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爱的主题征文]青虹

青虹是一把剑的名字,现在它在一个女人的手里握着,这个女人的名字叫青红.


青红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在袖口和衣服边缘都镶着黑边.在小城的街道上走着,这是一个中国北方的小城,有着民风的古朴,民情的善良.自从日本人占领了这里以后,一切就都改变了.两边的路人和青红打招呼,她并没有理睬.看她走的方向,人们便都明白了.前方的位置是日本人的宪兵司令部.


青红边走边回忆着几天来发生的事情,事情来的太快太突然了,她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青红的家就在这座小城里一条小巷里,是一座两进院落的独门小院.院落里一边种植着花草,一边搭着葡萄架.中间的甬路通向客厅.穿过客厅后面又是一个小的院落,不同的是这个院落收拾的十分平整.再后面便是居住的所在了.整个院落显得十分的古朴清幽.青红和爷爷周子清住在一起.常来走动的是爷爷教的徒弟钱进喜.虽然爷爷不怎么喜欢他.


几天前的的一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小院的寂静,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满面灰尘,嘴唇干的都起了皮.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了,背着个包袱.当青红打开门后,来人看清是她后,便昏了过去,手里紧紧抓着包袱.


青红急忙喊来爷爷,把来人抬了进去.经过一阵紧张的忙碌,在给年轻人灌了几杯茶水后.他终于慢慢的苏醒了过来.这个人是父亲的徒弟,也是青红的师哥柏长青.


"长青师哥,你怎么回来了?我父亲呢?"青红着急的问.她知道,柏长青一直跟着当营长的父亲,每次都是两人一起回来.


未曾说话,柏长青的眼泪便哗哗的流了下来."师公,我对不起您老人家.师傅没了."


听了这句话,青红的脑子翁的一声,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了下.周子清老人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一下坐在了椅子上.屋子里除了轻轻的哭泣声便再没什么声音了.


"长青,怎么回事,慢慢说."停了许久,老人终于出声了.


"我们的部队向南开拔,说是要和日本人打一仗."柏长青含着泪开始了他的讲述."我们的部队奉命阻击敌人的进攻,营长,就是师傅带着我们打退了敌人一次次的进攻,好几次我们都和鬼子进行了白刃战.鬼子拼命的用炮轰我们.师傅受了重伤,我也挂了花.师傅临终的时候把这把剑交给我,让我冲出去把剑交给师公.他用这把剑杀了不少鬼子.全靠这把剑才守住阵地那么长时间."


听完长青的话.老人沉默半晌.缓缓说道"精忠报国,死得其所."回头吩咐青红."把长青安排在后院静养,不可让外人知道."

在日本宪兵司令部里,正在举行着一场接风的宴会.小林司令和他的属下全部出席了,看来客人是相当有身份的.


"请容许我介绍一下,"小林站起来开始开场白."这位是参谋本部的平野大佐."他指着坐在上座的一个中年人说,平野大佐很有礼貌的向在座的点了点头.


"坐在他旁边的是池田大尉,池田大尉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武士."那个叫池田的站起来向在座的人们敬了个礼."请多关照."


宴会在一片掌声中开始了."大佐光临我们这里,有什么要务吗?"几杯酒下肚后,小林司令官问到.


"我们这次来,是来寻找一把剑."哦.大家都停住筷子,听平野说下去.


"是这样的,"一直没做声的池田开口了."这次我们在徐州会战进攻腾县的时候,遇到一支中国守军的顽强抵抗.在我们多次几乎都要突破他们阵地的时候,这支守军都向我们发起白刃战.使我们的进攻功亏一篑.其中,我们发现他们的指挥官用的是一把中国的宝剑,十分的锋利.我们带队军官的战刀一遇到这把宝剑,就会被砍断.为此我们损失了好几位优秀的军官.据参战的士兵讲,这支部队人人都很擅长格斗.而且这位中国军官的宝剑在挥舞的时候似乎有一种青气跟随.经过我们多次重炮轰击,终于占领了阵地.这位中国军官和他的大部分部下全部阵亡了.但是我们没有找到这把宝剑.事后,我们审讯了被俘的伤兵.据他们讲,这位中国营长叫周峰.他的老家就在这座县城."


"一把宝剑,值得我们这样寻找吗?现在可是枪炮的时代了."小林问道.


"不,小林司令官,你错了.这把宝剑有可能关系到我们日本武士的荣誉啊."平野打断小林的话说道.


"为什么?"小林不解的问道.


"诸位,我给你们讲讲我的父亲遇到的事情你们就明白了."平野看了看一张张疑惑的脸.缓缓的讲了下去.


"我的父亲曾在日本驻清的公使馆里任职.大概在清朝灭亡的那一年.我们日本国来了四名一流的武士,来挑战中国的那些武术名家.这四名武士里也包括池田的父亲.其他三个是小矶,泽谷和太郎.公使馆指定我父亲陪同.在正式照会了清朝的对外事务总理衙门后.等了几天,我们便在颐亲王府和这些中国的武师们开始了比武.那些颐亲王的教头们简直不堪一击.我们四位武士中级别最低的太郎一出手,就全败了."


"呵呵....."座位上的日本军官们哄笑起来.


"我们要求颐亲王换更好的武士来比武.他推拖说没有人了.这时候,在中国武士的最后面有一个声音,要求他来试试.那时候这位颐亲王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但是这个年青的中国武士不管这些.他一出手,竟然打败了我们三个人.池田的父亲于是和这位中国的武士开始决定胜负的一战.池田的父亲用的是长刀,那个中国人用的是宝剑.双方打了很久,没有决出胜负.池田的父亲于是拔出了他一直佩带在身上的雾隐宝刀.这把刀可以削铁如泥.他用雾隐刀拦腰扫了那武士一刀.中国武士用剑挡了一下,他没想到剑被削断了.虽然他尽力的向后躲闪,还是被宝刀扫中了小腹.这个年青人大喊一句"青虹,如果青虹在......"就气绝身亡了.此后就再没人出来比试了.池田的父亲对那年青人最后的话很感兴趣,再三追问那些中国武士,他们却避而不答.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说到这里平野看了看听的入神的人们.喝了口茶继续讲了下去.


"没想到,几天后,我们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青虹.我们在清国的任务完成了.池田他们非常高兴,在北京游玩了几天,准备回国了.这天,吃完了宴请,我父亲陪着他们在街上闲逛.泽谷和太郎一边喝着酒一边大声的唱着歌.走到一片空地边上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孩在拿着一把木剑在练武.太郎在旁边看的兴起,非要和那男孩比试一下,我们大家都站住,准备看看热闹.没想到,那男孩不知道用了什么招势把太郎摔了出去.大家认为是太郎喝的太多了的缘故,他站都站不稳了,如果他用心一点,就可以抓住那男孩.可是事情并不是那样.太郎被摔出去好几次.太郎急了,他拔出武士刀向男孩劈去.可是那个孩子灵活的很,太郎不但没抓住他,还被孩子用木剑把衣服划的一条一条的.如同旗帜一样在风里飘扬.这可太丢人了.大日本的武士也一个孩子也打不过.小矶和泽谷也先后加入了战团.这时候那个男孩开始感到吃力了.小矶的刀迎风劈下去,卡嚓一声把孩子的木剑砍断了,他就势顺手一刀,准备结果了那孩子.可是听的当的一声,他的刀被人给架住了,场子里多了一个中年人,他用一根形状像短扁担似的铁棍格开了刀,


那孩子乘机躲了一旁.中年人手里着这样一件奇怪的兵器和他们三个人打斗在一起,几招过后,那铁棍打在了太郎的手上,把他的刀打掉了.刀是武士的生命,让对手把刀打掉,那可是奇耻大辱了.池田的父亲也看出小矶几个打不过这个中年人.他拔出刀也冲了过去.就是这样,也无法占得上风.池田的父亲拔出雾隐宝刀,朝着中年人斜劈下去,那个人用铁扁担一挡.哧的一声把扁担的一面削了下去,并没有削断.断面上隐隐透出一种青色的光芒.怎么形容呢?就是向雨过天晴后的那种天青色.套用中国宋朝皇帝宋徽宗赵佶的诗曰:“雨过天晴云破除,这般颜色做将来”.


那中年人也看出了池田的父亲这把刀是宝刀.只见他握住扁担的一头用力一拉,竟然从那铁棍中抽出一把宝剑.整个空地顿时被一种淡淡的青色笼罩了.我们的四个武士占据四个方位,同时从不同的方位向这个人砍去,这是他们精心练就的一种阵势,专门用来对付强敌的.这个中国人用宝剑横着一扫.池田他们的刀都断了,也雾隐宝刀也不例外.就在池田他们吃惊的一刹那,那片青色的光芒已经笼罩了他们,等我父亲再看清楚的时候,池田他们四人都已经倒在地上.其他三人已经身亡了,池田的父亲也气息奄奄.那个中国人和男孩都不见了踪影.池田的父亲临终前托我的父亲把断了的雾隐宝刀带给他的儿子."


平野忽然把话打住了.过了许久,这些已经听呆了人才反应过来.人们相互间窃窃私语着.


池田接着说:"我接到我父亲给我的宝刀,拜访了许多名师,刻苦的练习武艺,希望有一天用这把战刀来洗刷大和武士的耻辱."


"那刀不是断了吗?"有人怀疑的问.


"嚓"的一声,池田把身边的佩刀抽了出来,一道寒光从人们脸前掠过"我找了最好的工匠,用了全日本最新的科技,已经重新使它重生了,我相信它一定可以胜过青虹的."池田颇感自豪的夸耀着.


"啊......哈哈....."宴会上的人们都得意的笑了起来.小林司令官边笑边对平野说:"正好,我的特务队长的是个武师的干活,他可能了解情况."回头吩咐卫兵"去,把钱桑叫来."

"报告"随着一声叫喊,大家回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鞠躬哈腰的人,身上穿着绸布褂.下面是日本马裤.戴着一顶日本战斗帽.两个眼睛十分的亮.可能是太贪恋酒色的缘故,总带着一种萎靡的神色.这个人就是周子清的二徒弟钱进喜.


"钱桑,进来的干活."小林招呼着门口的人.这个人快步走到小林身边,讨好的问:"司令官有什么吩咐?"


"钱桑,你的对县城的熟悉?"


"熟悉,司令官,这么跟您说,我闭着眼睛都能知道那里是那里."钱进喜拍着胸脯保证着.


"呦西,你的知道那里有青虹宝剑的干活?"


"什么青虹宝剑?"钱进喜疑惑的问着,


"青虹的,你的不知道?"小林的语气里透着不满.


"哦,知道知道.我保证给您找来."钱进喜大声的说着.小林满意的点点头,冲着钱进喜挥了挥手.钱进喜一边鞠着躬,一边倒退着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冲翻译官使了个眼色.乘着日本人继续喝酒的当口.翻译官走了出来.钱进喜赶紧上前拉住他:"太君要什么青的红的."翻译官咳嗽了一声,冲着他一伸手,钱进喜慌忙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大样,见四下无人塞到翻译官的手里.心里骂着:"吃到老子头上了,等犯到我手里,有你的好看."翻译官把钱揣进口袋.一边在钱进喜耳边嘀咕了一气."明白了吗?""明白了.""老钱,立功的机会到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啊.""不会的,不会的,咱们哥俩谁跟谁啊"


"青虹宝剑?"钱进喜边走边想:"没听说过啊,自己和周峰是同门师兄弟.虽说因为自己不求上进被师傅赶出来.可是在周家这么多年,也没见到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啊.不管它,明天去师傅家问问再说吧."


在柏长青回来的第二天,钱进喜上门了.来到客厅落了座,周子清不悦的问:"你已经不是我徒弟了,还来做什么?"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傅,我来看看您老人家."


"哼,不敢当啊."


"师傅,我作错了什么?您老说我不务正业,比不了师哥.现在我给日本人当差,您又说我没有气节.我在您眼里就一无是处了吗?"钱进喜似乎很委屈的说,


"现在日本人侵略我国土,杀我国人,凡是有良心的中国人都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你投靠日本人算什么?"老人十分生气地说.


"师傅,人往高处走,我也不过是混碗吃.讨个生活有什么错."


"出去!"老人一拍桌子.


"好好,不谈这个,我来是有一件事问您老人家."


"有什么事?说完快点走."


"您知道青虹宝剑吗?"老人心里有一动,看着钱进喜问到:"你从那里听来的?"


钱进喜见老人感兴趣,便把从翻译官那里听来的原原本本的学说了一遍.老人沉吟了半晌,然后说到:"我没见过青虹,但我听说过青虹的一些事情.你师哥在战场上拿的是否是青虹,那就不得而知了.""那,师傅,您去和日本人说说?"钱进喜试探的问."没门."老人十分干脆的说"不过,我倒想看看日本人那把什么雾隐刀.你去和小日本说,明天我要登门和他们的那个日本武士比试一下,赢了我,我会告诉他关于青虹的事情,输了,叫他滚回日本去,这里不欢迎他们."不待钱进喜说什么,老人挥了挥手说,"就这样,你走吧."钱进喜见老人似乎心意已决,便不再说什么,回去复命了.


比武是在日本宪兵队的院子里进行的.一边是平野,池田和小林等人,除了池田其他人都是一身军装,池田身穿白色和服,黑色的裤子,头上系着正中是个红色圆圈的白色头带.他们身后是十几个手握东洋刀的日本武士,一个个也是身穿白色和服,黑色的裤子,头上系着正中是个红色圆圈的白色头带.


另一边是周子清老人,老人一袭长衫,鹤发白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气派.手中是一把宝剑,剑鞘很旧,剑穗也有些褪色了.站在那里,老人还是尽现豪迈之气.老人缓步走向当场,池田和老人相对而立.


"老人家,中国有一句古话,拳怕少壮.您这么大年纪,就不要逞能了."池田对着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


"哈哈.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斜不压正.我虽然老了,但是胸中正气还在,你是赢不了我的."


"那您手里的是青虹宝剑吗?"


"不是,这是我镇宅的宝剑."


"那你打不过我的."池田自信的说道.


"那就试试吧."老人手向前伸,做了个请的动作.池田把战刀抽出来,双手握住,刀尖向天,摆出了进攻的姿态.两个人都没有动,眼睛都盯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终于,池田沉不住气了,他先发起了进攻.随着一声大喝,池田的刀向老人劈了过去,老人十分敏捷的闪在了一旁.双方你来我往的打在了一起.池田仗着年轻,频频向老人发动进攻.步步进逼.似乎周子清只有招架的能力了.池田看准一个空挡,发力的猛砍一刀,老人用剑一格,这刀的力量太猛了,竟然把剑鞘砍开了一个豁口.老人一声虎啸,长剑出鞘,一道白光直刺池田.池田大惊,慌忙用刀相格,似乎是顾忌青虹的传说,他并不敢用刀正面向碰.只是用刀背去压剑身.两件兵刃相互挨到了一起.


大家的心也紧张起来.并没有出现刀被折断的情况.池田的心情一松,紧接着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由老人的宝剑上传了过来.那压力越来越大,压的他的刀慢慢低了下去,池田试图抽回刀来缓解这种压力,但是他吃惊的发现,自己的刀似乎已经被老人的宝剑粘住了,无论怎么用力都是徒劳的.池田用尽全身的气力来抵抗来自老人剑上的压力.突然,这种压力消失了,没有防备的池田向后倒退了几步,当他收住脚步准备调整自己的姿态时.老人已经象影子一样贴了上来,寒光闪闪的剑锋已经抵住了他的胸膛.池田的脑子轰的一声,他败了.


"你输了,回日本去吧,也许你还能保住性命."老人说罢回头离去."砰"一声枪响.老人的身子一晃,回头愤怒的望着开枪的地方.池田回头一看,平野的枪口对着老人."你......"池田君,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虽然你输了,但是反抗帝国的人都要死."平野冷笑着说.池田呆呆的站在那里,手中的刀无力的垂下了.旁边的钱进喜目瞪口呆的看着.直到平野他们离去,才慌忙找人把老人抬回家中.

青红没想到早上出门还好好的爷爷,会被抬着回来.她几乎没了主意.还好有好心的邻居帮忙叫来了医生.医生给开了些药,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平野的一枪并未击中要害.老人在家中从昏迷中醒来.让青红把长青从后院叫来."长青,你和青红从小青梅竹马,现在青红的父亲不在了 ,我做主,你们成亲吧.""师公"长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师傅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让我从军卫国,保家杀敌.""按理说,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我们做老人的都知道,早该让你们成亲了,可是日本人打进来,这事情就耽误了.来.你们就在我面前拜天地吧.这样,我也可以瞑目了."俩人在老人的床前拜了三拜.老人又说"去,把你父亲那把剑拿来."老人把剑交给青红:"好好藏好长青,不要让人发现了.记住,对豺狼是不能仁慈的."交代完毕老人盍然长逝了.


擦了擦眼泪,青红开始操办起爷爷的后事来.来吊唁的人很少,大家都知道了比武的事情,生怕鬼子会报复.所以都在心里为老人祈祷送行,没什么人登门.钱进喜倒是来了."侄女,我是真的不知道,日本人会开枪啊."他反复说着,极力的辩白着,似乎能够减少一点愧疚."好了,钱队长,麻烦你回去说一声,三天后,我爷爷出完殡.我会去找他们的."青虹平静的说."啊,还去啊,不要比了,师傅已经不在了,你要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有脸见师傅的在天之灵啊."钱进喜哭丧着脸说."不要说了,三天后我会找他们的."青红咬着牙说.


出发前.长青和青红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不,你不能去,要去我去.长青涨红着脸说,显得十分激动."还是我去吧,你的伤还没好."青红平静的说."什么话,我是男人,杀鬼子是我的事情.我要为师傅和师公,还有那些兄弟报仇.""去比武是我们的家事,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青红继续劝说着."不"长青固执的象头牛."好吧."青红叹了口气."你和我一起去,不过什么都要听我的."长青站起身来正准备走,不防青红在他背后拍了一掌,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青红把他抱上床,细心的盖好被子.默默地注视着长青英俊的面庞.然后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封信放在床头.带好门走了出去.过了许久,长青苏醒过来.他看到了床头的那封信,信封上那十分娟秀的毛笔字写着:长青亲启.长青打开信读了起来:

长青.你看到着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以后遇到事情的时候要冷静,不要什么事情都急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互相都有好感,这个爷爷和父亲都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说破.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一起练功,一起读书,虽然那时候你很淘气.总是和我偷偷的跑出去买糖葫芦.父亲总是要罚我们,你就把错误都揽过来.庭院里的花开了,我们一起摘下花瓣做游戏.我们一起去捉蝴蝶,一起去城外游玩.你还上树掏鸟窝,把裤子都挂破了.葡萄还没到熟了的时候,我们就偷偷的摘下来尝,结果酸的牙都倒了.许多的美好回忆我都珍藏在心里.长青,不要难过.我只是去为爷爷和父亲报仇.日本人杀了多少中国人.有多少家庭破碎.又有多少人离别.我只是做我该做的.长青,我不让你去,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去冒险,你应该活着,为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多做点事情.你的生命比我的更重要.爷爷说过,剑在人在,剑断人亡.我没打算活着回来.长青,别忘了我,每次雨过天晴时候出现的色彩,那就是我在看着你,默默的为你祝福呢.好了,不说了.长青,你多保重.青红绝笔!


信上的字迹在泪水中变得模糊了.长青从枕边掏出盒子枪,冲了出去.


眼前已经到了宪兵司令部门前了,青红收回思绪.看了看两边站岗的士兵,昂着头走了进去.两个鬼子哨兵事先已经得到了通知,并没有阻拦青红.和上次的阵势一样.池田他们已经在院子里等候着了.看见门口缓缓走进来一位中国少女,池田的心里极其复杂.在他那武士的思想里,败阵是十分羞耻的事情.他渴望用一场胜利来洗刷这种耻辱的感觉.可是,面对着眼前的人,他又觉得羞愧.平野开枪打死老人,他从内心不赞成,而对于平野的言论他又无力去辩驳.带着矛盾的心情,他站到了青红的对面.双方对视着,青红的眼睛里喷着怒火.仿佛要把这里的人全部烧掉.池野的刀已经出鞘了,他犹豫着该不该向眼前的人进攻.


"池田,你还在犹豫什么?"平野大声的提醒着."这个只知道武术的家伙真是愚蠢,不是为了利用他.早让他上战场了."平野心里想着.池田木然的举起刀,向青红冲了过来.青红并没有拔出剑.而是用剑鞘格开了池田的刀.这时候的池田已经从麻木的状态恢复了过来.在他的眼里只有敌人,他想打败对方,早点结束这尴尬的场面.池田的刀越挥越快.无数刀的影子象山似的压向青红.青红灵巧的躲避着.是时候该出剑了."嚓"的一声轻响,有如虎啸龙吟一般的声音向四周传了开去,一道青气从剑鞘里冲了出来.池田一楞.那道青气直向他刺了过来.他慌忙用刀去挡.一阵金属交鸣的声音传来.池田看了一下刀,还好,没有断裂.再抬头的时候那片青色的光芒已经向他罩了过来.他忽然从心底生出一股不曾有过的恐惧.池田用刀凌乱的抵抗着这片青色的光芒."喀"的一声脆响,池田绝望的感觉到雾隐刀再也无法抵御这片青芒.刀被削成了两段.池田拼命的向后跃去.还是晚了一步,那片青光轻柔的划了一下他的身体,血立刻流了出来.


平野一声狂叫.那十几个日本武士冲了过来,两个抢下池田,其他的围住了青红.片刻的功夫,院子里响起了金属碎裂的声音和日本武士们的惨叫.在漫天的青色光芒中飞洒着片片血花.十几个武士已经全部倒在了院子里.平野恐惧的看着,他颤抖的手伸向腰间的手枪."砰"枪声再次响起,青红感到身子一颤,她把宝剑对准平野甩了过去.平野下意识的用枪去挡.他的眼里最后看见的是一片美丽的青色."骨碌"平野的头掉在了地上.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死亡的恐惧.青红慢慢的倒了下去.小林司令官从惊愕中清醒过来.他过去捡起青虹宝剑.望着剑身弥漫着的朦胧的青芒.不禁赞叹道:"好剑."忽然,他听到轻微的碎裂声,惊愕地看着剑身出现细小的裂纹.青虹断成了几段.


这时候,忽然从院墙上飞下个人,院子里的士兵正要开枪,几声枪响,几个士兵纷纷倒地,那人抱起青红越过墙头不见了.


从墙头上飞下来的人是柏长青.他看完了青红的信.拿着枪就赶来了.当他从日本宪兵司令部旁边跃上墙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最后一幕.青红倒下了.于是他冲进来救走了青红.小林被一个个的变故简直要弄昏了.等他明白过来,下的第一个命令是:"封锁住所有路口,一定不要让那个飞人跑掉.而且要抓活的"


一切处理完毕.小林回到住处,开始给总部写报告,可是怎么写呢?平野的脑袋和身子搬了家,这在日本人看来是不吉利的,这样死者的灵魂是永远也回不去的了.池田受了重伤,还在医院里抢救.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回想起白天的一幕,小林的头都快要炸了.


忽然,小林想到了什么:"卫兵,把那把宝剑的碎片拿来,"卫兵应声而去.不一会便把放在一个盒子里的青虹的碎片放到了小林面前.小林挥挥手,卫兵退了下去.那青虹的碎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是那样的柔和.小林的心情也随着那光芒平静下来.他轻轻的拿起一片碎片,仔细审视着.为什么当它遇到敌人的时候,那光芒是致命的,而平常却是祥和的呢?小林搞不明白.欣赏了好一阵子.小林总算知道怎么写这份令人发愁的报告了.为消灭抵抗组织,平野大佐殉职,池田受伤.抵抗组织已经完全被摧毁.在报告里,小林只字未提青虹的事情.他找来了个精美的盒子,里面铺上金黄色的丝绸,把这些碎片很恭敬的放到里面.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再说长青抱着青红一路狂奔,后面是已经清醒过来的日本鬼子在追赶.长青拐进一条小巷,忽然发现前面的巷口有一队鬼子跑过,返回去是不可能了,后面也已经传来了敌人的叫喊.长青把自己隐藏在一个门楼后面,苦苦的思索着对策,正在为难之际.忽然,身后的院门开了,一双手抓住长青,把他拉了进去.同时一个声音说:"别出声,跟我来."同时迅速的把大门关上了.


长青回头一看便楞住了.这个人竟然是萧金龙.萧金龙已经有六十多岁了,腰不弯背不驼,两个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个练武的出身,他在城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全城都知道萧金龙和周子清是对头.具体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有人说是武林里的门户之见,还有的说是为了争武术第一的名号.有人说这些全不对,是祖上有世仇.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而萧金龙和周子清也从没有出面澄清过,于是纷纷扬扬越传越远了.结果到底为什么没人知道了.就是知道两家谁也看不上谁.


长青被萧金龙拉着进了客厅,萧金龙拉开多宝架,在墙上轻轻一按,墙壁转动了,原来是个暗门."快进去."不待长青说话,萧金龙把长青推了进去,迅速的把暗门关闭了.长青眼睛过了一会才适应过来.这是个暗室.有床有桌.长青把青红放到床上.环顾四周,发现墙上透出一丝光亮.原来是个可以向外窥视的小孔.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激烈的砸门声."开门!开门!搜查逃犯!"萧金龙应了一声"来了."便走到大门口把大门打开了.


长青心里一阵紧张,"他要是把我们卖了,那可怎么办?"


门刚一打开,一伙人蜂拥而入.为首的是钱进喜.


"啊,是钱队长啊." 萧金龙打着招呼.


"是萧老爷子啊."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萧金龙问道.


"我们是来抓要犯的."钱进喜边说边望里走.


"什么要犯?"萧金龙假装糊涂的问."你不知道?青红把十几个日本人砍了,还砍了一个大佐呢.长青把她救走了.这不正全城戒严抓吗."


"哦."萧金龙吃惊的说:"青红吃了豹子胆了,敢杀日本人?"


"还不是给老爷子报仇嘛."钱进喜不太自在的说."萧老爷子,我们可得把你这里搜查一下."钱进喜一边四下看着,一边对萧金龙说着.


"钱队长,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我和你师傅那可是有解不开的过节啊.我能藏柏长青?"萧金龙有点生气的说.


"我知道,可这是日本人的命令,我也不好违抗是不,这样.我们四处看看,保证不给你弄坏东西,这总成了吧."


"反正钱队长看着办吧."萧金龙不冷不热的说.


钱进喜回头对其他人说:"四处看看,小心点啊,都长着点眼睛,这屋子里的东西哪一样你们也赔不起."众人答应了一声,四处翻看起来.


"报告,没发现什么."一个士兵报告着.


"呵呵,萧老爷子,打扰了,改天到您府上赔罪."钱进喜拱了拱手.带着手下离开了.


萧金龙看他们都走了,赶紧把大门关上了,自己站在门后听着动静.暗室里的长青长长出了一口气.听听门外没了动静.萧金龙招手把老婆叫过来,让她在这里继续盯着,自己打开暗室的门走了进来.在查看了青红的伤势后,担忧的说:"青红伤的很重.必须找医生赶紧治疗.晚了就来不及了."


"可是,全城的药店和医院都被日本人封锁了.到那里去找医生呢?"长青着急的问.


"我早年学过点医术,我也把青红的伤简单处理一下,让她的伤势稳定住.再想其他的办法."萧金龙对长青说."来,把青红转移到后院去.那里还有一个暗室,比这里更安全."


长青帮着萧金龙把青红转移到了后院.经过萧金龙的一番诊治后,青红浑昏沉沉的睡着了.看着坐在床边的长青,萧金龙笑道:"没关系,等天擦黑的时候,我去请大夫."


长青感激的说:"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恐怕我们早就完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萧金龙摆了摆手说.看着长青心中有事的样子,萧金龙说道:"怎么?长青,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救你们?"长青点点头.


"唉,这已经是老话了,我不想再提了,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就给你说说吧."萧金龙叹了口气说.


"这话还得从清朝最后一年说起,当年我的弟弟和周子清是师兄弟,他叫萧银虎.他们的师傅把青虹宝剑传给了周子清.我兄弟不服气啊.一赌气跑到颐亲王府去做护院.正赶上日本武士来挑战.颐亲王和王府那些武士都商量好了,只许输不许赢.比武的时候,就都败在了太郎的手下.我兄弟年轻气盛.看着日本人那几下子也不怎么样,还耀武扬威的.忍不住站出来要求比试.颐亲王当然不高兴了.我兄弟上场赢了三阵.没想到池田那把刀是把宝刀.削断了我兄弟的剑.把我兄弟伤了.我兄弟临死的时候说了句"青虹,如果青虹在....."这些都是我听护送我兄弟灵柩的王府武士说的.我那时候对周子情那个恨啊,如果青虹宝剑给了我兄弟,他也不会把命搭上啊.


以后的事情你也听说了,我处处和你师公作对,两家就结了扣.但是,你师公从没有把为什么我和他作对的原因对别人说.这点我也是真佩服他.我呢,也觉得这个理由不太磊落.别人爱怎么说怎么传,我也懒得去辩解.就这样真正的原因只有我和你师公知道.外人就捕风捉影的瞎猜测去了.你师公和日本人比武的事情我知道了,想想真是惭愧啊.这么多年,我瞎较得什么劲啊.人家为得是国家大义,我却是为自家私事.唉,不说了,你师公,师傅都是好样的,你和青虹也是好样的.你们有难了,我能不管吗?我后悔啊,不该和你师公斗气啊.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在我那老哥哥灵前说声对不起."说着说着.一行热泪从萧金龙的眼里淌了出来.


"萧伯伯,我师公泉下有知,一定会感激你的."长青激动的说.


晚上,萧金龙偷偷的把城里教会医院的约瑟夫医生请到了家里.为青红看病.约瑟夫大夫和萧金龙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萧金龙把他叫了来.在经过仔细检查过后.约瑟夫告诉长青他们,青红的身体里的子弹得取出来,不然伤口会感染.


"怎么办,医院已经被监视了.肯定不能去医院做手术啊."长青焦急的问.


"我到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约瑟夫操着不太熟练的汉语说."什么主意?"萧金龙和长青不约而同的问."我看了青红的伤势,还好子弹没有打在要害部位上.我可以偷偷的把必要的手术器械拿出来,我们在家里给她动手术,不过....."约瑟夫停住了话头.


"不过什么?老约,快说吧,别卖关子了."萧金龙着急的说.


"做手术的时候没有麻药,你知道,麻药都被日本人控制了,搞不出来.不知道青红姑娘能不能挺的过去."约瑟夫为难的说.


"这个."萧金龙和长青互相看了看,没说话.


"我可以做手术,我能挺的过去."刚刚苏醒的青红听到了约瑟夫的谈话.


"你真的能行吗?没有麻药可是很疼的?"约瑟夫很担心的问.


"没问题,"青红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不把日本人赶出去,我是不会死的."


"好的,我马上做好手术的准备,青红小姐,我会让你好起来的.上帝保佑你."约瑟夫十分感动的说.


"那,一切拜托了."萧金龙冲约瑟夫抱了抱拳.


"我会尽力的,我也不喜欢日本人."约瑟夫笑着说.


第二天的晚上,约瑟夫如约而至,带来了手术器械.在给青红做手术的过程中,青红苍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争先恐后的冒出来.用来擦汗的毛巾很快就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但是青红一声没吭.走完手术,约瑟夫翘起大拇指说:"青红姑娘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性."随即,约瑟夫又拿出一些纱布和消炎药剂.他抱歉的说:"很是对不起,我只能拿出这么多了.日本人控制的很严.如何护理青红和这些药品的使用方法我已经写在一张纸上了.你们照着做就可以了."约瑟夫掏出一张纸递给长青.又接着说:"很抱歉.这几天我不能来了,为了避免日本人的怀疑.有什么紧急情况再找我."说完收拾好东西,和长青他们告别后悄悄的离开了.


青红在做了手术后,连续几天高烧不退,时而昏迷,时而清醒.而且昏迷的时间很长.长青急得直在地上转圈,嘴上起的全是泡.萧金龙也是忧心冲冲.这天他把长青拉到一边:"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那怎么办,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没效果啊."长青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可能是迷信啊."萧金龙似乎很犹豫."萧伯伯,有什么办法你就说,总比没办法强."长青催促着."我听老辈人讲:有灵性的东西都是会护主的.青虹宝剑是有灵性的东西,如果把它找回来,可能它能帮助青红度过这一关."

"我去找."长青抬腿就要走.

"你去那里找啊,不得先合计合计?"萧金龙拦住长青说.

"我想青虹可能还在日本宪兵司令部.我去那里找找."长青猜测着.

"那也得天黑去啊,现在出得去吗."萧金龙说道.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好容易等到太阳压山,天空完全黑了下来.长青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小心点,用不用人接应."萧金龙问."我会小心的,万一我回不来.青红就麻烦老伯你拉."长青朝萧金龙报了报拳.来到大门前,仔细听了听街上的动静,轻轻推开门看了看四下无人,一闪身便出了门.向日本宪兵司令部的方向跑了下去.

日本宪兵司令部里,小林坐在桌子前面,面前摆着一盏台灯.正在仔细观赏着青虹的碎片.这几天每当深夜观看青虹的时候,似乎都能隐约听到一种声音,时而如洪钟大吕,时而如松涛怒吼.时而如天际雷鸣.时而如金戈铁马.小林知道那是青虹发出的声音.小林边看边想:如果青虹还是完整无损,那拥有它的人是何等幸福啊.可惜,它已经碎了.可是即使碎了,留给人的也是一种奢侈的梦想.

小林正在感叹着,忽然眼前一花,面前站了一个人.正是长青.长青出手如电,伸手向小林抓来.小林本能的向后一退.已经把身后墙上的战刀拔了出来.可是长青并未继续向前进攻,而是抓起放青虹的盒子,另一只手抓起台灯向小林砸去.小林用刀一格,灯灭了,屋子里一团漆黑.小林把刀舞的风雨不透,护住全身.防备长青的偷袭.可是过了许久却没动静.长青已经走了。气的小林不住的"八嘎".青红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青虹正静静的躺在枕边,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似乎是在朝着青红微笑.

几个月后,青红康复了.萧金龙找了个机会把青红和长青送出了城.萧金龙给他们准备了两匹快马.双方依依惜别.萧金龙从兜里掏出封信交给青红:"去找秦铁匠.他和我兄弟萧银虎是好朋友,以前是颐亲王府的铸剑师傅.详细情况我已经写在信里了.也许他能使青虹起死回生."

青虹把信揣进怀里.和萧金龙洒泪告别后,两个人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看他们熟悉的小城,一提缰绳,两匹马仰头奋蹄,朝着充满希望的远方跑去......





本文内容于 2008-3-14 13:22:23 被醉扫红颜编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