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篇感观截然不同的孟买印象

也说印度----我的孟买见闻



作者:小小土豆泥 提交日期:2006-5-10 2:10:00


朋友又发来一篇讲述印度见闻的文,看得我哈哈大笑。回想起我自己在印度呆的十天,还有每次说起去印度出差,朋友们都十分感兴趣,忍不住来写上两段。


其实在去之前也不是没有了解过,但百闻不如一见,自己去过之后再看别人的文章就很容易引起共鸣。先是说办签证。在广州没有领事馆,只能寄到北京去办。我们办的是business Visa,还只是single trip的,因为前面有同事去过,需要的资料都很齐备,加上又是委托的专门的agent去做的,按理说应该很快,谁知前后也用了一个月。正在焦急不安怕耽误Project的进度,又怕赶不上回来过年,传来的消息说因为最近换大使了,使馆每天只工作两个小时。晕!印度人的效率就这样啊,没去就先领教了。


去之前特意做了些功课,找出家里尘封已久的世界地图看了看,我要去的孟买Mumbai,也叫Bombay,在西部靠海的地方,好像不太远嘛!那时是05年春节前,中国大陆去印度竟然没有一班直飞的航班,(现在听说已经有了)要从香港转机,再在曼谷停留一个小时,这么一点距离竟然要花费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早上11点的飞机,到我们出了孟买的机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不过走的时候更夸张,孟买到香港的航班(大概一天只有那一班)竟然是夜里两点起飞,我们也不知道是睡好呢还是不睡好,三更半夜的从酒店check out,幸好酒店离机场近,不然的话这个旅程可真是累死了。


从网上查到的信息是,孟买在印度是第一大商业城市,繁荣程度相当于我们的上海,可是当我从广州白云机场出发,经过了香港新机场,到了孟买机场(不知道叫什么机场),下了飞机,没有直接接到航站楼不但,竟然要转上一辆破旧不堪的旧巴士,而且还不是那种易于上下,底盘很低的,而是要提着行李,蹬蹬蹬的爬上三四级楼梯。唉!算了吧,我年轻,爬得动。终于慢慢的跟着人群进入building里面了。啊!我以为回到了七十年代?只是在电视里才有见到的吧,“头顶电风扇,脚踩花街砖“,这可是传说中才有的啊。忘了说了,虽然我们去的时候在广州是冬天,但印度的同事告诉我们,孟买没有冬夏,只有旱季和雨季,常年温度都在二十几三十度左右。印度人身上的气味可真霸道,没有空调可真是。。。。。。


来接车的酒店司机倒是很正常,不象网上写得穿的那么夸张,什么“穿衬衫、打领带、大裤衩、光脚板。”前面说了,我们住的酒店离机场挺近的,开车也就是十分钟吧,还是在印度的交通情况下。印度的交通是什么情况?后面再说。到了Hotel Le Royal Meridien, 我对印度的印象开始改观了,虽然这是我见过的最小型的所谓5 star Deluxe,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全有,而且布置很用心,房间的每个细节都设想的很周到,尤其是洗手间。说来好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了同事一本日本人妹尾河童写的《窥视印度》,里面说印度的洗手间里总有一小水桶,就连酒店也不例外,是专门为“左手如厕”的印度人准备的,我一进了房间,放下行李就跑去看。哎,竟然没有出现,哈哈。房间很干净,雪白的床单,还是King Size的床,躺在床上看着胡桃木柜子里的大电视,还是很舒服的。旁边还有DVD机,本来我是打算如果实在百无聊赖的话,就看看碟打发时间的,但是由于我们时间缩短了,变得很紧张,用不上了。谁知道打开电视,真的象他们所说的全是歌舞,男的卷发留小胡子,女的大眼睛风情万种,算了。那么多个台,有HBO和Discovery可以看看,要求就别太高了罢。


同事告诉我说,我们住的酒店都有接送到Office的服务,只要事先跟大堂说好就可以了,心想难怪印度人里多出上流的管家,果然服务一流,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有原因的。第一天去Office正好是他们搬家举行典礼的日子,酒店的车也不知道怎么去新Office,按照常理当然是坐Taxi吧,于是叫酒店给我们找了一辆。坐上去走了不到十五分钟我们就后悔了,哪有这样的Taxi啊,我们的最差的也就是夏利了吧,比它的Taxi不知道强多少了,首先是全部没有空调,最要命的是我们必须关着车窗,因为马路上很大部分都是在修路,沙尘滚滚;也好像完全没有避震。其实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呢,还是因为马路上太颠簸,避震也没有用了。令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的是,Taxi的计价表是装在车外面的,就在左后视镜旁边。


路上有什么景色?我简直不觉得我是在一个大城市中。路的中间什么都有,真是不夸张,像一个小型动物园,有狗,鸡,牛,懒洋洋的,最经典的一次是我看到了两个人坐在一只大象的背上指挥它很轻快的从我们后面超“车”,因为我们的车正在长长的车龙里面。还有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们路边的工人,妇女不在少数,工作时仍然穿着他们的传统服装,长长的宽大的裤子,慢悠悠的把土扫进竹做的簸箕,慢悠悠的举起来放在头顶上,慢悠悠的走到十几米开外的土堆旁边把土卸下来,再慢悠悠的走回去。。。。。。哎,这样的速度难怪永远都在修路啊!


说到孟买的交通,我跟同去的香港同事就叹气,象我们从酒店到Office这么近大概正常只要十五分钟的车程,我们一般要四十分钟。有一次从我们打电话到司机来到楼下,在Office等了两个小时!走路都走到了。酒店的司机很好,车也很好,是新款的Camery, 坐上去十分的舒服,我们坐了一次以后就再也不愿意坐Taxi了,因为就算自己打车,也是堵,还要受罪吃灰尘啊。有一次我们开上一座新的高架桥,本来感觉不错,结果遇到一个巨高无比的减速挡,轰隆一声巨响,我都心痛,这么漂亮的Camery啊!香港同事说,让我来做印度的有钱人我也不干,就算有这么好的车,碰到这路还有这交通,也没用啊!


朋友问我为什么印度的软件业这么发达,还要我们去给他做,这个我也回答不上来。我的印度同事都很聪明,而且勤奋,但我真的不觉得他们做事情的质量能用发达来形容。他们比我们优势只有两个,一个是他们的英语很溜,但只是说的溜而已,他们的口音是我们怕,香港人怕,西方人也怕的。二是他们会了解很多他们的国情,有一些所谓的Common Sense,因为毕竟我们的客户营运的环境是在印度。我们的客户是由印度一个大集团TATA和AIG合资的公司,而且AIG在这家公司是小股东。到了印度就知道TATA的影响力了,它生产的车,还有很多产品在街上都能看到。


新Office在一个叫Powai 的新区,那里和我们住的酒店外面的环境可真的是两个世界,街道洁净,房子都是新的,好像连空气都要清新一些。在街上我看到很多西方人住在附近,还在街上跑步,溜狗。没听说过吧,是啊,可以在印度的街上跑步溜狗,不简单啊!印度的同事很以此为荣,他们跟我们说,我们的新office不错吧,我们只有也客客套套的应付说“是啊,是啊”。说老实话,不就是一普通的办公室嘛,不是我吹毛求疵,他们的Office在二楼,可是一楼的大堂还没完全装修好,没有批荡的墙壁和非常脏的电梯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是不太愉快的。可是这样的环境相比其他的区域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我们去的时候,opening ceremony已经举行完了,只看到在Reception外面还有一些花和食物,应该是用来举行宗教仪式的吧,大概和我们广东人切乳猪拜神相当的活动。很多同事都在眉心点了一颗红痣,看到我们来,很殷勤的让我们去拿opening ceremony的点心吃。我的香港同事Johnny皱了皱眉,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拿了,我才突然想起来出发前同事的告诫:不然随便吃他们的东西,不要喝非瓶装的水。就算是瓶装的,也要检查一下,开过的不要。他们香港人是连刷牙都用瓶装水的,我觉得也有点太奢侈了。说回这个点心,我想,这个小点心又不是液体,应该没事吧,反正看上去也就是个小糕点而已,而且入乡随俗嘛,于是就吃了。看不出来这个小饼这么甜,反正除了甜以外就没吃出别的味道来,幸好后来没事。以前有两个同事曾经在印度呆了一个月,到最后的时候,一个人整天拉肚子,另一个就整天不消化,两个人都吃不下什么东西。还有一个同事,本来已经很小心翼翼的只喝瓶装水,那天一时疏忽用了酒店的水壶煮了自来水来泡方便面,结果晚上半夜起来狂泻,可怜啊!听了这些经验,你说我们去的时候能不怕吗?我妈还特意给我准备了一瓶专门用来对付水土不服的宝贝,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忘了,幸好最后都不用用它。回来有点得意,偶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嘛!


Office里面人很多,我观察了一下,除了我们这样的职员以外,还有好多人是在我们的Office里面看不到的。比如说,洗手间里面是专门有个人在那伺候的,我每次去都看到同一个人在里面,而且她不能坐,只能一直站在那里,于是有时候她累了就坐在洗手的台子上面,还把脚也放上去,一看到我出来了,就马上跳下来。还有就是公司里是有瓶装水供应的,虽然他们本地人都喝饮水机的水,但同事告诉我说别跟他们,饮水机的水喝了也有可能会肚泻的。于是每天我要喝水的时候,就有专门的人给我送水来。第一天去的时候太忙,一直没空出去吃饭,就叫了外卖,他们竟然还有专人帮我把外卖送进来,不用自己出去拿。服务真好啊!到后来才知道,因为人工很廉价,生意又很好(去年他们公司的业务增长了快一倍!)公司也乐得多请点人罢。第一天叫的外卖,我问了他说是不辣的,结果来到还是没法吃,太辣了,而且味道很重,对于我这个广东人来说,很难接受。


接下来的几天,跟着他们去吃过地道的印度菜还有buffet,对于我来说,就是各种各样的咖喱而已了。而且卖相也不好,都是一团糊糊,绿得黄的,看上去就已经不想吃了。最受不了的是没有绿叶菜吃,他们所谓的vegetable也都是糊糊,真不开胃。只有他们的饼还是做得很好吃的,也算是饿不死我的原因。一进餐馆,翻开菜单,什么都分两大类:vegetarian和 non-vegetarian. 其实呢,我看他们vegetarian的食物除了没有肉以外,味道都差不多,都是糊糊。大家都听说过印度人是用手来吃饭的吧,真的是这样的,而且只用右手,就算是撕饼这种高难度的动作他们也只用一只手来完成。动作很灵敏,但是在我看来还是有点毛骨悚然,因为他们在吃饭之前是不洗手的,吃完了饭,也就是那些糊糊,饭啊或者饼以后他们倒是要去洗手了。唉!什么啊!不过在孟买我还是吃了一次饱饭的,就是去的一家叫Bombay Blue的餐厅,我试着叫了一个Satellite Chicken的餐,想不到还不错,类似于我们的铁板餐,上面有鸡肉,玉米,青豆和米饭,我一口气竟然吃完了。吃完以后马上跟侍者要了他们的名片和外卖单,可惜外卖因为太远,不能送。本来我是最讨厌吃方便面的人了,但是在那种环境下,也被迫吃了几次。我的同事更是几乎天天方便面。


在孟买可以逛的就只有Cashmere和英文书了,Cashmere是特产,不过去买这些东西也是很费神的,因为它的品质和种类相当的多,价格差别很大,而你去买的那些店主都不是老实人,一不留心你可能就用1000多块买了只值40块钱的东西。至于英文书,是我的同事到印度的唯一收获吧,因为那里的英文书价格只有香港的1/3,而且比大陆的也还是要便宜一些。而我,就只是花了一个下午跟他们讨价还价,买了几条围巾。


印度人的摇头表示肯定,这个大家都在其它文章中看到了罢,但当你真的和这些人交流的时候你还是会很不习惯,他们摇头晃脑的样子看着就不爽,而且你要很费神的去区分他们的口音,那个累啊。根据我们的分析,印度人讲话就不知道那句真哪句假,因为他们口头上说的都是很漂亮的,no problem, sure, perfect……把你哄得很开心,到真正做的时候你可别期望太高了,他可能这也不给你做,那也不给你做的。而且他们的时间观念相当的差,不知道是我认识的这些是这样呢,还是所有的都是这样,他们上班的时间就不是一个常量,经常姗姗来迟,然后中午呢又喜欢拖到很晚,两三点才去吃午饭。上次他们来广州出差,我被抓住做向导去海印买电器,明明约好了十点钟在他们酒店楼下等,结果快十一点了他们才出来,我都快疯了。他们去海印想买个DV, 还有手机,他们告诉我说,在我带他们去那次之前,他们已经去过四次了!我心想还不错啊,那你今天有我这个本地人带路,应该是可以成交了罢,结果那天跑来跑去,问价,比较,几乎把整个海印都看遍了,最后他们还是决定暂时不买,还要去第六次。。。。。。我差点晕了,无语。


他们的民族意识还不是一般的强,以前他们来广州的时候,我们没有人去过印度,于是问:广州和孟买比较怎么样啊?他说差不多,差不多。这次我一去,哈,好像没怎么见过像样的公众设施吧。对于那样的交通和建设,这差不多也太牵强了!


我们住的Meridien 旁边是Sheraton, 在我的房间窗户外面就可以看到Sheranton 的大花园和泳池。印度人吃饭都很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餐馆都是八点钟以后人才开始多的,而且像Sheraton里面那么贵的餐馆,竟然也座无虚席,害得我们找不到吃饭的地方。夸张吧!Sheraton里面有个叫Fan Asia的餐厅,里面做中国式料理的师傅据说以前是在北京饭店的厨师,我们有个香港同事,因为长期在那里工作,几乎把Sheraton当作那里的食堂,也就跟这个北京师傅混得很熟了。那里的味道嘛,如果是在中国吃的你会说也就是中上了,不知那个价,可是别忘了那里是印度,yummy yummy ! 当然那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四个人,电了四个不能再家常的菜,每个人也用了相当于120多人民币,但是他们的收入还不如我们啊!那天吃完饭,回到自己房间也已经是10点多快11点了,但是竟然发现花园里载歌载舞,人声鼎沸,原来是有人结婚,在Sheraton开大party, 一直玩到12点以后人才稍微少了一点。结婚迎亲也被我碰见过,那天傍晚一出门,就发现有班乐队在吹吹打打,还有一个类似于“轿子”之类的东西,还以为在拍戏,后来同事说不对吧,好像是在结婚耶~~~我赶紧偷偷拍了张照片就跑了,不知道他们的风俗会不会不让我这个异类拍的啊,万一被抓住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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