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读《晋北风云》之是兵是匪?

读《晋北风云》之是兵是匪?

小说作者:韩栋

主要人物:郭东子


小说读到一大半了,晋北的风云还在瞬息万变之间。郭东子领导的武装扩大了地盘,援助了友军也输出了大军这支主力,但是巨大战果也是巨大代价换来的,黑驼山与对面的敌人小野浩都在巨大创伤中开始自舔伤口,敌我双方达成无可奈何的默契,进入到休战回复阶段,而平鲁支队队长李敏的牺牲在隐瞒很长时间后还是为上级所知道,由此引发了黑驼山武装的定性问题。

前面的许多战斗,在小野浩组建野狼大队之前,郭东子的狙击加炮战的战斗模式配合上郭东子等人神乎其技的个人军事素质,胜利一直都是压倒性的,如果不是人数偏少,估计整个华北都有可能拿下。读者很容易在感到痛快之余产生怀疑,在亚洲横冲直撞的日军真这么不堪一击?小说是不是故意如此设计的?真要如此,那艰苦卓绝进行了八年抗战的八路军还有何颜面?不过,小说中对于军队人员训练和搭配,武器装备的使用和配置,这些细节交待得足够详细了,不管获得精良装备的渠道如何,经过如此培训而且如此装备精良的队伍,其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尤其是战斗之初,郭东子的人马非常精悍,人数少而精,武器精而优,与没有心理准备、人数和装备都不是很占优的日军对抗,获胜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而被打痛了的日军开始重视这支反抗力量之后,战争的形势也就变化了,郭东子开始吃不消了,尤其是人消耗不起,精华力量牺牲一个就减少一个,人员消耗带来的战斗力减退在短时间内很难弥补。

而这样的局面导致了战斗的惨烈程度逐渐加大。读者在一段时间的酣畅中逐渐陷入沉重,逐渐体会到当年抗击日寇的血醒和艰难,也许这才是当年敌后抗日更真实的一面。

对于李敏,这个八路军领导下晋西北最为优秀的女政工干部,小说在前面一直就很淡化,但还是可以看出这个女英雄对于郭东子队伍的关键作用。没有李敏,郭东子就是土匪或者小军阀,有了李敏,郭东子骨子里还是土匪或者小军阀,但是,有了李敏,郭东子除了能保留对队伍的军事素质培养的一贯作风和制度,以及保持对于军事行动的绝对领导权之外,几乎没有更多的发挥空间和能力。当然,表面上是如此,每当郭东子表现出狂暴或者失常,总是李敏出面加以制服或者善后。而实际上,郭东子很多事情李敏也是无能为力的,比如郭东子手下外出抢掠财物,比如雷云飞贩卖煤炭获取军火,比如郭东子采用内功心法和药物训练嗜杀成性的狙击手,如此种种,李敏不会不知道,但是她管不了。在没有八路军大规模屯集并力保晋西北平安的前提下,郭东子队伍的战斗力是唯一保障,而 这个保障也是她维持党在晋西北的地方政权的唯一依靠。

所以,李敏作为重要人物,她应该是需要浓墨重彩的。可惜,小说似乎不愿意过多描写这个八路军的政工干部,或许,其他的抗日小说或者历史传记已经非常多的告诉我们八路军是如何对待群众和开展政治工作的,因此,虽然这里没有多写,估计读者也可以猜想得到。好在,李敏牺牲前这一段小说还是给出了比较详细的交代。当郭东子的主力远奔外长城的时候,李敏率领二线部队独自面对势头强劲的小野浩,胜败在瞬间决定,李敏的千人队伍在敌人狙击加大炮的攻势中全军覆没,李敏本人也牺牲在炮火之中,尸骨无存。小说的这一段很“残忍”,对这么一个很令人景仰的传奇女子的死仅仅用了几句话,而结果呢就是“郭东子凭借对李敏的鞋臭味的独特记忆在残垣断壁中找到了她的一只鞋子”。看到这里,真替这个优秀女子鸣不平,包括前面很多地方,作者自己似乎很不喜欢这个角色的。


就好像一句老话,每一个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的存在,李敏就是支撑郭东子成功的那个女人,老百姓的拥护,充足的兵源,与上级部门的联络与周旋,如此多的“外围”问题,都是李敏替郭东子在打点处理。而李敏的牺牲不仅意味着一个女英雄的陨落,同时意味着八路军在晋西北政工系统的瘫痪,因为绝大部分优秀的政工干部和李敏一起都牺牲在鬼子的轰炸之下。

小说的情节不知真假,姑且不去谈论,或许,单就女英雄李敏也可以单独来上百万字,另开一篇,而《晋北风云》中这个情节可谓关键点之一。因为李敏的牺牲直接导致郭东子的性质问题充分暴露出来。小说这也多次提到,尤其是大军带着队伍加入贺明言的八路军战斗序列之后,八路军的特点是鲜明的,不怕牺牲,百姓至上。大家也都清楚,八路军包括早先的红军,自古田会议之后党支部就是到连队的。而郭东子的队伍则完全不一样,他们绝对强调战斗力,绝对强调敌我战斗人员的伤亡,但是百姓的性命似乎并不是非常看重的;郭东子保持着对队伍的绝对领导和控制,队伍里的每一位士兵也是奉他为精神领袖和心中偶像。别说党的领导,就是任何党的痕迹在他这个队伍里都没有。作为八路军领导下的平鲁支队,这个显然是个非常大的问题。过去,李敏为了根据地的安全,无可奈何地接受现实,并甘愿为此违背党的组织纪律。但是,李敏牺牲了,这个盖子无论如何也必须揭开。由此,小说将关键人物的命运转折点巧妙引入了。


从前面一百多章的内容读者很容易看出,郭东子以及他的队伍就是一群土匪,不过这群土匪并不时靠欺压百姓、肆意掠夺而存在,而是以抗击日寇为使命,同时有着高度发达的生存技巧和先进精良的战斗思想与装备。郭东子与八路军的结合,平鲁支队的建立,不是郭东子投身革命,不过是寻找靠山。如果没有赵彪、李敏等人的帮助,郭东子不会有任何八路军的色彩,而活脱脱一个盘踞黑驼山、横行晋西北的小军阀。李敏给郭东子的也不仅是个番号,更重要的是提供了黑驼山这个根据地。


小说的情节还是引人入胜的,我不止一次地想,这小说如果改编成剧本那注定也会成为不亚于《亮剑》的又一个热门。这里的战斗场面估计导演再如何用视觉艺术进行展现方面可得好好动番脑筋才行。当中也有点疑惑的是,小说对于时间的设计似乎并不是非常清晰。38年的冬天似乎特别长,而留给双方休整的春夏则特别短。比较突出的是,大军派出的张志诚部,转战掠夺,为凑足与黑驼山交易军火的本钱而远距离奔袭,这个时间耗费不会太少;而这个同时,应该是馒头山黑子的黑虎大队与小野浩僵持阶段。然而,直到张志诚部完成军火交易再远程突袭驰援黑子的时候,馒头山战事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另一个情节,四大天王中的王牌狙击手王天公因为指挥错误而被东子责令单枪匹马外出,目标是300日军的头颅,任务如何完成的不重要,小说也没有仔细描写,但是时间上小说中还是交待了,三个月。要知道,三个月,是黑驼山从发动对日军封锁线全面打击期间才开始的,加上他完成任务回来后闹腾的一个月,似乎这个时间与黑子等在馒头山上对垒的时间在节拍上并不吻合。或者,是战争的场面太宏大了,我这个读者也不够全面,总之,有这么点不合拍的感觉。


小说写到了李敏牺牲了,新的问题也出现了。什么是兵?什么是匪?有政府授予的番号并为政府工作的就是兵,反之就是匪。那郭东子又是什么?因此,郭东子因为李敏担任名义上的大队长而幸运的被当作了八路军晋绥军分区下属的部队,而实际上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小军阀的勾当。当然,在抗日救亡这面大旗下,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对于小说重点想说明的郭东子传奇来说,这个估计也不是主要看点,读者更关心郭东子这个人物的故事以及如何痛宰小鬼子的细节。但是,毕竟当时的历史,当时的社会环境,当时的政治条件,每一个想要做大事业的人都必须选择一个合适的政治队伍。郭东子也不能例外。或许是厌恶谈政治,小说这一百多章几乎没有涉及政治。也正是这个原因,紧张的战斗和瞬息万变的战场转换加上郭东子在军事方面的出神入化才显得非常的有吸引力。


小说看到这里,我还是不由自主地陷入了看客的境地,思维也逐渐被精彩的情节所占据,至于小说本身,似乎没有闲心去考量了。不过,小说中不时出现的“画外音”还是不时让我的思维瞬间“卡壳”,尤其这些内容不厌其烦地出现在我花费金子按字数订阅的VIP章节,我甚至会有些生气,其实很多的细节问题需要作者使用更多的篇幅来交代得更为清晰。可是,我这个读者无能为力,只好在每到作者“忍不住”介绍武器性能或者插话进行人物分析的时候,我就会飞快地转动鼠标上的转轮,快速通过。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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