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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的冰雪夺去了小翠的双脚,她多希望重新站起来



今年1月份的罕见雪灾,在季节的更替中已渐渐走出人们的视线。然而,这场60年不遇的大雪,对平凉市崆峒区麻武乡杨家山村五队的19岁花季女孩向小翠来说,雪灾带给她的记忆却是无法抚平的伤痛:在这场雪灾中,她的双脚被无情的冰雪夺走。


回家过年 迷路女孩被困雪中


3月19日下午,记者在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骨科住院部,见到了在今年1月的冰雪中被冻掉双脚的花季女孩向小翠。看到记者走进病房,坐在床边的向小翠试图将没有双脚的腿移向被窝。小翠的妈妈很快明白了女儿怕羞的心思,她轻轻地将女儿的双腿托起,然后慢慢放在床上。看着女儿安稳地躺在病床上后,她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向记者讲述了不堪回首的一幕。


小翠的妈妈说,4年前,15岁的小翠就因家境贫寒而辍学。去年,小翠的弟弟考上天津一所高职学校。面对高昂的学费,小翠的家人四处借钱才勉强将弟弟送到学校上学。去年10月,懂事的小翠想利用农闲时到平凉打工给弟弟挣学费。征得父母亲的同意后,2007年10月下旬,小翠在离家15公里的平凉市崆峒区四中巷一酿皮店里打工,每月工资只有200元。


小翠的妈妈说,女儿的工作虽然很辛苦,但两个月来,女儿将400元工资一分不少地交给她。想到女儿这么乖巧懂事,她心里常为有这么个好女儿暗自高兴。


1月份,几十年不遇的大雪下个不停。连续多天的降雪使乡村的班车禁行多日,女儿在电话中说腊月二十八回家过年,谁也没想到她在腊月二十三就提前回家。在步行回家的路上,女儿被困在平凉市崆峒区太统山上,整整冻了一夜!


连滚带爬 路遇好心人回到家中


提起在太统山上的冰雪中度过的夜晚,泪水模糊了小翠的双眼。小翠说,眼看就要过年了,回家心切的她腊月二十三就辞别酿皮店踏上回家的路。当天下午2时许,她从平凉市乘公交车到太统山水泥厂站下车。下车后,剩下的10公里路全是羊肠小道,小翠打算步行回家。按计划,吃晚饭时,她就能赶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地一片雪白。小翠加紧脚步赶路,眼看天色昏暗,路上不见一个村庄或一个人。走着走着,小翠这才发现自己走错路了,已经走到了太统山顶。小翠想返回山下,重新寻找回家的路。可夜幕降临,下山的路根本看不见,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稍不小心,就有摔下悬崖的可能。在惊恐不安中,小翠在黑夜里用手和脚摸索着往山下走。但冻僵了的手脚不听使唤,每在黑夜里前进一步,都是那么艰难。小翠只好坐在雪地里,等待天亮再继续寻找回家的路。黑暗中,又冻又冷的她已经忘记饥饿,眼巴巴地盼着天亮。在慢慢等待中,她害怕碰上狼一类的动物,只能悄悄地趴在雪地里不敢吭气。或许是冻得失去了知觉,或许是她走得太累了,趴着趴着,小翠竟然在雪地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她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她的手指肿得像萝卜,脚已冻得失去知觉。回家的愿望支撑着她慢慢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在冰天雪地的太统山上,她发现自己干脆不会走路了。她坚持着用手和脚连滚带爬到太统山南崖峡时,遇见了一个中年男子。这个男子在前面带路,让小翠跟在后面走。直到当天晚上7时许,小翠才走到杨家村她舅舅家。


小翠的母亲告诉记者,听到消息后,她就跑去看女儿。小翠穿的布鞋已破得鞋帮跟鞋底分开了,小翠的脚后跟露在外面,全身的衣服被山上的树枝划得破破烂烂,衣服上沾满了土和泥,小翠穿的棉衣湿得能滴水。


亲戚将小翠抱进屋放在热炕上,给小翠脱鞋子时,只见小翠冻肿的脚和鞋子粘连在一起,无法分开。大家只好用热水融化冻在小翠脚上的鞋子。在热水中浸泡了3次,大家才将小翠的鞋子和脚分开。脱掉女儿的鞋,屋子里的人看到小翠的脚冻成了青紫色,像馒头似的,脚指头粘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在小翠舅舅家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小翠的妈妈用架子车拉着小翠回家。由于没有想到冻得很严重,家里人就在村上的卫生所里给小翠输了7天的液体。小翠妈妈说,这7天中,小翠冻伤的脚底、脚面开始出现水泡,每个水泡有碗那么大,非常吓人。她就用针将水泡刺破,每个水泡里的血水能装一碗。紧接着,小翠脚上的肉开始烂了。家人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正月初四那天,家人将小翠送到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


双脚冻伤 截肢女孩渴望再站起来


住院后,经医院主治大夫的诊断,小翠必须实施截肢手术。


听到女儿要截去双脚,小翠的家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个只有19岁的花季女孩,失去双脚对她意味着什么?说什么他们也不同意截去女儿的双脚。最后,他们乡上的高副乡长带着乡上干部给小翠治病的捐款2000元来做思想工作,说为了保住孩子的生命,医院不得不做截肢手术。在孩子的生命和双脚面前,他们只好选择了放弃孩子的双脚……


2月24日,医院为小翠做了截肢手术。


小翠的父亲说,女儿做截肢手术的那天,他的心像刀子割着一样难受。没有及时将女儿送到医院治疗,他这一生都会愧疚不安。小翠的母亲流着泪说,自从女儿的双脚被截后,原先爱说爱笑的女儿变得沉默不语。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小翠会在梦中喊叫:“妈妈,我没有脚怎么走路呢?”


平凉市二院的杨副院长对记者说,如果能给小翠安个假肢的话,她就有重新站立起来的希望。可这高达数万元的假肢费对于小翠的家人来说,是一个不能承受的数字。


采访结束记者离开医院时,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小翠悄悄地抹着眼泪。她一定知道,作为一个19岁的女孩子,未来的路还很漫长,而失去双脚对她意味着什么…… (本文来源:兰州晨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