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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鲁甸镇由张中校掌管,但是镇中心医院可是由我这个国家军事医学研究中心的病毒专家负责的,有兴趣参观一下我们的镇中心医院吗?”病毒专家关闭投影仪的灯自豪地道。

“哼——当然愿意,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安全措施也到不是一件坏事。”“狂人”回敬道。

病毒专家打开门首先走出了封闭的房间,张英达摇摇头笑道:“我和这混蛋共事才二十几个小时,我还对他不熟悉。”

“魔姬”最后一个出门后把门带上道:“一点都不奇怪,有能力的人都很自傲。”

众人跟着病毒专家走下研究用车。被送往镇中心医院隔离、观察的人看来又增多了,医院的露天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警车和急救车,警员和医务人员不断的把病人往医院送,送走病人的又赶紧回到警车上驶离医院。“狂人”看着越来越的人道:“你们的隔离室够多吗?”

“没关系!一切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我们已在医院里准备了足够的隔离室。”病毒专家在说话时明显出现了一丝惊讶,这一切都被其他人看在眼里,“狂人”和张英达都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一种似乎病毒大爆发,疫情迅速蔓延无法控制的预感。病毒专家却没有在乎众人的担忧,而是径直朝医院入口处走去,众人得不到专家的准确说明也只好跟着朝医院走去。镇中心医院的大门处是由第七步兵团的士兵把守的,张英达等人回礼后进入了医院的接待处,反常的是出现伊波拉病毒的这几天接待处反而清闲了下来,只有一名戴着外科面罩的女护士站在接待台前用计算机弄着什么。

我们都站在大厅里等待着病毒专家的交涉,连医院的现实掌管人进入医院前都还要交涉?病毒专家走过去说了几句什么就回来了道:“我们已经得到了批准,可以进入隔离区。丢了不补办,回来时还得把它交还给接待处。”说着没人发了一个临时证件,证件上没有名字也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单纯的编号。

“魔姬”看了看证件的正面和背面道:“那名护士是你们研究中心的人?”

专家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你怎么知道?她......她被怀疑感染上了病毒,但只是怀疑,没有发病症状。”

“魔姬”并没有回答专家的问题,而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可怜的家伙。”“魔姬”直接把证件夹在了防化服的外套上,她现在只是在想自己会不会也成为病毒感染者的一员呢?

众人走在冷清的走廊上,杂乱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击起一阵阵朦胧的回声,天花板上雪白的灯将整个封闭的走廊照得雪白,不时有几名戴着外科面罩的医务人员从旁边经过。走了大约几分钟后来到了一道门前,门上方的红色灯牌里已经注名“隔离区”,病毒专家拿出卡片在刷卡器刷了一下后用手扭动门的握把打开门道:“隔离区已经被改造过了,只要里面被感染的人不出去外面就安全。”

透过隔离区的透明玻璃墙可以清楚地看见隔离区里的情况。玻璃墙内一名被病毒感染的男子正躺在床上接受医务人员的观察,病床旁边的各种仪器正显示着病人的生理特征数据。玻璃墙里的病人正因为伊波拉病毒的发作而咳嗽不已,“魔姬”注意到了隔离室里天花板上的通风网,如果“魔姬”没有猜错的话隔离室的气体会从通风管道流向中央空调,由中央空调对各科室流过来的空气进行处理后再将新鲜空气流向医院的各科室。

“我想知道关于医院的通风系统你们是怎么处理的?”众人正专注的看着玻璃墙里情况时“魔姬”抬头看着隔离区外围天花板上的通风网问道。说起通风系统“狂人”也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通风网等待着病毒专家的回答。

病毒专家抬起头看着通风网嘲讽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关闭整个医院的通风系统吧?但并不是所有在医院内的工作人员或者病人都像咱们一样配备了防化服,自带呼吸系统。病毒是靠飞沫传播的,不是靠空气传播,镇上所有的人都已经配备了外科面罩,病毒不可能传播开来。讽刺的是伊波拉最恐怖的地方却成了它最大的弱点,被感染者的快速复发和高死亡率让它没有了传播时间,只要把病源隔离起来,伊波拉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们的处理原则呢?”

“伊波拉属于第一类传染病。病人应强制或移送指定隔离治疗机构施行隔离治疗,我们的镇中心医院经过我们的改造后已经达标。”病毒专家把镇中心医院都叫做“我们的”了,看来这家伙真的把这当他的地盘了。

“2.紧急隔离。伊波拉疫情刚出现时镇政府立即采取了严格的隔离措施,并将病房设于远离出入频繁处,以防止隔离医院成为另外一个感染源。但我们并没有将病房迁移到特殊的之检疫场所。由于可能发生病毒在院内感染,所以在采取检体如体液、分泌物时我们都格外小心谨慎,而且采取了最严格的防护措施。”

病毒专家刚要往下说,“魔姬”却打断道:“笑话!所谓最严格的防护措施就是戴一个外科面罩?”

病毒对于“魔姬”的插嘴很不满意的看了张英达一眼,张英达又假装很不满意的看了“狂人”一眼,最无奈的就是“狂人”了,没办法!就算给这专家一个面子吧?“狂人”瞪起眼盯了“魔姬”一眼,示意她不要再插嘴了。

病毒专家点点头接着介绍道:“3.立即进行消毒:病人的排泄物、分泌物、唾液、血液及其它与病人有直接接触过之物体,包括实验室用来诊断、测试血液样本的仪器设备皆须以5%次氯酸钠或含0.5%酚(phenol)之清洁剂进行消毒,其它可以高温灭菌之物品,则应以高温高压灭菌、焚化或煮沸等方法处理。实验操作都是在具有特殊高度防范措施的设备下进行,在我们达到前由于镇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没有此类设备,所以他们尽量避免实验操作,并且由我们研究中心和疫控中心具有经验及熟练的技术人员,利用所有随机抵达的可资保护的装备如防护手套、安全操作箱、防护罩等来处理病人的检体。而且均血清加热至60℃、30分钟使病毒失去活性。最后用含有0.5%酚类化合物之次氯酸钠做彻底的消毒灭菌,此外也镇中心医院曾考虑用甲醛来熏蒸消毒。”

“至于第4检疫隔离:对与病人有亲密接触的人我们已经采取了严密的监视。这点由张中校负责。”张英达咳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按照规定对与病人亲密接触过疫情的人员进行了隔离。病毒专家转过身朝下一个科室走去:“5、接触者与感染源之调查:对所有与发病三星期内的病人有亲密接触的人员进行监视,包括与病人共同生活、照顾他们的医护人员、实验室负责检验的人员、不经意接触者。我们每天都测量体温两次并至少将持续3周,当体温高于38.3℃(101℉)时,立即令其住院并加以隔离观察。确认病人在发病前3周之行踪及住所,并在该区找寻是否有未被报告或诊断出来的病例。”

众人只好跟上病毒专家的步伐朝下一个科室走去。

病毒专家打开一扇门接着介绍道:“最后为:6.特定治疗,最有效的方法是在发病6天内自静脉注射Ribavirin(Virazole),开始时之剂量为30mg/kg,接着改以15mg/kg之剂量每6小时一次,连续4天,最后以8mg/kg之剂量每8小时一次,连续6天。最后希望你们今晚睡的舒服。”听到最后这句话众人才明白了意思,怎么才走了这么几步就到了医院的后门了?病毒专家也不顾众人的疑问直接回答医院里甩上了门,看来这位专家真的被“魔姬”接连的问题惹火了。“魔姬”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道:“关我什么事?”

夜晚的鲁甸镇并没有大城市的夜晚那样繁华、喧嚣,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进入了梦想,尤其是在这个被恐惧和病毒包围,又被军队宵禁的城镇而言。镇里除了公共照明系统,医院、警局等基础设施的灯光外镇内充斥着黑暗。在小镇外围负责封锁小镇的第七步兵团的战士们可没有睡觉、闲聊的心情。秋季晚上急剧下降的温度对于这些穿着厚重防化服的士兵而言并不算什么。少尉英才是负责封锁小镇同外面联系的重要通道香舍丽大街的小队长,英才和自己的部下们观察着街道周围的情况。英才抬起手看了一下防化服上的手表,凌晨三时十五分,三时三十分其他小队会来这里换防。小队在换防前必须做最后的封锁检查,英才带领着一名士兵行走在香舍丽大街道路中间,红色的街灯照在他们的防化服上反射出一阵漂亮的光辉。

享受着小镇黑暗与死静的人除了在小镇外围进行封锁的士兵外,在小镇内执行巡逻任务的警员们感受更为亲切。一辆警车停在小镇东南主街道的街边上,两名军装警员正坐在车内乘任务空闲时间抓紧休息。一名警员把座椅放平用外衣盖在头上睡着觉,另一名警员则把头舒服地靠在软皮座椅上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绿化树旁天上闪动的星星叹道:“很久没看到这么美丽的星星了!如果能取下这烦人的外科面罩的话会更完美的。”车上的步话机闪着红灯,表示没有针对他们的联络,步话机小声地播报着警局和其他巡逻车辆的联络,联络内容多为枯燥无味的巡逻情况和巡逻车间略带成人式的闲聊和玩笑。整个小镇静的出奇,如同一座死城一般。

“城郊封锁部队正在准备进行换防,所有巡逻车注意加强巡逻范围和力度......”躺在座椅上看星星的警员掏出手机朝同在小镇里的妻子发短信时,步话机上的红灯变成了绿灯:“嘀、嘀——这里是警局指挥部!154巡逻车注意、154巡逻车注意,在第二街区36号有人报警需要帮助,请前往处理;重复:在第二街区36号有人报警需要帮助,请前往处理,完毕!”

警员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回警服内拿起移动步话机的对讲机道:“154巡逻车收到,立刻前往报警点处置,完毕!”说着用手拍了拍正在驾驶座上用警服蒙着头睡觉的同伴抱怨道:“快起来,懒猪!还没睡够吗?我们要出任务了。”警员拉了拉领带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上衣,整理完后见旁边睡觉的同伴还没有起来的意思不禁有些恼火,我觉还没睡呢?你还不起来了。警员一把拉开同伴蒙在头上的警服,同伴还是没有醒,而且他似乎没有听到同伴原本有节奏的呼吸声,是自己的错觉吗?警员快速打开车内的顶灯,昏暗的灯光下睡在座椅上的警员满脸都是斑点状丘疹。警员忙摘下同伴的外科面罩用手摸了摸他的鼻孔,警员吓了一跳,没有呼吸了。用手一探心脏位置,心脏也没有了反应。

警员仿佛感觉到了死神正在向他逼近,常年和他一起巡逻的同伴死亡了,而且出现了伊波拉疫情的发作表现,自己这几天一直和一名伊波拉感染者共事?警员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伊波拉靠飞沫传播,自己和他都戴着面罩,自己不会感染上病毒的,不、不会、一定不会!警员的马上抓起对讲机向警局慌张地报告着巡逻车内发生的情况。警员慌张的表情在昏暗的车顶灯照耀下不时晃过挡风玻璃前的后视镜,后视镜里慌张警员的脸上有一些不太明显的灰红的斑点状丘疹。

病毒专家满头大汗睡坐在床上喘着粗气,专家用手拍了拍自己满是汗水的脑袋安慰着自己:“别开玩笑了,怎么能允许发生这种可怕的事情呢?这是我想太多了才做的梦吧!可恶。”病毒专家刚刚做了一个令他都十分恐怖与不敢相信的梦:伊波拉病毒在一夜之间突然发生变异,病毒完全靠空气传播,包括医务人员、警务人员等公务人员再内的所有镇民都感染上了这恶魔。病毒借助着空气作为媒介快速吞噬着镇民的生命,随着感染人群几何数的上升镇隔离医院爆满,并且迅速成为另外一个感染源,人们无助地朝上天祈祷、无助地朝医务人员求助。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军事医学研究中心的专家们对于变异的伊波拉病毒束手无策,感染者死亡后的尸体如同多米偌效应不断增加,军队被迫将大量尸体装如鞭尸袋内,军用卡车的货箱上填满了装尸袋,一列列军车将装尸袋运往郊外的农场仓库内堆放,堆满装尸袋的农场仓库最后被大火无情的吞噬。小镇与外界联系的道路上挤满了被感染的人群,急于离开这个人间地狱的镇民和封锁小镇的军队发生了剧烈冲突,大量被子弹或其它物品击伤的镇民痛苦而无助地躺在血泊中呻吟着等待死神的收割......

病毒专家也不顾自己全裸的身体直接下床来到浴室用水冲洗着身上分泌出的大量汗液,冰凉的水虽然让病毒专家晕沉沉的大脑清醒了过来,但他依然感觉到肌肉痛与头痛,更让他难受的是他无法忘却刚才梦魇中那恐怖的情景,太恐怖了!在冰水的冲击下专家发现他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颤抖,不是因为这冰水,因为他经常用冰水冲澡。病毒专家仿佛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梦魇中那些无助而又痛苦的被感染者的眼神,那是需要帮助而又无力挣扎的眼神。十年前的爪洼岛地狱要重现了吗?病毒专家在十年前也参与了菲亚斯南太平洋爪洼岛的伊拨拉疫情,他和暗部的“饕餮”、“司令”不同,其他两人只是几次登岛。而病毒专家做为国家军事医学研究中心的病毒专家,为了获得病毒的第一手资料和被感染者的具体发病症状,病毒专家是穿着防化服在小岛上一待就是好几天并且和被病毒感染的特战营战士们睡在一起,直到小岛被炸弹轰炸前才提着收集到数据的白色密码箱和暗部的特工上了最后一班直升机离开。要说十年前的疫情谁感受最深?那就非病毒专家莫属了。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专家正用冰水冲着自己的身体时,卧室的专线电话响了如同催魂般响了起来,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专家从思绪中强行拉了回来。专家关上喷头打了个喷嚏披上一块白色的毛巾走出浴室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上调着房间的温度,调节好室内温度后专家把遥控器轻放在玻璃桌上来到床边拿起电话听筒:“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