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与清太祖——军事成就谁高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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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 清太祖努尔哈赤,女真族人,靠十三副甲起兵创业。金庸先生歌颂为“自成吉思汗以来,四百多年中全世界从未出现过的军事天才努尔哈赤。”[1]也许有人会说,金庸只是个写小说的,他并不是历史学者,他的话不能当真。我认为,历史不能由专家说了算,写小说的也一样有著书立论的权利。如果金庸的话是正确的,就不能因为他不是专门研究历史的而故意漠视;如果金庸的话是错误的,就找出他错误的地方,共同探讨一下,不是很好吗? 金庸所说的元太祖成吉思汗是蒙古人,生于公元1162年[2],而努尔哈赤生于公

(一)




清太祖努尔哈赤,女真族人,靠十三副甲起兵创业。金庸先生歌颂为“自成吉思汗以来,四百多年中全世界从未出现过的军事天才努尔哈赤。”[1]也许有人会说,金庸只是个写小说的,他并不是历史学者,他的话不能当真。我认为,历史不能由专家说了算,写小说的也一样有著书立论的权利。如果金庸的话是正确的,就不能因为他不是专门研究历史的而故意漠视;如果金庸的话是错误的,就找出他错误的地方,共同探讨一下,不是很好吗?




金庸所说的元太祖成吉思汗是蒙古人,生于公元1162年[2],而努尔哈赤生于公元1599年,中间间隔了437年。那么,在这漫长的四百多年时间里,全世界是否仅仅只出现了成吉思汗与努尔哈赤这两位天才呢?我个人认为,金庸先生的观点是错误的,不要说全世界,单说中国,在这期间就出现了一位军事天才明太祖朱元璋,而且其成就远远超过了努尔哈赤。




(二)




朱元璋自幼家境不好,他的父亲是给地主种田的佃客,朱元璋长大后在家乡的寺院出家,做了个四处流浪的游方僧。




努尔哈赤则是明代女真首领建州左卫指挥的后裔,初起时虽然“兵不满百,甲仅十三”[3],但却能够承袭了明朝予以其祖先的官职,凭藉明朝所颁发的敕书,享受着与明朝的贡市之利,地位等同于贵族。可见出身赤贫的朱元璋,其起点比努尔哈赤要低得多。




(三)




朱元璋与努尔哈赤各自面对的是什么样对手呢?朱元璋初起时,各路起义的基本是汉族人,而且主要局限在河南及江淮部分地区。但蒙古民族并没有分裂,蒙元仍然是东亚手屈一指的大国。蒙元讨伐汉族起义军时,甚至可以征调高丽、西番等附属政权的兵马。




努尔哈赤则是乘着明朝出兵朝鲜与日军作战的有利时机,加快统一女真。努尔哈赤大致统一女真之后,主要的对手是明朝与蒙古。与努尔哈赤毗邻的辽东蒙古早已经分裂了。尽管如此,当时的明朝还是被蒙古人弄得疲于奔命。《明史》兵志称:“终明之世,边防甚重,东起鸭绿,西抵嘉峪,绵恒万里,分地防御”,明军防御对象就是蒙古诸部。明军防御蒙古,对女真的压力自然有所减弱。后来明军不但要防御蒙古,还要面对关内风起云涌的各路起义军。明朝就是亡于起义军的。不过,那时努尔哈赤已经死了。




(四)




朱元璋是真正的战略大师,他当初在长江与陈友谅及张士诚相持时,就夹在两个对手中间。陈友谅在朱元璋西边,张士诚在朱元璋东边。朱元璋回忆起各个击破陈友谅、张士诚等武装集团时称:“(张士诚)尤逼近。或谓宜先击之。朕以友谅志骄,士诚器小,志骄则好生事,器小则无远圆,故先攻友谅”,“向使先攻士诚,浙西负固坚守,友谅必空国而来,吾腹背受敌矣。”[4]事实也是这样,当朱元璋西征陈友谅,与陈友谅在鄱阳湖大战时,保守的张士诚果然没有出兵从东边夹击朱元璋,张士诚的所作所为完全在朱元璋的意料之内。假设朱元璋首先征伐的对象是张士诚,则野心勃勃的陈友谅极有可能会乘机夹击朱元璋,令朱元璋腹背受敌,形势必然不甚设想。实践证明,朱元璋制定的先征陈友谅、后征张士诚的战略是非常正确的。






朱元璋北定中原的战略是:“先山东、次河洛,止潼关之兵不遽取秦、陇者,盖扩廓帖木儿、李思齐、张思道皆百战之余,未肯遽下,急之则并力一隅,猝未易定,故出其不意,反旆而北。燕都既举,然后西征。张、李望绝势穷,不战而克,然扩廓犹力抗不屈。向令未下燕都,骤与角力,胜负未可知也。”[5]朱元璋的部置就是,明军先取山东、河南,屯兵于河南与陕西交界的战略地潼关,防止陕西的元军李思齐等人反击河南。然后,明军主力从河南折回山东、河北,直取元朝首都大都。攻克大都之后,再回师山西与陕西,使这些地方的部份元军“望绝势穷,不战而克”。即使如此,元军名将扩廓贴木儿还是抵抗到底,不肯投降。假设朱元璋在没有攻下元都的情况下就匆忙与山西、陕西的各路身经百战的元军决战,由于元朝的中枢大都还存在,元军是不会那么轻易投降的,朱元璋认为在这种情况之下“胜负未可知也”。




朱元璋的战略才华,连满清编撰的《明史》也赞颂:“帝之雄才大略,料敌制胜,率类此。故能戡定祸乱,以有天下。”[6]




努儿哈赤统一女真时说过:“欲伐大木,岂能骤折?必以斧斤伐之渐至微细,然后能折。相等之国,欲一举取之,岂能尽灭乎?且將所属城郭尽削平之,独存其都城,如此则无僕何以为主?无民何以为君?”[7]这就是努儿哈赤统一女真时的战略。努尔哈赤虽然也说过:“既征大明,岂容中止”的话。[8]不过,努尔哈赤后来于公元1622年攻占广宁时,没有乘势向山海关进军,却被他的儿子皇太极批评为缺乏远见。皇太极继承汗位后公开宣称不要象努儿哈赤那样“慎勿取广宁时,不进山海关,以至后悔。”[9]




(五)




朱元璋足智多谋,经常指挥作战。例如朱元璋曾经献计智取和阳,朱元璋认为应该选士兵穿青衣伪装成敌兵,驱使满载货物的橐驼,装作护送元朝使者的样子,混入和阳。然后,再以绛衣兵(即红巾军)万人攻城,与先入城的士兵里应外合,进而夺城。[10]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例如明军取云南时,朱元璋就多次提出具体的战术来指导明军作战。[11]




努尔哈赤也是一位战术大师,具体例子可参考拙作《努儿哈赤在萨尔浒之战的几个经典战术》,不过,努儿哈赤面对孙承宗、袁崇焕等人布置的步步为营的战术就无计可施了,在著名的宁远之战中,努儿哈赤遭受挫折,更有传言称努儿哈赤在此战中受伤,后来伤重而死。







(六)




朱元璋用武力获得的领土东至辽东、西至西藏、南至海洋、北至大漠。并在边疆的女真、蒙古、西南夷、藏、回等民族聚居处所设立羁縻卫所,分而治之。而称臣朝贡的邻国有高丽(朝鲜)、缅甸、安南、贴木儿帝国等等......




努尔哈赤用武力获得的领土仅局限于东北一隅。这是因为努儿哈赤在他的军事生涯晚期的时候,在辽东碰到了一个比较强大的军事集团——“关宁辽军”。关宁辽军大约组建于努儿哈赤攻陷辽西之后,著名的将领有孙承宗、袁崇焕、祖大寿、吴三桂等,这些人倡议“以辽人守辽土”,在辽东屯田筑城、步步为营,形成了一条“宁锦防线”,与后金抗御。从努尔哈赤于公元1626年进攻关宁辽军驻防的宁远城受挫开始,到公元1644年吴三桂为回援北京抗击农民军而主动放弃宁远城为止,在长达二十八年的时间里,后金(满清)未能越过宁远而进攻山海关。如果不是农民起义军攻克明朝首都北京导致形势剧变,后金(满清)不知还要被这条防线阻挡多久。明朝俗称两京十三省(布政司),努儿哈赤反明,终其一世,仅占领明朝的辽东都司部分区域而已。另外,努儿哈赤甚至未能令相邻的朝鲜和蒙古臣服。




(七)


事实就摆在眼前,通过将努尔哈赤与朱元璋在战略、战术、战绩等方面作的比较,可以看出努尔哈赤的军事成就低于朱元璋。可能有人会说,将不同时代的人进行比较,就好象“关公战秦琼”。想想也是,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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