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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双刀劫车

雪地上,两条铁轨,由南向北宛延。

厚厚的积雪已被日军组织了数万劳工扫除。被扫掉的积雪堆放在路基两旁,厚厚的一厚,比梯形的路基还高,形成了两道与铁轨平行的雪墙。

呜——

汽笛响过,一列火车,由远而近的驶来,犹如一头奔跑中的巨牛,沉重的车身压得路基簌簌发抖,喷出的黑烟被拉成“七”字。红漆了的车头轮,犹如娱蚣脚,在连动车轴的拉动下,作着圆周运动,被不时泄出的水蒸汽所掩盖,带着轰轰隆隆的万均之力。

这是一列日军的军列,十二节车箱,有十一节满载着军需物资。最后一节是一节票车(客车),票车上载着一个小队的押车鬼子。五挺轻机枪,全都摆放着车窗上,黑洞洞的枪口,张牙舞爪的注视着铁路两旁。

操纵机枪的鬼子,将车窗尽可能的压低了,以防止冷空气的灌入。大部份的鬼子,将双手袖在军大衣的衣袖里,身体蜷缩成一团,靠着椅背上,昏昏欲睡。“猪头”随着列车的震动,晃动着,如同摆在盘子里的一个个肉球。

一个鬼子上等兵,被尿憋醒,扶着背椅,晃晃悠悠的朝车后走去。

打开车箱后门,嘈杂的车轮声、呼啸的风声,扑面而来。“上等兵”一哆嗦,然后双手往裤档摸去,掏出“牙签”,向着急速后退的铁轨彪出了一道带着热气的腥臭……

嚓咔——

白光一闪,鬼子上等兵,只觉得下面的玩意儿一凉,还没有弄明白什么事,“牙签”就掉了下去。巨痛传来,正要嚎号,忽然背后传来一股大力,身体便载了下去。撞到坚固冰冷的枕木上,被列车带着一连打了几十个滚,最终不动了。

鬼子在铁路上翻跟头,晕头转向的时候,看到了车门后挂着一个庞大的身影,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想喊,至少也得发出一声惨号,但是一张嘴,就被呼啸而至的北风,灌得满满的,舌头都冻结了。最后出发来的声音,完全被轰轰隆隆的列车声所掩盖。

卫华回头看了一眼,被阉割了后,又摔了下去的鬼子,低声骂了一句:“靠,差点洒在老子身上。”

卫华刀下是不留全尸的,这次完全是看在这个鬼子,帮他开门的份上,才只阉割了,推了下去。能不能活,就看这个小鬼子的造化了。当然,在这冰天雪地里,被抛在路上,想要活下来,可就难了。

卫华骂完,从车门里跳了进去。锵的一声,又拔出一把指挥刀。

卫华原本的那一把,长柄大砍刀在这狭小的车箱中,不好用。所以换成了二把指挥刀。

车箱里的鬼子,可能是从来没有被袭击过,当一身黄呢鬼子军装的卫华,亮出刀来,杀气腾腾的出现时,他们仅仅是睁开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了,继续抱着步枪睡觉,”猪头”随着车箱摇晃。

卫华虽震惊于鬼子们的大意,但刀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左手挥出,两个人头落地,右手挥出,又多了三个无头鬼。双手齐挥——一个班的鬼子就报销了。

满地的人头乱滚,彪出的鲜血,将车箱涂成了红色,在钢筋行礼架上的血液,随着车体的震动,滴滴答答的往下落。附近的几个鬼子,被热血浇得满头满脸。他们有的还没有明白过来,用手一擦脸,一手的血水,往嘴里送去,舔了舔,还以为是有人拿热水和他闹着玩。

有鬼子嚎叫起来……

顿时整个车箱乱了,从梦中惊醒的鬼子,慌里慌张的去摸枪,白光如练,在眼前越来越近。卫华庞大的身体,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杀气腾腾的涌来。鬼子们看到自己的人头,和战友的人头,一个个的往空中飞。

等车箱前端的鬼子回过神来时,卫华已经杀了近三十个来。残余的这二十多个鬼子,端着刺刀,想冲过去,却发现,由于车箱走道过于狭窄,每次最多容二个人,侧着身子挤过去,无法发挥人数上的优势。

卫华收刀,回头看到两个鬼子,端着刺刀怪叫着捅了过来,嘴角发出一丝冷笑,左手刀一挥,两把三八式被被砍作四截,向着迈了一步,右手刀趁势补上,从右往左斩过,二颗人头滚落。无头的两鬼,喷洒着血浆,一齐撞身卫华的身上。

卫华飞起一脚,将这无头的尸体,踢飞了去,一俱滚在一边,另一俱在空中来了一个高难度的后空翻,又转体三百六十度,砸在紧随其后的两个鬼子身上。

鬼子们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慌乱起来。太可怕了,三十多人啊,怎么眨眼间身首异处了呢?整节车箱完全变成了血水与碎肉的修罗场。这景像,比战场上还恐怖一万倍。

恐惧中的鬼子,有的去砸窗,想跳出车去,有的吓呆了,瞪大着眼,有的尿裤子,浑身筛糠似的抖,有的枪都拿不稳,掉了下去,还有的把枪一扔,拼命的住后挤,将唯数不多的几个,大胆的鬼子所组成的防御队型都给冲散了。

卫华冷笑,已经浑身是血的他,笑起来就如地狱里的魔鬼。

双手刀乱砍,鬼子们被挤在了一起,无需什么招式了,大刀斩、顺势劈、霹雳斩,全都用不着,无论怎么动,都能砍到人,都能像绞肉机一样,将人体加工成碎片。

最后一个鬼子,爬在地上,两手抱住头颅,哇哇哭着,四肢乱抖。卫华听不懂日语,估计是在喊妈妈之类的话。

为了早点解除他的恐惧,穿着长筒军靴的卫华,对着他的脑袋,狠命踏去。咯吱一声,头骨碎裂,这个鬼子的脑袋,就像被坦克压了的西瓜一样,白的脑浆,红的血,全都飞溅了出去。

巡视了一遍,卫华没有发现任何的活口,便打开车门,踏着车门上的小窗,翻身爬上车顶。

车顶上全是雪,底层还结成了冰,很滑。

由于列车仍在高带行驶,迎面吹来的寒风,可以将人给冻僵。卫华心道:“怪不得历史上的东北没有铁道游击队,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扒火车的确很难。

第一大难关就是扒上火车。

想要扒上行驶中的火车,就必须先在路基两旁等着,等到火车驶近时,跟着火力猛跑,以降底人与火车的相对速度,然后再瞅准车箱上的扶手,猛抓过去,将人吊在车箱上。最后凭借着双手的力量,攀上火车。这个过程十分危险,一但失手,就会被火车挂着,非死即伤。而这扒车的过程成功的关键在于,人能够奔跑起来,速度越快越安全,但在这铁轨两则全都是深深的积雪的地方,人如何跑呢?

第二大难关是,列车上的鬼子,没有注意到有人扒车,要是看见了,机枪扫来,必死无疑。

第三大难关就是如何在各车箱之间移动了。

货车车箱是互不相通的,既便是相通的票车(客车),每一节都驻有鬼子,门洞又不大,成为一夫当关的险地,从内部移动根本不可能。那么唯一的通道,就是车顶了。车顶光溜溜,不断的颤动,想要站稳难度很大。而在东北,车顶上还有积雪。

这三道难关,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难以克服的。

在车顶无法站稳的卫华,只得爬过去了,四肢叉开,像虫子一样,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十二节车箱,够他挪好长一段时间了。

好在他力量惊人,虽被冻僵了身体,还是挪到了火车头上。

这个时代的火车头都是蒸汽机车,可以分作三部份,车头是横卧着的巨大圆柱形锅炉,中间是驾驶舱,最后是煤舱。煤舱与驾驶舱之间有门,方便司炉工,从中铲煤。

卫华站直了身体,发动“冲锋”,庞大的身体在空中划过,如同两条铁柱一样大腿,稳稳当当的钉在煤堆中,表面的积雪被溅起,下层的黑煤翻了出来。

“什么人!?”司炉工看到煤舱中有人,喊了一句。

“中国人。”

“巴嘎!”司炉工还要相问,忽然被人猛推了一把,一头栽进煤堆当中,他的身后,露出一个穿军装的日本人。

卫华不和他废话,刀都不拔,就冲了过去,用钵大的拳头,一下就击晕了这个鬼子。

驾驶舱内热气腾腾,两个司机,瞪着眼睛看着,锅炉进煤口,装着的半圆的两扇铁门,正一开一合,发出咣当咣当的金属碰撞声。透过这铁门,可以看到里面的熊熊大火。

卫华单手抓住鬼子的腰带,瞅准那个进煤口,大喝一声,扔了进去。

拍了拍手,回头对司机浅浅一笑:“这个世界清净了。”

这时沾满卫华全身的血色冰痂,在滚热的驶驶舱内,开始融化,重新变成了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两个司机,一个司炉工,瞠目结舌,脸上肌肉乱抖,如同看到了鬼神。

“你们不用怕,我是游击队,照我的命令,一直开车就行!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列车汽笛再度吼了一声,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