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各地先后形成了许多相互争夺、割据混战的地主豪强武装集团。他们在镇压了黄巾起义之后,彼此之间又展开了长期的兼并战争,结果是以曹操、刘备、孙权三个较强的武装集团各自割据一方,并先后自立为王称帝。曹居中原建魏国、刘居西蜀重建汉朝、孙守江东建吴国,三国鼎立割据持续了进半个世纪。曹操的实力最强,至后期,证券旁落士族大地主的代表司马氏的手里。253年,魏国灭蜀。265年,司马炎终于代魏称帝,建立晋皇朝,史称西晋。280年,晋灭吴,出现了短暂的南北统一的局面。



晋朝并没有稳固的统治基础,不久就爆发皇族自相残杀的“八王之乱”,各地各族民众也纷纷起兵。至316年,西晋皇帝被匈奴贵族俘虏,西晋灭亡。以后各少数民族贵族先后模仿汉朝建立政权,先后曾出现过16个主要的政权,史称“五胡十六国”。439年,鲜卑族拓跋氏统一了混战于黄河流域的北方各国,建立了北魏政权。534年,北魏又分裂为东魏和西魏,550年,东魏由高洋取代,建立了北齐。557年,西魏由宇文觉取代,建立了北周。577年,北周灭北齐,统一了北方。自北魏建立至581年杨坚废周静帝取代北周而建立隋皇朝,史称北朝。




与此同时,在南方,西晋灭亡后,原驻守江南的西晋宗室司马睿在士族集团的支持下,于317年在建康(今南京)称帝,建立了东晋皇朝。420年,东晋大臣刘裕篡位,建立了刘宋皇朝,此后先后经历了齐、梁、陈各朝,直至589年隋灭陈止,史称南朝。




整个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处在社会大动荡时期。政权由士族集团控制,因而在立法上标榜儒家思想,维护士族集团的等级特权,礼教与立法进一步趋向融合。南北朝的统治者都曾进行过大量法典编纂,但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作为“正统”的标志。这一时期法律形式逐渐趋于完备,于律、令之外,又有科、比、格、式等形式出现。它们互相补充,成为统治者手中灵活有效的法律工具。




南朝基本上沿用晋律。由于南朝的统治者多是自中原南逃的士族地主,它们处在剧烈动荡的社会,不敢面对现实,因而崇尚“玄学”于佛学,蔑弃礼法,以清淡为高逸,以法理为俗务,优于词章,疏于法律。阻滞了法制建设和律学发展。刘宋统治五十多年,未立新制。萧齐仅于齐武帝永明七年(489)攥成律文20卷,1530条。但是始终未能付诸实践。依旧沿用《泰始律》




北朝本是游牧民族入主中原建立的政权,他们因为文化较低,所以十分注意汉人的统治方法,既积极吸取汉族统治阶级的统治经验,有不拘泥于汉族传统思想的束缚;尚武民族的性格,使得他们没有沾染上南朝盛行的浮华颓废风气,因而在立法上能够综核名实,编制出优于南朝的法典,奠定了隋以后中国法制发展的基础。而北魏首开北朝重视法典编纂之风,从北魏建国后的一百多年里,制定法典的活动,见于记载有九次。



三国两级南北朝时期在法律形式方面变化最大的就是“令”。在这一时期“令”成为定型化的法典,不再与皇帝的诏令直接发生关系。令于律对称,成为并列的两大法典,其性质逐渐演变为积极的、正面性的法典,用以规定国家政治以及社会的各方面的制度。



自西晋以后,律令并称已成为管理。北魏时期多次立令,律令往往并不同时一起制定,因此遭到批评。北齐、北周也曾经制定令典。



魏、蜀、吴三国建立政权之初,都承袭汉制,沿用其法律。但汉律经过四百多年的实施,到此时已经不再适应新形势的要求了。于是三国政权往往采用汉朝“科”德兴市,作为主要的法律形式。晋朝立法取消了“科”德兴市,但是南朝时期又恢复,北朝没有采取“科”作为法律形式,但是,东魏于兴和三年(541)编成《麟趾格》,颁行天下,首创了“格”作为法律形式。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的律学仍然有很大发展。西晋在颁布《泰始律》的同时,公布两位律学家对于律典所做的注解,一是《律解》,二是《律本》两大家所注,均得到晋武帝的认可而颁行天下,与《泰始律》有同等的法律效应。而这一时期,社会等级制度也有较大的变化。在社会上层,形成了士族特权集团。而在社会的下层,大批平民失去良民身份,沦为贱民阶层。



除了传统的皇室以及外戚、功臣贵族阶层以外,在东汉以后出现了累世为官以及称雄一方的士族阶层。曹魏时规定各地设置“中正”官,专职评定当地的人物,将当地的士子分为“九品”,地方官向朝廷推荐出任官职的人才必须严格按照中正评定的等级,高品士子出任大官、主官,而下品士子只能出任小官、辅官。同时自曹魏开始,官员的等级也明确分为“九品”,品级决定职位高低、俸禄多少,以及可以享受的各种生活标准。




由于受地方那个豪强势力的影响,中正评定的标准往往是士子的家庭背景。大官的子孙总是被评为高品,而寒素士子永远只能是被评为下品。这样官职逐渐被一些大官僚家族垄断,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与其相对的其他管理以及平民阶层被称之为“庶族”《宋书 恩佞传》称:“魏晋以来,以贵役贱,士庶之科,较然有别”。



士族一般来说都是大地主,具有相当的经济实力,拥有大庄园,使唤大量的依附农民。在战乱时,依附人口就成为士族的私家军队,士族阶层或以此发动政变,或以此割地自保,俨然为一方霸主。而在文化思想上,士族又以礼教卫道士的面目出现,以“家学渊源”、儒家权威身份掌握儒家的教育和儒家的经典解释,互相标榜,评点人物,操纵舆论。士族最主要的特征是把持政治,而士族的政治地位一般不受皇朝变迁的形象,累世高卿厚禄。他们只是和本阶层家族通婚。仔细修订宗谱,严防寒素分子混入本阶层。士族集团的这些特权都受到法律保护,北魏时期还正式立法,规定官职只能是从哪一些世家大族中产生。这对中国社会、政治文明的发展,起到了很大的阻碍作用,一直到隋文帝废除九品中正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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