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在我军历史上曾创造了辉煌的战绩,它是我军在实现摩托化、机械化之前,机动性最强的兵种。


骑兵和步兵是我军两个最大的没有兵种领率机关的兵种,也是中国最古老的两个兵种。


1928年4月,我军第一支骑兵部队——西北工农革命军骑兵队正式成立。1933年成立了骑兵团,3年后又成立了骑兵师,红四方面军在长征中,曾成立骑兵纵队,许世友任骑兵纵队司令员。我军骑兵部队发展的鼎盛时期达到12个骑兵师,并产生了33名骑兵将军,其中上将1人,中将4人,少将28人。


骑兵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历史上曾是一个战功卓著的兵种,乌黑的骑枪、明亮的马刀、威武的骑士,曾令人神往。但世纪之交我到军营采访,所到之处已经见不到军马了。在中国第一支机械化集团军采访,我奇怪地发现当年的马厩已经改造成坦克和步战车的车库。


70年代初,我到军营采访,师、团、营、连都有军马,高高的草垛是军营的象征,当时武器装备和给养靠军马运输,团、营领导没有指挥车,配备乘马,团里还有专门为军马看病的军马所,大军区后勤部编有军马部。


当年那么多的骑兵部队、那么多的军马都到那里去了?我感到不可思议。


在机械化集团军某师采访时,这个师的董政委对我说:“八十年代中期我军已经用摩托化、机械化取代了骡马化,当年的战马已被坦克、装甲车、步战车所取代,当年的骑兵已被机械化和摩托化步兵所取代,千军万马这一成语应该改为‘千军万车’了”。难怪在军营中见不到战马了。


但在不久前,我在内蒙古西部草原采访时,奇迹般发现了一支骑兵部队。身着迷彩服的骑兵战士正策马挥刀,进行骑乘、斩劈训练。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旗手,手擎一面红旗,旗上印着“骑兵第一营”五个金黄大字。我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不是骑兵兵种已经取消了,这里怎么会“藏龙卧马”呢?


这个营的中校教导员陈楼向我做了解释:“骑兵作为一个兵种在我军已经消失了。但目前全军在内蒙古军区还保留了两个骑兵营,目的是为了展示人民解放军过去的骑兵风貌,让中外人民了解、目睹现代条件下的这个古老的兵种,担负影视片的拍摄任务。”


在人民解放军骑兵即将消亡的时候,我探访来到内蒙古军区骑兵第一营,从这里追溯到我军骑兵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又从大到小,逐步消亡的历程。从而领略了人民解放军骑兵在历史上的辉煌和我军的现代化进程。


阴山下的劲旅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


不叫胡马度阴山。


我军最后的骑兵部队——内蒙古军区骑兵第一营,就驻守在唐朝诗人王昌龄《出塞》诗中提到的阴山脚下。


我在内蒙古巴彦淖尔盟五原县的阴山脚下,观看了内蒙古骑兵第一营的军事表演,目睹了中国骑兵的风采。


身着迷彩服的数百名骑兵官兵策马挥刀,进行了骑乘、斩劈、马上射击、骑兵阅兵式等训练科目的表演。


挥舞着马刀的数百名骑士,在阴山脚下的开阔地上奔驰,卷起了滚滚黄尘。阳光下,马刀闪闪,马蹄生风。


劈斩表演开始了。在开阔地上竖着高低不同的7个人体目标,最低的离地40公分,高的170公分左右。随着一阵马蹄声,勇猛的骑士乘马飞驰而来,只见骑士们在高速奔驰中从刀鞘里抽出马刀,接近低姿人体目标时,骑手身体向马的右侧猛的倾斜,右手挥起马刀,瞬间,模拟的人头滚落下来。接着,骑手连劈带刺,高低人头目标接踵落地。骑士们在我眼前不断闪过,“人头”在滚滚落地,每个骑手战绩都是将7个“人头”搬了家。


30年前,我在河北省军区独立师步兵第1团1营3连当过骑兵,但那是步兵家族里的骑兵,只配备“56式”冲锋枪,没有马刀。当时我们连担负监狱的看押任务,有一个骑兵班,负责监狱外围的巡逻任务。当时我当班长,没有见过马刀,也没有劈斩训练的科目,乘马对我们来说只是追击逃犯的交通工具,我们不具备马上作战技能,我想这也许就是“土”骑兵与专业骑兵的区别。看到“正宗”骑兵的劈斩表演,使我大饱眼福,羡慕不已。


乘马射击的表演,更令我惊叹不已。马刀入鞘的骑手,在乘马奔跑中,把缰绳放在了马脖上,双腿紧夹马的腹部,从身上取下“81式”自动步枪,双手举枪在高速飞驰中对准半身靶,扣动了扳机。


马队过后,靶标弹痕累累。营长杨占爱介绍:“乘马射击采用自动步枪点射的方式,靶标共有4个,每隔15米一个半身靶,命中1个及格、2个良好、3个以上成绩为优秀,全营50%的官兵是优秀射手。”


看了骑手们的乘马射击和杨营长的介绍,我又有一番感慨:当年我在步兵连当骑兵,“56式”冲锋枪背在身后,手不离缰绳,不会马上举枪,更谈不上击中目标了。遇到战斗情况,只能下马射击,与其说是骑兵不如说是“半骑半步”。骑兵一营官兵的乘马射击,使我这个当年老骑兵自叹不如。


马术表演更令人赞不绝口。蹬下藏身是马术中高难动作,远方一群战马飞驰而来,只见战马不见骑兵,等到战马接近我们的时候,突然间,马上闪现出骑兵,他们举起乌黑的枪口出现在我们面前。原来这是蹬下藏身的表演,刚才骑兵离开马鞍,紧贴战马藏到马的左侧,远处看去像一群失散的马群,没想到千军隐藏到万马之中了。我想这也许就是骑兵在战场上的出奇制胜吧。


马上站立、马上倒立、马上平地拾物、军马越障碍、乘马钻火圈、军马卧倒隐蔽、骑兵的各种队形变换等表演科目,一幕比一幕精彩,使人目不暇接。


最后的表演科目是骑兵阅兵式。全营骑兵集合在一起,在马上行持刀礼。数百个骑手随着营长的口令,拔刀出鞘,刀举过头,停顿片刻,收到胸前,然后向下挥45度,停留在右下方。这是骑兵的最高礼节,给人雄壮、肃穆的感觉。


阅兵式开始后。杨营长下达“抱刀”的口令,全营成抱刀姿势,接着,营长又下达了“立正”口令,军马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唰的一下,全部立正。营长向指挥员报告:“骑兵第一营整队完毕,请你检阅!”


指挥员开始阅兵,营长持马刀在指挥员右后陪同阅兵。


指挥员接近骑兵分队时,营长下达了“敬礼”口令,分队全体人员在马上向右转头,注视阅兵指挥员,行注目礼,分队长行撇刀礼。阅兵指挥员通过各分队后,随着“礼毕”口令,各分队骑兵恢复立正姿势。


营长陪同指挥员阅兵后,下达了“收刀”口令,全营马刀在空中一晃,全部入鞘,军马统一按营长的口令“稍息”。


我过去在作战部队多次参加过步兵的阅兵式,没想到骑兵的阅兵竟能达到人与马的统一,毫不逊色于步兵。


骑兵营的表演结束后,我从副教导员傅凤龙手中接过了他的那匹健壮的大黑马,飞身上马,又顺手接过了马刀,在策马的同时,举起了明晃晃的马刀。我的同行、新华社摄影记者李刚按动了相机快门,镜头中留下了我挥动马刀的身影。在步兵连当骑兵班长的30年后,我终于成为名名符其实挥动马刀的骑兵。


马到准能成功


“骑兵营的马到准能成功!”这是我采访中听到老百姓对骑兵一营的赞语。事实也的确如此,参加内蒙古自治区成立50周年大庆,参加黄河决口抢险、参加包头地区抗震救灾、参加北京军区“联合战役演习”等重大任务,骑兵一营大展雄风。


骑兵营中校、教导员陈楼向我兴奋地谈起了1997年7月,内蒙古自治区成立50周年大庆,骑兵一营奉命担任入场式红旗方队的情景。那天,看台上坐满了各族观众和外宾,我们营的官兵骑着战马分十路纵队进入会场,整齐的马队,刀削一样的步伐,人与马的高度协调统一,赢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你看,马比人走的齐!”许多观众看了骑兵方队和其它徒步方队的表演后,纷纷惊奇地说。


“OK!OK!马队了不起!”参加观礼的外宾纷纷伸出拇指,赞不绝口。


“和当年我们参加开国大典的骑兵阅兵式差不多!”内蒙古军区干休所的老骑兵感慨地说。


听了骑兵一营参加自治区50年大庆的介绍,使我联想起开国大典骑兵受阅的情景。


1949年10月1日下午3时,开国大典阅兵式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举行。水兵方队、步兵方队、炮兵方队、战车方队通过天安门广场后,参加受阅的骑兵第3师的骑兵方队出现在天安门广场,1978匹战马组成的“白马连”、“红马连”、“黑马连”色彩相交,分6路纵队前进,走在前面的是3个骑兵团,尔后是一个由骡马牵引的75毫米野炮营。马上的骑兵身着草绿色军装,手握马枪,腰挎马刀,威武雄壮,格外引人注目,把阅兵式推向了高潮。这是我军骑兵第一次参加大型受阅,在共和国的阅兵史上留下了骑兵的风采。


在这之后,我军骑兵又先后参加过9次国庆阅兵。1950年“国庆”,骑兵第2师、第3师参加了国庆阅兵,受阅军马2899匹,是国庆阅兵军马最多的一次;1951年“国庆”,骑兵第1师、第3师参加了国庆阅兵,受阅军马1104匹;1952年“国庆”,骑兵第3师参加了国庆阅兵,受阅军马1194匹;1953年“国庆”,骑兵第5师参加了国庆阅兵,受阅军马770匹;1954年“国庆”,骑兵第5师参加了国庆阅兵;......直到1959年“国庆”十周年,随着我军装备的现代化和骑兵师大规模撤编,取消了骑兵参加“国庆”阅兵。


事隔38年后,骑兵又出现在大型庆典活动中,虽然内蒙古自治区庆典的规模与国家庆典无法相比,骑兵师的受阅与骑兵营的受阅无法相比,但毕竟使人们重温了当年骑兵参加开国大典的风采。


骑兵营副教导员傅凤龙在陈教导员谈完骑兵营参加自治区庆典活动后,向我介绍了他们抢险救灾的往事。1993年12月8日,黄河磴口段由于巨大冰凌的连续撞击,出现了决口,野马一样的黄河水咆哮着从十多米宽的决口飞流直下。骑兵营接到抢险命令后,发挥骑兵的快速机动能力,全营仅3个多小时就赶到了100多公里的黄河决口处,经过8个昼夜的奋战,终于堵住了决口,受到了上级的表扬。


1996年6月,包头地区发生地震,骑兵营再立新功。他们长途机动,赶到灾区抢险后,帮助灾民打井、盖房,重建家园,被灾民们誉为“铁骑救星!”


1996年秋季,北京军区在内蒙古举行“联合战役演习”,当时红、蓝两军在内蒙古草原,进行了生死大角逐。两军经过无数回合的拼杀后,蓝军终于支持不住,选择了“走为上计”,但狡猾的蓝军选择了一条红军摩托化部队寸步难行、机械化部队无法进入的道路,正在蓝军得意之时,一片喊杀声,从山谷中传来,红军骑兵部队在复杂地形上飞驰自如,断了蓝军逃跑的后路,使蓝军成为瓮中之鳖,最终没能逃脱失败的命运。


多年来,内蒙古骑兵第一营,这支我军最后的骑兵部队,在内蒙古地区还发挥着骑兵独特作用,使人们刮目相看。


难忘马上雄风


内蒙古是马背民族,“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当年就发迹在内蒙古。


内蒙古是我军骑兵的摇篮,历史上我军最多时达到12个骑兵师,其中9个骑兵师诞生在内蒙古。


一踏上内蒙古的土地,我就感受到马背民族的特色,草原上奔驰的马群,呼和浩特市的赛马场,民族博物馆里马背风俗,一展骑士风采的那达慕大会......。 。


了解中国的骑兵史,掌握我军的骑兵史都离不开内蒙古。


在内蒙古骑兵第一营,使我重温了世界古老骑兵的历史:早在冷兵器时代,骑兵就是各国军队的主要兵种,骑兵的多少是一个国家武力强盛的标志,战争胜负的重要因素,古代战争很难找到没有骑兵参战的战例。英国的皇家骑士、前苏联克萨克骑兵和美国的骑兵第一师都是在世界上享有盛名的骑兵部队。美军骑兵第一师享有“开国元勋师”的美称,它是华盛顿开国时组建的部队,在美国南北战争中,作为北方联邦军的主力,曾为美国统一立下了汗马功劳。在“二战”中又战功卓著。本世纪40年代,美军骑兵第一师发展成机械化部队,淘汰了马匹。但为了保持历史,仍延用原有的番号,士兵的臂章始终保留着一个马头符号,这是他们荣耀的象征——在骑1师160年历史上,从无败绩。然而,这支功勋卓著的部队在朝鲜战争中却被中国人民志愿军打得一败涂地,在辉煌的战史上留下了耻辱的一页。


中国也是世界上最早创建骑兵的国家之一。早在战国时期,赵武灵王就大胆改革军制,实行“胡服骑射”,在中原国家中首创骑兵,称雄天下,威震列国。由于古代没有车载工具,骑兵行动轻捷、迅速,受地形、气候影响较小,在战争中显示了强大的优势,各国争相效尤,赵、秦、楚等国均有万骑。汉武帝时,汉军与匈奴作战,双方动用骑兵达数十万。元代是我国骑兵发展的鼎盛时期,元太祖成吉思汗的骑兵在数量上大大超过了以往,在骑兵战术上也有很大改进,他的马队在世界上闻名遐迩,享有“铁骑”之称,成吉思汗为此被誉为“一代天骄”。元世祖忽必烈依靠强大的骑兵,开创了我国历史上广阔的疆域。


到了近代,骑兵仍然发挥着作用。北洋军政府在发展海军的同时,仍保留着相当数量的骑兵。国民党军队骑兵最多时达到21个骑兵师,还有骑兵军的建制。


在我军骑兵教材中,我看到了对我军骑兵作用的论述:“中国人民解放军骑兵部队,是我军陆军的组成部分,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新型人民军队。骑兵具有一定的快速力、冲击力和独立作战能力,既能乘马战,又能徒步战,还能使两者灵活结合和互相运用。其行动受地形、天候、气象的限制小,便于在平原、高原、草原和沙漠地区进行战斗。”我想这是在摩托化、机械化部队尚未诞生前,骑兵的优势,也是抗战时期、解放战争时期,我军骑兵得以快速发展的原因。


骑兵营教导员陈楼向我介绍了骑兵第一营的历史:内蒙古军区骑兵第一营的前身是内蒙古军区独立骑兵第1团,再往上追溯是骑兵第3团。1964年10月26日,根据总参谋部的指示,内蒙古军区以独立骑兵第1营为基础,组建内蒙古军区骑兵第3团,下辖7个骑兵连,归昭乌达军分区领导,后归巴彦淖尔军分区领导。1970年1月,骑兵第3团改称内蒙古军区独立骑兵第1团。1976年8月,根据北京军区命令,改称内蒙古军区骑兵第1团。1985年5月,内蒙古军区骑兵第1团缩编为骑兵第一营。


在呼和浩特市的内蒙古军区军史办,我见到了卫主任,他无愧是我军的“骑兵通”,他撰写了描写我军骑兵历史的电视文献记录片《草原铁骑》,参加了我军骑兵史的编写工作,并著有多部描写我军骑兵战斗历程的纪实文学。


当我问起我军骑兵的发展历程时,卫主任如数家珍:


1928年4月,我军第一支骑兵部队——西北工农革命军骑兵队正式成立。1933年成立了骑兵团。1936年2月,红四方面军在长征路上的甘孜地区组建了我军第一个骑兵师,当时是红军装备最精良、机动最快的部队,作为红四方面军北上抗日的先遣队,沿途打了72仗,到甘南渭县只剩下200多人骑,为红四方面军到达陕北立下了汗马功劳。


抗战时期,我军先后建有军委骑兵团、八路军留守兵团骑兵团、115师骑兵团、120师骑兵支队、129师骑兵团、绥蒙骑兵游击师。


解放战争是我军骑兵部队发展的鼎盛时期,最多时达到12个骑兵师。东北野战军建有热河骑兵师、冀热辽骑兵师,后发展为第四野战军骑兵第1师、骑兵第2师;西北野战军建有骑兵第1师、甘肃军区骑兵第2师、新疆骑兵第8师;华北野战军建有骑兵团;内蒙古地区先后建有9个骑兵师。新中国建立后,我军建立过骑兵学校,还有专门的《骑兵进行曲》。


我军骑兵在长征路上、在抗日战争内蒙古地区和解放战争的西北战场、东北战场、华北战场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八路军大青山骑兵支队带领3个骑兵团,使大青山成为日寇闻风丧胆的抗日根据地。从1938年8月到1945年8月的7年中,大青山骑兵支队共歼灭日、伪军3999人,俘虏1533人,缴获战马2909匹,各种枪炮1966支(门)。


1946年3月,内蒙古骑兵军区2师为确保四平保卫战的后方安全,在梨树、怀德、长岭地区,与国民党“光复军”及土匪多次作战,打出了骑兵的军威。


1948年10月初,人民解放军围城部队兵临长春城下,内蒙古军区骑兵2师奉命参加围城战斗,东北野战军总后勤部为每个官兵配发了骑兵专用马刀,骑兵挥舞着数千把明亮的马刀,整日闪现在长春城下,国民党守城部队被吓得魂飞胆破,传言共军骑兵个个都是“草上飞”,马刀锋利,削铁如泥,骑兵追步兵一个跑不掉,一刀下去就变成无头鬼。国民党守城部队大都是南方兵,没接触过骑兵,惊恐万状,军心涣散,粮草用尽,宁可饿死,也不愿出城当无头鬼。10月17日,国民党60军军长曾泽生率部起义。负隅顽抗的国民党新7军,在粮草断绝、空投无望、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于10月19日,宣布投降,长春遂告解放。


1948年10月底,内蒙古骑兵2师在向沈阳进发途中,全歼了国民党一个骑兵旅,迫使国民党53军炮兵师投降。


内蒙古军区骑兵第1师在辽沈战役的黑山阻击战立下汗马功劳;内蒙古骑兵11师、16师和察北骑兵第3师在平津战役的张家口地区的张北、宝昌、康宝、商都、化德之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解放战争时期,内蒙古军区骑兵部队共歼敌上万人,缴获军马14823匹,缴获各种枪支和火炮11985支(门),为内蒙古乃至东北、华北地区的人民解放战争作出了重要贡献。


在我军第一支机械化集团军采访时,我听说过当年他们用骑兵追坦克的故事。解放战争在长沙的一次战斗中,国民党军的6辆美式坦克在战场上逃脱,某团30名骑兵勇士,竟不顾敌人坦克铁甲厚、火力强,拼命追歼了100多里,将敌坦克围了起来,敌人用坦克机枪拼命顽抗,前面的骑士牺牲了,后面的又冲了上来,飞身跃上敌坦克,用手榴弹解决了敌人。其它坦克上的敌人吓傻了眼,纷纷爬出坦克举手投降,6辆坦克全部被缴获。这个骑兵百里追坦克的故事已被写进了军史。当年的骑兵部队如今已经改变为坦克团,但当年的骑兵精神并没有失传。


新中国成立后,骑兵在追剿残匪、平息西藏少数分裂分子的武装叛乱和边防巡逻中,也建立了功勋。


1938年8月,八路军120师根据中央军委和毛泽东同志的指示,抽调358旅715团和师直一个骑兵连组成了大青山支队,李井泉任司令员兼政委。1939年夏,改名大青山骑兵支队,下辖1、2、3营和4支队,骑兵发展到千余人。1940年,大青山骑兵支队的3个营扩展到骑兵第1、2、3团。1945年7月,中央军委决定将塞北军分区改为绥蒙军区,下辖骑兵旅、骑兵第1、2、3团、骑兵大队和两个步兵团、一个偏清支队。


解放战争时期,内蒙古骑兵成为我军骑兵的主要发源地,先后改变和组建了内蒙古骑兵第1师、第2师、第3师、第4师、第5师,内蒙古人民解放军骑兵第4师,内蒙古人民自卫军骑兵第5师、第17师,绥远省军区独立骑兵第1师,共9个师。


新中国成立后,内蒙古军区仍保留了9个骑兵师,内蒙古骑兵第1、2、3、4、5师,独立骑兵第1师,骑兵第4师、第5师,国防骑兵第5师。此外,还保留了3个骑兵旅,第36军独立骑兵旅、第37军独立骑兵旅、骑兵第4师独立骑兵旅。


在采访中,卫主任对我说:“如今,骑兵作为一个兵种在我军已经消失了。但目前内蒙古军区仍保留着全军规模最大的骑兵部队——骑兵第1营和骑兵第2营。此外,我军开放第一师还保留着1个骑兵连、兰州军区在甘肃、新疆还保留着两个骑兵连,全军的骑兵部队不足一个团了,像古化石一样地珍贵了。”


在采访中,有人对我说,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开国将领中,除步兵外,骑兵是产生将军最多的兵种。我对此有些怀疑,便拿着3集《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帅名录》一个一个地寻找,整整查了3天,果真如此。共有骑兵出身的将军33人,其中上将1人;中将4人;少将28人。我把他们逐一排列出来,以展现共和国骑兵将军的风采:


上将、原国防部副部长许世友,曾任红四方面军骑兵司令员。


中将、原昆明军区副司令员田维扬,曾任东北民主联军骑兵第1师师长;中将、后勤学院原院长杨木森,曾任八路军120师骑兵营政委;中将、原军委炮兵司令员张达志,曾任大青山骑兵支队政治部主任;中将、原武汉军区副司令员姚哲,曾任大青山骑兵支队司令员。


少将、沈阳军区原副政委张午,曾任骑兵第6师1团副团长;少将、原昆明军区副司令员张荣森,曾任热北独立骑兵支队支队长;少将、军事科学院原副院长张献奎,曾任新疆骑兵第8师政委;少将、某军副政委范保顺,曾任大青山骑兵支队第1团政委;少将、黑龙江省军区原副司令员周家美,曾任晋察冀军区骑兵大队政委;少将、内蒙古军区原副司令胡秉权,曾任内蒙古军区骑兵第2师政委;少将、吉林省军区原副司令钟明彪,曾任东北民主联军骑兵第1师副师长;少将、原军委装甲兵副司令贺晋年,曾任东北野战军骑兵纵队司令员;少将、沈阳军区原副司令唐子安,曾任晋察冀军区骑兵团团长;少将、内蒙古军区原司令员黄厚,曾任绥蒙军区骑兵第4支队支队长、骑兵第2团团长;少将、广州军区原副参谋长焦玉山,曾任红四方面军骑兵连连长;少将、江苏省军区原政治部副主任王世仁,曾任西路军骑兵团政治处主任;少将、装甲兵工程学院原政委王再兴,曾任绥蒙军区骑兵旅政委;少将、黑龙江省军区原副司令员王明贵,曾任东北野战军骑兵师师长;少将、北京军区原副司令员王振祥,曾任红四方面军总部骑兵营营长、骑兵师司令部科长、八路军129师骑兵团团长;少将、内蒙古军区原副司令员孔飞,曾任骑兵第10师师长、骑兵第3师师长;少将、江苏省军区原副司令员孔令甫,曾任军委骑兵团团长、八路军留守兵团骑兵团团长、骑兵旅副旅长、绥蒙骑兵游击师司令员;少将、原铁道兵副司令员刘克,曾任冀察热辽军区骑兵师政治部主任;少将、沈阳军区原副司令刘永源,曾任东北民主联军骑兵纵队政治部主任;少将、空军某军原政委李发应,曾任绥蒙军区骑兵旅第3团团长;少将、南京军区空军原副政委李赤然,曾任西北野战军骑兵第6师政委;少将、山西省军区原副政委李佐玉,曾任八路军120师大青山骑兵支队科长、晋绥军区骑兵支队第1团政委、绥远军区骑兵旅政委,骑兵第1师政委;少将、原热河省军区司令员李荆璞,曾任大青山骑兵支队团政治处主任;少将、江西省军区副司令李国良,曾任大青山骑兵支队第2团团长;少将、原北京军区装甲兵副司令肖锋,曾任八路军115师骑兵团政委;少将、原福州军区参谋长何家产,曾任新疆军区骑兵师师长兼政委;少将、湖南省军区原副司令何能彬,曾任热河骑兵师师长、中国人民解放军骑兵学校校长;少将、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兼河北省军区司令员马辉,曾任骑兵营长。 将帅名录中,“33颗”骑兵将星闪烁在闪烁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骑兵史上。

战马个个是明星


我来到骑兵第一营的训练场,战士们幽默地向我介绍他们的无言战友——军马:“我的马是毛主席的坐骑!”“我的马是朱老总的坐骑!”“我的马当过皇帝、国王的御马!”教导员陈楼看着战士们争相介绍自己的“战友”,笑着说:“全营的几百匹战马,都当过影视演员,有十多匹马是公认的明星。”


在骑兵第一营保留的影视资料和照片中。我了解到,这个营70年代初成立以来,先后拍摄过《大决战》、《吉鸿昌》、《巍巍昆仑》、《国王与皇帝》、《文成公主》、《沙漠风云》、《离别广岛的日子》、《红河谷》等42部影视片,骑兵第一营在影视圈有很高的声誉。日本著名摄影师澳村佑治在中国拍摄《敦煌》和《杨贵妃与唐明皇》时,中国骑兵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回国后,在报纸上发表文章说:中国“有一支货真价实的骑兵”,后来《参考消息》上翻译转载了这篇文章。


我到骑兵一营采访前住在巴彦淖尔军分区招待所,所长卢桂林听说我要到骑兵一营采访,兴奋地说:“我是老骑兵出身,在骑兵一营2连当过连长,有啥事你问我吧。”


我刚要发问,他说你等会儿,就出去了。


一会儿,他拿来一本影集,我一看都是他骑马拍电影、电视的照片:《岳飞传》、《大进攻》、《三大战役》、《铁骑雄风》、《少年战俘》、《杨家将》、《五原风火》等十多部影视片。


我对他说:“别的我不想问,你就说说你是怎样骑马拍片的吧,要有精彩的场面。”


他笑着说:“没问题。”便打开了话匣子:


那是八一电影制片厂拍《解放大西北》,王晓棠厂长那天也到现场观摩。当时拍的镜头是我扮演解放军骑兵连长,挥着马刀冲锋,国民党用炮轰击我,拍了一遍,导演说炸药太少,场面不刺激,让加大药量重拍。


药量加大后,导演对我说:“你要以最快的速度往埋炸药的地方跑,没事,很安全。”


“没想到这小子骗了我。”卢桂林并不很气愤地说。


导演一挥手,我骑着马就往炸药堆跑,轰隆隆、轰隆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药气浪炸飞了,人离马有一米多高,马从我屁股下面跑了,我从空中掉到弹坑里,成了土人,头上摔了鸡蛋大的包,疼得我都站不起来了。王晓棠厂长不安地说:“快看看那个大个子连长,是不是受伤了?”


你猜导演怎么说,他跳起来高喊:“太好了!太好了!”


我当时挺生气,你把我骗进了炸药堆,我差点被炸死,你还说太好了!


后来,得知导演是说镜头拍得太好了。我看了镜头以后,的确十分精彩。心想,为了展现我军骑兵的雄姿,受点委屈也值得,便没有和导演去计较。


拍影片《辽沈战役》时,也很惊险,一次拍骑兵急行军的镜头,直升机超低空飞行,巨大的轰鸣声和灰尘把200多匹马都惊散了,往山里乱跑,稍不留神就会掉进万丈深渊,战士们的钢盔、棉帽飞得到处都是,200多名骑兵基本上都变成步兵了,大家到处寻找跑散的战马。我们过去训练过战马如何适应炮火纷飞的环境,没有训练过直升机的骚扰。导演竟出嗖主意,闹得我们狼狈不堪。


再有,就是拍《辽沈战役》的塔山阻击战,两万多吨炸药炸了两个多小时,真是惊心动魄呀!我们扮演国民党骑兵过冰河,炸药一响人仰马翻,掉在冰河里,人冻病了,马冻伤了,人吃药,马打针。没几天又接着拍,那场面也拍得惊天动地,精彩无比。


拍《辽沈战役》的时候,副班长赵利牺牲了,骨灰撒在了拍摄现场。


听了卢所长的介绍,我深深感到骑兵和军马为我国的电影事业的发展,付出了不仅是血汗,还有生命。我同时感到“战马改行当明星”,标志着人民解放军的现代化进程已发展到“铁马”取代“战马”的时代了。


无言战友有真情


这是在阴山脚下举行的一个悲壮的葬礼,官兵们哀悼的不是勇猛的骑士,而是跟随老连长袁永兵十多年的大红马。


“那天,老连长的大红马病死了。连长十分悲痛,他让我们4名战士把大红马运到了阴山脚下,我们挖坑的时候,连长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坑挖好了,我们小心翼翼地把大红马安放在坑里,这时连长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的眼泪哗哗地往外流,连长是个硬汉子,我没见他流过泪。


“连长一边抹泪,一边自言自语地对大红马说:‘我骑了你这么多年,你任劳任怨,一次也没有摔过我,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赢得了那么多的荣誉,我还没来及报答你,你就走了。我的心里难受啊!......


“听了连长对大红马的告别语,我们心里也不是滋味。给大红马最后下葬的时候,连长和我们给大红马行了最后一个军礼。”这是骑兵1营1连文书武涛给我讲的一个真实的故事。


这样催人泪下的故事还有很多。这是一位老骑兵连长为我讲述的故事:拍摄影片《敦煌》的时候,有一个突袭的镜头,在高速突袭时,蒙古族战士哈斯的马一条腿突然掉进洞里,连人带马滚了几个滚,哈斯从马上摔出几丈远,浑身是血。他不顾自己的伤痛,爬向自己的战马,马的脖子摔断了,当时就死了。哈斯抱住自己心爱的马哭得死去活来,哈斯的马是全连最好的马,他和马的感情很好。


当时,哈斯的眼睛中流着泪,身上流着血,战马身上也流着血,哈斯的血和他心爱的马的血流在了一起,看着眼前让人心碎的场面许多战士都流了泪。最后我让战士们把哈斯强行抬走治疗。


在为军马举行安葬仪式时,哈斯又一次泪如泉涌。

老兵云钢骑的是一匹枣红马,在几届运动会中都取得了第一名,是一匹从不服输的烈马。云钢对枣红马格外关爱,精心饲养,每天为它刷毛,经常为它修蹄,他的马打扮的漂漂亮亮,像绅士一样,战友们都很羡慕。枣红马与群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趾高气扬,一副得意的样子。


枣红马与云钢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一次,在草原上放马回连里,万马奔腾往回跑,还是像以往一样枣红马跑在最前面,突然不慎,云钢从马上掉了下来,一只脚套在了马蹬里。大家心里清楚,孤马在群马奔腾时很难收足,云钢凶多吉少。


谁知在生死关头,枣红马往前跑了几步,发现主人落马,主动停了下来,使云钢化险为夷。为了主人的安危,枣红马第一次委曲求全,把领头马让给了别的马。


文书武涛也对我说:“拍影片《白马飞飞》的时候,我不慎落马,我的大白马,主动停了下来,不情愿地看着其它马从它身边飞驰而过”。


骑兵1连班长张海东说:“我的马的名字叫‘大马嘴’,我对它很好,经常从食堂偷着把馒头拿给它吃。‘大马嘴’对我也很关照,奔跑时遇到复杂地形它总是放慢步伐,在跳障碍的时候,它从来不猛停,总是缓冲一下。”


“马通人性,你给它一分爱,它报你十分情”,这是骑兵营官兵的共识。


对此,我的感受很深。当年我刚从团司令部文书的岗位上,下连当班长,连里分配给我一匹大红马,我与大红马刚刚相处,彼此都不了解。那天是我第一次骑大红马巡逻,傍晚收岗时,我骑着大红马快到马厩时,大红马乘我不注意,突然,往马圈里跑去,马圈的门很矮,大红马进去没问题,但我骑在马的身上,显然无法进去。


副班长在后面大喊:“快下马!快下马!”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很有可能被门框撞死。大红马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只顾往马圈里钻。


生死关头,我灵机一动,乘着大红马钻进马圈门框的一瞬间,双手抓住了门框,双脚把马蹬往前一蹬,脱离了马蹬,大红马从我身下钻进了马圈,而我却吊在了门框上。


一场虚惊过去后,副班长拿着马鞭就去教训大红马,当他举起马鞭准备抽向大红马时,被我制止了,我“仇将恩报”的举动,大红马看在了眼里。事后,我又用精料慰劳了大红马。


古人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我今后要和大红马朝夕相处呢?


“仇将恩报”果然有了效果,第二天我收岗回马厩时,有意看看大红马的举动,做好了快速下马的准备。谁知,大红马到了马圈门口5、6米的地方主动停了下来。它显然是在“恩将恩报”。骑兵们说“马通人性”,与我30年前的感受不谋而合,我是深信不疑的。


在骑兵营采访时,我得知军马都有档案,也立功受奖,立了功的马,一般不复员,在军营里养老送终。营里过去有一匹立过功的老马,岁数大了,营长不让骑它了。后来,老马有的牙齿都掉了,营长让把它的笼头也摘了,每天给它喂精料。它在军营里可以自由自在,战士们对它很尊敬。再后来,老马老死了,营里为它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每年老兵复员的时候,是骑士和战马最痛苦的时候。在复员前的一个月,老兵们都争着干马勤务,大家都想与自己的马多相处一些时间。特别是战士们摘掉军衔,准备离队时,再到马厩为自己心爱的马刷最后一次毛,那恋恋不舍的情景,再硬的汉子,也得流泪。战士们一边刷毛,一边落泪。军马看到主人的军衔没有了,知道主人要走了,也跟着流泪,并用嘴咬住主人的衣服不放。最后,战士们不情愿地一步一回头,军马在痛苦地嘶鸣着。


战士们说:“军马是我们的战友,我们情谊比山高,比海深。”不是骑兵没体会,只有当了真正的骑兵才能感受到骑士与军马之间的生死之情。


骑兵们爱马,也爱骑兵事业。老营长李志民是骑兵的后代,他的青少年时代是在马上度过的。副营长布仁也是骑兵的后代,他父亲解放战争时期,参加人民解放军骑兵,建国初期在甘肃剿匪时,多处负伤,成为残废军人。后来,他继承父亲的事业,也成为骑兵。


在骑兵营父子两代当骑兵、兄弟两人当骑兵的大有人在。如果不是“现代化”取代“骡马化”,人民解放军骑兵将代代相传。




九座坟包的故事


在阴山脚下,有九座并排的坟包,里面安葬着骑兵营的9位官兵。在教导员陈楼的陪伴下,我逐一观看了墓碑上烈士们的生平,他们之中职务最高的是骑兵连长,其它是班长和战士。


陈教导员介绍,要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兵,必须要经过严格的训练,付出巨大的代价。新兵开始进行骑乘训练不是骑马,而是骑墙。战士们要先在土墙的墙头上反复练习上下马的动作和用马刀斩劈的技巧,熟练掌握了要领之后,才有资格到马背上练习。就是这样,挨踢、挨摔、挨咬的事仍时有发生,哪位骑手身上没有几处军马留下的疤痕呢?正是经过马背上的千锤百炼,才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骑士。


说到这里,陈教导员心情沉重的对我说:“当骑兵还有生与死的考验,坟包里的烈士有的是驯马时不幸被马踢死的;有的是马失前蹄,落马‘套蹬’被马拖死的;还有的是抢险救灾和执行任务不幸牺牲的”。


九座坟包中的烈士和当年在阴山脚下抵抗匈奴的勇士一样,永远铭刻在骑兵官兵的心中。


1950年,第一届全国英模会上,全国战斗英雄邰喜德、郝特老就是骑兵英雄的代表。


邰喜德,蒙古族,1945年参加东北抗日民主联军,身经200多次战斗,40次骑马冲入敌阵,用马刀劈死敌人60多人,曾单身骑马在战场上俘获了国民党官兵100多人,其中一名少将,立过特等功,并荣获过“英雄奖章”。在全国英模会上,他做了“活在马上、死在马上、马刀见红,为人民立功”的发言,引起了很大反响。当年的“画马专家”徐悲鸿特地前往他的住地,为这位骑马英雄画了像。


好特老,蒙古族,1947年3月参加人民解放军,曾任骑兵战士、班长、排长、连长、营长,荣立大功5次,被华北军区评为一等战斗英雄。在辽沈战役中,他曾带领全班与100多名敌人发生了遭遇战,打退了敌人进攻。他曾两次只身持空枪冲入敌阵,俘获19名敌人,被誉为“孤胆英雄”。


巧合的是邰喜德、郝特老两位骑兵英雄都出自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骑兵第2师。


在骑兵2师师史上的《骑兵2师英模名录》上我看到,像邰喜德、郝特老这样的骑兵英雄还有内蒙古二等战斗英雄、勇敢奖章获得者、连长包海龙;内蒙古三等战斗英雄、大功荣立者、排长青虎;内蒙古三等战斗英雄、大功荣立者、班长宝岳;内蒙古三等战斗英雄、一等功荣立者、战士宝山;内蒙古三等战斗英雄、特等功臣、班长白乙拉等32名英雄。


在《骑兵2师的烈士英名录》上我看到,有113名官兵为新中国的创立献出了生命。


在《骑兵2师战绩统计表》上我看到,骑兵2师在战争年代共歼敌5584人,缴获战马2012匹,缴获各种枪支和火炮2633支(门)。


以上仅是一个骑兵师的战绩、一个骑兵师的英模、一个骑兵师的烈士。我军在历史上有13个骑兵师、3个骑兵旅、几十个骑兵团,那该歼灭多少敌人?那该产生多少英雄?那该有多少骑士为了新中国血洒沙场呢?

“良马不念秣,烈士不苟营。所愿除国难,再逢天下平。”唐朝诗人张籍的《西洲》诗,不正是我军历史上无数骑兵英烈的写照吗?



为了表彰骑兵一营各项工作取得的优异成绩,上级先后两次给他们荣立集体三等功,一次荣立集体二等功。


随着我军现代化的进程,那种乘马进行沙场角逐的战法,已经成为历史。作为战争机动工具的骑兵总有一天会彻底消失,但骑兵的风采却会永远铭刻在人民解放军的战史上。


离开骑兵一营的时候,骑兵们又出征了,雪亮的马刀、乌黑的马枪、健壮的军马、威武的骑士,卷起滚滚黄尘,渐渐消失在阴山脚下......(新华社记者 陈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