室召见我,假模假样告诉我因经费困难我被辞退,因我是公司目前唯一的试用工,辞退我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他告诉我我的工资在上午10点会到手中,我必须在11点以前离开公司。我可以继续腰伤治疗,公司负担一切费用。工作期间我所作的一切都属于公司财产,我不能带走任何电脑软件和文件复印件。就这样,在为公司服务11个月后,我两手空空,带着时时发作的腰伤被老板踢出了公司。


这以后,在许多朋友的支援下,我一面治腰,一面积极寻求法律援助,争取给自己讨回公道。谁知道,我在当地找了七八家律师事务所却都是无功而返。有的说我理由不足,打球受伤不是工伤,根本构不成起诉的根据。我想他们都认为胜诉的机率不大,撰不到钱,故不愿接此岸。反正总而言之一句话,没戏。


我一位懂一点法律的朋友告诉我,我是(1)个人对公司;(2)外国人对美国人;(3)黄种人对白种人;(4)穷人对富人。几乎把所有不利因素都包括了,还有谁会愿意为我辩护呢?但也有其他懂一点法律的人又认为我那个地方太小,律师不是专作劳工法,又鼠目寸光,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其实,美国最流行的是所谓“受害者文化”,律师专门帮小人物告大公司,不胜诉不收费,胜诉后分帐。最有名的就是那个老太太被咖啡烫了,让麦当劳赔偿200万美元的案例。后来,我来到大洛杉矶,果然发现不象我们那里,这里的律师千方百计找客户。于是我又找了一家专门打劳工法官司的律师楼,他们马上接案办理,但据说要熬上多少年才能排上出庭,最好的结果是庭外和解。但我原来工作的那家公司也不是吃素的。结局如何?慢慢瞧吧……。




“为了一个小车灯,我蹲了班房”


谭先生(50余岁,大学教授)




一年前,我教完晚班课回家有点累了,在高速公路上开车有点幌,结果后面闪起了警车灯光,同时响了几下警笛。当时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想按照通常应付警察的程序来办,便靠边在路肩上停了车。我记得在这种情况下,千万不要开门下车,更不得有任何多余动作,否则警察可能认为你企图拒捕而准备袭击,而随时射击。


我把车窗摇了下来,静静等着。一个警察过来,叫我拿出驾照后,便到一旁通过手机查证去了。另一个警察命令我下车,先掏出一个小仪器,让我向上面哈气;接着又让我抱着头,踩着一条线行走。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怀疑我醉酒驾车了,顿时放下心来。谁知那位拿走驾照的警察猛地跑过来,双手握着枪对着我,嘴里又向另一位警察说了一句什么。后者就扑了过来,将我按倒在车体上,在我身上一通搜寻后,又用手铐把我的双手铐了起来。我急了大声抗议几声,并挣扎几下。两名警察便把我重重摔在地上。


一位警察竟然背起了那段在电影上经常听到的所谓米兰达警令:“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说得所有话都可能在法庭上作为不利于你自己的证据;你有权聘请律师,并且在被问话时有权要求自己的律师在场;如果你没有能力聘请律师,法院将会提供一名公设律师为你辩护。”于是,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安静下来。这以后,我只记得被塞进警车,送到了拘留所。在那里,我才知道,是因为我的驾驶执照被吊销了,警察才决定把我拘留。因此罪名是不闪指示灯随便换车道,非法无照驾车,妨碍警务,此外更严重的是还有所谓袭警罪。但我的驾照为什么原因吊销还是不清楚。


一位警察让我打一通电话给律师。平常,我最讨厌律师。据说美国人都有自己的律师,而我却没有。按照我的职业和收入,当然没有资格得到免费的公设律师。翻开电话簿,那上面密密麻麻,至少有近千名律师。怪不得人们常说:在美国有三多:税多,狗多,律师多。律师后来,我终于想到我所认识的本大学法学院的一位年轻刑事法助理教授,有律师执照,并在校外与人合伙开了一个律师事务所。于是,就打电话给太太,让她设法找到他。我在拘留所呆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上午,那位老兄才赶到,说是正开会,我太太好不容易找到他。他给我办了保释手续,因多项控罪,尤其是所谓袭警罪,故保释金为10000美元。我太太好不容易东借西借凑上了钱。后来,那律师打听到驾照吊销原因居然是我车后的一个尾灯坏了。这才使我想起一年多前,一次晚上开车出外,被一年轻警察劫了下来,说是我的一个尾灯不亮,给我开了一个单子(Ticket)。其实,那天,好几辆警车经过我都没有理会。这个青年警察可能抓不到什么案子,急于表现,便拿我祭旗了。事后,我犯了一个经验主义的错误,没有在意。我在多年前,在另外一个州,也遇到同样的情况,当时警察只开了一个警告单,告诉我只要回去修好灯,就没有事了,但如果不修而再次被发现才会给正式罚单。这回,我买了一个灯泡,按上就以为万事大吉,便连看也没看,就把那张单子给扔了。


那律师查到了警察局留档的罚单,发现那上面规定我必须修好灯后,到开罚单的警察局检验通过,否则就于某日上法庭接受法官判决。因这张罚单丢失,我错过了上述规定,结果便被吊销了驾照,却没有通知我。而驾照通常5年才换一次,我也一点没有察觉。也就是说,我一直使用的是“假驾照”。在以后,便开始了一系列的法律诉讼程序,检方和辩方相互角力。我5次出庭,律师极力为我辩护。在此期间,我被禁止驾车。最后,陪审团反复观看了当时警车自动拍下来的录象,反而认为警察反应过当,然后判定四项控罪中只有前两项成立,而后两项即妨碍警务罪和袭警罪则被取消。法官判为罚款1500元,并在三个月内不准开车。不准开车可真要了命了,这怎么上班?


后来,就只得由太太在她上下班前后接送我上下班。我共花费律师费2000元,这还是优惠价格,要不然至少5000元。以后余波不断,在三年内汽车保险费每年长了500余元。就这样,为了一个几美元的小灯,我前后一共损失了大约5000美元,这还不算精神的折磨,时间的浪费以及蹲了一夜的班房。真好笑的是,我的一个学生太穷,没有买汽车保险,却闯红灯,一连撞了两辆豪华车,可是法庭却判她补买了一个保险了事。一年后竟然成了模范司机,保费反而降低了,甚至连记录都没有。而我却留下了坏记录,如再犯一次违反交通规则,就有立即吊销驾照的危险。而别人则有三次机会。你想我开车会多么战战兢兢。我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都闹不懂这美国的法律。许多杀人犯判得很宽容,而我就为了一个小灯,唉……。




“房东与房客都成了被告”


钟先生(40余岁,汽车修理工)




两年前,我向一个也是来自中国大陆的华人女房东租了个房间,另外还有一个刘先生和一位陈先生也各租了一间。刘先生的房间最大,当然租金也最高。房东不住在这里,房客倒也轻松自在。开始一年多,一直平安无事。陈先生不知干什么工作,经常不回来。


刘先生有30来岁,是个餐馆跑堂的,同我一样正在办绿卡。这爷们不爱说话,有点蔫狗赛豹子的劲头,比我敢干。比如说,一个光杆在美国,没有女人真让人憋得慌。这刘先生从华文报纸的色情广告中,专找那种所谓到府服务的按摩女,就敢打电话让应召女郎到房间来解决生理需要。平均每周至少一次。还真舍得花钱。而我就不敢。刘先生挺同情我的,居然有一次,还替我招了一个,那女的到我房间,问我是不是要全套服务。可把我吓坏了,你想下面那玩艺还能有雄风吗。我就问多少钱,那女人说,一次一百元。我赶紧如数给了她,并让她赶紧走。她挺纳闷的,走了又回来了,说既然你什么也没有做,大家都是大陆来的,我只要50元,回去也好向老板交代。这女子还挺有职业道德的。


我在国内大学毕业,还是一个机械工程师。可到了美国,英语不行,就给一家华人汽车修理场当修理工,最多只是混碗饭吃,一心只想把老婆孩子办来。不久,女房东晚上好几次来查看房子,都碰到来应召的卖春女郎,很不高兴。就对刘先生说,你这样做是违法的,街坊会举报,警察会认为这里是淫窝,附近有好几处华人房子都被警察查抄了云云。房东说的也是实情。这刘先生什么也没有说,但依然我行我素。房东就想把他赶走,他就拿出租约说,我们刚又签了一年,你怎么能违约?房东也没有话说。但我知道房东想尽办法赶他走。


我觉得这房东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女人刚来美国没有几年,就有好几栋房子。她经常往美国、大陆、香港和东南亚等地跑,不知做什么生意。听以前的房客说,她混在黑白道之间,什么都敢倒。平时她不在的时候,替她张罗的是两个不三不四的家伙。她反对刘先生嫖妓,其实也是为自己打算,不想节外生枝,引起警方的注意,坏了她自己的勾当。我很替刘先生担心。


我有一辆丰田车,与刘先生的车一样都是枣红色的。一天早晨,我上班时,发现我的车前盖被人用硬物刻了一个大大的英文GO(滚)字。我心疼极了,到汽车板金场去喷漆,没有七八百美元下不来。当时想的还是那些仇视亚裔的种族份子干的。那时有不少华人的车被人烧了,我想比他们强多了,也就自认倒霉。可是过了几天后,我下班回来,有几个人劫住了我,其中一个为头的家伙竟然痞了痞气大声问我,为什么还不搬走,是不是等颜色看。我吓得马上说,房东让搬走的不是我,是另一位先生。另一个家伙指着我那辆车问,这不是你的车吗?我这才联想到,我的车就是被这些家伙损坏的。我一下子急了,我说是我的,你们为什么搞坏它?为头的有点慌,说我们找的不是你,一挥手就让这帮家伙走。其中一个家伙还不服气,恶狠狠地说,你要是报告警察,就有你的好看。我又气又怕,不知怎么办?这些家伙简直就是帮派黑道人物,无法无天,惹不起他们。


过去只听说,老华人中有什么青红帮、洪门、三合会什么的,台湾来的有什么竹联帮、四海帮什么的,小青年华人也有什么飞龙帮、黑鹰帮什么的,但还没有听说过大陆新移民组成的帮派。一会儿刘先生回来了,我就对他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他只说了一句,这是冲我来的,并用照相机把我车上的字拍了下来。


又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我听到有人敲刘先生的门,并大声叫喊,是房东。我透过窗子看到外面有几个人影,仔细一看,就是那天在门口劫我的那帮家伙。一会儿,我听到房东同刘先生争吵起来,好象还推推搡搡,便想出去劝架。我刚一开门,就撞见房东,她冲进我的屋,就说要借我的电话。我答应了。她拨了911报警电话,用一口烂英语连哭带叫地,说是有人要杀人。这时,那几个家伙吵吵闹闹地冲了进来,房东急忙说,你们快走,警察一会儿就来了。十多分钟后,屋外响起刺耳的警笛,窗外闪着刺眼的警灯。房东迅速打开门,接着五六个警察象电影一样都双手向前握着枪冲了进来,并喝令什么。我听不懂,还楞在那里,一名警察冲上来,用枪先指着我,又往地下挥枪,叫道:“Down(爬下)”,我这才明白,赶紧趴倒在地下,他就上来搜我的身。再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名华裔警察,能说很生硬的普通话。他让我起来,我向他解释,这事同我没有关系。他就让我在房间里呆着,不要乱动。又过了一会儿,听到房东大声地嚷嚷,是我报警,为什么也把我铐起来,也要抓走。警察向她说了一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后来,我从打开的房门看到刘先生的手也被铐着带走了。


一阵闹腾过后,房子里就剩下了我,一夜都无法入睡。后来我才知道,房东报警的同时,刘先生也打电话给他认识的一个在律师楼当华裔助理的老乡,那人也叫他赶紧打911报警电话,说是遇到了房东一伙的帮派威胁,刘先生虽然英语也不怎么样,一口餐馆英语,但比房东还是强一点。结果两人都遭到逮捕。我也不说不清这法律上的事,好象分别立案,双方交叉起诉,又交叉辩护。对刘先生的控罪是打伤人和嫖妓;对房东的控罪是用帮派威胁。


刘先生说自己没有钱,法庭就给找了一个公设律师,而房东既然是房东,有几处房产,有做大生意,就一定有钱,就自己雇了律师,看来,房东的控罪更严重:刘先生是以3000保释;而房东则是10000元。后来,又经历了一系列的法律程序,什么过堂,审讯,陪审团等等。我可倒霉了,当了双方的证人,也上了好几次法庭,简直被双方律师搞得晕头转向,也不知我的作证有没有效。这两个案子再后来都因证据不足什么的,好象都流审了。我至今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我多次通过翻译向法庭,表示自己害怕帮派报复,要求警方保护。


从心里说,我还是更向着刘先生;而房东本人倒也没有跟我有什么过不去。不过我非常恨那几个帮派份子,很想让他们绳之以法。后来,又想,那几个家伙也可能年轻幼稚,不懂利害关系,把国内那种哥们义气带到美国,也许也算不上什么坏人。都是从国内来的,何必对他们赶尽杀绝。我就搬走了,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美国警察有好的也有坏的!”


王先生〔50余岁,画家〕




我对美国警察总的印象是好的,但也有很恶劣的。好象小城市的警察比大城市的要好一点。有一次,我的老母亲突然昏迷过去,我不不知道怎么办,便打了911报警电话,警察竟然不到5分钟就赶到了,同时还来了救护车。立即将我老母亲抬上救护车,并在车上做了紧急救护。后来,送到医院后,又做了紧急手术,保住了老母亲一命。我觉得那几个警察,很敬业也很专业。我真感激他们。


还有一次可没有那么美好了。有一次,我去访问一个朋友,老远发现他那栋房子好象出了什么事,就在将车停了下来。这时一个警车飞驰过来,猛然停住。一名警察跳下车,逼近我的车,并用枪对着我。我愣住了,不知怎么办。他用力将车门打开,一把把我拖出,然后又粗暴地将我按在车体上,接着搜索我的身体。嘴里还说着什么。老实一点,否则就将你put into jail (投入监狱)。我听人说过,千万不要顶撞警察,否则轻者将你拘留,重者遭到射杀。于是我什么也没有说,任凭他摆布。他在我身上没有发现什么,也没有道歉,就开车走了。我便记下了他的警车号码。


我这口气按不下来,便向律师咨询,想告警察侵权。律师告诉我,这个官司很难打,没有什么证据和证人,不象黑人金恩挨警察的打,正好录象下来。案子要拖很长的时间,值不值得,再说,你没有受伤,也没有其它什么损失。我一想也有道理,也就算了。后来,我作为一个普通市民给警局、市政厅以及几位市议员各写了抱怨信,后来他们都给我回了信表示同情,并决定调查此事,不久收到警局的一封表示歉意的信。




“我碰上了好警察和好法官”


(张女士,30余岁,中国大陆留美研究生)


在美国,很少有人开车从不出错而没被警察开过罚单。接下来的,不是你主动如数交上罚款,就是是上法庭接受法官判决。至少我所认识的人无一幸免。说起他们的驾驶违规,哪个都没我的大。但听完我的判决结果,都说,算你走运,碰上好警察和好法官。几年前,我是个正宗的穷学生,开一辆破旧的二手车,奔驰在通往校园的高速公路上。早出晚归,连念书带打工,有时甚至彻夜不眠。全都为了早日拿到个文凭,从此过着安稳的生活。为了节省生活费,我决不买法律规定的车辆保险。因为我是初拿驾照者,那保险不算其他的,光责任险每年1000美金,要是全保险则要2000美元,这对于我实在太沉重。

有一天,因过度疲劳,在市区开着车睁着两眼就睡过去了。就在那一瞬间,闯了红灯,连撞两辆车。从此,我提心吊胆地等着来法庭的传票。据说要重罚,但不知重到何种程度。不久,接到来自加州首府沙加缅度车管局的通知,说我先要缴纳罚金一百元,并被吊销驾驶执照。看着这通知单,我两眼直发黑。听号称知情的人说,要等到法庭裁决,这两项惩罚才算数,但必须先到当地车管局办个手续。一百元的罚金对于我不是小数目,但更可怕的是吊销驾照。不能开车,怎么打工、上学,连生存都成问题。于是心一横把那张通知单往抽屉一塞,揣着那张被吊销的执照,开着我那破破烂烂的车就上路了,照样早出晚归。很幸运,一年过去了,没发生任何事情。

终于出事了.那个夜里,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由于太累,迷迷糊糊忘了开车灯,被一位警察扣住了。他照例要走我的驾照,结果电话查证发现已被吊销了。我吓坏了,心想这下子要被抓起来了。没想到那警察反而很内疚的说:“我知道你是学生,深夜还在工作,已经很累,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的驾照是被吊销的,但我已经惊动了查证中心,已有了记录。不过,你这种情况早晚都会被查出来。这样吧,法庭会传讯你,等你出庭时,我不会出庭指证。这样法官就会没有警方的到庭,就会销案。但你的确涉及到驾照吊销的问题,还是要通过法官处理。你最好马上去买一个汽车责任险。见法官时把保险单给他看,他会酌情处理。”他说的很诚恳,我才放心了。

我知道在美国,因超速,闯红灯一类的交通违规,而得到警察罚单后出庭,若警察不到庭指证,法官就当庭取消此案,于是一切太平无事。我按警察的话,马上买了一个责任险。不久,我接到传讯后出庭,果然那警察没有到庭。我把保险单给法官看,并说明我的学生身份和经济状况。他不但没有刁难我,还很同情我,说我下一道法庭命令,你可以到附近的车管分局办理恢复驾照的手续。就这样,我没有被罚款,也没有其它任何处罚。一年以后,我还成了模范驾车人,连保险费都降低了。同别人不一样,我看到了美国司法制度“温情”的一面,因为我碰到了好警察和好法官!



“作为律师,我给您几项建议“


陈先生(40余岁,律师)




作为华人律师,我想对华人同胞,尤其是新来美的同胞说几句忠言逆耳的话。


第一是不要上某些法律骗子的当。你们听说2001年3月20日,洛杉矶司法当局突检了全县70多家华人的所谓移民事务所和移民法律服务中心。结果只有4家为合法经营。那些非法从事移民的机构中,都没有专业律师,有的打着律师的旗号,实际上根本没有律师;他们大都没有向政府交5万元保证金。最可笑的是过去还有一家移民事务所的老板本人居然就是非法移民。每当美国移民法或某些移民政策变更的时候,这一类机构就出来坑骗一心想办移民的人士。它们经常歪曲政策,或编造谎言,一会儿说政府要大赦,一会儿又说有特别抽签等等。


第二是不要雇佣不称职的律师。律师有好有坏,好的能主持正义,帮助受害者;而坏的能包庇邪恶,甚至自己就做着邪恶。既然是良莠不齐,鱼龙混杂,有的收费合理,有的漫天要价。前不久,纽约一家所谓最大的移民律师楼,因非法为人蛇办理身份,牟取暴力,被当局查办。说有惭愧,美国律师多如牛毛,造成诉讼泛滥,为社会带来很大的负面作用。


第三是不要非法雇工和打工。2001年3月中旬,亚特兰大司法当局,在经过密探半年的卧底之后,出动大批警力突检了数百家中餐馆,抓获了不少非法打工者。在洛杉矶地区,很多的华人买卖偷偷雇佣非法打工者,其中不少是偷渡的人蛇。还有血汗车衣厂,暗藏了许多奴工,他们简直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第四是不要逃税漏税。华人很多买卖都挖空心思做假账,自以为得计。有关当局一般相信报税者,一旦需要,就可以查一个底朝天,几乎什么都可以抖落出来。


第五是不要洗钱。华人喜欢用现金交易,一些人的钱都是偏门钱,来历不明,去向也不明。但一旦被查到就是重罪。此外,不少人爱用现金的结果,常常被盗贼渔利,而受害者却不敢报案。


第六是不要怕打官司。中国人自古一来最怕诉讼之事,常常以私了为主,然而这在美国就很难维护自己的权益。由于文化传统的偏见,即便受害,如被抢、被欺诈,甚至被强暴了也不报案。结果,犯罪者最爱拿华人开刀。


最后不要被定为“不诚实者”。美国移民法有一很不一般,也许有些荒谬的规定,即所有曾犯有“不诚实(dishonest)罪行的人,不管轻重如何,都不得有移民的资格。一些轻罪。如小偷小摸,诈骗伪证,挪用公款等都属于这一类;相反抢劫或伤人一类的重罪却不属于。因此,有时后者反而比前者更有机会移民。





——丁子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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