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财神美文《二驴别传》

2驴别传

这天的铁血水区大街上,来了一位年纪在20来岁,穿着打扮满是风尘但却颇有姿色的妇女,手里牵着个孩子,在铁血大街拦下一位长者软语相问:

“这位老人家,您们这里可有一个叫2驴的人?”

“2驴?有啊,不知小娘子你找的是哪一个2驴?”

“您们这里有几个2驴啊?”“小娘子”的脸上满是期盼之意地追问。

“呵呵,我们现在这铁血啊,说句难听的,其他东西都少,就是2驴多,那是2驴多如狗啊。打前年一个叫做2驴的当了个什么鸟将军,呸,呸呸,老汉失礼了,小娘子莫见怪啊,打那以后啊,这叫2驴的就多了起来了,拾狗屎的有叫‵狗屎2驴‵的,捡垃圾的有叫‵垃圾2驴‵的,有一个特别喜欢花种了许多花的叫‵花痴2驴‵,前面恰红院里的大茶壶就叫‵乌龟2驴‵,最奇怪的是前几天从一个什么国来搞什么人妖表演的一个后生,一到这铁血就改了名了,人家现在叫什么‵人妖2驴‵,最最可恨的是俺隔壁李老癫家养了两头驴,一头叫1驴,还有的那一头就叫2驴。唉,现在的铁血,那是满大街跑2驴啊,不知道小娘子你找的是哪一个啊?”提起2驴,老人家的兴致颇高,谈兴颇浓。

“不瞒您老人家,偶是出来找俺家相公的,偶家相公今年26岁,早年进过两年学,他有个癖好,没事喜欢喝两杯,酒量不大,一喝多了就满嘴里跑大车,说自己多了不起多了不起的,不知道老人家可知道这样的一个人?”“小娘子”说着话,肚子里“咕碌”一声,想必是饿了,脸上也自然而然露出难为情的神色。

“坏了,坏了,小娘子说的一定是他,对,肯定是他,你不要在这里耽搁了,快沿这条街往东走,不远就是水区衙门,听说衙门在你相公的住处搜查,搜出了几百斤白面儿,今天一大早衙门帖出来的布告好像是说水区老爷今天要开堂审他的事呢,去晚了万一见不到了可就……唉!”

小娘子一听,花容失色,连道谢都忘记了说,牵起孩子就往东边赶去……

您别说,这老人家估摸得还真没错,这位待审2驴还正是他家小娘子要找的。

说起这位2驴,早年确实进过几年学,读过两本书的,可是他心气太高,自认为四书五经六韬七略尽在腹用矣,总梦想着能如同甘罗般少年一举成名,成天揣着本自荐信,这个衙门窜到那个衙门,这个权贵家窜到那个权贵家,无奈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时间一久,非但没哪个衙门权贵肯收留他做个师爷清客,反而落得人人生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吩咐门上,见到他上门自荐就以老爷不在府中为由相推托,大门也不许他进。时候久了,他自己也明白过来了,从此不提自荐之事,自在家中闭门和娘子相依过活。

所谓“学得武艺成,卖与帝王家”,那2驴天性从来自负之极,遇此不得志,不知在自己身上找缘由,只怪老天爷不开眼,使他不得伸展胸中经天纬地之才,自怨自艾之心日盛一日。眼看着左邻右舍的庄稼把式成天的就知道埋头种地,反而个个衣食无缺自得其乐,家家日子过得悠闲自在无比,没一个拿正眼瞧他,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倒落得个吃了上顿愁下餐,堂堂七尺男儿,反要靠一个妇道人家替东家浆洗西家缝补养家糊口,怎么不羞煞人也?一气之下,趁娘子出门在外,留下一封书信,说是不得功名不回家,请娘子在家安心度日,安心等他衣锦回乡接她去享福……

无如其时铁血朝黑心在位,朝廷上面自相国将军而下文武百官英明神武,下面版面各级大小官员清正廉洁勤于王事,百姓归化,四海升平已久,加之2驴之才其实不值一哂,尽管四处钻刺依然碰壁照旧,只能继续苦叹“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这2驴从来腹中除了两本子曰诗云,其它农工商贸之学一概阙如,衣食无着久了,不由得他不意气全消,只羞于无法这个样子返回家中,只得在铁血流浪下去,全靠今天在财神府讨点残饭剩菜,明天在哪家的汤桶里捞点馒头渣子吊命,晚上就宿在水区的“庐陵王庙”,后来,还是水区街上一位叫杨小七的善人,不忍见他万一饿死暴尸街头坏了我铁血朝的名头,见“庐陵王庙”早已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反正已然彻底无法重燃香火,索性好人做到底,救人救到彻,破费几个银子,遣几个人稍加拾掇,把2驴安置在此,另外还着人按时接济他些吃穿。

那2驴又不是真的痴傻疯癫,经此打击,毕竟清醒过来了。从此不提往事,放下读书人的架子,一切从头重新开始,反正自己天生的有把力气,今天打几担柴卖一两银子,明天帮孤寡老人挑两缸水换得人家给点米麦,日子一长,自己不愁衣食之外,倒还攒下几个铜板,便又想到了以此营生之法,在庙中架起磨来,将攒下的铜板买来麦子,自己磨成面,自己又从不想到偷懒,磨出来的白面倒是非别的驴磨白面可比,拿到街上卖了,卖得铜板又去买麦子自己磨,……

别的本领没有,自己叫2驴,磨面的气力倒真的顶得上两头驴的,每念及此,2驴真的感叹当初给他取的这个名字倒成了他的一生的贴切写照不提。

如此周而复始,承蒙水区街坊看顾,居然让他成了水区街上有名的“白面2驴”。待攒下的铜板够了,他倒也不忘本,除了年年过年到杨小七杨善人府上叩拜谢谢当初的救命之恩外,他还花钱将“庐陵王庙”彻底修缮一番。杨善人感他年年拜谢,不是薄情寡恩之人,做主将“庐陵王庙”送他做了宅地。经此一来,水区街坊中有人便戏喊他做“庐陵王爷”,他也笑笑含糊答应。

这“白面2驴”没别的喜好,日子过得舒坦了,就喜欢偶尔来上两口,酒量小,易醉,醉了就忘事,也该当他命中有此一劫,有时借着酒性把打从前的旧事提起,老怨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不免连带着水区的:“李大人不识人,有眼无珠;张大人奉职不廉,假正经”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人口不比坛口易封,时间长了,不免有人将他的言论告到水区衙门老爷处知道,老爷密地里派人一查,翔实,便寻他一个不是,着人将他锁了去。

……

书归正传,正当2驴娘子寻到衙门去之前一刻,衙门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念其可怜,发还白面,但犯人辱骂官长,罪不可绾。枷号三日,以儆效尤!

这里2驴娘子一看清自己日思夜想的相公戴枷跪在衙门前,也不问底细扑上前去,抱住2驴就嚎淘大哭:“相公啊,我听说朝廷律法,贩白面几克就够上死罪,你这一下子就几百斤,我的亲亲相公,你叫我下半辈子怎么活呀?啊啊……2狗子,来,叫上一声爹。”

“叫我爹?这是……?”

“这是你亲生的儿子啊,你离家一走就是五年多,孩子都快三岁了,还没见过爹呢,孩子,快叫爹啊”

“!@##¥#%……&”2驴气极败坏,嘴里忙着叽里哇啦,一口气没接上来,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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