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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到了,中秋对监狱里的每个人都是莫大的打击,监狱知决定开个中秋晚会,地点就在篮球联谊。一群男犯人和一群女犯人在一起会干些什么呢?监狱里很多人都反对女子监狱和男子监狱分开,以前男女都是分开读书的,但后来男女还是到一块读书去了。他们认为监狱也应该这样,朝这方面发展,回家应该予以重视,让男女犯人住在一起,让他们互相鼓励以完成改造大业。

“做你们的白日梦?”监狱长说。

篮球场中央生了两堆大火,我们就围了个大圈子坐在地上,监狱长说咱们中国监狱比不上外国监狱条件好,所以只能坐在篮球场,我们都很清楚,咱住的是有中国特色的监狱,这也是从国情出发,我们以天为幕,以地为席。

大家首先合唱了一首《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然后音响里传达室来了“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边关,宁静的夜晚……”我们抬头望天上的月亮,很圆很亮,星星在周围闪烁不停,有人说中国的月亮没有外国的圆珠笔,我不这么认为。至少在中秋节,中国的月亮比何回家都圆珠笔,有人用手指着天上的星星辨认牛朗织女星座,真是没情调,散桥相会早过了,牛朗织女正在苦等来年的七夕节。我想的是张衡,我想他是个大笨蛋,这么多的星星他能数得清吗?不过他们发明了地动仪就证明他不是个笨蛋,而且还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聪明到头才会去数星星。

有两面三刀人站起来讲笑话,但没有一个笑的。在监狱里讲笑话是最不合适的。尤其是在中秋节,有人大叫他们滚下来。

有个人的口琴确实令人很感动,所有的人都不作声,琴声飘到很远的地方,没有尽头,很优伤,到最后吹的人哭了,听的人也哭了。坐在我旁边的一个中年人用手不断的擦眼泪。

“真他妈的感人。”他边点头边说。

“对,真他妈感人,太令人感动了。”我附和道。

接着陆上去的是一个拉二胡的人,光拉还不算,他还要边唱,声音嘶哑还带着哭腔,真让人受不了,旁边的人都哭得一塌糊涂,那个中年人一个劲的颤抖,我怀疑他得了羊癫疯。

“你他妈别拉了,求你了。”有人大叫,接着全体大叫,监狱长对犯人的这种举动很高兴,他也热泪盈眶,虽然说监狱里没好人,然而犯人所表现出来的感情却是真挚的,歌声触到了他们灵魂的最底层。监狱长认为这些犯人是有希望的人。

女心理测试员为我们唱了一首《父老乡亲》但她的音质不好,高音唱到一半就掉了下来,她连忙向我们道歉,但我们给她的是最热烈的掌声,能在男子监狱里呆下去,她已经很伟大了。有些犯人专门指定要与她谈话,到就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部扑克,她也不在乎,刀明白犯人的心里所想的,她能为犯人做的也就是这些了。所有的犯人都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虽然她的歌唱的并不怎么样,但我们都认为她的节目是最好的,我认为她在中央放个屁,大家都会张大口用力呼吸,然后还会夸她的屁是香的。

晚上我做了个梦,我成了一位持刀的侠客,专门参加别人的比武招亲,把所有的人都打败了。然后那女孩子就会羞涩的说要嫁给我,楞我为肯,然后我飞似的逃了,这一日又听到有位江南名士要为自己的掌上明珠比武招亲,我就赶紧去了,一个高高的擂台摆在中间,挂着一幅对联,“拳打无用之人,女孩子招有能之婿。”横披的少女,一个富态的中年人走到台中央,双手抱拳向台下的人行礼。

“朱某人承各位有能之士给面子,今日在此以比武的方式为小女觉觅一佳婿……”然后他宣布比武开始,就有一个身体强壮、赤裸上升的人冲上了台,向大家抱拳行礼,接着张开嘴巴向台下大叫。

“谁有种就上来。”有个瘦得猴似的人冲了上去,没过几招,猴子就被打下了擂台,又上去了很多人都没打过先前那位强壮的大汉,我准备跳上去时,被人拉住了,这人看起来很面熟,有点象朱思,没想到他竟然和我争女人,他一冲上台就把那强壮的家伙打下了台,然后我施展轻功飞了上去,两人大战了几百个合,我才把他搞定。掀开那少女蒙着脸的布,一看是朱美玲。

“你干嘛不通知我就比武招亲啊!”

“你这不是来了吗。”

“还好我及进赶到。”这时,我感觉屁股被刺了一下,用手一摸便血屁股上插着一只箭,回过头上看,两个女人侨装打扮,蒙着脸两人各执一把弓,朱思倒在她们的脚下,屁股上也插了一根箭。

“大哥!快跑,她们是二妞子和马丽娜。”那两个女的就把布扯了下来,零点是她们俩个,她们奸笑的看着我和朱美玲。

“你们想干什么?”朱美玲挡在我前面。

“不要脸的家伙,他是我老公。”马丽娜说。

“他是我老公,大家都看到了。”然后朱美玲把身体往我身上靠,原来箭头淬过毒,我全身发软,四肢无力,经朱美玲一靠,我就倒下了。按着我就醒了,一摸屁股,还好没事,倒是内补裤湿了,妈的,想女人想疯了,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王时轮在用力的打呼噜,黄色则一个劲的说梦话,也不知他说些什么,后来我把这个梦说给朱美玲听,她就骂我是个对爱情不专一的人,通常这种人都不得好死。

琳姐来看我时,说她要结婚了,问是哪个男人,她说是动物保护协会的,也就是那个给她买药的家伙,她已经过了耍小脾气,挑男人的年龄了。

“那么急干什么呀!又不是嫁不出去。”

“别说风凉话,到时我嫁给谁去,嫁给你吗?”

“可以,但只能做二房。”我笑着说。

“原配是谁啊!朱美玲吗?”

“别提这个,那男的对你好吗?”

“无所谓不好,是男人就行了,别总是对别人有要求。”

“让那小子捡了个大便宜。饭店生意怎么样啊!”

“好得很,朱思双休日带着大群的人往饭馆跑,不好才怪?”

“恭喜你。”

“看你这德性,我出狱才多久,你就进牢房了,和我较劲是吗?”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她又提到我上报的事,她很佩服我的勇气,但她认为我干了傻事,把自己给毁了,那些住在她房边的人经常对她说帮她开饭店的那个大学生坐牢了,这人放着好好的大学不念,干嘛往监狱里跑啊!

“以后咱俩可都是一样的了。”我说

“你是不是很满意啊!”

“就是有时呆久了,没人说话。”

她告诉我坐牢要有耐心,就象钓鱼一样,同时送给我一本老子的《道德经》。好家伙,这次轮到她送我这玩意了。唉!世事真的是难料。

“以后别牛犊子似的乱闯,要忍,知道吗!”

“碴,一定听您的教诲,把坐牢当钓鱼,把人的一生也当作钓鱼。”

琳姐要嫁人了,我在心里衷心的祝福她,也希望那个男人对她好。她再经不住折腾了,人在经过大风雨后都喜欢找一个温暖的角落,而家就是他们的选择。

有很多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并不这样看,其实爱情有它的生命周期,爱情是双方面的,这要看两人的爱情周期能维持多久,其实人的一生要经过两个坟墓,一个过程,第一坟墓是娘胎,只不过坟墓里埋的是活人。当人死了之后变成了一堆土,这埋墓的是死人,一个过程则是人最艰难的。在这个过程中也许有的人会走进其他的坟墓,象我就进了监狱这个坟墓,这里埋葬了我的自由、尊严,所以人要好好的把握,把握过程,不在乎结果是做人最重要的。

人为什么要结婚,在这问题上最简单的理解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一般意义上来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间的事情,但在古代却是一个男人和多个女人之间的事情,一夫一到制的出现随着妇女地位的提高而产生的有结婚就有离婚,结婚是为离婚准备的,现代社会人民把婚姻看复杂了,这也是女人地位提高,男女平等,半边无的必然结果。

人之所以要结婚,复杂的讲起来分三种:

第一:男女双方为了生活而结婚,这种婚姻维持时间要长久些,也可以说是一种高尚的婚姻。

第二:为了传宗接代思想在中国根深蒂固,这也是中国女人的地位很难得到实质性提高的一个重原因,男人只把女人当作生孩子的具,女人挺着个大肚子,男人就会有一种成就感,这种婚姻的寿命不长,在子女长大以后,会出现破裂,所以这种婚姻是愚昧的。

第三:男女双方为了生理的需要,也就是双方为了发泄性欲,这在中国古代封建王宫里表现得尤为突出,女人成了男人发泄的工具,在中国是有历史渊源的,在现代,尽管人的思想开放了很多,但这种婚姻的寿命是很短的,很大程度上受年龄的限度,所以这种婚姻是下流的,但它却非常的真实,不带有一丝的虚伪。

还一种严格说一不算是婚姻,但它却无其句名有其实,即非法同居,这是人思想开放妻很大程度的一种体现,它不经过婚姻机构的登记,所以法律上并不承认他们之间有婚姻,但他们却是双方愿意的,这种假婚姻是一种口头上的契约,是短暂而美丽的,随着年轻人的思想向寻找刺激双方面民展将会大大推广,他们认为两人非法睡在床上比合法睡在床上要刺激,即一种偷鸡摸狗的刺激。

我试着想象琳姐结婚以以后的生活,但我没有经历,所以想不出来。

吴老头到牢房看我时,我就问他这个问题,他说我是中国籍的汉族男人,只不过是想上犯了点错误,他认为他要从中承担部分责任,他是我的思想教育老师,我坐牢是他的思想教育没教好,我是想有错是他思想有错误的一个体现,所以我不是人他也不是人,我混蛋他也混蛋。

“您别先前老多了,别老是想女人,都一把年纪了。”我说,我从未在心里尊敬过他是我的老师,一直把他放在和我平等的地位上对话这也正是吴老头的伟大之处,他从不倚老卖老。

“别乱猜,我可是有妇之夫啊。”

“可名不副实。”吴老头的老婆地他还是老样子,这女人一铁心,九头牛都拉不回。

“好好呆着吧!”

“我呆不了多久了,过几天我就要被开庭重审了。”

“祝你好运,我在学校等你,别把监狱当成了自己的家。”

后来我想我为什么坐牢,因为我够得上坐牢的条件了,我违背了人民和政府的思想,即法律,可我也是人民中的一员啊!这里就存在着一个少数服从多数的问题,不知是谁创造了这个原则,已能解决很多问题。

思想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存在于人的脑袋里,可人民都说是心里怎么想,这是不正确的,脑袋在想,心在跳才是对的,不只是人有想,其它的动物也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是证明,鸟为了活下去可以因抢食而送命,所以它们脑子里有一种活下去高于一切的思想,如果动物的生活水平提高的话,动物的思想也会发生转变的,比方说以前狗看一屎就会抢着吃,可现在很少吃屎了,人民说狗改不了吃屎,就是因为狗已经不承认曾经吃过屎,讨厌自己的本性就是思想发生变化的一个重要体现,我认为动物里最有思想的是狗,狗是人类最好的伴侣,就是因为狗的思想能附和人的思想,发狗仗人势,不过动物的思想都没有好坏之分,所以它们所想的在我看来都有是真理,永远正确。

人的思想有好坏之分的,这就有一个好坏的标准。罪犯就是个标准的证明,罪犯的思想是坏的,所以要受到这个标准的惩罚,通过惩罚让犯人的思想符合这上标准,有时人把自己的好坏标准强加给动物,这就让动物的野性减少了很多,听说在这种人为的影响下,有钱人的狗就看不起穷人家的狗。

后来我把自己的思想尽量朝好的方向改造如果别人有困难就去帮别人一把,实在帮不上忙,就安慰别人,鼓励别人,也就是说做不了好人,也要做一个不好不坏的人。

监狱要开思想教育大会,听说有人在野外劳动改造时越狱了,瘫倒在地上,于是被抓了回来,上头说要批斗他。

这人也够窝囊,至少可以说明上点他没有充分认识到真越狱的难度,意志方面不坚强,其次没有计划好,准备不充分,所以他们配逃狱,上头说要严肃处理这件事情,狠抓紧思想教育,不然准有很多人整天想着逃狱,所以要东一儆百,敲山震虎。

我们在一排持枪警官的包围下坐在礼堂里礼堂很简陋,但是干净,前面筑有一个高高的台子,墙壁上写着两竖行字“积极改造有出路,拒绝改造死路一条。”逃狱的人低着头站在前面,他看起来很瘦,四十岁左右,在监狱里呆的人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大些。监狱长穿着笔挺的警服,头戴警帽很威严的站在那里,他向我们宣布教育大会开始,就有两位警官扶着那人从后台拖到前台,看来他的腿还是软的。

监狱长问他为什么逃狱,这不废话,肯定不想呆在监狱里了,监狱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边人在家里呆久了都想到外面旅游散心呢?

那人说起来很悲惨,他有个六十岁高龄的老母亲在床上躺着想见他最后一面才闭眼,下有几岁的子女,无人管,说不定将和他一样,他老婆要和他离婚,嫁给另一个男人,这样他的母亲和子女就没人照顾,他声泪俱下,最后跪到在地上,求组织宽恕处理他,有很多人都哭了,为什么监狱离痛苦那么近,离快乐却那么遥远。

我们在心里诅咒那个没良心的妇女,哪个男人如果娶了她就他娘的一辈子倒霉,又咒她也被抓来坐牢,这样两夫妻都坐牢,看是谁看不起谁。

不过换个角度,女人处在生猛的年龄,是情非得已,是女人谁不想找个男人的肩膀依靠,更何况是男人先错,凭良心说让一个女人守活寡是残酷的。

男人或女人坐牢以后,尤其是那种长期徒刑的,都面临着陆 严重的婚姻危机,因为这意味着呆在家里的那具要守活寡,女人在婊子和排坊中只能选一个,因为女人是女人,所以通常都会选做婊子。好好的活下去比什么都好,排坊有什么用,充满了血和泪,中朗织女每年瞧鹊桥相会都能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为什么监狱就不能安排有夫有妻的人单独呆在呢?哪怕是一个夜晚也可以,这样也许它有利于改造犯人,改造人的思想,法律也不外乎人情啊!其实改造人要从情入手,法律只是剥夺了犯人的人身自由,并没有剥夺人在其他方面正常需要的权利,有法律明文规定不许犯错人性交吗?没有,为什么不还他们正常性交的权利呢?

监狱长很感动,他把中年人扶了起来,说政策对人总中会[

宽大的,因为政策是人制定的,但他警告所有的人千万不要想着逃狱。

接着有个瘦高个的中年人,带着眼镜走上了台,这是监狱长特别请来为我们上思想教育的。是某一个区委书记,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当官的要瘦起来才舒服,象王时轮那样挺着个大肚子,总让人觉得他肚子里装的是人民的血与汗。

他向我们讲述了犯人不要自卑,社会并没有抛弃我们,正因为社会要挽救我们,才把我们送进了监狱,监狱是人一生的转折点,对于罪犯重新走上社会找工作难的问题,他也给出了伟大的保证。说党和政府正在朝这个方面努力,为获释的人提供销更多的工作机会,但实施起来很艰难,什么事情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好的,因为我们是中国,很少有公司企业反劳汉犯招进去,他们把牢改犯视为定时炸弹,迟早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多一事不了如少一事。

我们也明白他说的话不能兑现,但我们要感谢他,至少他是来看我们的,安慰了我们,同时也给了我们一些渺茫的希望,可这些已经足够了,我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思想教育大会后就是牙祭,这是罪犯的节日,大家冲着跑进饲堂,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碗筷,我们分组就位,一阵阵的肉香味飘来,我们就想这世界上肉是最香的,每人碗里都倒满二名锅头,监狱长站在前面。

“大家放开肚子,能装多少就装多少我先敬大家一杯,预祝大家改造成功。”我们就糊涂了。这人娘的象监狱吗?就象参加别人的宴会似是的,主人站在前面向我们敬酒,大家都大吃起来,一大碗红烧肉一下就见底了,一个个的都打着响隔,吃得太快了,也没尝出是什么味道。

“王叔!您就别吃肉了,你这不还在减肥吗?”黄色大声的说。

“臭王八蛋,管不了那么多了。”

“监狱长不是跟您说了,什么进修肚子不凸出来了就放你了吗?”

“地是远景规划,吃!吃!”

吃到一半,大家开始举碗喝酒,王时轮挺着个肚子站起来,朝大家喊道:

“各位,我贪官王时轮敬大家一杯,干!”他倒是蛮乐观的,自我承认是贪官。

“好!祝你这贪官被抓住,以后更多的贪官被纠出来。”有人喊道。大伙都土匪似的。

气氛很好,没有谁会和吃过不去,尤其是监狱里这些饿荒了的狼。

吃时容易拉时难,吃完后,晚上就痛苦了,肚子里胀得不舒服,咕噜噜的响,一跑到厕所里就全拉完了,原来是拉稀了,我们三人轮流上。

“王叔!你快点,我快不行了!”黄色朝端在茅坑上的王时轮大叫。

“先憋着,让我拉干净了,你爱蹲多久就多久去。”

一晚上这么跑下来,第二天整个人都蔫了,霜打的茄子似的,黄色一个劲的抢怨白吃了。

“以后咱得把着点。”王时轮说。

我坐在床上画朱美玲的画像,我发现自己在绘画方面还是有天赋的,因为我画什么象什么,我把自己的右手仔细端详,没什么特别的还没有黄色的手好看,他的手指很细,而我的却很粗壮,拿笔总觉得拿牙鉴似的。

“你画的是什么呀!红烧肉似的。”黄色侧过头来说。

“不懂得欣赏,告你,美女图。”

“我怎么看起来象昨天吃的红烧肉啊,一砣砣的。”他仔细的看了遍之后说,这太令我伤心了,其实我画的是朱美玲脱光了衣服的样子,红烧肉和朱美玲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啊!

后来我问朱美玲她和红烧肉有什么区别,她说最明显的区别是她比红烧肉漂亮。不过她没有经烧肉那么合人的口味,至于共同点则都是肉,但红烧肉是熟的,而她身上的肉是生的其它方面则差不多。

出狱后我也想朝绘画这个方面发展,我想象凡高那样,但朱美玲打击了我,她说我画的人物像看起来象猪,这当中就包括我给她画的那幅像,我也想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可有一次我看到一位幼儿园的小朋友画的狗比我画的漂亮得多,我就真的自卑了,决定放弃。

和黄色在澡堂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瘦多了,皮肤也非常的干燥,黄色看到我背上下纵横交错的刀痛疤,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就真的不相信我是天心大学的学生了,而应该是那种在街一打打杀杀的混混头。

“兄弟!到底在哪能混?”

“天心大学。”

“别耍我了,出狱后我跟人混,大哥!请受我一拜。”

“你跪下我就踢死你。”我威胁他。

那个山区小女孩的到来确实让我不知所措,我不敢面对她,我是她心目中尊敬的打过上甘岭战役的解放军爷爷,我在她心目不暇接中就是神,而我却蹲在牢房里,她会相信蹲在牢房里的家就是写信寄钱鼓励她的人吗?那对她会是怎样了一种打击啊!我不敢面对。

她已经初中毕业,她家里人逼她与二牛结婚,她就拼命在半夜逃离了村庄,她要逃出来找她的人。她拿着吴老头的相片找到我家,刘芳认识照片上的人就是吴老头,就把她带到了天心大学吴老头的家里,她一见到吴老头就跪倒在他的面前,给吴老头磕头,并哭着叫他爷爷,吴老头和他老婆都傻了眼,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这么大的孙女。

刘芳到监狱告诉我时,我就傻了,我叫她替我瞒着,就让她把吴老头当作解放军爷爷算了,可吴老头不承认,他说他思想没那么好,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么耐心的去帮助一个人,但那女孩子不放地她,硬称他是恩人爷爷,吴老头的老婆就糊涂了,这吴老头怎和一个一个女孩子有这么段故事啊,但她的观念还是转变过来了,她当初不就是看中了吴老头这一点才

决定嫁给他的吗?所以吴老头是个好人,至少他做了一件好事,虽然万事大吉老头不承认,可这也许就是吴老头的可爱之处,所以决定和好如初,即使他以后吸毒抽鸦片,吴老头看到了那张照片是我以前向他索要的,没想到我真的出卖了她,但这次他赚了,不但赚了一个好人的头嫌,还重新得到了他老婆的爱,他老婆比以前更疯狂的爱他了,以前只是从将后环住他的脖子,这会就坐到他腿上去了。

“这女人要和你好了,就好得你骨头发软真受不了他。”吴老头得意的说。

“看你得意的样,你是害怕再先去吧!”

“去,蛔虫似的,女人我才不在乎呢?”吴老头做出一幅不屑一顾的样子,他老婆和他闹别扭时,霜打的茄子似的,整天哀声叹气这男人一得到女人的宠,怎么就有点飘飘然呢?

“可她不能老呆在我家里啊!”吴老头很忧虑。

“她可以去找份工作啊?”想起找工作就头痛,这年头连大学生都贱得给人洗盘子,拿着个扫保做清洁工了,她一个山区里出来的中学毕业生能找到什么工作啊!后来我想到了琳姐,她的饭馆需要帮手,朱美玲带着她去无琳姐,被琳姐很爽快的答应了。

我想象着这个女孩子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应该是面黄肌色,但眼睛应该充满智慧和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因为她敢于冲破牢笼,寻找自己的生活,很难想象一个女孩子半夜逃离村庄穿越莽莽大山的恐惧,这让我想起了我妈她的情人半夜出逃的情景。

一个强壮的帅小伙,露出圆圆的膀子,双眼大而有神,头发短且直,一只大手抓住我妈的纤纤小手,急急忙忙的赶路,我妈心里很矛盾,不时恐惧的往后看,害怕我外分常带的人追上来,万一追到了一定会死得很惨,所以她决定放弃逃跑,于是她被后头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上,她就一肯走了,她要那小伙子快跑,可那小伙子是有情有义有人,不肯丢下她,可也因此耽误了时间,被我外公他们给追上了,小伙子的双腿就被打残了,这是一个悲壮的爱情故事,我妈是个懦夫,她想得到自己的爱情和幸福生活,可她又不肯面对现实生活的残忍,所以她嫁给我我爸,于是就有了我,也因此有了我蹲监狱,这么说我蹲监狱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爱情逃亡的失败,如果他们真逃掉了,也许我就不存在了。

“她到底长得怎么样啊!”我问吴老头。

“耐看,每样器官都不缺,下次我把她带来。”

“算了!算了!反正监狱我也呆不久了。我案子很快就要重审了。”法庭已经宣布重审,对我的审判确实重了点,应该给我一个缓期执行的机会,让我把大学念完,在监狱里,我无限的依恋着我的大学,我盼望能重新在校园的道路上走过,我宁愿被人当作采花贼来耻笑我辱骂,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是无限美好的,人真的要等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我有了深刻的理解。

当法官宣布缓期一年执行时我哭了,在监狱里呆了三个月以后,我重新逢由,但这份自由里充满了悲哀,刘芳冲上来抱着我哭了,朱思很激动,他想跑上去和法官握手致谢,法官以为他对判罚不服,冲上去时法官做什么有什么危险的事情。

“你想干什么?法警!”然后法官就跑了。

“谢谢你,法官万岁!万岁。”我们在法庭里大叫起来,法警立刻制止我们,我看那了那个山区女孩子了,名字叫玉兰,吴老头和她一起来的,她很高兴我能获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