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战记·狰狞岁月 第一卷 锋芒初露 第一节 巧奔妙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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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一丛灌木后面,看着一群汉子在山谷中玩命厮杀,姚远无法不郁闷。

这是建安十二年,也就是公元207年的夏天,荆楚大学历史系少年班的高才生姚远,一个立志将毕生心血献给三国史的16岁的少年,不幸穿越时空,到了自己研究的那个时代。

是的,他是了无牵挂来的――身上连一丝一缕都没有,但这并不是让他郁闷的原因。他郁闷的是:凭什么人家一穿越就会托生在富贵大家,或名门之后,最不济也会符到阿斗那厮身上,而俺一露脸就给撂一血乎淋拉的战场上?

姚远隐身的灌木是一丛红柳,诗意地说,那是一丛如火的红柳,非诗意地说,那就像一滩血。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么狭小的地儿,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同样出色的少年。

山谷里两支队伍杀得难分难解,可以说是刀片翻飞、枪尖闪耀。忽然,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脱离战场,朝着姚远藏身的红柳丛跑来,他一边跑一边“哇哇”大叫,同时猛扯自己身上本就不多的衣裳,像是患了战争恐惧症。姚远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地往后退。就这这时,他发现了身后的另一个少年。

那少年一身短装,气宇轩昂,弯弓搭箭,瞄也不瞄,一扬手,“嗖”地一声,患了战争恐惧症的汉子就应声而倒。少年冲姚远笑了笑,一下搭上了三支箭,只听“嗖、嗖、嗖”三声响处,姚远抬头看去,山谷斜坡上,红柳前,已经接连躺倒了几名汉子。但,不幸的是,有更多的汉子发现了此地的异常,已经追了过来。

战场上争斗的双方似乎找到了共同点,都停下了手,几百人都向姚远他们这边看来,一时万赖俱寂。

那少年拉了一把张着大嘴卖呆的姚远,灵猫一般地跳起来,向密林中蹿去。

姚远看看疯狂追来的“噢噢”叫的汉子们,又看看上蹿下跳的少年,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于是就撒丫子撵了上去。

可是,常年不进行户外活动的姚远此时却发现,原来逃跑也是一技术活。看自己,光屁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还光着脚。地下的石子、砂砾、树枝啥的动不动就把细嫩的脚丫子扎了个口子。看人家,一眨眼的功夫,已跑出三丈开外,一个筋斗,翻到了一棵大树上,跟孙猴子似的。回头再看身后,一群张牙舞爪的汉子离自己不过一丈远了。真是的,人和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就在姚远绝望的当儿,又听得“嗖嗖嗖”三声箭响,身后一阵“扑通通”的人体倒地声。姚远转头一看,见追得自己最近的三名汉子一人喉间多了一支羽箭!而树上,那少年正举着弓招手让自己快跑!

姚远惊呆了,心想:只听说古代有百步穿杨的神功,不成想今天让自己遇上了。

闲话少序,姚远跟着那少年屁股后面,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等到适应了洞里的黑暗后,他才冷不丁发现,和自己面对面的竟然是一张马脸!一匹栗色儿马的脸,那脸足有三尺来长!马脸上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自己,温柔,相当地温柔。

姚远差点没晕过去。

更让他晕的是,救他的少年三下五除二地就做成了一件树皮衣服,给他套在了身上。姚远心里面这个别扭:这是把俺当成野人了,也别挑肥拣瘦了,先逃出命再说吧。

但少年逃命的方法也很特别,他不是驾马脱离战场,而是抽出雪亮的环首刀,大喝一声,冲着战场杀了过去!

姚远骑在马屁股上,双手抓着马尾巴,把不知何人的祖宗八代骂了千百遍。大声叫道:“唉!哥们!你丫脑子进水了!咱是逃跑,你这是较的哪门子劲!”

但是,姚远忘了,他那些垃圾话,放在古代,没一个人能听懂。

那短装少年哈哈笑着,冲入战场,顿时,如砍瓜切菜一般,真个是“当者无不披靡”。

姚远再一次大吃一惊,心想:只听小说上讲“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自己还不信,敢情现实中真的存在。

冲过敌阵之后,姚远才发现,那少年手里多了一件衣服。他把衣服扔给骑在马屁股上的姚远,大声道:“穿上!”发音古怪,但姚远明白,那是中古语音,自己在学校的时候幸运地学过,而且更幸运的是,自己还会说。

但是,善良的姚远又想,为了一件血淋淋的破衣服,至于杀死那么多人吗?

那少年好像能听见姚远心里想什么,笑道:“那些人都是坏人,是两伙山贼在火拼。”

姚远心下就有些释然,于是心安理得地穿上了破衣裳。

而那两帮相互火拼的山贼,则被远远地甩到了后面,准确地说,他们是被打瞢了,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是被少年的武艺吓瞢了,面面相觑,没人敢再追。

一到古代就经历了一个大阵仗,往后肯定不会有平安日子过。姚远心想,并不自觉地憧憬起了伟大、光辉的未来。

忽听“吁”的一声,栗色儿马嘎然停住,把姚远从幻想中惊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像是到站了。只见一处庄院坐落在青山绿水之间,鸡鸣狗吠,人们悠闲自得,话桑话麻,俨然一副世外桃园的模样。

姚远笨拙地跳下马来,咳嗽一声,用手掩了掩身上的破衣烂衫。那少年把马缰随手递给旁边的仆人,拱手道:“适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姚远见少年极有礼貌,再也不似方才厮杀时的野蛮,逐整整思路,咬文嚼字,拱手道:“在下姓姚,名远,草字……”他滴溜溜地转了一下眼,胡诌了一个字:“草字德兴。”说完心里就后悔:怎么想这么个字,德行!

忙问那少年道:“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那少年道:“在下薜丰,字文郁。”

这个大庄院正是薜家庄,是以全村人均姓薜而命名的一处村庄,属于南漳县管辖。庄主叫薜立,就是薜丰的老爸,祖上曾任扬州刺史,至薜立这一代已经逐渐衰落,但仍为士族门第,全村人都是薜家的“荫户”。薜立是一个十分睿智的老人,世事人情方面十分通透。因此,姚远在他面前不敢有半点造次,礼数周到,神态谦恭,生恐露出马脚。他对薜立称自己自小父母双亡,被一家姓姚的收养,后因兵荒马乱,彼此离散,才流落至此地,至于头发短的问题,姚远说是在山里遇到盗贼被割去的,连同衣服一并被劫去了。

这是姚远在万般无奈之下想出的说辞,他不傻,如果说自己是从一两千年后的2007年来到这儿,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闹不好还会因为“妖言惑众”的罪名而锒铛入狱,而父母双亡这套说辞就好得多。东汉末年,战乱频仍,小民命如草芥,像姚远这样遭遇的孤儿一抓就是一大把。薜立很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话,又见他相貌非俗、举止得当、知书达礼,揣度姚远或许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因此对他照顾得非常周到。

薜丰在姚远与薜立拉呱的时候不在场,那已经是厮杀过后的第二天,像薜丰这样的少年是闲不住的,尤其他又酷爱习武,其时他正在院中折磨那些个兵器。

薜丰虽与姚远同岁,但或许是古人早熟的原因,虽刚过束发之年,但身材已经长成,魁梧挺拔、英气逼人,更兼辞气慷慨,直来直去,不像他老爸那般本分守拙。所以两人有许多话语,十分投机。当然,薜丰也选择性地忘记了或者说假装忘记了姚远昨天的狼狈相。

早晨的阳光,带着些许湿漉漉的气息,可能还没有后世的“温室效应”,五月的天气还不算太热,甚至可以说是舒适。薜丰的长剑在阳光中似一团白练,挽起的剑花刺破空气,有“铮铮”的金属颤音,伴随着少年略显稚嫩的喊杀声,颇有阳刚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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