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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定国现在非常紧张,他现在手下能够依靠的人不多。他认为真正可靠的人只有几个,而其中之一的阿明又被他派去进行一项特别重要的事情去了。真的遇到了残酷的战斗,不知道他能够依靠谁。

丛定国一边命令手下马上准备战斗,一边打开视频观看前边交战的地方的情况。

阿国立刻把正在交火的地方的图象传输过来。丛定国一看,那边山上正在和人撕打的人是梭子。丛定国知道,这次日本来进攻他,来的人并不多,所以他们必然也采用特种部队作战的方式,突击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的指挥部,这就是现在大家都已经熟悉了的所谓斩首行动。

所以丛定国也不分散使用兵力,他把经过了对印尼特种部队作战的这次行动中出现的所有战斗能力强的人全部调集到这儿来了。梭子就是其中能力较强的一个,今天他负责南面一个地区的警戒。

丛定国看到,梭子和那个人打成一团,不停地叫骂。丛定国心想,这是怎么了,梭子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另外,他怎么一个人和那个人打,而且这么半天没把那个人拿下,那个人也够不含糊的啊!

看了半天,丛定国发现没有其他人出现,只有被梭子的手下包围的那个人一个。丛定国就呼叫梭子,让他把那个人带过来。梭子气呼呼地停下手,一群人围上去,用枪对准那个人,那个人也不再反抗,被他们推推搡搡地推下山来。

丛定国一看,这个人全身是血,脸上全都是泥,黑乎乎的,又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丛定国一时没有认出那个人是不是他认识的人。

梭子他们从山上下来,早就有车过去接他们了,梭子他们很快来到了丛定国的指挥部。

丛定国看到梭子还是气哼哼的,就问道:“梭子,这是怎么回事?”

梭子很不情愿地把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梭子他们正在山顶上闲得无聊,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料他手下的一个小佣兵指着他们下边的一个滚动的草团说,那个东西怎么一直朝山下走,好象是活的。

这一说引起了梭子他们的注意,梭子他们要过去看看,这一说话不要紧,那个草团突然跳起来,朝山下就跑下去。梭子他们这才发现,原来那是一个人伪装的,他竟然骗过了他们所有人的眼睛,一直穿越了他们所有的防线,从最南边一直进入了丛定国他们这个地区的核心。如果不是那个佣兵偶然看到了,他就从梭子的眼皮底下溜过去了。

梭子他们急忙开枪,那个人这才停下,举起了双手。

梭子他们过去把那个人抓了起来。那个人口口声声说跟他们是自己人,让他们不要误会。梭子十分生气,他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还从来没有人能够这样欺骗他的观察能力,从他的哨位上溜过去。梭子就打了那个人几下。那个人急了,就还嘴骂了梭子几句,要跟梭子单挑,这样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丛定国心想,看来不是有人偷袭,这还行。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他让人带这个外来的人去洗一下脸。等到这个人洗完脸重新回到房间里,丛定国这才认出,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代表尤里安托的保镖阿安吗?

丛定国笑了,对梭子说:“难怪你们打起来了,这是阿安,阿安来的时候梭子还没来呢!来,大家认识一下,以后不要发生这种误会了。”

梭子很不情愿地冲阿安咧了一下嘴,算是笑了一下。

丛定国问阿安:“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通知我们一下。”

阿安象是突然见到了亲人似的,差点就要哭出来:“老大,尤里安托死了!让人家暗杀了!”

丛定国大吃一惊,这真是多事之秋啊!尤里安托怎么会出事呢?

丛定国连忙对梭子说:“梭子,你赶紧回到哨位上去,这次千万要小心,看来又要出事了。你出去之后把带鱼给我叫进来。”

梭子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丛定国让阿安坐下,这才又问阿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告诉我。”

阿安说,就在前些天,有人约尤里安托出去谈生意,阿安跟着尤里安托他们出去见那个人,在经过一条偏僻的街道的时候,从路边突然冲出来一伙人,向他们开枪扫射,阿安他们猝不及防,又寡不敌众,被人家当场把尤里安托打死了。阿安一看大势已去,只好杀开一条血路,逃出来了。

丛定国一算阿安说的日期,当时正是他们受到印尼特种部队围攻的日子。看来,对方是双管齐下,一边使用军事围剿,消灭他的武装,一边把他和外边联络的渠道斩断,真是要把他连根拔起呀!

丛定国转念又一想,不对呀,从掌握的情报上来看,印尼特种部队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们不会使用如此慎重和坚决的手段来对付他。

而美国方面,他们派出了中央情报局的专家小组来指导印尼特种部队的工作,到了最后由这几个专家亲自出马来消灭自己,好象也不是真正认识到了他的能力,只是以为他不过是个土匪而已,根本没有投入全力。

所以这样来看,使用这种雷霆手段来对付他的也不象是美国人。

这就怪了,那除了他们,还会是谁呢?

丛定国忽然想到,对方那样密集的火力,必欲杀尤里安托而后快,阿安就在他的身边,他怎么能够逃脱出来呢?而且自己和尤里安托不过是在生意上合作的关系,根本不是跟梭子他们这样是上下级的关系,尤里安托一旦出了事,大家就是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任何关系了,阿安可没必要跑到自己这儿来报告。他今天突然跑来,有什么目的?!

更何况,自己从前几乎和阿安拚个你死我活,差点发生火并,他对自己应该没有任何感情,他见到自己象是见到了亲人似的,这绝对不正常。

丛定国摁下桌子上边的按钮,叫医生过来为阿安检查,同时问道:“阿安,你说的好象不对呀,要是他们的火力那么强,就不会把汽车里边的所有人全都打死吗?你怎么可能坐在尤里安托身边却没有死呢?”

阿安也明白丛定国要问的是什么,毕竟人家跟自己非亲非故,自己突然来找人家,难免人家不疑心。阿安就说道:“当时我没有跟他一起坐在后边的车座上,他不喜欢有人跟他挤在一起,虽然我提醒过他,可是他觉得他不过是出去谈个生意,他一直不相信有人会用暗杀来对付他。所以他从来不遵守什么安全规定。这些人毕竟不是正规的国家领导人,他们不懂那些。”

丛定国相信阿安说的这种话,一般人没有那个防范意识,尤里安托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小地方的黑社会老大,他们的智力还是没有达到那个级别。

但是即使是这样,人家的冲锋枪也不会放过汽车里边那么近的人吧,何况人家要是想暗杀尤里安托,以人家那个级别的人,还不对尤里安托的所有情况摸个底掉?他们会不知道阿安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保镖,专门来对付他?他能没有受什么伤,不大可能啊?

丛定国又问道:“可是你只受了一点轻伤,这还是说不过去吧?”

阿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当时他们用一辆汽车在前边一拦,把路一挡,我就知道出什么事了,我一般都是做好了准备,一看情况不好,我就先逃走了。”

丛定国咧嘴叫道:“这叫什么职业道德呀!你一个保镖,自己先溜了?象话吗?”

虽然这话听起来可耻一点,但是这却是实情,阿安直接说出了这种话,丛定国反而相信他了。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为阿安做了检查。检查表明,阿安身上有多处枪伤,但是全都是伤在体表和上肢,不特别重,更不影响行动。

等到医生出去之后,丛定国接着问道:“你这样对待你老板好象不大好吧,怎么能自己先溜了呢?”

阿安不好意思地说:“反正他对我也不怎么样,我不过是找一份工作而已,他从来不肯听我的话,我也犯不着用命来保他。”

丛定国做了个鬼脸,这话他绝对理解并且同意,他是从经常背信弃义的街上来的,可不是那种死拘泥规矩的傻瓜。

不过丛定国又问道:“可是你既然跑了,那就另外找个差事吧,到我这儿来干什么,我只是跟你的老板合作,跟你可没有什么关系,你好象跟我还有点过节吧?”

阿安直盯着丛定国的脸说:“因为我知道只有你才肯收留我,重用我。”

“这话从何说起?你当我是伯乐,能看出你是千里马?我跟你说,我可眼神不太好。”

阿安把头探过来,低声说道:“因为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不是印尼人!”

丛定国一撇嘴说:“我不是印尼人,地球人都知道!”

“可是我知道你也不是美国人或者是什么巴拿马人!你是中……”

丛定国有些吃惊,这可是连中央情报局的人也没发现的大秘密,知道了这些,就可能对他今后的行动目标做出预测,就可能对他进行相应的扼制,这个秘密是必须极力保护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安得意地一笑说:“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就是没有说出来,我厉害吧?”

“少扯没用的,怎么知道的?!”

阿安说:“你还记得当初你跟我在尤里安托的船上对峙的事吧?”

“当然记得,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用过的招术吗?当时我用的是中国的反擒拿手,而你不但轻易破解了我的招术,而且还用侧踹打倒了我。你的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这说明你对中国武功非常熟悉。尤其是人在最危险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使用自己最熟悉的武功,什么人会对中国武功那么熟悉?只有中国人!所以,你就是中国人,而且必定是中国特种部队的成员!”

丛定国心脏一阵狂跳,他果然说到点子上了,没想到自己那么早就出了纰漏!这可真危险到极点了!

丛定国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地问道:“可是你又是怎么会对这些这么熟悉的呢?你原来又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是印尼人。”

“你是……”

“我也是中国人,所以我才在这种时候来投奔你,只有你才能收留我!”

丛定国松了一口气,生气地说:“我早就看出你小子不地道!瞧你那长相,那象个印尼人!就这脸盘,这身材,跟我装什么外国人!你脑袋上这跟印尼人一样的卷毛是怎么回事?”

“烫的。”

“我呸!我鄙视你!说吧,你原来是干什么的?”

“我是台湾海军陆战队的。那边老想和大陆动手,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希望,正好我伯父说让我来印尼帮他,我就过来了。本来想自己家有生意,以后日子越过越好了,那想到印尼人突然对华人进行大屠杀,我伯父的商店让人家一把火烧了,我伯父也让印尼人杀了,我杀了几个印尼人,跑了出来,可是也受伤了。我一直跑到这边,后来跟尤里安托的手下发生了冲突,他觉得我能打,这才让我当了他的保镖。”

“可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到我这儿来?直接进来不行吗?装什么会走的草垛?”

阿安看到丛定国是相信他了,也明显地放松下来,语气也轻松多了,他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觉得可能有一个针对你的阴谋,大概他们下一个就会暗杀你。”

“你怎么知道?”

阿安摇摇头说:“我也只是个预感,我觉得尤里安托不值得人家这么对付他,那个做事的人心狠手辣,老谋深算,他不会放过你的。这个人想得十分周全。”

“什么人?”

“不知道。”

他们正在说着,桌子上边的通讯器响了,一个人报告说:“尤里安托的经理西鲁来了,他要见你。”

丛定国看了阿安一眼,两个人互相一点头,那个玩意来了?

不过丛定国心想,这可巧了,一个刚来,一个随后就到,到底那个值得信任呢?

丛定国对那边说道:“送他进来。”

一会,西鲁进来了,他满面笑容,象见了老朋友一样跟丛定国打招呼。

丛定国也会演戏,热情地招呼西鲁坐下,他问:“你到我这儿来有什么事?要有事,打电话不就行了吗?”

西鲁哈哈一笑说:“生意十分顺手,所以尤里安托先生特地派我来跟你商量扩大合作的事情,另外要我代表尤里安托先生送给你一件礼物。”

丛定国也笑着说道:“尤里安托还真客气。他身体还好吧?”

“好,生意好,心情好,当然身体也就好了。哈哈哈!”

丛定国朝西鲁身后一指说:“这两个保镖面生得很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西鲁还真镇静,面不改色地说:“这是尤里安托新招的保镖,生意做大了,有人老是想暗算他。”

丛定国平静地说:“啊,那这是他让人家暗算打死了以后招的还是没死以前招的?”

西鲁这下大吃了一惊,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想解释什么,他身后的那些派来的杀手心里可明白得很,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他们立刻伸手去掏家伙。他们的枪还没掏出来,丛定国突然消失,阿安已经从角落里边的长沙发后面跳了出来,举枪就打!

这两个杀手急忙转身去打阿安。阿安连连扣动扳机,却没有子弹打出来,他急得眼珠几乎迸出来,急忙翻身一个跟头扑到沙发下面去。他刚闪开,两支美国英格拉姆M11微型冲锋枪已经把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得千疮百孔了。

西鲁这时也赶紧摸出了一只小手枪,站在那儿不知道应该打什么人好。

刚才丛定国坐着的沙发突然飞了起来,一下子撞向两个杀手,两个杀手本来想要躲闪,不料西鲁在前边挡了一下,把他们的去路挡住了,三个人全都被撞倒在地。丛定国从沙发后边一跃而出,25米内能击穿25毫米钢板的MP-7式单兵自卫武器的子弹倾泻而出,沙发旁边露出的几条腿一阵颤抖,不动了。

房门大开,带鱼他们从外边一下子冲了进来,他们先用枪对准了阿安和地上的几个人,然后喊道:“老大,你没事吧?”

丛定国吹了一下枪口的烟说:“这些家伙确实有两下子,可是跟我相比,他们只能算是二流。”

他的手下哈哈大笑,这是他们从美国电影里边学来的,不过只有丛定国这次用对了地方。他们对老大的能力达到了迷信的程度,对他极其崇拜,相信他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阿安从旁边蹦出来,用手枪对准丛定国喊道:“你他妈阴我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