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似水流年——我的高中时代

初六的高中同学聚会来了有三四十个同学。坐在那间大家曾经一起为理想奋斗过的老教室,大家说说笑笑释放着重逢的喜悦。我坐在曾经坐了三年的已经磨的发亮的凳子上,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眼前浮现出三年来的一幕一幕。

中考完查成绩,290分,离县一中的录取分数还差60多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因为初中不是逃课就是打架,具备一切坏孩子所具备的品质,浪费了三年的时光。我们这里要想上高中如果分数不够就得“买分”,坐底3000一分50,这样就拿了6000多。于是以“高价生”的身份录取分数倒数第一的身份进了一中。

我的第一任同桌老刘学习非常好,我也一直拿他做榜样。他喜欢问老师问题,几乎每天甚至每节课都有问题。我很羡慕他,那个时候很自卑,认为问问题是好学生的专利,以前从来没有问过问题,那次我问老刘“你怎么有这么多问题要问?”他回答:“你没有问题吗?有,问题自己解决不了为啥不问呢,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越积月多是个多沉重的包袱呀?”“说句不好听的,老师就是一种资源,为啥不用呢?”我于是莫名其妙嫉恨他了,他为啥比我多占那么多资源。从此班里经常出现一个场面:老刘问了问题,我站起来问,我问完了老刘又有新问题了,于是我们把老师“霸占”了,其他同学吹胡子瞪眼也没有办法。

不管怎么样我倒数第一的地位还没有扭转,我怀疑自己有没有赶超的能力。我的数学基础差,甚至连作业都要“参考”老刘的,我问他我怎么不会做呀,他说“你就是没有自信,” 忘了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Nothing is impossible to a willing heart.是啊,只要有一颗willing heart,那就Nothing is impossible。那我的这颗willing heart就是超过老刘。从此我们暗中较劲,甚至在操场上也拿着课本。掰手腕也要等者对方先泄气。终于月考结束了,成绩也出来了。一次上自习时老师游荡到我们这里,我们照例又把老师“霸占”了,问完问题老师拍拍老刘的肩膀说:“恩,不错,这次考试有进步,全班第三名了,”我一听,完了,出师未捷啊,不料老师有对我说“小A也不错,考了34名,进步很大。”老师走后,我们、相视而笑。我当时的兴奋自是没得说啦,从次我明白:超英赶美也不是不是不可能,只是个时间问题。

我觉得我化学学的很好,以至于经常和班里化学学的最好的老刘为四氧化三铁有没有磁性,溴化银是什么颜色之类的问题争的面红耳赤。总之,他不怎么瞧得起我,我也不服气他。终于有了一次化学测验,我心想终于可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谁知道发下来试卷我的分数还不及老刘的一半,而且化学老师还有个习惯,就是边发试卷边年分数,好象故意要将我的丑事公布于众似的,真是面子丢大了。再看老刘,他正满面春风,神采飞扬的得意的看者我,当时真想扁他一顿。下了晚自习,我把化学课本,所有化学资料都带回了家,于是那次我学到了第二天的两点。以后几乎每天晚上都是这么度过的。午夜,万籁惧寂,只有窗外小狗的鼾声,还有一个我在台灯下伏案疾书,还有一杯已经晾凉的不知妈妈何时放下的一杯牛奶。着次的期末考试,我的化学成绩全班第一,一直到高中毕业,这种状况都一直没有改变。

我终于和老刘闹翻了,原因是我门彼此嫌对方写字时用力太大,桌子都晃起来。我们上自习好象纯粹只是比赛看谁晃桌子晃的比较厉害,谁先安静下来谁就是认输了,于是我们明争暗斗,谁也不搭理谁。一次物理测验,我以排山倒海的速度做完了试卷,还拿了个满分,他终于忍不住了,然后他调走了。老刘走了,来了个老朱,老朱是个闷葫芦,比我还闷。我的旁边总算安静了,可是我又孤独了——没有对手的孤独。高一的期末考试结束了,老刘从心所欲的当上了班里的老大,我也终于冲进了前十名。闷葫芦老朱也好像被我刺激了,进了前二十。后来班主任回忆,那时侯他才发现一匹强劲的Blackhorse。

硝烟弥漫的高一这么快就结束了,暑假就很快来临了。我在家里转了半天都不知道暑假该怎么过,猛然抬头看看书橱,我爸小时候给我买的书我一本都没动过。全好好的立在书橱里,我想终于有事干了,于是整天整天的泡在书海里,就跟看电视似的,我一看就入戏。宋江上吊死了,我大哭一场,黛玉恨逝潇湘馆,我又痛哭一回,诸葛孔明病死五丈原又涕泪俱流。外国的,中国的古典名著囫囵的看了许多。这个暑假,除了看名著,就是泡铁血,由于我喜欢军事和历史(其实并不懂什么,知识喜欢),铁血的军事大区和历史大区是我最经常去的地方,大多数都是转别人的文章,偶尔也发几篇自以为很得意的文章,却经常不服气斑竹为啥不给个精华(现在看来那时的帖子写的的确很烂),还有一次转帖的时候居然把“原创”字样也照样粘贴上去了,结果以伪原创论处被关了七天。

终于开学了,也开始分文,理科班了。我很喜欢人文,如历史,地理之类,可我的理科又比较强,如果学文的话评我这样的脑瓜子不可能背下来太平天国的历史意义,伦敦的经纬坐标,考大学就根本谈不上了。可是还以外在一次统考时历史拿了个全市第一,至今那张奖状还被我挂在卧室最显眼的地方。不过听人说文科也不太好就业。所以我非常犹豫。有天晚上看CCTV的《大家》节目,播的是钱伟长老先生的专访,钱老先生说了一句话:国家的需要就是我的专业。这样我就下定了学理的决心,因为我们国家更需要自然科学方面的人才。回到学校找到班主任,我说老师我报专业呢,老师说:我知道,你报理。

高二了,班里走了一些同学,又来了一些同学,他们大多是临班的精英。我由于近视的缘故,调到了更前的一桌。所以老朱不同我同桌了,新同桌老丁是个从其他班调来的家伙,一个长的比黑张飞,李逵还唬人却总梦想将来娶个江南美女的家伙。我们很投机,因为他历史,军事知识很渊博,夸张一点的说我认为他的渊博是我们那个年纪的孩子少有的。所以一有时间我们就聊起来,从我们的WS2到俄国的基洛夫舰,从莫斯科保卫战到对印自卫反击战,从古德里安到巴顿,从山本五十六到尼米兹,天南海北,无所不谈。甚至上课后我们还在课桌上“大战”,有时忘了课间去厕所,只好强忍着一直捱到下课。他喜欢踢足球,我也喜欢踢,其实也一样不会踢,每次总要把人踢伤或自己挂彩,然而高中三年总没有打破进球为零的纪录。而老丁则是班足球队的主力,有他在,我们班比赛我没有记得输过球。

老丁恋爱了,喜欢上了我后面坐着的一个小姑娘小丫,同时我的右面老李也同时喜欢小丫,于是两个人争风吃醋,我们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就是不说出来。这场恋爱是个悲剧,小丫喜欢学习比较好,野兽相比较少的老李,于是老丁失恋了,闷闷不乐,我打趣老丁:“算了,哥们,还是去你的江南水乡寻美女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呀!”老丁似乎深陷情网了,继续穷追不舍,直到老李和小丫双双考入了同一所大学,而可怜的老丁上完了高四又去上高五。

高二是成绩动荡的一年,从第十名下滑到二十名,又升至十五名,又下滑到二十名,知道高二结束才又回归前十。而我的死对头老刘则一直稳居前三。

最关键的高三终于来了,我终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大家都一样紧张,还要不到一年就到恐怖的高考了。班里的气氛也开始沉闷起来,每天都不知疲倦不知厌烦的做一套套模拟试题,一次次模拟考试。没天六点钟吃完早饭去学校,一直重复一个动作,那就是算啊算,写啊写一直到晚上十点半教室熄灯才离开学校。高三,我又认识了老孙,他也是高二时别的班转来的,学习很好,把老刘都压过去了,还有老王,老李,老张都是班里前十名的学生。每次晚上教室熄灯我们都是一同回去,只有我和老孙不住校,所以我们在一块的时间也比较长,在学校里没有时间聊天,所以路上的五分钟我们扯东扯西的聊,当然,谈的最多的还是以后的志向,想考哪所大学,想学什么专业。他想以后出省,因为山东的竞争太激烈了,尤其在学校,去南方上大学,去找个南方妹子,去过传说中的美妙的大学生活。我则希望将来考上一所军校,最好是海军工程大学,或者去哪个大学当国防生,成为一名军人是我一直的理想。

高三第一次期末考试我终于考进了前五,老孙是第三,前面是两名特别强的女生占据着。时光飞快,下学期全市第一次高考模拟考试到了,不知怎么,考完后我就有了我这次一定是全班第一的自信,非常的自信,就像打篮球时相信这一球必进的自信。班主任开了次班会,第一句话:“这次模拟考试,考的最好的是小A,630~~~”以后的话我都听不见了,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从倒数第一终于爬上了第一的宝座。这次不仅盖过了老刘,还盖过了老孙,那两个特别强的女生也在后面,一种很强的成就感,我想我的幸福就是这种事业的成就感,虽然很短暂,过程很艰辛,但是为了这短暂的幸福再艰辛也是值得。人不是为了受苦才来到世界上的,人是为体验幸福。有的人为拥有金钱而幸福,有的人为拥有甜蜜的爱情而幸福,医生为手术的成功而幸福,将军为苦战的最终胜利而幸福,我则是为了这种事业成功的成就感而得到短暂的幸福。

高考终于来临了,几天晚上没有睡好觉,中午更是失眠。但是考场上是肯定不会瞌睡的,第一天的语文,数学艰难的考过去了。第二天的理科综合和英语也顺利的考完了,不管考的怎么样,心里总算有了一种很轻松的感觉。等成绩的那几天我们几个——老孙,老王,老李全在CS和足球中度过。N天的焦急等待后,成绩终于出来了,我的620,老孙是620多一点,所以老孙是全班第一,我是第二。我有些不服气,就是三两分么,也就是一道选择题的事情。报志愿时老孙在提前批一栏填了 解放军理工,是军校。他本来近视,去医院激光手术治好了,我等他做完手术看没有问题也去做手术,结果却很失望,我的近视读度数太深,就算做完手术也达不到军校体检的要求,而且极有可能激光打穿角膜造成失明,因此,我只有放弃了报军校的愿望。报志愿是个很令人头痛的事,不知道什么学校什么专业适合自己,郁闷了好多天,爸妈也在上网查资料,比我还着急。“国家的需要就是我的专业,”这句话又提醒了我,我要选则一个国家需要的专业。我哥的一个同学上中国石油大学,他也来电话问询,我脑中闪出“石油”一词,我说就报它了:中国石油!专业是勘查技术与工程,也就是搞石油勘探。

老孙的通知书来了,我的通知书也来了。都是自己希望的。不过我们的结果同开始的愿望正好相反,我想去军校却走了普通本科学校,他想去上普本却走了军校。后来查录取成绩时我是以本学校本专业最低的录取成绩被录取的,真险呐!而我们班大多数同学考的都不够理想,许多去复课了, 其中包括老刘,还有的不上了去打工,如今真天各一方了。

高中拼搏的三年这么快就完了,三年唯一的感觉就是:充实。没有一丝的时间浪费,有着明确的目标,无限的激情。

这里正回忆着,老李那里敬过酒来,说句祝酒的话吧,我说:“高中已经落幕,拼搏还在继续。”他已经喝晕了,我知道他没有听清楚,他说:“也祝你赶快挂上个小MM。”大家哄笑着一饮而尽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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