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也就是七,八岁这个年龄,用我们当地的俗话说:七岁八岁狗都嫌。确实男孩子在那个年龄成天只知道到处玩耍,也没少给家里添麻烦。


那年正值我的父亲在部队里,经常不在家。我母亲是名医生,又要到外地去进修。家里只好从农村老家把我的奶奶接来照顾我们弟兄俩,因为奶奶岁数已经七十多岁,再加上眼睛视力不太好,于是母亲特地请了一个保姆,负责我们的日常起居。但毕竟她们的年龄也偏大一点了,根本管不了我们哥俩。我们成了两匹脱缰的野马。



自己理发


一天傍晚,我在外面玩耍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拌了一跤,感觉到脸有点火辣辣的疼,就跑回家里,见两个老人正忙着家务活,我也没吱声,搬个凳子爬到五斗橱上面的镜子前,照了照,发现脸上蹭破点皮,没有什么大问题,从不喜欢照镜子的我,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看见一头满是汗水的长头发,象刺猬一样根根竖在头上,左右看看感觉自己怎么看怎么象个野孩子。于是找来了一把剪刀,对着右脸鬓角部分稍微剪了一点,感觉比刚才好了多了,于是继续顺着鬓角往上剪,一小撮一小撮的头发随着剪刀落下,我看看右边的脸比左边没有剪过鬓角部分要精神了很多,又剪起左边,很快左边也修了不少头发下来,怎么看也不对称,总感到有一边长一边短的感觉,我就在左右两边不停地修理,头发越来越短了,发现上边的头发太长了,又剪起上边的头发,但越剪越不对劲,头发被剪刀剪了很多下来。我正在心里郁闷的时候,我哥哥回来了,他见我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把奶奶也叫过来,奶奶跑到我跟前仔细一看,又气又急,只好押着我到理发店请理发师重新剪,理发师见了摇摇头说:“没办法补救了,只能剃个光头。”于是我第一次被剃了个光头。


偷吃枇杷


在我们家宿舍区对面是部队机关大院,我们小时候最喜欢在里面玩耍,机关大院里到处有我们调皮的痕迹。到了春末夏初的时节,天气渐渐热了,我在家睡午觉。邻居家的阿三跑到我房间的窗下叫我。我听了赶紧起来,溜出去,阿三兴奋地告诉我说,他发现部队机关大院围墙外有一户人家种的枇杷树,枇杷全部熟了,他偷摘了两颗,吃了可甜啦。我听他津津有味地说着。心动了起来。他说:“我们现在就去,你帮我望风,我去摘。”我想,望风是很简单的事情。于是二话没说,就去了,我们好不容易爬上大院的围墙,就见靠近围墙的一棵大枇杷树上结满了黄黄的果子。让我见了口水直往肚子里咽。我试着去摘,总是差一点。阿三说:“你就趴在上面盯着那个院子的门,如果有人出来,你就叫我。我连忙点了点头。他顺着围墙跳下去,又爬上树摘那又大又黄的果子,然后扔给我,我脱下衣服接着,然后边吃边帮他望风。正在我和他配合接果子的时候,没有注意那个只有几米远的院门,只听一个苍老的咳嗽声,吓的得我赶紧把头向下缩,大气也不敢出,就听见一个老人跑到枇杷树前,问道: “你

在上面干什么?“


“我是来找地方方便一下的。”我隔着围墙听见阿三一个劲地狡辩。


“找地方撒尿怎么找到树上了?”老人紧追不放。


“我,我。。。”我听见阿三声音在颤抖,我顿时害怕有人会爬上围墙来抓我,赶紧一溜烟地跑回家去。后来,老人押解着阿三到他家里,还另外送了点枇杷过来,让阿三父母好好管管孩子,一旦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蹦白果


白果,又名银杏,具有很高的食用和药用价值,是苏北地区特产。在我们老家几乎家家门前都长几棵银杏树,因为它的生长周期比较长,产果率低,所以价格很昂贵,曾经在改革开放初期作为出口产品,一度国内滞销。


那时候我年龄还小,也不知道它的珍贵,每当老家来人,都会带上几斤过来,让我们全家尝鲜,父母亲平时也舍不得拿出来吃。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来客人要款待人家,才会抓一把出来,剥皮后,放在水里浸泡,去芯,放进锅里连同菜一起烧,味道很特别,也特别的香。因为我上学的时候年龄偏小,很多大孩子不和我一起玩,当时记得有一种游戏叫“蹦白果”,就是把银杏夹在两脚之间,然后向前一蹦,银杏会随着人的惯性弹出来,这时你的银杏如果能够用一只手够得着其他人的银杏,那颗银杏就归你了。当时孩子们玩的白果是生产厂家在对银杏进行深加工过程中,筛选出来的次品,也就是颗粒不饱满,个头很小的,再拿到市场去卖给孩子。那种白果是根本不能食用的,但玩耍时却是上品,越小它的定位越好,不轻易走位。而我家里的银杏却是食用级的,只能用来吃,玩就不行了,两脚一夹,用力一蹦会弹出去很远,象橡皮球一样。每次玩这种游戏,我总是吃亏。每次从家里偷偷抓一大把出去,到了放学回家,口袋里就空空的了。一直到今天,我的那帮儿时的伙伴偶尔聚在一起,还津津乐道地提起此事,还风趣地说:“小的时候每少吃袁狼家的银杏啊。”话虽如此,但却留下了终身难忘的记忆!


本文内容于 2008-3-6 19:32:37 被袁狼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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