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首个导弹基地除奸记:工作对毛主席都“保密”

中国首个导弹基地除奸记:工作对毛主席都“保密”

新近出版的《中国飞天大传》,以中国火箭、导弹、原子弹、卫星和飞船的研制与发射历程为主线,以发射场为中心展开故事,全方位再现了50年间中国国防尖端科技艰难发展的历史进程。从第一代国家领导人的相关决策内幕,到数十万科技人员的刻苦攻关细节,从几个军事大国间的航天航空生死博弈,到导弹部队将士的长空驱敌,都得到生动充分的展现。

1、C—75是被美国逼出来的 由一国之主到落难台湾孤岛,蒋介石痛定思痛,总是忘不了东山再起。在美国政府的怂恿和支持下,蒋介石不断派遣军队,从海上和空中对大陆进行各种袭扰破坏活动。1955年8月由美国出钱出机,国民党空军出人,建立了一支专门收集大陆情报的高空侦察机中队。

一开始,蒋介石的高空侦察机接二连三被击落。到1958年,美国又将经过改进的RB—57D型高空侦察机给了国民党空军。国民党空军便使用这种性能更好、飞得更高的飞机,对大陆包括导弹试验基地在内的许多战略要地进行反复侦察。RB—57D的高度可达1.8至2.6万米,机上装配有4部航空相机,能对长约4000公里、宽约70公里的地面目标进行侦察照相。仅在1959年头三个月里,RB—57D就对大陆进行了十余次高空侦察。解放军空军先后起飞多架米格—17和米格—19歼击机进行拦截,终因飞行高度上不去,只能无功而返。

为了扭转这种不利局面,中央军委于1958年7月作出组建地空导弹部队的决定,并从苏联进口了几套C—75地空导弹系统。

C—75导弹系统,是苏联刚刚改进的一种先进防空武器,它最早的研制工作始于1950年8月。那几年,北约飞机不断侵入苏联领空,只有少数几架被拦截,美国战斗机和B—47轰炸机常常飞临列宁格勒、基辅、明斯克,甚至还飞到莫斯科上空示威。更要命的是,有情报说这些飞机上很可能携带原子弹。苏联人又气恼又无奈,唯一可做的,便是被迫加快了萨姆导弹的研制步伐。在苏共中央政治局的专门会议上,斯大林表情冷峻地要军方尽快拿出成果来:“同志们,这是苏联的奇耻大辱给你们5年时间。5年总可以了吧﹖”

“这是最后期限我想,我们的专家和科学家也会同意这个期限的。不过……”斯大林扫视着端坐的政治局成员,“我们自己要明白,也必须让敌人明白,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科学家们被紧急动员起来,在克格勃亲自参与组织下,和二战中被俘的德国专家一起不分昼夜地苦战。到1955年,苏联第一代导弹系统终于开始装备部队。

2、首次用萨姆导弹击落台湾侦察机

中国得到C—75导弹系统后,在苏联教官的指导下,立即进行了强化学习和战斗训练。

随C—75导弹系统来中国的,还有苏联的一个导弹营来帮助中国进行战斗训练。中国也组织了两个营,一个营参与训练,另外一个营不直接参加,只在一旁观看。

打靶训练在宁夏贺兰山以西进行。安排在一旁观看的是由北京军区空军高炮团团长岳振华任营长的一个营。但苏联人不让看,撵他们走。岳振华找到基地副司令员林毅,破口大骂:“我不干了这算什么事有什么不能看的﹖你不是来教我的吗﹖真是大国沙文主义……”

林毅劝岳振华:“嚷什么呀你就忍着点。让看也好,不让看也好,有本事咱们就练出来点给他们看”

1959年8月6日,国防科委下达了实弹演习任务,由空军和东风基地在导弹综合试验靶场共同组织实施。训练中,第一发C—75地空导弹发射后,不是往靶机目标那里飞,而是掉转头往回飞,竟然落在了参观的人群后面。现场的苏联专家一检查,发现故障原因是导弹上控制方向的东西给装反了。

“混蛋这是哪个骚娘们急着去约会,干下这样粗心的事情。这是犯罪”苏联专家也十分气恼,红着脸大声骂了起来。经过一番里里外外检查处理,从8月22日至9月4日,共用C一75系统发射了6发萨姆导弹,其中3发命中目标,实弹学习取得了良好效果。

9月11日,基地所属的两个地空导弹发射营和空军所属的三个导弹发射营分批抵达北京,参加保卫首都庆祝国庆10周年战备任务。

1959年l0月7日9时许,国民党空军一架RB—57D高空侦察机已从台湾桃园机场起飞,掠过杭州、南京后,正以1.9万米的高度,大摇大摆直扑北京而来。

导弹二营这时早已进入战斗状态。11时50分,二营打开制导雷达,捕捉住目标,3发昂首挺立的导弹接好电源,转入自动跟踪。

胆大包天的RB—57D越飞越近,150公里,100公里,80公里,70公里……12时4分,飞机进入导弹二营火力范围。营长岳振华果断地命令:“导弹三发,放———”

发射操作手将发射钮使劲一揿,轰隆一阵巨响,三发“萨姆”导弹拔地而起,片刻之间,飞行员连一声“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出,飞机便化为一团火球翻滚下来。飞机残骸坠落在了通县东南18公里的田野里,上尉飞行员王英钦命丧黄泉。

导弹部队一举击落国民党高空侦察机,开创了世界防空史上第一次用地空导弹击落飞机的战例。国防部通令嘉奖,给导弹二营记二等功。这次战斗轰动一时,外国不知中国何种兵器击落该机,中国则始终沉默。这以后,国民党空军对大陆的高空侦察间断了二年零三个月之久。

3、对毛主席都“保密”

周末晚上,孙继先司令员带着东风基地文工团走进中南海,与中央领导人一起娱乐。文工团的周月琴年龄小,个儿也小,她一边踮着脚尖同毛泽东跳慢四步,一边情不自禁地仰着脸说:“毛主席,您的个儿真高呀” “高有高的难处,低有低的好处嘛。”毛泽东跳舞就像平时走路一样,随意摇晃着身体。“有什么好处呀,一点也没有。”不对。个子小的好处,第一,做衣服省布料,第二,适于生存,”毛泽东腾出一只手,撑在自己头顶上,“你看,要是天塌下来,个子高的人就会给你顶着,你不就很安全了吗﹖”

周围的人听了哈哈笑了起来。一曲舞罢,大家都坐回位置上休息片刻。毛泽东这时转头问他身旁的一位叫“马大个”的文工团员:“小伙子,你们部队是干什么的﹖”

“不能讲”马大个欲言又止,连连摆手,“嗯,对谁都不能讲。”

旁边的文工团指导员忙走过来批评马大个:“怎么搞的﹖连毛主席都不相信了﹖”

“不,他做得对。”毛泽东见状,抬起手掌对指导员往下压了压,“还不是你们当领导的不让他对外人讲嘛你们做的工作,就是要严格保密。”

东风基地组建初期,属于国家核心机密单位,部队的性质、任务、番号、驻地、地理位置等,一律不许向任何无关人员泄露,包括自己的父母妻子。如果保密工作不落实,中国就得不到苏联信任,也就得不到相应的技术设备和技术资料。当时国内外斗争形势异常复杂,有关导弹原子弹的一切事情都被列入国家一号机密,是理所当然的。

在苏联保密专家帮助下,东风基地制定了保密规定和守则,非常严格。基地每次召开党委会,第一件事就是研究保密问题。对新调来东风基地的人,第一课就是保密教育。

1959年,四部一位大尉科长与一个印度女留学生交往,将部队性质告诉了她,女留学生又告诉印度大使馆一位官员,造成严重泄密。事情发生后,这位科长被判了7年。

1959年底,基地执行空空导弹射击训练任务时,正好公安部的一位处长来检查指导工作。那天下午,基地保卫部长阎五福和保密检查科长杜郁陪同他转了半天,在乘汽车途经机场时,司机回头看了一下停在机场上的飞机。同到驻地,处长神情严峻,问阎五福和杜郁:“这个司机的情况你们掌握不掌握﹖”

杜郁说:“这是一位老同志,从朝鲜战场上下来的。还立过几次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处长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你们要警惕,这个司机为什么要探头往飞机那里看﹖因为那些飞机就是用来训练空空导弹打靶的。要对他进行严格审查,不能出任何问题”

于是,基地派人内查外调,费了很大劲,到最后也没查出什么名堂。

类似这样草木皆兵的“探头事件”,在今天看来,好像十分可笑。但那时美国中央情报局和蒋介石的特务机关除了通过高空侦察机不断飞东风基地上空活动,还派遣特务专门搜集这方面情报,所以,保密工作宁可过火,也不敢出丝毫纰漏。

4、基地出了叛徒,黄克诚大将震怒

1959年9月的一天,对东风基地技术助理员良真志来说,是葬送自己一生的倒霉日子。

良真志是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第一期毕业生。他业务上很有一手,曾立过三等功。这天晚上,一名干部惊叫,他的手表不翼而飞了。经过一番查找,嫌疑对象逐渐集中到了良真志身上。原来,9月18日晚大约6点,良真志经过一栋宿舍楼2楼,见28号房间营房管理员老丁不在,就趁机遛进去,最后在枕头下找出一只手表偷走了。 出了门,良真志立刻赶到王府井的一个收买部。服务员很内行,加上良真志神情紧张,就多了一个心眼,“这块表不错,先办个登记手续吧。你叫什么名字﹖”“吴某某。”良真志随便编了个名字,并胡诌了一个电话号码。服务员照良真志的号码打了一遍,根本对不上号。良真志赶紧改口,但又破绽百出。 “那好,你就到派出所登记一下吧。”派出所来人证实了良真志确实是部队干部后,马上和部队取得联系,把他领了回去。回到宿舍,良真志赶紧到了二楼,敲开了丁助理宿舍的门,说出了偷表的原委。丁助理不耐烦地说,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第二天一大早,良真志又找到丁助理,求爷爷告奶奶,再三央告丁助理不要说出去。良真志边说,边就给丁助理下跪。丁助理挡住他说,你这是干什么,做了亏心事,就应该正确对待,瞒是瞒不过去的。次日上午和晚上,良真志在党小组会上交代了偷表和卖表经过,并陆续交代了其他一些偷窃行为。但良真志以为领导和其他人是落井下石。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前途,必须早一点脱身。他决定铤而走险。

21日下午两点左右,良真志乘公共汽车到东直门大街三区11号电话站,从电话簿里面查找西方几个国家大使馆的电话号码。他先查到英国代办处,拿起电话刚想打,却发现只有中转线,怕暴露只好作罢。又查印度大使馆,发现使馆主事勃朗比家就位于东单麻线胡同。他立马脱掉军装,找到了勃朗比的院子。

勃朗比不在家,开门的是他的夫人:“先生,你有什么事﹖”

“我是个政治犯,现在受到迫害,是偷着来这里的。我想到外国去,英国、美国、印度、日本,只要能去都可以。我可以告诉你们关于原子弹和导弹的重要秘密。”

勃朗比正好从使馆回来,一看有陌生人在家,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夫人对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勃朗立即转头对他说:“我们不能在家里谈这个。要谈明天到使馆去谈。”

良真志紧张地四处张望,用英语急促地祈求:“我要求提供政治避难,请你们帮我一下,中国的原子弹导弹我全都知道,我就是干这个的。”

富有职业经验的勃朗比不为所动,并且下了逐客令。良真志仍不死心,又返回麻线胡同,掏出笔用英文写了一个小纸条:“我是个犯人,要逃到国外去,否则要被捕、被杀,请你帮助。我可以告诉你们关于原子弹和导弹的秘密。”

悄悄走到勃朗比家门口,这次并未开门,勃朗比在门里一口拒绝。良真志无奈,把纸条撕成碎片,返回了部队。24日深夜,良真志偷偷出门,跑到北京站,乘坐25日早上六点多的火车,于7点多到了天津。出了车站,他又乘汽车来到塘沽旧港,想找条外国船偷渡。然而,偷渡根本没有机会。第二天早上五点多,走投无路的良真志返回了部队。

26日中午,部队几位主要领导和保卫干事一起找良真志谈话。良真志坦白说,支部大会对他压力非常大,因此,就想走绝路。他曾经想找父亲或父亲旧同事中的坏人隐藏起来,还想去锦西和妻子告别,上五台山当和尚,或者跳海自杀。领导突然打断他:“你到底去干什么了﹖你的一切全都在组织的掌握之中,你必须老实交代。”

在突如其来的重压打击下,良真志本能地说了实话:“我去天津,是想从那里逃到国外。”

9月28日,他被正式逮捕。良真志叛国投敌案报到黄克诚那里,大将震怒。战争年代,他曾挥泪斩掉了跟随自己多年的警卫员,起因也是因为窃取文件逃跑。现在,国家刚开始这项十分秘密的尖端工程,岂能容忍半点不忠“这个案子,要从重从严,决不能留情”

黄克诚一拍桌子,对基地栗在山政委吼道:“整个审讯过程,要详细向我汇报。你们基地要很好利用这个案子,教育群众,认认真真检查一下保密工作,堵死各种漏洞。”

1960年1月15日,东风基地检察院、法院开庭公审良真志叛国投敌一案。鉴于良真志归案后能主动坦白问题,法庭最终宣布:判处良真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良真志被押往新疆一所监狱服刑,但他抗拒改造,最后还是被枪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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