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七号》:自传体“喜剧之王”儿童版

如果用周星驰的思路去看待事物,用文字去表现他的电影应该是一种煎熬,他那超出火星0.01公分的头脑,实在不适合用地球人的思维妄加评判,用真实的触觉去描绘“乱七八糟”的奇思幻想,很像是一次非常“后现代主义”的不知好歹。或许可以理解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因为无论对星爷多么精辟的盖棺论道,摆在他夸张到极限的脸前,只会显得异常做作。正如很多学者一厢情愿地朝拜他为后现代大师,而他却对此不知所然,只是背过身去躲在一边,按照只有自己能够理解的独有模式,有点孤独地玩着四处扩张的电影梦想。




《长江七号》依然很“自我”,自我到让人大跌眼镜,所以,很多人“失望”了。人们伸着脖子想看外太空的飞船,他却把被丢弃的外星狗扔到了地球上的垃圾堆里;大家都以为外星来客一定会非比寻常,没想最大的本事却只是制造“米田共”;穿上遥远的科幻外衣,只是讲了一个温情的家庭故事,人物关系更是简单到只有父子两人,大和小的相对关系在周星驰手里,被玩弄得彻底颠覆。众人无限期待着星爷升空,他却低调降落,结果,这一落,反而接不着了,这两种对立的意向轨迹,极端得就很“无厘头”。




能理解他们失望的原因,因为电影实在是太不“周星驰”了,看不到疯狂搞笑的周星星同学,那个星爷一直希望被认可的演员身份也越来越模糊,转而跟着愈发认真的周导演一起煽情造泪,说不清这应该是作为周氏喜剧的衰落还是周星驰本人的进化。那么,如此用周星驰一路走来形成的固有风格和特色作为综合标准,来审视《长江七号》的接受度,而不是单纯只以“一”个单位电影的声光、故事、创意来评判,失望也就在所难免了。




星爷多次表示,他老了,不想在镜头前呲牙咧嘴地狂笑了,廉颇也会老到扛不动纵横战场多年的战枪,何况一位竭尽脑细胞想让观众笑到抽筋的电影人呢。于是,电影里他干脆化身为低级贫困的民工,戏份少的几乎沦为超级龙套,而搞笑任务基本与他无关,温情、科幻、特效、宠物,这些关键词也让《长江七号》与原“周氏喜剧”彻底绝缘。或许是有点渐显江浪才尽的颓势,因为他不“演”了,那些搞笑也是创新不足,更多的是在自我复制;有人也说,这是部让人笑不痛快的喜剧,让人流泪的现实其实是他对自我的迷失。那平淡而又感人的故事呢,那只惹人喜爱的虚拟外星狗呢,那位几乎被周星星灵魂附体的天才童星呢,这一切难道不是作为一名导演的成功之处吗?




一部有关科幻,特效精彩,描写亲情,主题温馨,表演轻松,节奏明快,格调风趣,能让人又笑又哭的家庭式悲喜剧,为什么不是好电影呢?看似抛弃了周式无厘头后的“别扭”星爷,只不过,这次,他很聪明地分身了,他把自己的精髓全部植入到了别人身上,而电影的主导思路其实是与《喜剧之王》一脉相承的自传体风格。




儿子小迪,毋庸置疑,正是那个神经兮兮“周星星”的儿童版。徐娇用天才的表演,几乎完美复制了周星驰的演绎方式,作为导演和“老爸”,星爷的挖掘和栽培功力绝对一流。更不用说那个本来就是星爷化身的“七仔”,人见人爱的它肯定会刮起一场争相抢购的潮流,对其产生的强烈喜好欲望绝不会亚于对星爷本人的狂热追随。而故事的整个背景,完全就是儿童化了的“逃学威龙”,身材和美貌并重的袁老师(张雨绮饰),有没有让你想起张敏版的让周星星同学一度魂牵梦绕的“绮梦”呢?还有一贯的小人物路线,那个“不求上进”的周星驰并没走远!




作为导演,很自我的周星驰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本去实现自己的一切幻想,包括喜好和渴望实现梦想的坚持,以至于他的电影越来越趋向个人化,即便是与别人有点相似,却总会让人感觉有点与众不同。于是,《喜剧之王》映射了一个成年人的奋斗历程,《功夫》用儿时的记忆打造了故事的背景,表明了自己一生的追求和信仰,《长江七号》正好可以把自己孩子时代关于家庭、关于父子情的情感寄托和回忆全部融入其中。剖析周星驰的内心很不道德,银幕下的他其实是很平静甚至是孤独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把自己无论是缺乏的还是需要铭记的,通过电影进行着艺术化的弥补和展现。




片中的一段情节,周隔着栏杆与学校内的袁老师握手,镜头不断地在两人均被挡住的半张脸之间切换,同样的拍摄手法也出现在《喜剧之王》里张柏芝和周星驰在车外真情流露的那一段,电影最后郊游时的背景音乐同样在《喜剧之王》里也用过。其实,周星驰一直都没变,甚至一直都在不断地重复,那些想法、那些意境永远只属于他自己,似曾相识也不会让人觉着俗套。或许,这就是《喜剧之王》儿童版的另一部自传体,更生活化、更悲情,削弱了爱情,却深刻了亲情,也可以说是前传,小迪片中的经历,或遭遇或奇遇大概就是周星驰儿时的真实写照,而那只人人都想拥有的“七仔”,不仅仅是星爷,难道不正是每个人童年的天真梦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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