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变 第十二章 跃进时代 2、乡下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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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034/][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034/[/size][/URL] 2、乡下童年 家里孩子多,老大英奇就被爸爸刘莅乾送到了乡下——兴隆沟。 兴隆沟正赶上初级社变为高级社,1957年,英奇和奶奶两个人守着三间大草房。屋外就是十几只鸡,四五只鸭子,还有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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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乡下童年


家里孩子多,老大英奇就被爸爸刘莅乾送到了乡下——兴隆沟。

兴隆沟正赶上初级社变为高级社,1957年,英奇和奶奶两个人守着三间大草房。屋外就是十几只鸡,四五只鸭子,还有一只大白鹅。这只大白鹅,看见小英奇就叫唤,没完没了的“呃咦-呃咦”声,惹得小英奇总想抓住它的长脖子教训它一番,可却抓不着它,气得他只好暴撵它一顿儿,直到它跑到大水泡子里了算拉倒。

村子共有三十来户人家,村中间有个大坑,夏天储满了水,鸭子、鹅在那洗澡,村里人有时傍晚也在那里洗身子。这个大坑深,小英奇没在里面洗过澡。

村西边也有一个大河,不下雨时很浅,刘英奇和邻居老翟家的孩子在那抓过蛤蟆。开始的时候,英奇学着别的孩子样,在河边,看见蛤蟆卧在河边上,就轻轻的走过去,用手捂,大多数的时候,蛤蟆听到了脚步声,没等小英奇的手到,早就“扑通”一声跳进大水泡里去了。而刚开始时,小英奇也分不清楚蛤蟆和癞蛤蟆(注1),由于赖蛤蟆动作缓慢,好抓,小英奇抓了几次,却被老翟家的二闺女嘲笑、奚落了一顿。后来,小英奇就注意了,他发现癞蛤蟆的身上全是包包,而蛤蟆却没有包块。以后就不再抓赖蛤蟆。听孩子们说,抓赖蛤蟆手上长赖。可小英奇却真真的没当回事。

在水里抓蛤蟆就容易多了,那时抓蛤蟆讲究技巧:在一根长长的高粱秆子上,插上一只磨得尖尖的粗铁丝,做成“蛤蟆钎子”,只要发现蛤蟆浮出水面,就把“蛤蟆钎子”贴在水面上,对准蛤蟆,慢慢接近它,还剩下一尺左右的距离时,手上一用劲,“蛤蟆钎子”迅速的刺过去,总是将蛤蟆刺个正着。

村子从初级社被划为高级社7队,各家的牲口也都交到社里了,据说还有从高级社往更高级的发展呢。天天早上,队里要敲钟——就是一块破生铁锅。要全体社员去地里干活。唯独英奇的奶奶免了,因为她既是军属,又是城里干部的妈妈。那一年,刘张氏57岁。自从自己家的地归了集体,她再也没干过地里的活。刘张氏的个子不高,由于多年的劳累,有些驼背。她很爱自己的三孙子,走那都带着他,年初还去了一趟北京,在姑娘兰芳那住了一个月,也是领着三孙子英奇去的。儿女们给自己买的糕点,她总是留给英奇吃。

刘张氏经常洗头,用榆树皮泡水,把头发洗的又滑又亮。在农村,家家都很穷,根本就不买香皂和肥皂。家里即使有一块香皂,也是等来了客人用,一般自己家的人是不用的。刘张氏的大孙子在范家屯上高中,放假回来时,用肥皂洗了自己的白衬衣,让他的奶奶嘟囔了好几天。这一切,小英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从小就知道省胰子(注2)。


老于家的三闺女叫“改样”(也叫改子或样子),那年9岁,天天晚上来给姨姥做伴。

时间长了,样子三姐就成了英奇的保护人了。样子上那玩,英奇就上那。西村办了学校,样子要上学,英奇也要去,可三姐说:“你不能去,你没书包。”5岁的英奇就缠着奶奶要书包。

奶奶就从土改那年分的地柜里找出大儿子刘成宪部队发的一个新白毛巾,准备给孙子做书包。

这天听说英奇的奶奶要给英奇做书包了,三姐样子、表姐翟春先(也叫二闺女)、村后何淑香三个小姑娘也来了,看刘家奶奶给小英奇做啥样的书包。

东屋的炕上,刘张氏拿着毛巾比划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书包样来。样子接过毛巾比划了两下,也不行;何桂香又接过来比划了两下也不行;大家伙都愁了:咋才能不用剪子剪,就能用一个毛巾作一个书包呢?

这时一声不吭的二闺女说:“这样行!”她当众把毛巾两头迭起,一头长出一块,说:“长的这边是书包盖!”

大伙心里一亮,刘张氏高兴的说:“对,还是二闺女有心眼,这就对了!”

翟云先得到了表扬,她只有7岁。

书包做成了,样子去学校给领来了书,共两本,一本语文,一本算数。就等着上学了。

刘张氏领着三孙子,常去二闺女家串门。二闺女的妈是“跳大神”的(注3),英奇叫她‘二大娘’,二大爷是个木匠,大号叫翟景全,可是大家都叫他“翟木匠”,没人叫他大号。翟木匠的儿子叫翟云璋,和刘建中同在范家屯念书。

翟木匠出外找活,经常不在家,这家里可就是二大娘的天下了,她一跳大神,二闺女翟云先就来英奇家,告诉姑奶——英奇的奶奶,这老太太一听,立马就去看热闹,当然也领着自己的三孙子。

农村少文化,除了过春节有秧歌,再就是花钱看“二人转”,闲着没事人就打纸牌、推牌九赌博。所以,一听有人跳大神,都愿意凑个热闹,屋里看大神的人总是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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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癞蛤蟆:蟾蝓的一种,象似青蛙,背上都是腺囊,有毒。可制药。

注:胰子:肥皂、香皂的统称。

注3:跳大神;萨满文化的一种,可祛病,有严重的迷信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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