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诌八扯的故事 小小说 送行

横笛竖箫 收藏 0 57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161/][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161/[/size][/URL] 在屯头矿干了近二十年,说走就要走了。 矿上一声令下,我们这个区原班人马一下子就要开赴新疆天山。 与父母、妻子和儿女告别,就要参加矿专门安排的欢送我们赴疆的仪式。 矿领导为我们全区职工披红戴花,说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话,称赞我们是创业的先锋,连围观的人们都陪我们热泪盈眶。 此时此刻,我多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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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屯头矿干了近二十年,说走就要走了。

矿上一声令下,我们这个区原班人马一下子就要开赴新疆天山。

与父母、妻子和儿女告别,就要参加矿专门安排的欢送我们赴疆的仪式。

矿领导为我们全区职工披红戴花,说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话,称赞我们是创业的先锋,连围观的人们都陪我们热泪盈眶。

此时此刻,我多么想在欢送的人群里再看到他的身影。

他不会像正常人那样站立着欢送我们,他只能低人一截地坐在他的专车上。

我并不希望他非要来送我,他不方便。然而此刻我又极想见到他的出现。

平常我最怕见他,但有时想见他。他的嘴狂,象机关枪乱射,语气呛人,充满火药味。他就是“炮筒子”。

“炮筒子”人直爽,他见人总爱自我介绍:“我这个人嘛,块头不大,肥肉不少;力气不大,干活不少;嘴巴不大,牢骚不少;年龄不大,得罪人不少。当官的不为,朋友爱交。”

我跟他最早在一个工区搭档。

一次,工作面来压,出现了冒顶,当时情况十分危险,破碎的顶板已经冒了一米多高,如不及时接顶,一旦二次来压,就会发生更大的冒顶事故。当时带班的是付副班长,“炮筒子”建议付副班长立即组织力量接顶。付副班长便说:“你们俩先干,我去到后边叫人。”说着转身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付副班长垂头丧气地来了:“咳,当个副的说话没人听。”

“炮筒子”火了:“熊,我看你永远只能是个副的,付班副班,你干什么都是个副的,当个班长指挥不动人,当个熊,不如拔根眼毛上吊去!”

付副班长说:“你行,那你就干吧。”

“炮筒子”一急,炮劲就要上来:“奶奶的,死了狸猫就吃猪啦?”只见他“蹭”地一下跃上新搭起的简易脚手架上,一边打木垛,一边招呼我:“快,兄弟,来块道板。”

我紧递上去一块道板。他又喊:“快,兄弟,再来两块方木……奶奶的,当官的命值钱,咱贫民百姓不干谁干?再来一块……”终于赶在了地二次来压前接好了顶。

上了井,工区开会,区长表扬了付副班长带人处理了一起大型冒顶事故,并宣布付副班长升任正班长,由“炮筒子”接任副班长。“炮筒子”当场不同意:“我只是个干小工的命,副班长我不干。熊,当官的有几个不是踏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的?我不想当这个让人骂的班长!”

第二天,书记找“炮筒子”谈话,批评他不该乱开炮,并说有人反映他骂干部。“炮筒子”不服,他不承认骂了哪个干部。书记只好笑笑,不了了之。事后,“炮筒子”对我说:“都是那个付班搞的鬼。”

“炮筒子”离开工区已有好多年了。他是在一次事故中出了工伤才离工区的。

记得是那年中秋节的头一天,付班带我们上夜班。凌晨两点左右,我们在材料道斜巷扩棚,由于中班工作质量不过关,相连四个棚子都有跨落的危险。夏班却急着要赶速度抢时间干“任务活”。“炮筒子”炮劲又来了:“奶奶的,成天干跟人攃腚的活。赶着完成任务,也得把安全工作做好。”说着便拿起长钎子,一边敲帮问顶,一边查看顶板情况。忽然,“嘎嘣”一声响,“唰”地一下几块碎矸石落下来,一场灾难就要降临。我当时正奉付班之命在低头挖腿窝子,完全没有发觉。说时迟那时快,“炮筒子”大吼一声:“躲开!”一个健步斜冲过来,一脚将我踹出好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轰”地一声闷响,眼前一片漆黑。骤然跨落的棚梁子毫不留情地盖住了“炮筒子” ……“炮筒子”为了救我,他的下肢从此瘫痪了。

后来,“炮筒子”出了院,矿上为他配了一辆座椅车,他坐在车上有时还到矿内转游。我经常到工人村去看望他,和他说说话,陪他下下棋,讲讲矿上的新闻。

我昨天到他家去了一趟,告诉他我赴新疆的事,他长时间不说一句话。他妻子一旁直流泪,对我道:“兄弟,你这一走,谁还能经常陪他说说知心话……”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兄弟,走出去也是件好事,现在屯头矿的资源也快完了,走出去进行新的一轮创业也是大势所趋。再说,哪里的黄土不养人?我要是好好的,得争着抢着去。谁叫咱是干煤矿的,哪里有煤咱就应该去哪。只是一条,兄弟千万要记住,钱要多挣,可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生命呀!不管到哪,不管什么时候,安全是天字号的大事啊!”

“炮筒子”——我的老兄,你在哪?

两辆豪华型大客开过来,领导们跟我们一一握手告别,我们排着队一一上车,秩序井然,没有了平常那种在一些车站上车是的拥挤,一个又一个地在车门口还要向送行的亲人回首致意,仿佛赴京开会的劳模代表。

我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我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锣鼓喧天,鞭炮震耳。

车缓缓地在采掘楼的主干道上向矿外开去。我打开车窗,探出头来,想再看一眼屯头矿。

车到了矿门口,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岗旁传来,我眼睛一亮:是他,是我的好兄弟“炮筒子”!他没有到欢送仪式的会场,而是早早在门岗等着为我送行。

我激动地喊了他一声:“老炮——”

“炮筒子”满眼泪花,大声叫道:“兄弟,安全是命根子。兄弟,下井要多注意安全,安全是天字号的大事啊!切记切记!一路顺风,珍重珍重!我这里开炮为你送行啦!”他坐在座椅车上使劲地朝我挥着手。

我多么想跳下车来再热烈拥抱他一回——哦,“炮筒子” 我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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