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兽行 接上文 13、女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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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女奸


当我把我的左手扣在这个伤者的腕子上时,药铺里所有的人都不吭声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这孩子还有没有救了,我必定是学过号脉诊病的医传世家,这可不是啥难事。

我的手感告诉我,这孩子的生命危在旦夕,再不采取措施,必死无疑。我的右手抬了一下这孩子的左肩:子弹已经穿过去了,这是近距离枪伤。

我立刻大声说道:“麝香急救,快,拿百保丹来,笔墨,我开方子。”

几个药铺的人答应着,忙了起来,小力巴忙把砚台拿起,随手在鱼缸里撩了一把水,拿个墨块儿就砚了起来,帐房先生递给我一支毛笔和一张微微发黄的草纸。

这时有个伙计大声问:“先生,麝香是粉还是片的?”

我当即回答:“五厘麝香粉,温开水送服。”

另一个伙计拿来了一小瓶“百宝丹”说:“先生,就这一瓶了。”

“快把‘救命子’给他服下。”

说着,我看他墨还没砚好,就放下笔,挽了挽衣袖子:“酒精、蹦带。”

小力巴随口答道:“酒精没有,有头道的酒头,70度。(注1)在西柜台下边,王哥拿。”

那个叫“王哥”的就是给我拿“百宝丹”的伙计,他拿来一瓶酒,还有一大卷子绷带。

我接过酒瓶,打开盖喝了一口,可没咽下去,吐在了地上——我是给嘴消毒。

接着又喝了一口,吐在了手上,给手消毒。这时候,那几个人张罗着,把麝香和“救命子”给这半大孩子灌了下去,他已经牙关紧闭了。

我接着又喝了一口,喷在了孩子的前胸伤口处,用一快绷带擦干,将小瓶的“百宝丹”药面儿倒了一半在伤口上,用绷带包上,又让人将这个孩子侧翻,用同样的办法,把后面贯通的枪伤也洒上药面儿,最后用绷带包扎好。大概是药力的作用,我刚把这孩子包扎好了,这孩子就轻轻的呻吟了一声。药店里的人立即脸上全都露出了喜色。

这时小力巴的墨也砚完了,我忙拿起了笔,写中国字是我的长项,这还是我爷爷从小教我的呢。我立即想到治疗红伤的药,根据这孩子的身体虚弱状态,应慢慢恢复,以补为主,以调为辅,他虽然没被打中大动脉和心脏,但时间过长,流血又多,只有再观察24个小时,才可确定是否脱离危险。

这时孩子又哼哼了两声,我说:“喂他一些水,最好送医院拍片、打针。”

说着,我挥笔写下了药方:“”三七、石豆、冰片、轻粉、石膏……”

为了确保药效,我还注明了忌食:豆类、鱼类、酸冷食品。宜老母鸡汤佐饮。

同时注明内服和外用的办法之后,才感觉到时已过午。我得回旅店了,要不良子该担心了。

我站起身刚要走,不知啥时进来药铺的一位中年男子走过来一躬腰: “先生请留步。”

“怎么,还有事?”

“谢谢先生的救命之恩,先生是鲜族人吧,家住何处?”这人是彬彬有礼。小力巴在旁边插嘴说:“这是我们家王掌柜的,他来半天了,没敢打扰您。”

我忙一弯腰:“宝店药好,救人一命。我不是朝鲜人,我是日本开拓团的乡医。”(注2)

众人并没有什么异样。

店掌柜的点点头,“可否造访先生?”

“我也是来找朋友,想不到扑了个空,我和我媳妇两个,连户口都被人偷去了,想回国,得有人证明,要不咋办哪?”我的撒谎功夫,也是张口就来了,脸都不红。大概是这些天逃亡练的吧。

店掌柜的笑了:“这是小事,包在我的身上,您住哪里?”

“街口的小旅店。”我告诉他。

“好,一定登门拜谢!走好!”老板伸出了双拳。我也忙回了个揖,和大家一点头,离开了药店。


回到了旅店,良子正在焦急地等我吃饭呢。她见我回来了,埋怨我说:“时间太久了,您逛到哪去了,唉呀,您喝酒了?”

我知道她是闻到我刚才消毒时的酒味了,想跟她全盘说了,又怕影响吃饭,只好说:“先吃饭,完了再说。”

她也没再问,我们就吃了起来。看样子良子也收集到了不少情况。因为她没再刨问我喝酒的事,只是边吃边告诉我,这个镇子有近1万多人口,光煤矿工人就有1千多人。这个煤矿是日本南满矿业株式会社创建的,刚开始这里有关东军的一个中队来保护,后来剩下一个小队,再后来是一个班,天皇宣布投降前一天,这一个班的士兵也调走了,只剩下了四十多个满州警察(汉奸——笔者注)和几个日本职员。当天皇宣布投降后,几个日本职员把工资提前发给了工人,就失踪了,这里还有9个井下的日本高级技工,也想走,还没等走呢,苏联的空降兵就到了,吓得矿上警察没敢开一枪,全部投降。这伙空降兵立即找来了两个“抗联”的共产党分子,成立了“镇政府”,并且立即生产,同时把煤运往苏联。那几个日本人也让他们正常干活,不许谈回国的事。

这个镇子有几个日本歌姬,本来是伺候矿上日本职员的,可他们一逃走,就没人理他们了,只好做些小买卖生活。共产党的新政府并没有为难他们,说他们也是受压迫的穷人,但立场要改变过来,要认清日本军国主义的罪恶。

因此,这个镇,自从来了苏军以后,中国的满州人、朝鲜人、战败的日本人、战胜的苏联人,都在一起,目的就是出煤,苏联一百多个士兵驻扎在这里,就是看上了这里的煤。听说苏联这次伞兵里还有几个女的呢,专管发报的,全住在镇边上的营房里。

“你咋了解得这么多?”我先吃完了,坐在一边问她。

“我和咱们的日本国女人谈得来,他们都告诉我了,这里咱日本国民有十几个人,原先多,有五六十人,现在都跑没了,就剩下在矿里干活的几个技术员和他们的家属了。”良子边吃边说,看样子她昨天的不快消失了。

“你告诉她们我们俩的身份了么?”我担心地问了一句。

“说了,我们是安图开拓团来的,找朋友证明,我们的证件都丢了。”

良子说的是我们事先编好的诓。

正在这时,有人在门外大声说话,在打听我。我听出这是药店王老板的声音,忙说:“这是来找我的。”

良子有些吃惊:“找你?”

“一会儿再说,收拾起来。”我不想解释。

良子立刻把没吃完的餐具收拾干净。

这时,旅店老板已经把药店的掌柜的领到了我们的屋子前。没等他们敲门,我就主动推开了门。只见旅店的老板站在一旁,药店王掌柜的手里拎着一包点心、两瓶酒,站在门前。他一见我,忙伸出没拎东西的右手,“打扰您了先生。”

我也忙一抱拳,用中国礼节说道:“欢迎欢迎,王掌柜的客气,请!”

王掌柜的进了小屋,良子给他鞠了个躬,我在一旁介绍:“我的内人。”

王掌柜的一点头:“好福气。”

我和王掌柜的坐下后,王掌柜的把手里的礼物往我面前一送:“孩子家长送的,感谢先生的救命之恩,不成敬意,请笑纳。”

我也只好礼节性的推迟一下,让良子收起。这可是我到中国后,第一次收到的中国人的礼物。看起来,中国人是非常讲究礼节的,即使是穷人,也不例外。

我忙问:“孩子的伤势怎么让?”

“啊,已经住院了,针也打了,那的先生就是我药铺的,他说您是个行家,要不这孩子就没命了。”王掌柜的还是离不开对我的赞赏。

“这个孩子咋遭枪打了?”我无意中问。因为在我的眼里,大日本军人在中国开枪杀死中国人是家常便饭,也没啥大惊小怪的。

谁料到王掌柜的一席话,却是我头一次听说的新闻。



福洞镇东侧,有个专门种菜的村子,常年为这个镇里的居民供应蔬菜。一天突然飞来两架飞机,飞机在上面绕了几个圈子,拉下来不少黑点,后来这黑点变成了蘑菇,蘑菇下面又连着人——一百多个苏联红军就这样占领了日本人开的煤矿:福洞煤矿。

这里的苏军并不住在镇里,而是住在这个种菜村的附近,自己搭帐篷,吃自己的面包香肠,很快,他们和这里的“抗日联军”的共产党人接上了头,成立了新政府,并开始把煤运走——运往苏联。

在这个村子的南边,有一片小树林,树林里有一个大坑,那里有矿上抽出来的地下水,多年形成了一个有几十米的大水池,池水清澈。多旱的季节,这里也是水汪汪的。夏天,这里就成了孩子们的天堂。

这天快到晌午的时候,有两个苏联女兵,沿着小路,从兵营走进了小树林,这里正有一群孩子光着屁股正在河里撒欢。

这群孩子中,最大的也只有十四岁,姓王叫三儿,他是给东家放牛的,这天太阳毒(注3)。只好把牛赶到树林里乘凉,看见一帮八、九岁的孩子在玩水,他也忍不做,脱光下来了。大家笑他的“小鸡鸡”上面长了几个根毛毛。王三儿就和这几个小子扬起了水仗。

这两个苏联女兵走到这,孩子打的正热闹,谁也没注意到这两个外国女人的到来。

这两个人一个叫娜佳,是个中尉,报务组的副组长,一个叫伏洛娃,是个上士译电员。这两个人也是闲得没事,出兵营溜溜。当他们走到小树林内,看见碧绿的池水,高兴得喊了起来,两个人立刻就脱光了衣服——她们已经半个多月没洗澡了,汗臭和狐臊的气味。他们自己也受不了。

两个人露出了粉白的肢体,毫不顾羞耻,他们大概也觉得自己是胜利者。

打水仗的孩子们打累了,纷纷上岸来休息,孩子们发现了不远处两个赤身裸体的外国女人——这可是头一回看见,大家相互小声笑着、传递着孩子嗑,一边都躺在池边,懒懒的晒太阳。

这时,两个苏联女人也上来了,她们感觉水太凉,还是上来晒晒太阳吧。

两个人也躺到了另一侧。这时,伏洛娃发现了个子较高的王三儿,就对娜佳说了两句什么,娜佳笑了,抬起了身子,向王三儿这看了看。

王三儿必定比这些孩子大了点,也抬起身想好好看看这两个没穿衣服的外国娘们的模样,正巧伏洛娃抬起身看见了,就朝王三儿招手示意他过来。王三儿吓坏了,预感不妙,就爬起来找到自己的裤衩——他就这一件衣裤,刚穿上,伏洛娃就拿着一支手枪,气喘吁吁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王三儿一抬头,一个一丝不挂的苏联美女,手里拿着手枪,正对着他,吓了他一跳。

伏洛娃晃荡着自己巨大的乳房,打着手势,用枪逼着,把王三儿领到娜佳的身边。

娜佳上前拽掉了王三儿的裤衩,用手摆弄起王三儿的下身来……

很快,娜佳得到了满足。她躺到一边晒太阳去了。

王三儿想穿裤衩走,被伏洛娃拦住,她把王三儿拽过来,也要作那种事,可王三儿必定是个孩子,跟本就没有能力了,就想回家,无论伏洛娃怎样拽他,就是要走、要穿裤衩,气得伏洛娃掏出手枪一枪就把这孩子打倒了。

冷丁的枪响让娜佳吓了一跳,她忙站起身,大声地责备伏洛娃,同时迅速的穿上衣服。伏洛娃也觉得做错了,一声不吭的也穿上了衣服,两个人匆匆地离开了。

惊散的孩子们跑回村子,告诉了大人们。王三儿的亲人和乡亲们,忙把王三儿抬到了最近的镇里药店。







注1:酒头,最先出的酒,度数大。头道是个地名,有酒厂,属和龙县。

注2:开拓团给日本普通农民看病的民间医生。

注3:太阳毒,立秋后的太阳中午仍然很热、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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