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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总赶不上变化。轩辕台派来接龙行健的小组在帝都出了事。他们顺利分路潜入帝都先住进一家指定的旅馆,准备次日与人接头,接头人会安排撤退的路线与方式,他们将按照精心设计的路线带着龙行健离开帝都。但巧合的是那天他们住的旅馆正好遭遇保安总局的随机检查。保安总局是骄横惯了的,而海军航标灯特战队的四个高手也是眼高于顶之人,面对保安总局的盘查,没有丝毫的畏惧——他们所带的证件绝对没有问题。但物反常即为妖,带队的7局少校感觉到这几个形体剽悍、劲气内敛的汉子有大问题,于是决定将其带回总局详细审问。四个行动队员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一个暗号下同时动手,瞬间将7局的五个探员打倒,几乎全是一招毙命。但7局是总局的行动局,这些外勤特工虽然不如航标灯特战队,但也非庸手,7局的那个少校危急之时争取到一个开枪的机会,虽然自己被杀死,但枪声却惊动了帝都的警卫力量,这四个特战队员面对保安总局和帝都警察厅的围捕,全部选择了抵抗,结果是全部死亡。

崔群从菊花楼唐凡老板那儿得到这个消息后,第一个念头是赶紧将龙行健这个惹祸的东西送走。

“经此一役,帝都定然风声鹤唳,若无万全之策,不可轻动。”唐凡永远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容。

“唐先生,我已经尽了我的承诺。”崔群有些恼怒。

“公爵大人勿怒。”唐凡说道,“鄙上对公爵大人的义举非常赞赏,而且,崔大人,就算没有这回事,轩辕寂就不会对你动手?我们都是聪明人,经历了轩辕恪之事,轩辕寂已是草木皆兵。别看蒙吉红的发紫,一旦局势稳定,轩辕寂第一个剪除的人就是他。崔大人借小过而脱大难,智者之为也。崔家能屹立千年,实非侥幸啊。”

崔群默然。

“天气凉了,眼看冬至将临,闻听崔府每年都要到清河祭祖,不知崔大人今年是否亲自前往啊?”

崔群心中一动。他明白唐凡的意思了。

“龙司令住在崔家其实也不错,”唐凡淡淡地说,“靖难王师不日攻克帝都,也许鄙上要亲临崔府迎接龙司令归队呢。”

崔群冷笑了一声,前线的形势是清楚的,他毕竟仍挂着军政部长,门生故吏众多的他并不缺少真实的消息。现在为难的是站队问题,唐凡说的并不错,如果靖难军胜利,自己将获得一面免死金牌,或许在新朝仍将得到旧日的权势。但轩辕台如果失败呢?“据我所知,贵军的形势并不如唐先生所讲的乐观啊。”确实,曾经锐利无比的靖难军在帝都西郊被挡住了!王庸终于露出他凶狠狡诈的一面,用撤退化解了危机的局势,帝国军的主力尚在,帝都转危为安了。

“民心在我一方,”唐凡站起身,永远是那副从容淡定的神态,“一场战役的得失不会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决定战争的永远是民心,尤其是内战。崔先生,帝都政权已经丧尽民心了。你不必否认。我军必将取胜,崔先生绝对会庆幸与我们合作的。再见。”

崔群回到府邸的时候,在门可罗雀的府门前站了很久,他回忆着崔府昔日的繁华。他不知道自己与唐凡的交易是否正确,这有待于时间的检验。但崔群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自主选择的,就如尊贵如皇帝的轩辕寂,不也处处受人掣肘吗?

“老爷肯定还没有用餐吧?”司马氏急忙命令厨房上菜,“贱妾一直再等老爷------”司马氏替崔群脱掉外套,“夫君的气色似乎不大好------”

“没有问题。”崔群先喝了一杯温度正好的菊花,“晚饭不要搞那么复杂了,反而没了胃口。”

“是,很简单的。”司马氏低声说。

确实简单。只有四样清淡的小菜,一碗小米粥和一碟栗子面小窝头,崔群喜欢在晚上吃点粗粮。“嗯,不错。”崔群感到了食欲,“吃饭吧,夫人。”

崔府严格遵循食不言的古训,吃饭时夫妻一言不发。很快便吃完了饭,待仆人撤下了餐具,司马氏提出了一个让崔群感到意外的话题。

“该考虑阿静的终身了吧?”这就是大妇的权力。作为崔静生母的陈氏反而没有了发言权。

“哦,你有什么建议?”崔群对这个女儿的终身似乎并不上心。崔静在他心中没什么地位。

“你觉得雪岭如何?”司马氏的话让崔群意外并且震惊。司马雪岭是司马氏的侄子,是司马家族的嫡系子弟,身份完全配得上庶出的崔静。但司马家族在轩辕恪一案中严重站错了队,家族势力遭到了前所唯有的重创,司马世隆这个老东西现在仍在监狱里。“想寄靠崔家捞点好处?”崔群感到好笑,“这件事和你娘家说过了吗?”

“贱妾在未征得夫君的同意怎能乱说?”司马氏说。

“嗯,静儿只有十六,年纪还小。雪岭今年有二十了吧?”

“十九。”司马氏见丈夫不反对,心里很高兴。

“年龄倒也般配。只是,雪岭的部队上去了,你知道吧?”崔群思考着。

司马氏显然想偏了,“雪岭在后勤上,不会有事的。”。司马雪岭所在的中央军与靖难军在帝都西部的英州一带杀的尸山血海,司马氏自然关心这个侄儿的情况,司马雪岭在中央军后勤总部供职,安全倒没有大问题。除了空袭,现在帝都也遭到了空袭,好在闯过严密防空网的靖难军的轰炸机还算有人味,没有轰炸过居民区,只是对军工厂下手。崔府虽然挖了不少防空洞,到现在还没有真正使用过。

“你提起这事是不是另有原因?”崔群问。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爷,”司马氏微笑道,“前日我听陈氏说,静儿总愿意和那个人在一起,静儿年轻不懂事,容易受人诱骗。那件事又是事急从权。我想,早点给静儿确定名分,一切就没事了。”

“恐怕不光是这个原因吧?”崔群冷笑,自己这个老婆极重门第,现在与崔家联姻,当然是想借重崔家重振司马家族。但崔家现在也是被架在火上烤啊。崔群忘不了父亲临终时对他的教诲,崔家能够屹立千年,关键的一条经验就是与强者结盟,同情弱者是弱智行为!

司马氏当然听出丈夫语气中的嘲讽之意,“俗话说得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司马家是传承千年的巨族,谁想吞下司马家族,真得长一副好牙口才行。雪岭的身份也不辱没崔家。”

夫妻一场谈话不欢而散。崔群当晚住到了陈氏房间,经过二个多月的幸苦努力,司马氏的肚子仍然没有动静,瞎忙乎干啥。


龙行健慢慢登上崔静绣楼的木质楼梯,他的腿骨还没有完全好,上楼时左腿不能太吃力。他手里拿着崔静要的那幅画,这幅画已经画好了。本来他可以让林小如送过去,但小如午饭后就上街买东西去了,这两天林小如一直在准备着离开的东西。龙行健并不知道来迎接他的分队出了问题,他仍在等待离开帝都,像一个随时等待出征的士兵一样。

龙行健决定给崔静送过去。他终于独立登上了二楼,没有凭借拐杖。这让他感到自豪。他在确信自己摆脱死神的威胁后一度时间非常担心自己会留下残疾,作为一名中下级陆军军官,腿部残疾意味着永远离开战场,这个结果比杀死他还难受。

崔静在屋里听见了龙行健沉重的脚步声,她扔下手里的书就往出跑,一下子撞上正要敲门的龙行健,把站立不稳的龙行健撞到了,而崔静也失去重心倒在龙行健身上,两人的脸贴在一起,更糟糕的是,崔静的嘴唇正好和龙行健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崔静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就这样被夺去了初吻?她欲哭无泪。龙行健也茫然失措,少女温暖湿润贴上来的瞬间让他体会到一种从未有的战栗,这同样是他的初吻!

现在的姿势极为暧昧。崔静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两个人的眼睛鼻子嘴唇完全重合在一起,至少二十秒钟,俩人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保持着暧昧的姿势,直到崔静的“真”丫鬟凤儿闻声出来才惊醒了迷茫的男女,龙行健用力推开崔静,崔静满脸通红的爬起来逃回了屋里,小凤也跟着小姐回了屋子,龙行健却半天没有爬起来。这时楼梯上跑上来林小如,“怎么搞的啊,没摔着吧?”她用力往起拉龙行健,崔静听见林小如着急的声音,压下羞涩也跑出来,“腿没事吧?”这时龙行健身上的伤主要就是腿伤了,龙行健忍住疼痛,“没事,”他站起来,试着用左腿蹬地,刚才的一跤绝对牵连到腿伤了,但他不愿意让林小如担心。“没事,真的没事,有点麻而已。崔小姐,你要的画,画的不好,请别笑话------”他转身下楼,林小如赶紧搀住龙行健的胳膊,“刚才怎么摔倒的呢?你看你一点都不当心,这要走了,万一摔伤怎么办?”龙行健苦笑着在林小如的搀扶下慢慢下楼,崔静目送着他俩回到西厢房,一直看着他俩走进了房间,仍在那里看着。小凤在屋里大声叫道,“好象哎,小姐快来看。”崔静立即回到屋子,劈手夺过小凤手里的画轴,“别动------”但她立即便被画上的人吸引了,在花园的梅树下,一个戴着围巾的少女仰脸看着飘扬的雪花,一只手伸出去像是要迎接那些纷纷扬扬从天而降的精灵。少女的表情是快乐的,嘴角微微带着笑意,像是天上飘落的不是雪花,而是幸福。

那个少女就是她,很像,眼角眉梢都像极了。崔静呆呆地看着,这个家伙还真是个天才啊。

林小如还来不及询问龙行健刚才的事,崔群安排的与龙行健联系的一个总管模样的家人过来了。他叫林小如回避一下,然后对龙行健说了发生在最近的事。迎接他的分队出事了,全部战死!老爷决定在明天带他出城,混在去老家祭祖的队伍里,从现在起,龙行健的名字叫李三民,“这是你的家庭情况和全部履历,今晚你一定记住背会。这些是你的衣服,明天你的身份是家人。这是你的全部身份证明。希望我们用不到。”龙行健问,“林小如的呢?”那人答道,“对不起,因为祭祖从来没有女眷,所以她不能和你一起走了。主人答应照顾她,她一个女孩子,没有危险的。明早七点出发,我来叫你。”他说完就走了,龙行健呆呆地捧着衣服证件,“小如不能和我一起走?”他茫然地回到屋里,却发现林小如满脸流水地看着他。

林小如在另一间屋子里清楚地听见了管家的话,她立即呆了。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她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哥哥,”林小如忽然扑上来抱住龙行健,这个青年对于她是那样的重要,当分别突乎其来地降临到他们身边,她才知道过去朝夕相处的日子是多么珍贵和幸福,那些给他换药喂饭的时光是多么值得留恋!林小如一句话不说只是抱着他哭泣。龙行健抚摸着林小如黑亮的长发,在突然之间接到这个令人高兴而又沮丧的消息后,几个月里两人朝夕相处的一幕幕情景像闪电般照亮了记忆,他生命垂危期间她衣不解带的相伴,每天数次的换药擦身,一日三餐都是她一勺勺喂进他嘴里啊。还有每天的接尿接屎,这些事情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意味着什么!这辈子,除了母亲,还有谁对于他如此恩重如山!龙行健的眼睛湿润了,“小如,别哭,我不走了,要走我们一起走。”“不!你必须走,机会难得。留在这里太危险。”林小如的嘴唇吻上龙行健,“哥哥,别忘了我。”龙行健的身体立即爆炸了,他将林小如抱起来,但腿上钻心的疼痛让他打了个趔趄,林小如挣脱他的拥抱,返身关住房门,扶着龙行健来到床边,闭着眼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掉了,美焕绝伦的少女身体展现在龙行健面前,他粗重地呼吸着,觉得身体里燃烧着一团火焰,这团火焰极需清泉的灌溉,否则会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晚饭他们根本没吃,初尝禁果的两个青年一遍遍交欢,贪婪地向对方索取着。从黄昏日落到月照当头,直到两人筋疲力尽地沉沉睡去。

等龙行健被林小如叫醒,见她已将一个简单的包裹收拾停当,正眼睛红红的看着他,“该起床了,快走了。”她流着泪,“我都记住你身上的伤疤了。答应我,再不准增添一块伤疤了,否则我决不饶你。”她将一块玉佩交给龙行健,“这是崔小姐给我的,能护佑平安,你给我带上!”她拦住龙行健拒绝的手,将玉坠戴在龙行健脖子里,“你我夫妻一体,我的就是你的!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你,带着它,就当我日夜陪伴着你。”

龙行健郑重地对林小如说,“你不要乱走,就住在这里。我发誓,我一定亲自接你回家,对,我们会有一个家的。”他坚定的目光望着林小如,“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我一定打进帝都!堂堂正正迎娶我的小如!”