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决定一切:从另一个角度看朝鲜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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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利益决定一切:从另一个角度看朝鲜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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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拙文《我的外语水平和韩战风云录》里,有一位好友留言让我谈谈:假如中国不参加朝鲜战争结果会怎样?我答应了。但过后想一想,这篇文章很难写,因为这个话题比较敏感。和讯有一些朋友写过关于韩战的文章,文章很精彩,观点也很对立,结果双方舌战不断。其实对于韩战的反思,从韩战结束(准确地说应该是停火)后,国际上军界、政界、史界及民间从来没有停止过,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在美国更是掀起了一个高潮,有各种各样的观点学说,各方也是相持不下,前苏联解体后,一部分相关档案解密公开,据说国内也有选择的出版了,但我本人没有看过。

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也只好硬着头皮写点东西了。我只是个历史爱好者,尤其偏爱民国史,那我们就从韩战爆发后,海峡对岸的反映说起吧。

1950年6月25日拂晓,韩战爆发,蒋介石先生是在吃早餐时得到这一消息的。当天中午,蒋先生根据这些零星散乱的情报,在阳明山官邸召开了由陈诚、俞大维、叶公超、周至柔、孙立人、蒋经国、彭孟缉、桂永清等人参加的紧急军政会议,决定台、澎、金、马地区进入紧急备战状态。蒋当天致电韩国总统李承晚:据报所谓北韩人/民政/府业已大举进攻贵方,此举自系苏/俄阴谋之另一表现。贵我两国,反*产反侵略立场相同,闻讯深表关切。贵国军民深明大义,在阁下贤明领导下,必能获致最后胜利。晚10时,蒋接到驻韩大使邵毓麟系统的战况报告。

从现在的很多资料可以看出,美军当时对于韩战的爆发也是感到很突然的,没有军事上的准备。6月25日晚,美军远东总司令兼驻日盟军最高统帅麦克阿瑟将军在征得国防部长约翰逊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将军同意后,曾电询台湾方面,在确保台湾安全的前提下,能否派一个军的兵力驰援韩国。并派出以费德尔为组长的美军驻台联络组赴台协商。

26日中午,费德尔率美军驻台联络组由东京飞抵台北,在国防部厅长赖名汤、刘廉一陪同下至阳明山会见蒋介石,并面交了麦克阿瑟的亲笔信。会谈中蒋表示,拟派第52军(含第2师、第25师、第13师)共3.3万人赴韩增援。

27日下午,陆军总司令孙立人将军召集第52军主要军官开会传达蒋的指示,要旨如下:1).应李承晚总统请求,派遣第52军赴韩增援,该军2日内完成作战准备,先以一个团集中于松山机场待命出发。2).为适应出国作战,调整主要干部,2师师长侯程达、25师师长李有洪升任副军长,该军参谋长杨敬斌调任2师师长,25师副师长何志浩升任师长,高雄守备区参谋长王楚英任52军参谋长。3).52军到韩后受麦克阿瑟将军直接指挥,并受他派驻韩国的代表节制。4).派国防部副部长侯腾、国防部作战署署长陈麓华及侯程达、王楚英组成先遣参谋团,由美军联络组成员陪同飞赴釜山,与美韩商定参战相关事宜。5).空军、海军、联勤总部做好运输机及护航机群、运输舰及护航舰队、作战物资补给准备,国防部向52军补充急需的技术人员和作战官兵。

28日,蒋先生以密电发往驻日代表团团长何世礼处:驻日代表团和团长,驻韩大使馆邵大使(此时已撤到东京):密。韩国遭受侵略,中韩谊属手足,自应援救危局。中国政府兹特决定先以陆军三个师,运输机20架,援救韩国,除饬整装待发并饬蒋代表(指驻联合国代表蒋廷黻)向联合国秘书长提出此项建议外,即希分别通知麦帅及李总统,并希将办理情形具报为要。蒋中正。同时,蒋命令驻美大使顾维钧向美国国务院送交了一份备忘录,通报了军事准备的情况。

美国政府对此事分成了两派,杜鲁门总统和国防部长约翰逊支持台湾出兵,而国务卿艾奇逊则担心台湾出兵会导致中共干预。杜鲁门最终采纳了艾奇逊的建议,礼貌的谢绝了台湾的出兵计划。6月30日,国务院驻东京麦克阿瑟总部的政治顾问希博尔德奉命前往台湾向蒋先生作了解释。

9月,美军在仁川登陆,北韩军队遭受重创,退至鸭绿江边。10月下旬,中国人民志愿军赴韩作战,美韩军队被迫南撤。11月下旬,美第8集团军和第10军分别在西线和东线被困。11月28日,麦克阿瑟致电蒋:请其派52军赴韩增援;通知其已从冲绳和菲律宾派出飞机和军舰,装载补充52军的武器装备并接运该军赴韩;请蒋先生速派一个参谋指挥军官代表团飞赴汉城,与联合国军司令部参谋长诺斯塔德将军及美第8集团军司令沃克将军面商相关问题。蒋先生当天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扼要说明了战局情况和电报内容,宣布派第52军驰援韩国,限24小时内完成出发准备,派侯腾、陈麓华、郭永(第52军军长)立即飞赴汉城,与美军联络。执行联络人物的官员当天中午飞抵汉城金浦机场,在与诺斯塔德、沃克、柯尔(美第8集团军参谋长)举行会谈,商定了52军的登陆地点、作战地境、指挥、装备等问题后,30日中午飞返台北。下午,蒋先生在听取了联络组的汇报后,详细询问了中*共参战部队的番号、有无原国军投/共部队、东北境内的兵力部署等情况。会议结束前,周至柔报告,有7艘运输舰、三艘货船已开进基隆港,30架C-47运输机已在松山和新竹机场着陆,共携带包括200余辆各种车辆、近千门各种火炮以及各种枪械、器材、工具等美式装备2万余吨。蒋随即命令:1).第2师随军长郭永、军参谋长王楚英及军指挥所空运赴韩,其余部队由侯程达、李有洪率领赴基隆港准备登船。2).由联勤总部负责接受武器装备并向52军换发。3).驻联合国军参谋军官应包括海、空军各一人,由孙立人选派,即日前往。4).配齐第52军所需技术和政工干部。12月1日,第52军分别开赴集结地摆换发装备。

美国政府因担心苏联出兵和中共增加援朝部队,加上英国的反对,再次否决了麦克阿瑟的计划。12月6日,台湾方面接到取消第52军行动计划的通知。

随后,台湾方面也想采用“围魏救赵”的策略,支援韩国,1950年12月8日,合众社电称:蒋总统今日宣布,联合国如果以海空军援助他的军队反攻**,则联军在韩国可以转败为胜。1951年5月6日,蒋先生在接见美联社采访时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1952年5月,接替李奇微担任联合国军司令的克拉克将军,曾电商台湾抽调一个军到韩国,以便美军抽调三个师增强日本防务,但不出蒋先生所料,克拉克的建议仍未被杜鲁门、艾奇逊采纳。

从美国政府对台湾出兵援韩所采取的政策来看,美国并不想与中国在中国大陆发生直接对抗,或者说并不想把战火燃烧到中国的土地,(蒋在后来也曾经数次计划反攻,都被美以《共同防御条约》条款所阻止,即使在文革中大陆极端混乱时期),因为第一,美国人深知,从历史上看,中华民族是一个不具备侵略性的民族,也就是说,他们不认为中国会威胁到美国本土以及他的利益。其次,二战结束后,美国心目中能对他产生最大威胁的敌人是苏联,这在整个冷战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得出。再次,美国有“重欧轻亚”的传统,在他们看来,欧洲的利益要远远高于亚洲。第四,美国人深知,从军事角度来说,对于入侵的异族,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才是真正的战略纵深,他们不想重蹈日本覆辙,陷入这个泥潭。

韩战爆发居第2次世界大战结束不到5年,这场历时三年,涉及数十个国家,几百万人口,伤亡数十万,财产损失无以计数。有网友说这是一场始于三八线止于三八线的、没有赢家的战争,我个人觉得,这场战争有一个赢家,那就是苏联。

如果中国没有参战,金政权肯定垮台,而苏联也将面临在东西两个方向与美国直接对抗的局面,这是斯大林不愿意看到的(这也正是他在1941年4月13日为避免日本关东军开辟远东战场,不惜出卖中国利益,与日本签订《苏日中立条约》的原因所在)。

如果中国没有参战,在联合国军摧毁了金政权之后的美苏直接对抗过程中,如果当时的执政者能够采取真正意义上的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游刃于两个超级大国之间,抓住契机,发展国民经济,那么“今天”的中国也决不是今天的中国。

当然,这只是“如果”,一种“假设”。历史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本没有“如果”、“假设”。

韩战,在我个人看来,就是一场“意识形态”引发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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